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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见身边人儿娇艳的脸蛋露出诧异的神色,那双水盈的眼眸入迷的盯着那道星河,有些迷迷离离,木樨眼神逐渐变得深邃,静默了一下,轻声说道:“别让你的心被迷惑了,那光点就是亡灵。”
听到木樨在向她解释,祈莫离依然没有将目光从那流光熠熠的灯路上移开,只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桔梗和阿枫都说看了就知道了。确实,她之前完全没想到原该令人畏惧的亡灵却如星子般美丽而梦幻……
眨眼间,萤光飘然而至,汇集在神社,将四人包围在幽光闪闪中,令人在一瞬间产生错觉,仿佛是置身于九天的星海。
祈莫离有些好奇的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光点,一股难以形容的怨恨与杀意立时就顺着她的指尖直窜心脏,她顿时一惊,不由倒退一步,拼命地甩了甩手,似乎想甩掉那种令人厌恶的感觉。
“都说是亡灵了,你还碰?”木樨有些无奈,她怎么就不将别人的话听进心里去?
“太漂亮了,所以忘记了。”祈莫离微微撅着嘴,小声的辩解说。造物真神奇,越危险就越美丽。
随着亡灵的汇集,渐渐的周围的邪气就越来越重,桔梗的语调不由加快,红唇轻轻张合间,一点一点的萤光渐渐变得剔透,然后如同泡沫般瞬间磨灭,余辉点点消失在黑暗中。
见状,随着桔梗的低语,祈莫离渐渐的陷入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状态,情绪无比平静,仿佛清泉浸浴般,通体清爽舒泰。流淌在她体内的灵力原本就跟雾里看花般,知道它的存在却无法清楚触摸,但是这一刻,仿佛一直笼罩的轻纱被扯下,心瞬间就体会到了那股灵力传来的脉动,就在经脉各处雀跃的流动,随着她的心情而变化着。
难道?祈莫离心微微一动,伸手将一团由亡灵形成的萤光握在手心,正当那股邪气想侵入体内时,她微微敛眸,心念一转,体内涌出淡淡的灵力将萤光包裹在内……
“净化。”祈莫离轻轻说了声,银光闪过,手心的亡灵眨眼间变得如水晶般晶莹纯净,最后消散在风中。
不经意间,突破冥想这难关了?祈莫离心中一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小离姐姐你、你……”看到这一幕的阿枫有些结结巴巴的问,语气满是惊讶。
祈莫离没有回答阿枫的话,只是开心的在祭坛边乱转,像扑蝴蝶般,将一点点的萤光抓在手心,然后瞬间净化掉。
“真没想到…”木樨自语一句,满是赞叹,随即带着淡笑的看着满场转悠净化亡灵的祈莫离。
“我还以为你永远也没办法突破冥想,没想到却只需这一瞬间。”等到祈莫离玩腻了跑回来,木樨才调侃的说:“今晚真是有奇迹发生啊。”
“那是人家天资聪慧。”祈莫离终于有机会可以拽一把,于是得意洋洋的说道。只是目光却略有几分疑惑的落在净化亡灵的桔梗身上,隐隐觉得她能突破这一关跟桔梗有很大关系。
“说不定镇魂祭能带给你不一样的感悟。”从白水村回来的时候,桔梗说得话就在脑海里浮现,祈莫离有些了悟,心里不由涌出一股感动,脸上的笑容越灿。
NO。15 风起
桔梗从开始到结束,整整一夜的时间都维持着跪坐的姿势,虔诚悲悯的轻念渡咒,仿佛不知疲惫。。。。。。直到黎明的第一缕晨光洒落在高高的鸟居上,萤光消散而去,她才收起念珠,缓缓站起来,宣告今年的镇魂祭祀彻底结束。
“桔梗姐姐,你还好吧?”见桔梗站起来时重心有些不稳,祈莫离小步跑到她身边,将她扶住,关切的问。
“小离,我没事。”桔梗冲祈莫离微微笑了一下,不过眉眼间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倦意,脸色苍白得有些不自然。
察觉到桔梗笑容里的沉沉疲惫,祈莫离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她转头看着木樨,眼眸露出些许询问的意味。
“桔梗她一整夜持续净度亡魂的怨气,所以灵力消耗很大,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好好休息上几天就没事了。”木樨看见祈莫离眼底透出的担忧情绪,于是宽慰道。
“这样啊。”闻言,祈莫离松了口气,稍稍有些安心,她转身扶着桔梗说道:“桔梗姐姐,我送你去休息吧。今天就不要再做什么事情了。”
原本祈莫离是想问一下桔梗,为何昨夜她会一下子突破冥想的关卡,但是看到桔梗那么疲倦,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反正有的是机会,不用急在这时候,现在要让桔梗好好的休息。
“阿枫呢?”桔梗点了下头,然后发现在场少了阿枫那小小的身影,有些疑惑的问。
“阿枫熬夜撑不住,已经去睡觉了。桔梗姐姐,你就别操心了。”祈莫离不由笑了一下。熬夜很伤神,阿枫年纪小,熬不住是正常的,就连她也都是偷偷溜回厨房猛灌了好几次凉水才能够打起精神来。
“那我先回去了。”闻言,桔梗抿唇一笑,示意祈莫离不用扶她,转身慢慢的朝家里走去。
“你不回去吗?不是也一夜没合眼了?”祈莫离正想跟着离开,却瞥见仍站在一旁的木樨,不由奇怪的问道。因为决定留在这里守护四魂之玉,所以木樨就在离神社不远的地方建了间房子,充当住处,这点也是让她最怨念的地方,因为这样子她就不方便去神社偷玉了。
听见祈莫离问他,木樨眼神微微一亮,俊脸露出愉悦的笑容,“小离这是在关心我?”
看见木樨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祈莫离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随即无所谓的勾了下唇,“嗯,你就当是吧。你不回去,我可要回去了,很困呢。”说完就撂下木樨,跟在桔梗身后回去了。
木樨靠在一旁的树下,目送着那抹娇柔的身影离去,直至再也看不见了,才无声的淡笑了一下,眨眼间,消失不见。
金灿的阳光洒落在屋外的茅草垛上,耀眼温暖,空气中的冷意早已消失不见,暖洋洋的催人困倦。
“你说什么?”祈莫离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屋内安静沉睡的桔梗和阿枫。
“是这样的,我要回来的时候经过白水村,白水村长托我向桔梗大人说件事,说他那里打探到椿巫女的消息,让桔梗大人赶紧过去一趟。”一个老实巴交的村民站在祈莫离面前,神情有些局促。
“椿?”祈莫离微微一挑眉,清澈的眼眸露出一丝恼意,神情有些冰冷。上次离开白水村的时候,桔梗曾拜托白水那老头留意椿的下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椿啊椿,让我如何来“报答”你啊?
“莫离大人,你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似乎察觉祈莫离无意间流露的杀意,那村民不由冒出冷汗来,小腿有些打颤。
“哦,辛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祈莫离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掩去脸上不悦的表情。
“应该的,应该的。”迫人的压力骤然消失,那村民如同获得特赦一般,抹着冷汗慌忙离开。
“有椿的消息是好事,只是……”祈莫离瞥了一眼静悄悄的屋内,桔梗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这点事又来回奔波,所以最好是不让她知道,自己一个人偷偷去。
感受一下自己体内流淌的充盈灵力,祈莫离微微抿了下唇,如今迈过冥想门槛,剩下的只需要琢磨如何更好的使用灵力而已,所以基本自保是没问题,那么去会会椿也好,不然咒诅一事就像根针一样埋在心里,一边要在桔梗面前装作无所谓,一边却要暗自提心吊胆,日子过得实在是有些郁闷。
下定决心之后,祈莫离也没有多考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关门出去了。一方面是不忍心吵醒熟睡的桔梗,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桔梗知道了以后会阻止她一个人去,所以她只是在出村前的时候,随便拉了个村民,交代他晚点去和桔梗报信,就带着紧张与兴奋朝白水村出发。
此时的祈莫离没有想到的是,等她回来之时,已阻止不了命运齿轮的开始转动。
去白水村的路,祈莫离上次和桔梗已经走过一回,因此面对一路上深山旷野的寂寥倒也不觉得孤单和害怕,加上今时不同往日,她已非那个面对危险只能选择逃跑的柔弱女孩,所以反而涌出一种孤身冒险的刺激与兴奋,虽然这兴奋在天快黑的时候就被现实打击没了。
“怎么会忘记带火折子呢?”祈莫离望着好不容易堆好的火柴堆,再抬眸看了一眼渐渐变得黑暗的天空,心里有一丝丝挫败。
怎么办?没火堆的话半夜就冻死了。祈莫离秀气的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明亮的眼眸盯着木柴堆,很是纠结。难道她真的是离开了别人的照顾就没法生存?
夜越深寒气越重,入冬前的的夜晚可不是开玩笑的,有时候冷得露水都凝成白霜,祈莫离将自己缩着一团,试图运转体内的灵力驱走寒意。她心中怨念无比,要是这灵力能变着一团火就好了,至少能点燃这柴堆取暖也不错啊。
诶?祈莫离心微微一动,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反正也没人说灵力不可以这样子用,不是吗?想着,祈莫离让自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摒弃在脑海翻腾的杂念,放松情绪的去感受体内雀跃流动着的灵力,让她自己的心跳与那股力量的脉动保持同一频率……
“火焰。”许久,祈莫离轻轻的念了句,随着一丝灵力从体内抽离,手上传来一阵温热,一簇小小的火焰在她粉润的指尖上跳动,火光金灿而明媚。
“噗…居然真的可以。”祈莫离眼眸一亮,颇感新奇。不过随着她一激动,指尖的火焰立时幻灭。见状,她强压下兴奋的情绪,继续保持冷静的心态,不一会儿小小的火焰又从指尖窜了起来。随着她灵力的加大输入,金色的火焰越燃越旺,最后形成一团火球在手心跳动,明媚的焰光映照下,她开心的笑容显得娇艳无比。
原本还想找棵大树试验一下这火焰的杀伤力,但是又怕引起森林大火,所以祈莫离只是点燃篝火,就强忍着蠢蠢欲动的心,灭掉在手心燃烧的火焰。
围坐在火堆边,祈莫离用树枝串着馒头放在火上烤了烤,直到淡淡的香气传出才拿下来。
“也许可以弄一个结界?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安全了。”祈莫离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琢磨着灵力的潜在开发。于是她馒头还没啃完,一个以篝火为中心,半径大约二十几米的结界便在她灵力的支持下完工了。这个透明的结界仿佛将这一地方屏蔽掉似的,从外面看不出丝毫异样,就好像这半径二十几米的地方原本就不存在。
这样子人类看不见也闯不进来,而且只要有妖怪靠近,就可以立刻察觉到了,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的防御警戒装备。祈莫离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揉揉困涩的眼睛,在篝火的映照中,靠在树下慢慢的睡着了。
就这样一边赶路一边琢磨灵力,三天后,祈莫离终于来到了白水村。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是风雨来前的过渡吧O(∩_∩)O~
JJ新增的功能真诡异,俺用着有些不习惯涅,感觉还是以前的好,嘿嘿。
PS:跟大家说件事,俺是在上班,有时候很忙更新不了,所以遇到这种情况时,俺会在文案上面说明,大家要是等不到俺的更新时,可以去瞄一下文案,上面一般会有通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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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6 梦焉
“什么?没有了?”过于惊讶,祈莫离很没形象的大喊出来,她明亮透澈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白水那老头,有着一丝恼意,质问道:“不是你托人过来说有椿的消息吗?现在跟我说没有了是什么意思?”这老头耍人是不是?
“莫离大人,请先别激动。你才刚刚赶到我们村子,先坐下来喝口水再说。”在祈莫离的怒视下,白水村长依然保持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说道。
能不激动吗?换成谁连赶了三天的路跑到这来,结果却是扑了个一场空,心情都会很不爽的好不好?居然跟她说椿不在了??什么意思嘛?祈莫离心头憋着一股气,有些气鼓鼓的在白水老头面前坐了下来,毕竟走了那么远的路,也确实觉得乏了。
“说吧,怎么回事。”祈莫离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只要你不是吃饱了撑着耍人玩,一切都好说话。”
“怎么会?莫离大人多虑了。我再怎么老糊涂也不会拿桔梗大人交代的事情开玩笑啊。”白水一脸虔诚凝重的保证。
“那就快说呀。”祈莫离开始急躁了,如果大老远跑来却无功而返,那不是闹笑话嘛。
“大约在桔梗大人和莫离大人你离开我们村子的五、六天之后吧,我就听说一个上山砍柴的村民曾经在村子附近遇到过一个黑巫女,并且向他打探了一些事情。据他描述的样子,那黑巫女应该是椿巫女没错。于是我想起桔梗大人曾经交代要留意椿巫女下落的的事情,所以就赶忙托人去传话了……”白水村长捧起碗,慢悠悠的喝了口水,就笑眯眯的看着祈莫离,没动静了。
“然后呢?”祈莫离耐着性子问道。不会就这么完了吧?
“没有了。就这样子。”白水村长看着祈莫离,表情透着无辜的说道。
神啊…好想掀桌子好想挠墙啊。祈莫离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要尊敬老人要尊敬老人之后,才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一下情绪,问:“椿来打探些什么?往那里走了?”
“也没什么,好像就只是问了一下两位大人什么时候离开的而已。至于椿巫女往哪里去了,确实是不知道。我有派人去找了一下,但是因为已经隔了段时间,所以没有找到她的行踪。”白水村长微微低着头转动手中的碗,慢吞吞的说。
是没有找到还是不想去找?祈莫离瞥见白水村长眼中掠过的一丝不自然,心中不由对他有了几分猜忌,毕竟夹在两个巫女中间,得罪谁也不是好事,所以干脆两不相帮?
“莫离大人,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要问的话,我就先去忙了。”一点也不在意祈莫离探究的目光,白水村长慢慢站起来,拄着拐杖说道:“莫离大人赶了这么远的路,肯定也累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休整几天吧?”
“麻烦你了。”祈莫离无声的叹了一下,敛去心中的不悦,微微点了下头道谢。算了,人家愿意来通知也算是有点仁义,何必强求于人?毕竟在乱世生存不容易啊。
白水村长走了之后,祈莫离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在地板上胡乱的比划着,眉间露出一抹沉思。椿是她们离开白水村后五六天才出现的,这是不是说明了她伤得不轻,所以之前那段时间都躲在别的地方养伤?只是她为什么要来白水村?恐怕不是要确认她和桔梗走了没有这么简单的事。因为椿是个有心计又爱面子的女人,她明知道自己是打不过桔梗的,所以肯定不会来自讨没趣。那么她来白水村的目的就不是来报仇,也许是为了来看一看她下咒的结果?
祈莫离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只是心中的疑惑不解反而更深了。椿她自己下的咒,难道会不知道将产生什么后果吗?何必多此一举。难不成在这中间还有什么变故?
“烦啊烦,出去走走算了。”祈莫离坐在村长的屋内,想了很久,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线索可以用来跟踪调查,不由有些泄气,后来觉得待在屋里闷得慌,随手拎起放在角落的弓箭,就心事重重的朝村外走去……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不知不觉间居然走到了上次那个险些被椿的式神杀死的小山坡。
那一幕幕情景,莫名的在脑海里浮现,祈莫离怔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
“怎么会走到这?”她嘀咕了一声,随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也没有多在意。
秋天的景色很萧瑟,蕴着一种莫名的悲凉。祈莫离坐在山坡上,望着远处的群山,心头的烦躁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被一丝沉重与茫然取代。
异乡再好,怎及故乡。
随着实力的慢慢增强,如何生存已经不是第一目标了,所以一种不知道何去何从的迷惘隐隐在心里纠结,很想将回家作为新的目标,但是怕这会是她一生都永远无法到达的彼岸……
祈莫离…祈莫离…之所以爸爸妈妈会给她取名字为莫离,就是害怕她会过早的离开,因此祈求上苍,莫要让她离开……结果她还是以这么一种匪夷所思及荒谬的方式离开了……如此,姐姐又怎么会长乐?
想着想着,淡淡的倦意涌来,迷迷糊糊中,仿佛祈长乐那悲伤地面容就在她眼前似的。
“小离…”一扫以往精明干练的形象,祈长乐面露哀戚,恳求道:“小离,为什么不回来?姐姐很想你啊。小离,快回来吧。”
祈长乐悲伤的话里充满浓浓的思念,祈莫离心里酸酸的,泪水止不住从眼角滑落,“姐姐,我也很想你…”
祈莫离朝祈长乐的方向跑去,可是那条路竟如此漫长,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永远也靠近不了那尽头的身影……
微风吹过,轻轻撩动祈莫离柔顺的长发,露出白皙清丽的面容,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紧闭的眼眸滑落……
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抚过她的眼角,拭去那犹带温度的泪水,最后,指尖停在她微蹙的眉上…有一丝迟疑…
“别离开我……姐姐…”略带哽咽的声音轻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