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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妻子。”只这一句我就惊呆了,原来叔叔结婚了,“月音,她叫藤原奈绪里,我希望你能记得。”
“我会的,叔叔。”
“虽然生活艰辛,却是个勇敢乐观的人。”叔叔只简单向我说了一下就没再多说,但是他要我保证不把这件事告诉爸爸妈妈,我答应了。
这样看来,大家都希望守住这个秘密,不希望我知道,可偏偏……这里面又有怎样的故事,档案袋不能给我答案,因为里面的资料非常有限。我应该在乎吗?
……
“长太郎,月音一直没回过教室吗?”礼子焦急地问。
“没有,她没回来过,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她会去哪儿?勇美,你觉得呢?”
勇美摇摇头,“上体育课的时候还好好的,她没和我说有事情啊?”
“喂,日吉,外面有个女生找你,好像快哭了的样子。”小田挠挠头,觉得很莫名其妙。
礼子、勇美一起出了教室,看到了快哭的女生就是凌小路。
“你又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不是,月音她,她有没有回教室?”
“你为什么会知道她不见了?”礼子怀疑的看着凌小路。
“我、我已经在学校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她的影子,这下糟了……”
“你好好说,干嘛哭啊,下了体育课,你看到月音没?”看到凌小路的样子,勇美有些不忍心。
“勇美,你这傻瓜,月音不见了肯定和她有关,还是大事情,不然,不然这家伙怎么会……怎么会急成这样……”礼子不敢再往下说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月音,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她在心里默念道。
“什么!喂,凌小路,你给我说清楚!”礼子的话让勇美也不安起来,抓着凌小路的手不放。
“我,我,我不能说,快、快去找榊监督问一问!”
“勇美,赶快把长太郎叫出来,她应该知道怎么联系监督的。”
四个人一起跑去榊监督的办公室,却不见他的人。
“长太郎,监督会不会在教员餐厅呢?”
“我不清楚,能不能告诉我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榊她……”
“我和礼子也不知道,凌小路这家伙不肯说,看来是出了大事!”
“对了,去找迹部学长,他应该能联系到监督的。”长太郎建议道。
“对呀,去找迹部学长!长太郎,你带这家伙一起去,她了解的情况比较多,我和勇美在四处找找。”
“好的。”
……
“长太郎,你说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迹部紧张得大声询问道。
“这……还是问凌小路同学吧。”
“你说!”
“我不能说,你们没有权利知道这件事!”面对迹部的逼问,凌小路仍不为所动,她告诉自己,这是关乎月音身世的大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你说没权利!”
“迹部,你冷静点儿!”忍足上前拉住了欲发怒的迹部,“凌小路同学,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很难帮上忙的。”
“我只能跟监督说,那是月音的家事!”
“你还敢说,本大爷没有耐性和你废话,你……” 等等,她说‘什么只能跟监督说’,‘是家事’,不会是……强压住心中的不安,迹部开口道,“你过来,本大爷有话问你!”
……
“你居然……该死!”迹部的咆哮惊动了一旁忍足和长太郎。对于迹部的一再失控,他们都感觉到事情似乎很严重。
“知道原因了?”忍足问道。
“嗯。”迹部掩饰了心中的焦急,“忍足,今天的训练恐怕我和监督都没办法参加了,就交给你了,月音的事我会处理,你们不用担心。长太郎,你去找高桥和日吉妹妹,告诉她们不用再找了,她现在应该不会在学校。”
“放心吧。”忍足爽快地答应了。
“可是迹部学长,你找到榊了吗?”
“没有,我现在就去安排,这件事,你们都不要再管了。”说完,迹部匆匆离开教室,同一时间接通了榊监督的电话……
……
坐在空无一人的小花园里,我的思想飘忽起来,这是离神奈川的家不远处的小花园,刚刚看到那些东西,我震惊的一口气跑回神奈川,希望爸爸妈妈能向我澄清此事,但是现在,我还有勇气走进那个家门吗?我不能想象自己会用什么样的心情再一次面对爸爸妈妈,又或是叔叔,不,叔叔不再是叔叔,爸爸也不再是爸爸了……
一声闷雷将我惊醒,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否则我会彻底混乱,捂住胀痛的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淅淅沥沥的雨点打落在我身上,并不是预期的瓢泼大雨,看来会下很久,已经到了雨季,这样的天气相当粘人。抬头望天,看着那厚厚的乌云出了神,再长的阴雨天也会放晴,彩虹依然会出现的吧,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件事过去,怎样做才能像以前一样,还是这只是个奢望再不可能了!在这个令人窒息的雨天,内心呼喊着,谁能来帮帮我,帮我解决所有的一切……
榊监督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月音不见了,她肯定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本想给那孩子最好的一切,让她永远快乐,但是却是自己当初种下了这个恶果。
“监督,请您振作,我们现在最要紧是找到月音,我已经派了所有能派出的人去找了,您赶快联系神奈川那边还有月音可能会去的亲戚家……”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要去东京。”
“老公,说不定月音会回来的,她……”
“不要哭,月音不会有事的。”彦平在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让我的宝贝女儿出事才好,“现在已经下午五点钟了,这么久都没有月音的消息,派出去的人也没有找到,我想她应该还在东京,只是不愿意见任何人。”
“怎么办,如果她就这样不见了,怎么办?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不会的,不会的,和美子……” 榊彦平的声音哽咽了,他和妻子宝贝了十四的女儿,一想到她还没有消息,就再也坐不住了,“我们去菱乃那里等消息,月音可能会联系国光的,他们感情一直很好。”
雨还在下,我在这里坐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天快黑了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全身已被雨水淋透,我却感觉不到冷,勉强撑起沉重的身子,我慢慢挪动着步子。
街上有了人,但是不多,他们行色匆匆,想尽早避开缠人的雨水,唯有我与他们格格不入,像是被遗弃的小猫小狗……
对面的街头,一个人撑着素色的伞正向这边走来。
因为这连绵的细雨,立海大不得不暂停今天的训练,弦一郎难得提早回家,但他并不觉高兴,这种天气让他没来由的烦闷,总有些心绪不宁。他突然记起月音曾对他说过‘不喜欢沉闷的阴雨天’,不知现在东京的天气如何呢,月音又在干什么?
弦一郎摇头苦笑着,自己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怎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这是真田弦一郎不该有的。重新抬起头,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熟悉身影,是月音?!可是不可能啊,她应该在东京,不可能在这种天气里的这个时间出现在神奈川吧,难道是错觉?又仔细看了一眼,但那明明就是月音,她没有带伞,浑身都湿透了。尽管肩上还背着网球袋,弦一郎全速冲了过去。
“喂?”
“少爷,查到榊小姐中午时在神奈川下了车,是否……”
“我已经在神奈川了,你们尽快再派人过来继续找。”
“是的。”
“月音?”
好熟悉的声音,我缓缓抬起头。“弦、弦一郎?”木然地看着他,我这才发现开口说话竟有些困难,口吃有些不清。
“出什么事了!”他着急得抓过我的手,“你在雨里多久了,手这么冰,你知道自己在打颤吗?”
“我、我不、冷。”
“别说话了。”弦一郎扔掉肩上的球袋,单手解下衣服披在我身上,然后帮我撑着伞,不让雨水再将我淋湿。
突如其来的温暖才令我惊觉自己真的像个冰块一样,开始感觉到冷了。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怎么不回家?”
“家?”我迷茫起来,现在哪里是我的家,我又该回哪个家呢?
“你是怎么了,快告诉我!”
“弦一郎,我……”不是不知道弦一郎此刻担忧,但是,我就是说不出口,剩下的,只是我们两个人的沉默……
“少爷,那边……”
“停车,快停车!”
当我们还在沉默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着雨水。
我还未看清来人,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搂住,竟莫名感到一丝安心。
“找到了,终于找到你了!”激动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居然是迹部!
显然,弦一郎也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惊呆了,没了任何反应。
迹部扶起我,轻轻说道,“我们都在找你,你没事吧?”
“放开我。”我挣脱出他的双臂和他拉开距离,我感觉到迹部已经洞悉了我的事,他应该是来带我回去的。
“跟我回东京去吧。”
“不,我不、回去,你已经知道了?”
“是!”他看着我的眼睛,做了肯定的回答,“留在神奈川也没用,你父母已经赶到东京了,跟我回去。”说着,他便上来拉我。
“我说了我不回去,弦一郎!”我抓住了弦一郎的手臂。
“你在干什么,迹部景吾,快放开她!”弦一郎想要去松开迹部钳制我的一只手。
“你没有权力阻止,真田,她的父母还有家人都在等着她,她必须回去。”迹部的话让弦一郎有了一丝迟疑。“你知道他们有多担心你吗,别这么不负责任,快点回去解决问题,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再当鸵鸟’了吗?快点回东京!”迹部的口气不容人反驳,我从来不知道他对我会有这么强硬的时候。
但是,我仍不想妥协,回去了之后要怎么办?“不要!”
“不管你愿不愿意,必须回去。”
“你放开!”我一边挣脱迹部,一边抓紧弦一郎,我们三个站在雨里僵持不下。
“真田,你想清楚,这件事对月音很重要,不要在这里拖后腿!”
“不需要你对我发号施令,你也没资格强迫月音。”弦一郎一把抓过我,让我在他面前站定。“月音,我知道一定出了大事,也许比你离开神奈川的那件事还要大,但是,回去吧,逃避不能解决一切。我不知道缘由,不知道该如何帮你,可我知道你最不愿意看到自己所爱的亲人伤心,不要做后悔的事,回去吧!”弦一郎的话冲击了我的心,他说要我面对吗,可是谈何容易,那么不回去的话,我又能去哪呢?我现在很想把我的事全都告诉弦一郎,但是……
任由迹部把我拽上车,此刻他也浑身湿透了,为了我,这也许是他生平作的最不华丽的一件事吧!
车子驶
离了神奈川,只有弦一郎还站在原地……
……
……
☆、真相(二)
车子中异常寂静,从坐进来到现在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手依然被迹部握在掌心,能感觉出他的温度,但这温度却不曾传进心里,我的心仍是一片冰凉。我已没有力气再去挣脱,只得颓然得靠在座位上。
刚才迹部联系了东京那边,说我人已经被找到了,会立刻送我回去,我明显感觉到电话那一头的人松了口气,但是我情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有时,能够做一个一无所知的傻瓜也是种幸福。此时此刻,我的脑海中全是与‘他们’相见的场面,想象着自己会说什么,应该怎样说、怎样做才合适,结果却还是茫然无助和不知所措,越想集中精神,思维越涣散。我可以肯定自己跟迹部回去是个错误的决定,现在反悔已是来不及了,真希望车子就这样一直开下去,永远到不了尽头。
但是希望与现实往往背道而驰,在我还发呆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
“下车。”
听到声音,我才猛然回神,我知道已经到东京了,一切的茫然转化成恐惧,快速起伏的胸口取代了脸上木然的表情,但是却无力阻止。
好像大脑的思维已经和动作脱离了,我机械的下了车,隐约看到一人执伞在门外等候。东京的天气也是雾蒙蒙的,我的眼睛也开始模糊,以至使劲睁大了双眼还是看不清前方的人是谁,配合着迹部的动作,渐渐向那人走去,只觉得全身更加沉重。
“手冢。”
“辛苦你了。”对面的人轻轻抚着我的头,他好像在和我说话,但是我已经听不清了,看着他的手摁向门铃,我只觉呼吸更加急促,眼前一片黑暗……
也许是老天听到了我的祷告,又给了我一次逃避的机会,在失去意识前,我感到格外的轻松。。。。
……
当我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了。
睁开眼睛,发现这里既不是神奈川的家也不是东京的家,窗外的阳光明媚,与我却有些刺眼。正在思索这儿究竟是哪里的时候,外面有了响动,我立刻又闭上了眼睛。
房门被拉开,有人进来了。
“我知道你醒了。”这声音……我猛地睁开眼睛。
“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吃惊得看着他。
“这是我家。”然后他便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看来我真是糊涂了,这里是哥哥家,我怎么刚才没有看出来,只是……
“舅舅、舅妈和……和榊监督已经回去了,你可以安心呆在这里。”哥哥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这样对我说道。
“我睡了多久?”
“三天。”说完,哥哥转身倒了杯水给我。
“那天……那天怎么了?”
“场面很混乱。”简单的几个字,我等待着下文,哥哥却迟迟没有开口,我忍不住抬起头看他。
“之后呢?”
“医生说你受了刺激应该好好休息,妈妈建议舅舅他们先回去,给你时间好好想一想。”好像是一口气说的话太多,哥哥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阵沉默,
“哥哥没有话要对我说吗?”我以为他总会说点什么,以哥哥的立场。
“没有。”
“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我也不想增加你的负担。”他的话让我一愣,我怎么会知道要怎样做?“休息吧。”说完,哥哥出了房间。
我有些气闷,回头看了下闹钟,现在是早上七点钟,哥哥应该去上学才对。重新躺了回去,慢慢的,我的眼皮又开始抗议了……
……
这两天在姑姑这里总是吃吃睡睡,姑姑把我照顾得很好,我睡醒的时候她会陪我聊天,但是我们都没有涉及‘那个’话题。哥哥回来得很早,难道他不用训练?虽有这样的疑问,但我始终没有开口。这是第一次我和哥哥长时间呆在一个屋檐下,我们的话不多,他总是会在上学前和放学后来看我,几句问候的话之后就会离开;我坐在庭院的走廊上发呆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坐在一旁,要么就在院子里练球……
……
一觉醒来,大约已经四点钟了,长时间的睡眠并没有使我感到轻松,反而头晕脑胀起来,就这样慵懒的躺到吃晚饭好像也不错。
有人轻轻拉开了我的房门,是姑姑,她大概以为我还没睡醒吧。
“姑姑。”
“你醒了,月音。”我留意到姑姑手中的东西。“这是你的书包和学习用具,你冰帝的学长刚刚送来的。”
“学长?”
“就是那天送你回来的人,我听国光叫他迹部,他在外面,说想来看看你,我担心你还没有醒,所以现过来看看。”
“姑姑……请您替我谢谢他吧,就说,我还没睡醒。”
“好吧。”
将窗户打开一点,我能清楚的看到院子,等了一会儿就看到迹部走了出来,他应该是赶在训练前过来的,可是对不起,迹部,我现在还不想见任何人。在迹部没有留意之前,我关上了窗户。
打开书包我拿出放在里面的手机,屏上显示了N条未接来电和简讯,将简讯大致查看了一下,大部分人都是问候我的病,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实情,只有长太郎、忍足、勇美和礼子在问我那天的情况,我知道他们很着急,但却没有回复的心情。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人,就是凌小路,她发来的很多简讯我都没有看,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她的名字,我心中涌现出复杂的情绪,那是种什么心情,我也说不清楚。最近的两条是弦一郎发来的,因为不想他担心,我用手机最后的一点儿电回复了他,然后,关掉了手机。
“月音,我们聊一聊,好吗?”姑姑又拉开了我的门。
“嗯。”
“为什么不见那个迹部,那天你晕倒后,他一直把你抱进来,看起来非常着急,看到你那样,我们这些大人都乱了,他还依然镇定,立刻打电话叫来了医生。刚才也是,我看他好像有些失望的样子。”
“他就是那样的人,总能主导大局,这是他天生的优越感,算是个不错的学长吧。”
“只是这样?”姑姑突然一副很八卦的样子。
“恩。”我点点头,不然还能怎样,我从来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想去想。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吧。
“姑姑也年轻过啊,不过到最后选了你姑父,唉!”姑姑摇摇头,好像自己吃了大亏的样子。
“呵呵,难道姑姑后悔了吗?”
“这个嘛,当然不是啦,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喜好,不知将来谁会要我们家的国光啊!”怎么突然又转到哥哥身上了,我看不是谁要不要的问题而是该选谁的问题,如果哥哥发出征友启事,来应征的人一定会从东京排到北海道的。“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