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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娴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使了个眼色,让小李子带着几个太监把新月捆了,再堵上嘴巴,塞进一抬小轿,扔进离冷宫不远的一个佛堂,说是为死去的端亲王夫妇祈福,但明眼人都知道这等于就是发配到佛堂了。
“皇额娘似乎很讨厌那个新月。”柳敏小心翼翼地开口。从她踏入景仁宫的那一刻起,柳敏便发现景娴看新月的眼神冷得可怕,像是要把新月碎尸万段一般。
景娴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语气中充满不屑:“一个无耻的小三,仗着自己年轻,夺走了别人的幸福。敏敏,你说这种人还活着干什么?!”
将景娴的话与这些日子听到的流言蜚语组织在一起,柳敏已经能猜到个大概。瓜尔佳氏雁姬,贤淑大方美丽,是一个难得的好妻子,更是一个称职的将军夫人。雁姬的丈夫是要征战沙场的军人,所以她必须学会坚强,不能像一般的女子一样依赖自己的丈夫,不能给丈夫留下后顾之忧。也许正是因为雁姬太称职了,让大男人主义的努达海觉得自己的妻子不需要自己,就在这个时候,柔弱的新月出现了,她的依赖,让努达海产生的极大的满足感,然后,他舍了雁姬。
“我也极厌恶这样的人。整天就知道哭,人家林妹妹哭还是因为悲春伤秋,因为‘还泪’,而她呢?别说没有颦颦漂亮,还没有颦颦的节气,真是丢人。我要是她,早一头撞死了!”柳敏言道。
景娴“扑哧”一笑:“你要是敢像新月那样,你不用自己结果,你皇阿玛首先饶不了你。”
柳敏缩缩脖子,调皮地吐吐舌头,嫣然一笑。
“只可怜了小克善。”景娴叹道。
是的,有一个不着调的姐姐,再加上身为异性王后裔的身份,克善在宫里的位子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好在太后怜悯他小小年纪就失了父母,吩咐人不准薄待了他,日子过得也不算差。
“敏敏,我们这样,真得好吗?”和嘉跟在柳敏身后,做贼似的潜入新月所在的佛堂。
兰馨拽了拽和嘉的衣服:“四姐姐,你放心吧,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这个佛堂又不是她新月一个人的。”
“可是……”和嘉还是很担心。
“安啦安啦,你不是问我新月是怎样的人吗?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你见了就知道了。”柳敏回了回头,眼睛一直在瞟前面。
由于新月的“哭功”实在是太过强悍,一路从门口到佛堂竟然没有守卫,甚至连只小猫都没有。行动出乎意料地顺利,三人行不一会儿便溜进了佛堂侧门,躲在柱子后面,屏气凝神倾听新月的动静。
先是看到一抹雪白的倩影在佛前跪着,像是极其虔诚的样子,嘴中似乎还在念着什么。和嘉和兰馨想着这个新月还算是有些孝心,只是缺心眼,敢在宫里穿白;而柳敏深知QY女主角的脑缺程度,估计这会儿念叨的是她的天神吧!
作者有话要说:
☆、流花溪
从佛堂出来之后,和嘉与兰馨还是惊魂未定,新月那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如果柳敏不是事先有避雷针带着,怕也和她们一样了。
“我简直难以想象,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人!”兰馨惊呼。
和嘉抚着胸口,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不使自己失态:“敏敏,你说得对,新月格格还真是你口中说的‘奇葩’,她的话实在是太……太……让人难以承受了。”
“我就说嘛,去了你就会知道新月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如何,是不是觉得被雷劈了呢?”柳敏调侃道。
两人之所以有这种“被雷劈到了”的表情,都源于后来新月提高音量之后的祈祷。
“佛祖在上,信女新月诚心祷告,愿努达海一切安康,平安顺遂。信女与水深火热之中得努达海相救,一见倾心,望佛祖保佑信女心愿得成,信女不会妨碍雁姬正妻之位,信女只要能与努达海白头偕老,信女甘愿做妾。信女会极力与努达海的家人做朋友。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然后云娃进来,不知和新月说了什么,新月就很激动地高声说道:“皇上为什么不见努达海?努达海答应过我他会请求皇上让我住到他们家的,如果他见不到皇上,那我岂不是还要呆在这里?云娃,我在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你帮帮我,我想见一见努达海。”
云娃显然被新月这种惊世骇俗的要求给吓到了,忙不迭地摇头:“格格你疯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别说见努达海将军,我连宫门都出不去。”
新月显然泄了气,在云娃的搀扶下一路泣哭而去。
三人就趁新月出去的当原路返回,出来之后便出现了开头这一幕。
一般人自然是难以理解新月的脑回路,在佛堂不为她已经去世的父母祷告,也不为她唯一的弟弟克善祝福,而是口口声声念着一个能够当他父亲的男人的名字,什么“甘愿做妾”,这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该说的话吗?简直是不可理喻。
“真不知道以后还会有谁肯要这样的人。”兰馨望天。
柳敏轻笑一声:“这个就不用兰馨姐姐操心了。恐怕就算是皇阿玛肯指婚,对方愿意娶,这位还不愿嫁呢!可别忘了,她心心念念甘愿做妾。”
三人合掌而笑,渐渐远去。
假山后闪出一个人,望着三人的背影久久失神。
“难道以后我也是一样的结局吗?接受指婚,然后嫁给一个自己没见过的人。”紫薇绞着手绢,紧咬嘴唇想道。“尔康,我们如何才能在一起?”
这一年的正月,皇后在畅音阁宴请各宗室女眷,请的是京城最好的戏班子双清班。
这次演的是半年前才新排的戏《流花溪》,讲述的是江南一个古老家族阚家的事。阚家的长房媳妇秋花生下一个女孩儿,虽然无法继承家业,但是秋花夫妇还是很开心。不料三叔婆却设计将女孩儿换成了男孩儿,还把女孩儿扔在了流花溪一带,并骗秋花说女儿死了。丈夫阚成龙一气之下吐血身亡,秋花只能忍着心中的悲痛抚养别人的孩子。三叔婆对秋花一直没有好脸色,日日以家法压着秋花,直到二十年后,养子继业长大成人,秋花也从三叔婆手中拿到了象征权利的帐房钥匙。继业从乡下收租回来,还带回了一个流花村的姑娘春花。继业执意娶春花为妻。春花顶撞了三太婆,恼怒的三太婆命人将春花拉到家祠中惩戒,并要秋花鞭打春花。继业冲入大闹祠堂。秋花想起自己曾受到的虐待,答应继业一定照顾好春花,让他没有顾虑地出外闯荡。春花生儿子时出现血崩,秋花违抗三太婆的命令去救春花,发现了自己的女儿当年被丢弃时穿的布兜,原来春花竟是那个弃婴。春花死了,秋花回到了流花溪,看着潺潺流走的流花溪,秋花仿佛看见了自己的过去,她的青春就像溪水一样一去不返。
此戏引得众人眼泪无数,唏嘘不已,感慨汉人重男轻女比满人更甚。
别人也许尚可,但这部戏对硕郡王福晋可谓冲击极大。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吟霜,难道自己的女儿也会像戏中的春花一样香消玉殒吗?
台上的演秋花的演员抱着孩子的襁褓在流花溪边声嘶力竭地唱着歌谣:“小河流水哗啦啦,小船弯弯像月牙,月亮跟着船儿走,宝宝过河找妈妈……”
雪如感同身受,泣不成声,令坐在雪如旁边一桌的翩翩和定郡王福晋伊拉里氏看着雪如一愣一愣的。
漱芳斋本来也是唱戏的地方,只是因为住了两个格格因此不可能再做戏园子,如今许多宴会便都在畅音阁举行了。而畅音阁与漱芳斋极近,紫薇和小燕子是来得最早的。两个没有封号的格格自然只能坐得远远的。本来,小燕子即将出嫁是不该出席这样的场合的,但是,景娴考虑到小燕子在漱芳斋可以轻易地听到畅音阁的乐声,一定会闹,便也许她来了。
于是乎,正在众人沉浸在悲伤之中时,小燕子一跃而起,指着台上大声吼叫:“我就说,女孩子哪里不好了?叫她重男轻女,连自己的女儿都看不起,现在女儿孙子都没了,活该,哼!”
紫薇急忙扯扯小燕子的袖子,想让她停止说话。
小燕子撅着嘴一脸不满,看见其他人都看着自己才一脸别扭地坐下,还对着紫薇小声说:“大家都看着我干嘛?我说的是事实!”
还珠格格小燕子,未来的硕王世子福晋,谁都知道。
而雪如听到小燕子的那番话,顿觉冷汗直冒。按照她的性子,过了门之后,应该不会善待吟霜,那吟霜怎么办?想到此处,雪如觉得心口一阵抽痛。
其实,参加这次宴会的宗室女眷对于皇后点了这出戏也感到不解,毕竟大过年的,凡事讲求吉利,可《流花溪》却活生生是出人间悲剧。幸好下午演的是《玉簪记》,倒让人的心情好了许多。
而这出《流花溪》也确确实实是演給雪如福晋一个人看的。
为此,永璜的福晋伊拉里氏特地来到景仁宫求证。
景娴一笑了之,只说是这出戏自在民间演出便好评不断,也想见识见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流花溪》是我最近在电视上看过的一部越剧戏,觉得和这个“杏花溪”有相似之处,所以借来用了。这出戏不错,推荐大家去看看
☆、誓言
且说雪如回到王府,回想起戏中的秋花抱着女儿的襁褓哭得撕心裂肺,觉得自己的女儿也许也会像戏中的春花一样,永远地离自己而去。
她冲进白吟霜的房间,看见她已经甜甜地睡着了,隆起的腹部表明她正在孕育生命,雪如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她轻轻走到吟霜的床边,又轻轻地坐下,抚上她的俏脸。多么熟悉的气息!这是从自己的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她出生的那一日起,自己便不能在她身边照顾,因为自己的私心。当年狠心地在女儿的肩头烙下了那个梅花烙,作为将来相认的凭证。所幸的是,自己的养子很有出息,还在阴差阳错之下救下了自己的亲女并与其相爱。也许冥冥中有一种缘分将两人牵扯在一起,上天用他的方式来弥补自己这么多年对女儿的愧疚。
她是一个母亲,一个自私的母亲。十八年前为了自己的地位将亲女丢在了杏花溪,是因为自私;把女儿接进府,却不敢让她做皓祯的妻只让她做妾也是因为自私;甚至,在丈夫狐疑的目光下始终不敢把真相告诉他,也是因为自私。
自己的丈夫,硕郡王岳礼,他是吟霜的亲生父亲,却对吟霜不假辞色——一个在热孝中与男子无媒苟合的女人,总不会是什么好的。
为自己的女儿委屈,但又有什么用呢?自己有什么立场来指责岳礼,毕竟他说的都是事实。
皓祯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但养了十多年的儿子自己身为养母还是很了解他的性格的。心疼吟霜,爱吟霜,所以不会去娶别的女人;可皇上的旨意他能违抗吗?当然是不能!所以,即使娶了,皓祯也绝不会辜负吟霜!
“小河流水哗啦啦,小船弯弯像月牙,月亮跟着船儿走,宝宝过河找妈妈。”戏中的歌谣一直回响在雪如耳边,也许吟霜在她稍微懂事一点的时候,也哭着在杏花溪找自己。自己那时候在做什么呢?也许正抱着皓祯哄着他,逗他玩。本来应该是属于吟霜的幸福,因为自己的私心,剥夺了这一切,只希望还有足够的时间补偿她吧!
雪如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滴清泪滑落。冰冷的液体刺激□□的肌肤,雪如蓦地清醒。
吟霜还在沉睡,皓祯与好友相约去了聚贤居饮酒还没回来。由于九月份指婚的旨意让吟霜伤了心,自从怀孕以来便一直睡不好,要不是得了不会伤胎的安神香来,恐怕母子都会有危险。
“额娘,你怎么在我房里?”皓祯扶着额头,明显摇晃着,看来是喝高了。
雪如微微皱眉,现在吟霜已经有孕,皓祯大半夜的喝这么醉万一不小心伤着了吟霜怎么办?“小寇子,去厨房给世子熬碗醒酒汤来。”
“是。”一直扶着皓祯的小寇子领命,将皓祯交给另一个侍从便下去了。
雪如摆摆手,将那个侍从挥退,自己将皓祯扶到椅子上坐下。
皓祯满身酒气,雪如强忍着恶心,亲自倒了一杯茶给皓祯,想让他舒服一些。
“额娘,你说这是为什么?我只想一心一意对吟霜好,我答应过她此生此世只会娶她一人做妻子,可是皇上……皇上他,为什么要把还珠格格指给我?额娘……”皓祯面无表情了许久,终于撑不住哭了起来。哭着哭着,皓祯“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雪如离得近,虽然下意识地退了几步但也难免被波及。
动静这么大,白吟霜本身就睡得浅,即使有安神香也还是醒了过来。
“额娘,皓祯,怎么了?”
雪如见吟霜起来,忙走过去扶住她:“吟霜,好孩子,皓祯没事,只是喝多了,额娘已经吩咐小寇子去熬醒酒汤了,你安心睡下。”
“不。”吟霜摇摇头,轻轻脱开雪如的手,走到皓祯身边,柔声说道:“皓祯,你不要再自苦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愧,但这之于我,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现在,你和额娘都对我那么好,我还那么幸运地有了你的孩子。其实,我只要以后你能多来看看我和孩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吟霜说着,一行清泪滑落,滴在皓祯的手上。
皓祯吐过之后已经清醒了大半,再听吟霜这番话便差不多都醒了,他抓着吟霜的肩喊道:“吟霜,我美丽高贵的梅花仙子,你怎么可以把自己贬得这么低?我答应你,即使我娶了还珠格格,你也是我心中唯一的女人,除了你,我不会碰其他女人,即使是皇家格格也不例外。”
吟霜听到皓祯的真心告白,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轻轻地靠在皓祯的怀里,也不管他满身酒气,满地肮脏的呕吐物。
雪如看见两个小年轻如此幸福的样子,欣慰地笑了,却蓦然记起小燕子的话,幸福之情一下子被冲淡,头脑猛然清醒,喃喃地开口:“可是还珠格格的性子……她若进门,吟霜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雪如头重脚轻地迈出凝香阁,望着漆黑的天空,竟无半点星光,冬夜的风冷得刺骨,刮在脸上生疼。
秦嬷嬷从昏暗的回廊深处出现,脸上满是焦急。看见雪如一个人站在凝香阁门口望着天空发愣,这才松了口气。
“福晋,您怎么在这儿?让奴婢好找。”
“秦嬷嬷,叫几个人来把里头的秽物处理一下。”
“是。”
雪如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二十年前担心蓦然又涌上了心头。今夜,岳礼在翩翩的房中安歇,雪如的的恨意越来越浓烈。
在二十年前,为了保住自己的福晋之位,不惜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丢弃在杏花溪,让自己的女儿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二十年后,因为翩翩的那个儿子娶了蒙古格格,所以皇上特下恩旨让翩翩做硕郡王平妻,自己千辛万苦才保住的福晋之位就这样被人瓜分,怎叫人不恨?
吟霜,我的女儿,额娘希望你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终结梅花烙(上)
很快过了年节,三月份延禧宫竟然传出了好消息,令妃怀孕了!
因着令妃多次以十四阿哥永璐身体欠佳为由将乾隆接到自己宫里去,这一来二去便有了这个孩子。
应该就是历史上的嘉庆帝了吧。柳敏心想。不过转念再一想,是那个历史上的嘉庆帝又如何?如今在自己和景娴两只蝴蝶的影响下,乾隆的子嗣老大老三小十三小十四没死,老四老六也还没被过继,况且现在永璂永璟也很受乾隆喜爱,将来继位的究竟是谁,还很难说。
后宫众妃还没在令妃怀孕的事上平复心情就再次接到了一个(对她们而言是)噩耗——瑞贵人也怀孕了!
慈宁宫里,柳敏听着令妃和瑞贵人互相吹捧,觉得无聊,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手中的糕点,不就是怀了孕嘛,有什么好得瑟的呀!
看看孝贤皇后,二子二女;自家额娘,二子一女;纯贵妃,也是二子一女;最厉害的,是淑嘉皇贵妃,四个儿子;至于令妃嘛……历史上的令懿皇贵妃确实很牛生了六个娃,但是如今,先前的小七小九已经认在了愉妃婉妃名下,小十四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现在又怀上了,却不知她以后的几个孩子会不会按着历史轨迹生下来,谁知道呢?
至于瑞贵人,之前到也是个安守本分的人,如果他生下了一个皇子没有封嫔或者是生了一个公主那么便是无威胁的;若是个皇子还封嫔,恐怕会令瑞贵人生出别样心思。
“还是敏敏的嘴巴巧,说是会添几个孩子,这不,令妃和瑞贵人都有了,真真是双喜临门。”太后笑道。
柳敏尴尬一笑,我的原话是会添好几个侄子吧!却也只能傻笑。
景娴笑道:“众位姐妹也得像令妃和瑞贵人似的为皇上开枝散叶是正经。”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皇后说的是。”
“永琪恭喜令妃娘娘再怀龙裔。”永琪笑得桃花朵朵开。
令妃坐在榻上抚着还没显怀的肚子满脸幸福,道:“难为你有心,你送来的东西无一不合本宫心意的。”
永琪自然不只是为了恭喜令妃,而是,“令妃娘娘,如今已经是三月份了,不知娘娘答应我的事,何时才实行?”
“这……”
“如今娘娘与瑞贵人同时怀孕,皇阿玛龙心大悦,不如娘娘趁此机会向皇阿玛揭露此事,除去皇阿玛心腹大患,娘娘也能更得圣心。”永琪诱惑着令妃。
令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