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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微微一愣就想明白黄丝瑶担心的是什么,在他心里他的东西自然就是他儿子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本来他还会在嫡子和爱子身边徘徊,可是自从查到富察氏所做的一切,嫡子他已经不在考虑了。有这样的额娘教导的孩子,他担心将来会对同母所出的兄弟们不利,想到兄弟,就脑补到江山,他很怀疑江山交到这样的孩子手里,会不会更繁荣。
黄丝瑶肚子里的孩子他就不担心了,先不说没有查到黄丝瑶害过谁,就说他准备将来亲自教导,那么孩子一定是比其他人教出来的要强。他可以根据情况,亲自培养接班人。不知道为什么,弘历压根没想过这胎会是女儿,虽然他也喜欢女儿,可他就是觉得会是儿子。
弘历要登基的事,都是悄悄进行的,知道的大臣很少,府里除了黄丝瑶没有人知道。她们只是知道弘历最近很忙,常常半夜才回来,而且多半都是呆在房办公,很少往后院内跑。直到全部准备完毕,过半月就要登基了,弘历才告诉富察氏。
富察氏除了惊讶就是狂喜,弘历登基,那她就是皇后,她的孩子就是嫡子,将来说不定就是下一任皇帝。不得不说富察氏想的很好,主要是在府里顺风顺水惯了,永琏又聪明懂事,她只觉得没人人能比上她的儿女。她却忘记了,弘历登基,她的儿子除了是嫡子,其他一点优势也没有。而且弘历登基其他的孩子也有了希望,她们的母亲说不定会搏一搏,到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嫡子永琏。
弘历或许也曾考虑到这一点,永琏和永璜的身边都派了人照顾着。他心中有了人选,不代表就希望其他的儿子出事。
弘历登基不会在当天传出,在登基的前一天,雍正当堂宣布,让位给弘历,明天登基。虽说不是当天知道的消息,由于准备的时候保密性做的很好,朝堂上还是很惊讶的。也有不少人下朝后鼓动弘昼反抗,都被弘昼笑哈哈的挡过去了。弘昼心里清楚他不适合当皇帝,那些人的心思确实很让人思量了。
雍正成年的儿子只有两个,除了弘历就是弘昼,弘昼不愿反抗,一切都是以弘历为准。弘历登基也就成了铁板钉钉上的事。
听到雍正发布这么劲爆的消息,大臣们怎么也难以平静。保皇党和弘历派系的人还好,他们都是拥立皇帝的,就算不加官进爵也不会被贬。跟弘历有着姻亲关系的人,也是水涨船高,个个都是满脸红光,兴奋异常,从今儿起,他们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那些跟弘历不对付的人,却倒霉了,特别是弘皙一派。准备了那么久,没等到时机成熟却等来了弘历登基,这叫弘皙怎么甘心。如果说弘历登基,雍正不在了那还好说,凭借他手上的势力揭竿而起,最后谁坐上那个位置就难说了。偏偏雍正还在,而且活得很好,先不说他登基名不正言不顺,就是想想雍正对付政敌的手段,弘皙就胆寒。
弘皙也是经历过二废太子的,经历过那时代的人,都知道冷面阎罗雍亲王的封号,一说起冷面阎罗三岁的孩子都能吓得胆寒。何况是弘皙,没看到他的阿玛都被雍正给拉下马了。还有整天笑眯眯的八叔,会做生意的九叔,小霸王十四叔,哪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弘皙虽然自大,这点自知之明也是有的。因为有着雍正坐镇,弘皙的计划胎死腹中,他老老实实的做起了他的亲王。
当然不服弘历的不只是弘皙一个,八爷党也有人眼红那个位子。有人因忌惮雍正不敢乱动,有人则认为富贵险中求,这次是个机会纷纷出动。可惜,出动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们这才知道冷面阎罗虽然老了,可还是那个冷面阎罗。
第二天一大早,弘历没有任何险阻的,身穿龙袍坐在龙椅上。尽管有人心里不服,可有雍正在旁边压着,想想雍正的手段,他们都是一阵胆寒,把所有的心思都压在心底。
雍正没有一直陪着弘历,在弘历登基两个月后,就在众人以为雍正还在圆明园住着的时候,雍正带着怡亲王胤祥,两人纷纷南下,一代大帝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弘历登基改国号为乾隆,嫡福晋富察氏理所当然的成了皇后,赐住长春宫,上悬“敬修内则”。四位侧福晋都是妃位,那拉氏为娴妃,住翊坤宫(史称万安宫);黄丝瑶为仪妃,赐住永寿宫,上悬“令德淑仪”;高雅沁封慧妃,住承乾宫,上悬“德成柔顺”;比较有意思的是瓜尔佳采薇,她然是端妃,住咸福宫。
53。永璜母子情深篇
说道端妃,后院,现在是后宫了,后宫所以的女人不厚道的笑了。真是太讽刺了,就瓜尔佳采薇那个样子,会端庄娴雅?似乎是弘历的惩罚不够,瓜尔佳采薇学不乖,没几天就整出一堆事。弘历却给个端妃的称号,不是讽刺是什么。
其他几位潜邸的格格,除了已育有三阿哥永璋的苏氏封为纯嫔,住钟粹宫,其他的或贵人或答应常在,住在各宫偏殿。大阿哥生母富察格格与十三年初过世,追封哲妃,大阿哥则是一人住阿哥所。
爱新觉罗家的规矩,皇子六岁起要去上房读,同时也不能住在自家额娘那里,而是住阿哥所。永璜出生在雍正五年,今年刚好八岁,而弘历的其他孩子都还没有过六岁,因此阿哥所只有他一人。自从哲妃富察格格过世,永璜沉默不少,整个人也清瘦下来,让人看着可怜。
说起来永璜还真的不能用可怜两个字,他的一生比可怜更惨。自出生,他见过的额娘就只有嫡福晋富察氏,他变一直以为自己是嫡福晋的儿子。虽然额娘对自己只是在人前的时候亲近,永璜还是给富察氏找尽理由,反复述说着自己不能生额娘的气,要听话,好好学习报答额娘。
他也是这么要求自己去做的,从很小的时候,他就要求自己听额娘的话,不给额娘添麻烦等等。有时候看着额娘因为阿玛去了谁那里,而生气,永璜在心里也是把那个惹额娘生气的女人,大骂一顿,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亲生的额娘富察格格。
永璜知道那惹额娘生气的女人都是阿玛的女人,按理他也该称呼一声额娘的,所以尽管心里不喜欢,永璜面子上还是做的很足的,不疏远也不主动亲近,让人挑不出错。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好在只是在心里骂着,不然,永璜不知道日后会多内疚。
在得知富察氏有了小弟弟的时候,永璜是开心的。府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想着等有了弟弟,他就带着弟弟读,带着弟弟玩,他会对弟弟好,这样,额娘也会喜欢他的吧。是的,这个时候,永璜已经能感觉出来富察氏不喜欢他,也感觉的出,那个总是出现在他不远处的富察格格很喜欢他。尽管永璜很想跟富察格格亲近,可是想到奶嬷嬷的话,永璜还是止住脚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直到,直到有一天他得了夫子的夸奖,想要告诉额娘,偷偷的提前回了小院,他才知道,为什么不论他做什么,额娘都不喜欢他。他不是额娘的亲生儿子,他的额娘另有其人,就是那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富察格格。永璜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失落,庆幸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额娘,失落的则是他一直都是一个傻瓜。
那天,他偷偷的跑去富察格格的小院,看着院子里温柔摸着肚子的富察格格,永璜犹豫了。现在亲额娘也有了宝宝,那还会不会要他?犹豫着,永璜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而是转身离开,就像他从没有来过一样。
从那天开始,永璜再也没有跟富察氏撒过娇,也没有在抱怨说富察氏不疼他的话。他依旧每天的在跟夫子学习,偶尔,他会透过窗外,看着外面的林荫小路发呆。有时候他会在放学回去的路上稍作停留,然后快步的往府里走去。府里的人都说二阿哥要出世,大阿哥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没有人知道,他只是,只是想在那条经常遇见的小路上,看到那个身影而已,可惜那个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永璜成了被抛弃的孩子,他曾经一度这么想。就是有了这个意识,在明知道有人要推他下水的时候,他也不喊不挣扎,直直的掉了下去。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岸的,等他醒来就是在一个陌生的小屋床上,床边靠着一个女人,一个他很熟悉的女人。那时候永璜才发现,女人的肚子已经很小了,永璜不懂,他想着这应该就是大人说的生了。他很想开口问问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他有的是弟弟还是妹妹。还没有等他开口,他的阿玛和嫡额娘都来了。
对,是嫡额娘不再是额娘,从他知道自己身世的那天起,他就不在喊额娘,而是称呼嫡额娘了。他不知道阿玛和嫡额娘来干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永璜,以后你就跟着你亲额娘吧。”弘历摸摸永璜的头,说道。他说话的时候只是直视着永璜,没有去看富察格格和富察氏。对永璜,弘历像是商量更像是命令。
永璜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与其跟着那个讨厌他的嫡额娘,不若跟着曾经喜欢他的亲额娘。亲额娘又有了孩子,永璜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跟以前一样,喜欢他,他不敢抬头,在被子里的小手紧紧的握着,生怕亲额娘也像嫡额娘那样。
“永璜,额娘的永璜。”弘历和富察氏走后,富察格格才敢抱着永璜,她压抑着哭声,眼泪不停的落了下来。
这一刻,永璜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想要他的,他学着女人的样子,小手搂着女人的腰,把头放进女人的怀里,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额娘。”
“乖,额娘的乖永璜。”富察格格擦擦脸上的泪,同样小心的在永璜的脸上亲了一下。
永璜第一次被人亲,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不好意思的把脸往富察氏格格的怀里埋去。在怀里的小脸笑开了花。
从那天起,永璜天天跟着自己的亲额娘,虽然住的不如以前好了,可是他很开心,因为额娘很疼他。可惜的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妹妹没了,额娘很难过,永璜也很难过。
永璜一直跟着额娘开心的过日子,额娘教给他很多东西,过生辰的时候还给他煮寿面。永璜觉得这是他过的最难忘的生日。有额娘的日子真好,永璜一直这么觉得,他也一直觉得自己会跟额娘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后来他发现他错了,错的很离谱,额娘不要他了,额娘跟着小妹妹一起走了。
在额娘又有了小妹妹的时候,永璜是高兴的,他每天下学之后,都在跟富察格格说着将来小妹买怎样,还用他的供银买了东西给小妹妹玩。谁知道没几天,等他从皇宫回来的时候,小妹妹没有了,额娘也病了。
永璜慌了,他害怕,害怕额娘跟小妹妹一样离开他,离开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永璜懂。永璜虽然小,可不代表他不懂事,很快他就知道小妹妹是嫡额娘害死的。永璜又迷糊了,嫡额娘已经有了自己的儿子、女儿,为什么要害他额娘的呢?不只是他的额娘,还有高额娘,她的孩子也没有了。说到底永璜还只是个孩子,还被富察氏格格保护的很好,每天除了学堂就是陪着她。对府里的事,懵懵懂懂。
额娘病重之后,永璜还是跟以前一样去跟夫子学认字,只是在回来的时候他明显放慢了速度。现在额娘生病了,他有责任保护额娘,他不知道怎么才算是保护额娘。想到额娘以前教给他的话,要多听听别人说什么,不能只听一个人的,他就利用每天上学堂的时间,听听府里的人都说什么。
也许是富察氏格格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她对永璜也不在只是保护,可是给永璜讲一些浅显的道理,慢慢的教导永璜。在富察格格的教导下,永璜也慢慢的从懵懂孩童开始蜕变。
雍正十三年初,富察格格知道自己拖不下去了,可是永璜才八岁,她怎么能放心自己的孩子在府里呢。她必须要给孩子找一个靠山,她不求孩子将来成就有多高,只求能安稳的过完这一生。
富察格格开始在心里划拉着可能的人选。首先排除的就是嫡福晋富察氏,先不说她没有儿子的时候对永璜怎样,就说她现在有了嫡子,永璜是长子,就是她儿子最大的障碍,她怎么会养个能给儿子挡路的孩子呢。
其后就是几个侧福晋了,她不是没想过让那拉侧福晋养永璜,可是那拉氏家世显赫,如果永璜跟着那拉氏,富察氏嫡福晋也不见的会放过永璜。虽然是这么说,可永璜在那个位置上,富察氏怎么也不可能不防备永璜的,她要找也要找一个可靠的人。富察氏格格也曾接触过那拉氏,隐晦的提出永璜的,不曾想却被那拉氏拒绝了。
那拉氏不行,那就只剩下黄佳氏,至于高雅沁和瓜尔佳采薇,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高雅沁为人傲气,是不会给别人养儿子的,瓜尔佳采薇,她自己都是经常犯错,永璜跟着她没有好处。黄佳氏侧福晋,她看不透,不知道会不会养永璜。不过冲着她曾经救过永璜的份上,富察氏觉得如果永璜跟着她,说不定能有个好的结局。
富察氏格格派人去请黄丝瑶过来,黄丝瑶很谨慎,身边一直跟着自己人,看到这里富察氏格格在心里笑了。她果然没有看走眼,在这个府里,黄丝瑶是很会保护自己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保护他的儿子。
撑着病体,富察氏格格拉着永璜,给黄丝瑶贵跪了下来。黄丝瑶吓了一跳,却还是立刻闪了过去,脸上有着淡淡的不悦,黄丝瑶冷冷的说着:“富察氏格格,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佳侧福晋,卑妾有一件事想要求你。咳咳。”为了儿子,富察氏格格又往黄丝瑶移动的地方转过膝盖。她拉着永璜给黄丝瑶磕头。
“够了,有事你就只说,如果你一直这样的话,我立刻就离开。”不管有什么理由,富察氏格格的样子让她很生气,黄丝瑶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咳咳,卑妾这就起来,求你别走。”看到黄丝瑶是真的生气,富察氏格格才慌忙站起来。永璜一直在她的身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也不说话。知道额娘这么多都是为了他,他的眼里隐藏着泪花,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等富察氏格格站起来,黄丝瑶才走过去坐下,不过她选了的离门口最近,离富察氏格格最远的地方。富察氏格格现在身体很弱,一不小心就会出问题,她不想沾惹到身上。
“咳咳,这次请侧福晋来,主要是卑妾有事相求。来,永璜,叫额娘。”富察氏格格把永璜拉到跟前,冲着黄丝瑶对他说道。
“额娘。”像是知道亲额娘的想法,永璜忍着泪不让他掉落,可是声音还是带着哭腔。
“唉,你有事就直说吧,不过,我不一定能帮得上忙。”黄丝瑶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调理身子,赶快生个孩子,别的事她都提不起精神。就连瓜尔佳采薇,她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理睬了。
“咳咳,卑妾的身子,自己心里清楚,咳咳,怕是熬不了多久了。卑妾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永璜,他还那么小,才八岁。卑妾想求,咳咳,侧福晋的事就是,如果,如果卑妾不在了,请侧福晋养育永璜。侧福晋放心,永璜很乖的,他也不想挣什么,卑妾只求侧福晋能照料他一二,让他能成年就好。”富察氏格格的病看样子是真的不好了,说不了一句话都要咳上半天,说完还一直喘个不停。
“为什么是我?”早在富察氏格格让永璜叫额娘的时候,黄丝瑶就猜出事情估计跟永璜有关。现在看来她猜对了,只是她不明白,富察氏格格为什么会选择她。
“呵呵,其实,咳咳,其实,刚开始我也找个那拉侧福晋的,咳咳,只不过,侧福晋不同意,我才找的侧福晋您。说来如果那拉侧福晋同意的话,卑妾也就不会来找侧福晋了。侧福晋怎么不生气?”富察氏说完看着黄丝瑶,只见黄丝瑶坐在那里,一副认真听着的样子,仿佛说的人跟她无关,她始终保持着微笑的样子,不变也不说话。
“永璜是大阿哥,不管他的养母是谁,嫡福晋都会防着他的。如果,那拉侧福晋答应抚养永璜的话,将来永璜说不得还要挣一挣。可如果是侧福晋抚养永璜的话,他怕是连挣得机会都没有。”富察氏格格叹口气,自顾自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挣得资格?”黄丝瑶很好奇,她可不认为是自己本事了得。富察氏格格究竟从哪里看出来的,永璜没有争斗的资格。
“呵呵,说出来也许侧福晋不相信,那是卑妾的直觉。直觉告诉卑妾,不管您今后有没有自己的孩子,永璜都不会赢,所以卑妾想求侧福晋抚养永璜。您现在没有自己的孩子,如果以后有,永璜可以是一份助力,如果以后还是没有,永璜可以为您养老。怎么算对侧福晋都是稳赢的买卖。”也许是牵扯到儿子,富察氏格格一口气说完,说完后才开始猛咳起来。
即使离的远,黄丝瑶还是看到她的手帕上咳出一滩血。黄丝瑶在心里叹息,她明白富察氏格格真的没有几天日子了。富察氏格格说的对,如果换一个人,怕是就要答应她的要求了。可黄丝瑶不是一般人,给丈夫养儿子,还是别的女人生的儿子,她心里多少都有点别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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