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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济南的人回来了,他们说在济南发现夏雨荷未婚先孕而不容于世俗,与人相交甚少,找到夏雨荷女儿的西席先生顾先生,从他口中得知夏雨荷女儿的闺名叫夏紫薇,也没有什么小名一类,当时他们觉得事有可疑,毕竟事关皇家血脉,于是留在济南明察暗访,找到许多证据证明紫薇才是格格,小燕子不是。其中最直接有力的证据就是夏雨荷墓碑上刻着“不孝女紫薇立”。
这些事柳敏没有亲身参与,只是听景娴告诉她。不过,柳敏还是很佩服小燕子一伙人的勇气,在没有“特赦令”的情况下也敢把真相说出来,而且是在齐克尔面前,这简直就是把大清的脸都丢到蒙古去了!
而且他们也蠢得过分了吧!没错,延禧宫外传谣言的那几个宫女儿实际上是景仁宫的人,就是欺负紫薇自命清高,不认人,才能让她把“永琪要娶塞娅”这样荒诞的消息告诉小燕子。只有逼急了,他们才会方寸大乱,才有更多的漏洞。不过这一招很险,只要永琪仔细去打探一下就会知道,塞娅喜欢的是完颜皓祥,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还是成功了。
柳敏以茶代酒,遥敬永琪:五哥,谢谢你。
塞娅在西三所和柳敏她们谈起在宫外的趣事时,也没有提到那场闹剧,众人也乐得清闲。
“塞娅姐姐,那个完颜皓祥,你真得要嫁给他么?你不在意他的身份?”柳敏小心翼翼地问。塞娅是个好女孩儿,皓祥也是不错的,这两个人配在一起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碍于皓祥的身份,想来乾隆没那么容易答应。
塞娅难得露出女儿态,红着脸:“两个人在一起最要紧的是真心,我能感觉得到,皓祥对我是真的好,而不是因为我是蒙古的和硕格格。”
“皇阿玛那边……”
“我阿玛最疼我了,自然会说服皇上。”塞娅倒不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格格指婚
在景娴的开导下,乾隆想明白了,大不了再认一个,如同景娴所说,小燕子的身份当初昭告天下只是义女,她们一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到时候反倒是自己无理。
而对于永琪,自己还是很欣赏这个文武双全的儿子的,总不能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毁了自己的儿子吧!
于是第三天,就把她们放了出来,还是安置在漱芳斋。
由于景娴事先知会过那个梁廷桂,因此她们并没有受刑。
同时,昭告天下,收夏紫薇为义女,认在令妃名下,封为明珠格格,与还珠格格同住漱芳斋;还珠格格指婚给硕郡王世子完颜皓祯,一切仪制按多罗格格制;硕郡王侧福晋翩翩晋为硕郡王平妻,蒙古齐克尔亲王之女和硕塞娅格格指给硕郡王次子完颜皓祥。
听到这样的消息,永琪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小燕子的命保住了,紫薇也得到了她应得的格格之位,可是小燕子却要嫁给别人……一切来得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这就叫赔了夫人又折兵!”柳敏总结。
“五哥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个紫薇当格格,对他而言毫无用处。想来五哥极力要让小燕子紫薇各归各位,就是为了摆脱和小燕子之间的兄妹名分,只可惜,他们以为可以操纵皇阿玛,却反过来被皇阿玛游戏了一把!”别看小十二只有八岁,如今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景娴刮刮永璂的小鼻子:“你说得倒轻巧,你可不知道那天你皇阿玛发了多大的脾气!”
永璂后退一步:“儿臣怎会不知,只怕是乾清宫都要被皇阿玛的怒气点燃了!”
兰馨倒是想起另外一事:“听说先办塞娅的婚事再办小燕子的,是么?”
柳敏点点头:“是啊。因为齐克尔亲王想亲眼看着女儿出嫁,所以下个月十七就要办了;至于小燕子,虽然我们都想她快点嫁出去好早点清静,可是钦天监的人选的日子偏偏在明年五月,我们还得郁闷大半年呢!”
兰馨顿时就像蔫了的花骨朵一般泄了气。
永璟趴在景娴身上,糯糯地说道:“也就大半年的功夫,这一年都熬下来了,还怕半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不去招惹她们就成。”
柳敏点了点永璟的额头:“你说得倒轻松,怕只怕咱们不去招惹她,她却来招惹咱们,咱躲都躲不起!”
“诶,你们说,小燕子听到皇阿玛的旨意会不会晕过去?”兰馨俏皮地眨着大眼睛,很坏心地问道。
“令妃娘娘,您一定要帮帮我和小燕子,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了!”永琪没有去求太后皇后他。妈,反而去求令妃,大约和紫薇认在令妃名下有一定关系。
令妃也只能装傻充愣,在这个节骨眼上,乾隆好不容易舒心了顺气了,自己再去添堵,不就是找死么?但是面对永琪,也不好直接说明,只能敷衍:“五阿哥,我知道你心急,可是皇上的圣旨已下,我也是回天乏术啊。”
“我听说,那个完颜皓祯私养外室,而且那个外室还在热孝,皇阿玛是最重孝道的,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彻查到底,到时候,也许就会取消这门亲事。”
令妃若有所思。若能帮永琪得到小燕子,自己也多了个助力,一时竟没想到其他,满口答应:“你既有这法子,那本宫也可替你去说说。”
“令妃娘娘,如果你能帮我和小燕子,我永琪铭记在心,以后定当百倍千倍地报答娘娘。”永琪当场起誓。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且不说令妃为了帮永琪让自己阿玛魏清源去调查完颜皓祯的事,只说小燕子自从接到指婚的圣旨,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整日郁郁寡欢,连闹事都没了心情。
紫薇封了格格,自然要去各宫走走过场,而各宫的妃嫔就算再怎么看不起紫薇,看在乾隆的面子也只能敷衍着。为了让紫薇不像小燕子那样失礼于人前,皇后特意派了宫里德高望重的教养嬷嬷李嬷嬷去教紫薇宫中礼仪。
只可惜紫薇心中夏雨荷对她的教导根深蒂固,又觉得宫中礼节禁锢人性,不愿学习,左耳进右耳出,随便应付着。
由此,李嬷嬷也懒得说了。只得回了皇后,说自己力有未逮,没办法教习紫薇格格。皇后也无法,只能允了,也不再去理漱芳斋的那些人。
“五阿哥,如今还珠格格有婚约在身,您虽是还珠格格的兄长,也不能擅闯漱芳斋。”门口守着的侍卫早就被乾隆换了,防的就是永琪一时冲动不顾死活地冲进去。
永琪身上是有功夫的,虽然不能和面前的侍卫比,但至少现在乾隆还是宠着自己,永琪自然知道侍卫不会对自己动真格的,便硬闯了进去。
“小燕子!”永琪喊着“小燕子”在房内搜索。
小燕子从内室跌跌撞撞地出来,看见永琪,小燕子愣在那里,直直的看着永琪。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化为虚与,人世间的一切都是浮云,终于,小燕子的腿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似的走向永琪。
视线慢慢拉近,永琪将小燕子紧紧拥入怀中,仿佛稍一放松小燕子就会跑掉。“小燕子,小燕子,我好想你,好想你。”
“我也是,永琪,你帮我去求求皇阿玛好不好?我不要嫁给那个完颜皓祯,我又不认识他,不爱他,我爱的是你啊!永琪,我不可以嫁给他的,我要嫁的人只有你一个!”不得不说,小燕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出于真心,更何况她认定,没有爱情的婚姻不会有幸福,面对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她一天都活不下去;而且,在尔康等人添油加醋的描述下,她已经认定永琪就是未来的皇帝(笑~),自己嫁给永琪就是最好的归宿,兴许未来还能当皇后呢。虽然她不喜欢景娴,但是看到景娴可以穿那么漂亮的衣服,受到所有人的跪拜,可以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她羡慕极了,一想到自己将来也可以这样,更加坚定了要嫁给永琪的决心。
永琪听到小燕子的这番话,胸中有一股热血在翻涌。小燕子第一次那么直白地说出要嫁给自己这样的,永琪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塞娅出嫁
“小燕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婚约取消的,等到年过完,你的指婚一定会取消。相信我,等我的好消息。在指婚取消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千万不要做傻事,只要过完年,一切都会明朗,我们,也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了。”
小燕子不住地点头:“我答应你,我一定等你,我会一直等着你。如果……如果你没办法让皇阿玛取消指婚,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嫁的!”
“不!”永琪捂住小燕子的嘴,“不可以,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即便是……即便是我帮不了你,你也不能寻短见知道吗?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有在一起的机会,知道吗?”
“好,为了你,我会好好活着,可是,你也不能爱上其他人!”小燕子心中担心,自己坚持下来了,永琪先放弃了怎么办?他那么优秀(?),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的。
永琪相信小燕子对自己的心,也相信自己对小燕子的心。“我,爱新觉罗·永琪对天发誓,此生此世……不!是永生永世,只爱你小燕子一人,如违此事,天地不容!”永琪指天发誓,十分虔诚。
小燕子听到永琪的誓言,终于放宽了心,露出会心的微笑。
永琪被小燕子的笑容迷住了,心神一荡,俯下身,印上深情的一吻……
博尔济吉特氏是蒙古大姓,加之齐克尔的亲王身份,和敬公主的驸马又是塞娅的表哥,因此塞娅虽然是和硕格格,婚礼的规制却已经可以和和硕公主比肩了。
作为塞娅的表嫂,刚出月子的和敬为了给新人添喜庆,特地来到塞娅在公主所充作“娘家”的住所,为她梳妆,太后更是亲自为塞娅盖上红盖头,可见塞娅的受宠程度。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硕王府进发,太后钦赐的一对金镶玉玉如意做头抬嫁妆,好不体面。
十月份,皓祥和塞娅含泪为齐克尔送别。
“阿玛,今日一别,不知女儿何时才能与阿玛相见。阿玛在上,请受不孝女塞娅一拜!”塞娅跪下,重重地磕下头去。皓祥与塞娅一样,给齐克尔磕了三个头。
“塞娅,皓祥,你们快起来!”齐克尔老泪纵横,但即使心中再不忍心也应该放手了,父母总不能守护女儿一辈子,女儿大了,有自己的责任要去承担,有自己的家庭要去保护,而这些,身为父亲的他,不能帮她做这些事。
“阿玛,你身子不好,酒要少喝些,注意身体。”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阿玛只要知道你开心,知道你过得好,阿玛即使有千般的不舒服,只要你好,阿玛就好。”
皓祥语气十分诚恳:“阿玛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塞娅的,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
齐克尔拍拍皓祥的肩:“皓祥,若是让本王知道你在欺负塞娅,本王可不会轻易放过你!”齐克尔说这句话时虽然笑着,却能让人感受到瑟瑟凉风。
皓祥连称不敢。
无论再怎么不舍,到底该分别的还是得分别。
看着父亲的马队远去,消失在天边,塞娅转头对好想说到:“‘送君千里终须别’,我总算是明白这句话中隐含着的哀愁。”
“我倒觉得另一句话更应景。”皓祥偏偏要吊塞娅的胃口,不说出来。
塞娅亦是聪明的,也不向皓祥要答案,兀自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想说的是这个吧!其实道理我都知道,但那个,毕竟是我的阿玛……”
皓祥将塞娅揽入怀中:“我答应了阿玛会照顾你一生一世就一定会做到,虽然我的家……有些复杂,但是我会保护你的!”
十几天来,塞娅终于再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年节之前,塞娅夫妇进宫请安,正好与和婉夫妇遇见。
一番繁琐的礼节之后,太后调侃道:“塞娅你可得好好向和婉学学,为硕王府开枝散叶。”
塞娅脸一红,只道:“太后娘娘说笑了,这种事情……还是得随缘。”随后走到和婉面前,“塞娅在此恭喜和婉公主,愿和婉公主一举得男。”
和婉沉浸在做母亲的喜悦里,满脸堆笑:“那就承塞娅格格吉言了。”
“和敬姐姐的小儿子满月了,现在婉姐姐又有了孩子,恐怕塞娅姐姐也快了,敏敏一下子多了好几个小侄子,真真喜事!”柳敏在一旁合掌而笑。
景娴敲了一下和敏的头:“你还小呢,怎么说这种话?真真不害臊!”
柳敏捂住脑袋扭过头委屈地看向太后,逗得太后哈哈直笑。
就在此时,一个小太监来报:“太后娘娘,三贝勒府上派人来请安。”
“宣。”
不消时便有另一个小太监进来,跪在地上,掩不住眼中的笑意,说话亦是欢快:“奴才恭喜太后娘娘,恭喜皇后娘娘,三贝勒福晋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贝勒爷特地让奴才进宫来向太后娘娘报喜,也让太后娘娘放心,过几日,福晋便会进宫向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喜上眉梢,自从完颜氏被废,老三府上就已经五六年没有喜事传出了,如今再传喜事,还是福晋有孕,太后笑得合不拢嘴。一面叫人打赏那个传话的太监,一面命人去告诉乾隆和纯贵妃。
柳敏对着景娴调皮地一笑:“皇额娘您看,敏敏说得多准啊,可不是要添好几个侄子呢!”
景娴哭笑不得,宠溺地揉揉柳敏的脑袋:“算你的小嘴厉害!”
而令妃那边也已经拿到了可以让乾隆取消指婚的东西——白吟霜的襁褓,还有那只发黑的梅花簪。
永琪看着令妃手中的证据兴奋了:“多谢令妃娘娘,这样一来,不光是可以让皇阿玛把指婚取消,还可以趁此把硕王府除了,去掉皇阿玛的心腹大患!这可是大功一件!令妃娘娘,请你务必要在年节过后把这件事告诉皇阿玛,永琪在这里谢过令妃娘娘。”
令妃虚扶起永琪:“你放心,紫薇是我的女儿,小燕子也认在我的名下,本宫作为小燕子的额娘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本宫一定会跟皇上说的!”只要办成这件事,永琪就一定会“归顺”自己,以后自己生下皇子,也可以多一个靠山。
作者有话要说:
☆、如意馆小插曲
得到了令妃的许诺之后,永琪宽心了许多,再一次冲进漱芳斋,漱芳斋的人却告诉他小燕子不在房内,而是和紫薇一起去御花园赏雪去了。
小燕子确实在御花园。
“紫薇,永琪跟我说,只要过了年他就会帮我取消婚约,然后我就可以和永琪在一起了!”小燕子难得地流露出“小女人”的一面。
“嘘……”紫薇连忙让小燕子噤声,然后四周望望,只有金锁在回廊尽头,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小燕子你小声点。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你今天都跟我说第三百回了!”
小燕子扭捏地说道:“我也知道。可是……紫薇,我们去如意馆吧!我要告诉斑鸠这个好消息!”小燕子说着拉起紫薇就走。
只能说,柳敏这辈子跟小燕子绝对是八字不合,不然怎么会在哪儿都能碰见她,每次碰见她就会吃亏,不是这伤就是那儿伤,不然就是憋了一股子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喂,你是谁?怎么可以随便乱动斑鸠的东西?”小燕子一进班杰明的画室,就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色穿花百蝶旗装的女子正背对着自己翻班杰明的画册,想也不想就开口。
而那女子——也就是柳敏,优雅的转身,手上捧着的画册正是班杰明的私人画册。
小燕子冲上去,从柳敏手中夺下画册,翻来覆去自言自语:“斑鸠不是说这本画册对他而言意义非常?你怎么可以乱看呢?说得自己像多知书达理……”
“小燕子……”紫薇看见柳敏似笑非笑的神色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屈膝道:“紫薇给和敏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柳敏点点头,算是免了紫薇的礼。然后一直板着小脸的她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笑话,本宫到如意馆,从未听班杰明说过这本画册本宫不能看。难道本宫翻看班杰明允许本宫翻看的东西还得经过你的同意么,还珠格格?”
小燕子将画册重重地扔在就近的桌子上,发出的声响让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小燕子昂首阔步走到柳敏面前,用鼻子看人:“我告诉你,我是斑鸠的好朋友,我才不管你有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呢!反正我不允许你看!”小燕子有直觉,班杰明画自己的那张画一定也在那本画册里。
柳敏后退几步,正好有一张椅子,顺势坐下:“So what?(那又如何)”
一句英文把小燕子噎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不懂,只能不知所措地看向紫薇。紫薇再神通广大,即使她能答对乾隆出的“皇家知识竞答”的填空题也是无用,虽然她功能强大到可以与百度百科比肩(仅限于一般性常识),但面对外来语言的挑战,她也只能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班杰明从里面出来,手上捧着一堆画画用品,小燕子的嗓门那么大,班杰明即使在里面也不会听不见。果然,他眉头紧皱,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但他看见柳敏还是换上了笑容:“敏敏,今天你想画什么?”
“今天……我想画幅中国画,就画‘微风燕子斜’。”柳敏歪着头想了会儿,再看看小燕子,才有了这个想法。
班杰明无措地挠头:“可是我不会画中国画!”
柳敏站起来,开始挑选画笔颜料:“我会啊!我可以教你怎么用西洋的颜料画笔画中国画。”
小燕子和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