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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了一定告诉你,乖!”千鹤安抚地摸了下椎名那头红发,“白石君不用一起,我一个人出去就行了,大庭广众,她也不能怎么样。”好像,这么多年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千鹤觉得自己没有吃亏的理由。
千鹤走出烧烤店的门,西园寺真砂正站在不远处的广场喷水池旁,她没有千鹤高挑,但是也绝对不矮,一身冰帝的制服裙,露出姣好的长腿。
“说吧。”千鹤语气淡淡。
西园寺抱住了手臂,上下打量她,然后,吐出了一句话,“几年了?”
“什么意思?”
“别和我装不懂!”西园寺冷笑,“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吗?”
她搬着手指,“幸村,迹部,忍足,现在又是白石,你够了没有?!我本来以为,幸村喜欢你,所以即使我那么爱他,我也不想让他为难!因为,他确实在乎的是你。但是,你根本就只是在玩弄他的感情!你很享受被很多优秀的男人捧着的感觉是不是?”
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我从出生以来,就开始努力地学习网球,学习画画,努力做出好吃的东西,我以为,只要我付出真诚,成为配得上他的人,就可以站在他身边!但是,你做了什么?你关心过幸村吗?你从没看过他的比赛吧?他喜欢打网球,那么喜欢,网球就是他的生命啊,而在他不得不痛苦地躺在医院里的时候,你居然,居然……”
西园寺的泪水流了出来,她背转身,蹲下,“我后悔了,北野千鹤,我后悔把他让给你,让给你这么一个冷酷虚荣的万能玛丽苏!”
“呐,”千鹤皱了皱眉,随即一下下地拍着手掌,“很精彩的苦情戏,想象力也挺丰富的。”她转头,“准姐夫,过来帮我说句话!还有迹部,别傻站那了,你也是配角,不出来澄清一个?”
“……”白石无语,这句准姐夫,该不是说他的吧?
椎名一脸红晕娇羞,小声嘟囔,“哎呀,千鹤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白石你千万别介意啊!”
好吧,其实伟大的圣书白石同学是不会承认的,刚才在椎名说“千鹤是妹妹”那句话时,四天宝寺的部长脑海里确实闪过“真像是在对小姨子介绍姐夫啊”这么个诡异的念头。
“西园寺真砂,”迹部皱着眉走了过来,这位大少爷难得地居然是一个人,连那个万年不变的跟班桦地都没在,“真是不华丽!”他严肃了语气,“本大爷告诉你,你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东西,和北野没有丝毫关系,她也没有义务向你解释什么。”
西园寺真砂呆呆抬起头,表情茫然,那张柔美俏丽的脸上,泪水还没有干。
“迹部你不要进去吃点东西?”千鹤若无其事地拍拍手,仿佛拍掉灰尘一样,“你那个跟班呢?”
迹部打量了一下这间烧烤店,皱着眉说了句,“这地方一点也不华丽。”但还是跟着她走了进去,“啊嗯,四天宝寺的人,白石藏之介,本大爷知道你。”
白石温和地笑笑,“我们来看冰帝的比赛,今年全国大赛很遗憾没有遇上,但是明年,希望能和迹部部长交手呢!”
“本大爷在决赛等着你们。”介于迹部今天心不在焉,攻击力不强,而白石也是温和稳重,倒没有当初遇到立海众时那种刀剑横飞的场景。
“我一点也不想请那个自大狂一起吃饭……”椎名小声嘀咕,“一点不符合我的朴素审美观,千鹤为什么要和这种人很熟?一定是那厮不熟装熟……”不得不说,在对于迹部大少的评价上,这一对好友是惊人的相似。
白石笑着递给她一串自己烤好的肉串,虽然不如椎名的手艺,但是,好歹算是……心意?果然,椎名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了。
迹部坐下来第一句话,“幸村住院了?”他们坐的位置比较偏,那边吵得热闹,倒不虞被听到尴尬。
“嗯,”千鹤点点头,“这种事情不值得宣扬吧!”
“啊嗯,本大爷难道是多事的人么?”迹部很不满地说,“明年关东大赛,他能赶上的吧?”
“不清楚,应该可以吧!医生说有救。”千鹤也不敢完全打保证。
“有需要本大爷帮忙的话,尽管说,不行就转院,到东京来。”迹部大少对朋友一向豪爽,“还有西园寺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她以前是立海网球部经理,后来转到冰帝,本大爷也没注意。怎么,她和你有仇?”
“算有那么点吧!”千鹤估摸着自己多少也得背点仇恨值,“不过都是幸村带来的麻烦,和我本人无关。”
“你不喜欢幸村?”迹部摸着泪痣,有点好奇,但是随即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喜欢也没关系,反正他也没有本大爷华丽。”
千鹤笑了起来,“迹部,你改变主意准备顺从令堂的意见了?不然,对我说这话干嘛?”
“怎么可能!”迹部立刻表示否认,“本大爷的意志怎么可能被别人左右!倒是你北野,你喜欢本大爷就直说呗!”
“那我直说了,”千鹤慢条斯理喝了口饮料,“迹部,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不喜欢你。”
“……真是不华丽!”迹部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被发了好人卡,最杯具的是,还是他自己主动要来的。。
43 外套少年的真相
下雪了。
一片素白。
坐在窗边的少年手托着下巴,目光没有焦距,表情茫然。
千鹤再次来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幸村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她放重了脚步,果然,对方转过头来,依旧带着温柔的微笑,招招手,“千鹤,你总算肯来看我了!”
呃,最近幸村难道是在练习撒娇么?总觉得,态度怪怪的,难不成,生病会让人变得孩子气?
千鹤一边脑补着幸村变成丸井那样子,一边拖了张椅子坐在幸村旁边,“Yuki……”她的目光也不由落在窗外那一片覆盖天地的素色上。
“呐,还以为千鹤在叫我呢,雪又不会答应你……”幸村同学继续苦练无敌撒娇大法,那带着小小委屈的上扬尾音,听得千鹤使劲揉自己的胳膊,这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千鹤看了看幸村,手臂搁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明明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有血色,偏偏还故作可爱地眨眼睛,实在不知道对这人说什么好。
“今天千鹤怎么不和我说话呢?”幸村让椅子两条腿着地,晃晃悠悠地摇着,好吧他以前从没做过这种只有仁王才会去做的事,可见在寻找平衡感上,幸村同学很有才华天分。
“幸村,你这表情太难看了。”想了想,千鹤决定用幸村自己在网球场的口头禅回答他,当然,这是仁王友情提供的资料。
“……千鹤你居然一回来就吐槽我!”受到打击的幸村终于恢复了正常状态,“难道是因为太想我了吗?”没等千鹤回答,他又喃喃地说了句,“今天,学校放寒假了啊。”神情又有点开始飘忽。
“啊,我没有忘记给你带寒假作业,幸村你放心!”这种气氛太哀怜了,千鹤没来由觉得有点胸闷,急忙出言打破。
幸村忧郁地看着窗外,语气幽幽如同天外飘来,“我缺了很多课……”
“我让柳……我来帮你补。”
“一个人做作业好无聊……”
“嗯,我把自己的也带来了,就放你这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做,顺便做完对答案。”
“千鹤,”幸村转头看她,一脸泫然欲滴的委屈又坚强,“你还是回家,和家人一起,热热闹闹,快快乐乐地,度过寒假吧!我,没关系的!你,不用,管我了!”
——不用管你你把我手腕抓这么紧做什么?千鹤低头,使劲盯着那只攥住她右手腕的手,仿佛要盯出一朵花来。
明明她才是刚从室外进来的那个,幸村的体温竟然比她更凉么?
幸村也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死死握着少女纤细手腕的左手,然后,伸过右手,慢慢地,一个一个地,把自己左手的手指,掰开……
掰开一个,就抬头看她一眼……
那眼神忧郁的,见者心酸,闻者泪流……
“幸村你上辈子一定是演艺界天皇巨星,拿过奥斯卡小金人的!”千鹤彻底败退,她用另一只手覆住幸村的手背,安抚地拍了拍,“好吧,除了新年前后三天,我得回去老宅,剩下的时间保证天天来你这报到一次!”幸村同学你就不要表演这种苦情戏了,虽然知道是装的,但是也HOLD不住啊!
何况……幸村你现在也确实挺苦情的说。
幸村停了手,仿佛要取暖似的,把少女的手拢在自己手掌里,饶有兴趣地比较着大小,“是开玩笑的啦,千鹤,你别在意。”他的语气又恢复了正常频率。
他的父亲,回来过一次,但是立刻又飞走了,而且,新年的话,也不能回日本,他继母带着女儿去国外看望丈夫,而幸村自己,嗯,他父亲说,既然还要留院观察,那就不接他到处折腾了。
虽然那个近十年没出现的外公,难得地派人看望了他一次,让他想起还有这门亲戚,但是,好像,这一次,真的只能一个人过个清静无比的新年了。
关于亲情什么的,幸村不打算让自己想得太多。
“我妈也不回来,礼物倒是没忘了寄给我,”千鹤抽出自己的手,把垂下的头发绕在耳后,“我也不可能整个寒假都窝在外公那边,虽说他不介意,但也没必要,我平时多去就是了。”
好吧,本来她的计划是这个寒假自己飞到夏威夷玩玩,不过看样子似乎要取消了。
“千鹤,”幸村又转过了头,目光看着窗外,雪,又开始飘落了,“你都不在意吗?”
“嗯?”千鹤眯了眯眼睛。
幸村没有等她回答,又自顾自说起来,“呐,我其实很在意的,妈妈走得太早,都快忘记她的样子了,父亲虽然在,但是……”幸村回头笑了笑,“好笑吗?是不是正在想,原来幸村精市也这么幼稚?”
“呃,关于幼稚这个问题,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忽然开始考虑,没有意义。”千鹤抿了抿唇,“谁都有想索要糖果的时候,嗯,就是这样。”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算要不到,也没有什么。真的,没什么!
千鹤觉得,自己虽然比幸村小那么一个月,但是显然比他成熟懂事多了,此刻她很有种摸摸幸村小朋友脑袋的想法。
“那你今年变成圣诞老人给我来一袋糖果吧,”幸村表示,此刻他正在诚心地祈愿,“这辈子还没收到过呢!”
“要什么味道的呢?”
“烤鱼味的有吗?”
“有那种东西么?”
“啊,竟然没有啊?”幸村一脸的“圣诞老人居然不万能”的委屈不解,“那,要柠檬味的好不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认真地盯着少女微动的唇,真好!像花瓣一样,鲜嫩,也许,微酸?甜美?
“那个我就多的是了。”千鹤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软糖,“你可以先尝尝。”
“嗯。”剥开糖纸,将还带着少女体温的软糖含在嘴里,果然,是微酸而清甜的味道……
千鹤看了看咬着糖笑得一脸满足的幸村,确定他是越来越向丸井同学发展了,当然,除了体形。
说起来,在医院呆了一个月,幸村看起来好像瘦了很多,淡绿色的病号服,走起路来总有种空空荡荡的感觉,让人怀疑里面其实什么也没有。
脸颊也削瘦了点,苍白,没有以前弧线柔和,反而更显得轮廓清绝,眉目峻丽,抿唇的时候,让千鹤想起小时候读希腊神话时,妈妈亲自画的插图,特洛伊的赫克托尔王子,那样决然而忧伤的神情。
千鹤真心实意地称赞,“幸村你长帅了。”
“啊?”幸村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居然有点脸红,“千鹤你,嗯,也一直很漂亮。”
“谢谢,虽然你这恭维的,没有我出自真心。”
“我对千鹤从不会撒谎的呐!”幸村瞅着她笑,“千鹤不可以冤枉我。”
“这句话就是最大的撒谎。”
“……”幸村无语。
陪着幸村聊了一会,千鹤准备回去,她将背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作业,零食,玩具,书籍,甚至还有一个平板电脑。
“我不在的时候,你估计都用得着的。”最近幸村不是越来越孩子气黏人了么,应该,都合他心意吧!
幸村嘴角抽搐,拎起一件,“这是什么?”
“变形金刚汽车人,和朋友出去逛的时候她买的。”椎名走时东西太多拿不动,大部分就扔给她了。
“这个呢?”
“万花筒你也不认识?”
“那这个是?”
“啊,这你一定不知道!”千鹤拿起小人,一脸怀念,“十年前的漫画篮球飞人看过没?里面湘北,陵南,海南,翔阳,全套主力阵容!绝版收藏哦!”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这个只能借给你玩几天,绝对不能弄坏!”
幸村想起,他似乎还真没怎么看过漫画和动画片之类的东西,“那漫画还在么?给我没事补习一下。”
“这就有。”千鹤把旁边一个精装纸盒拖过来,虽然看上去有些陈旧了。
幸村随手翻了两页,忽然定住了。
“诶,千鹤你是不是很讨厌这个人?”他指着某一页上,一个眼神锐利的褐发清俊少年。
“哦,你说藤真健司啊,怎么可能!我小时候最喜欢他了!”
“……喜欢他披外套的样子?”
“嗯,所以我看到你居然也学他披着外套,拾人牙慧一点创意都没有,真是太难看了。”
幸村默默扭过了脸,好吧,他终于得知整件事情的真相了。。
44 镜里镜外的世界
千鹤把零碎的东西帮幸村收拾起来,又到了医生检查的时间了,她安慰地冲幸村笑笑,走出了病房。
这段时间,幸村的病情很稳定,嗯,所谓稳定,就是保证他现在还不会死,能说能睡能吃饭,但是一时也估算不出何时能痊愈出院。
要不,还是转院吧!千鹤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不知不觉,她发现自己走到了医院的天台。
这一带的建筑大部分是平房,最多也没有超过三楼的,所以,在这四楼的天台,抬眼看过去,一片平阔。
千鹤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这里的空气好多了
视线所及,一个个商店门外,已经挂上了圣诞树之类的妆饰,今年的圣诞节,很快就要到了。
据说,平安夜那天,天堂的门会打开呐!这还是爸爸告诉她的床头故事。
不过,好像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千鹤用力甩了甩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摩西摩西?”
“你弟弟在吗?让他听电话。”好吧,这个电话是打给椎名的。刚才,莫名其妙,就想起这一对傻笑的“姐弟”,她有预感,这一对“姐弟”这会绝对是在一起。
“哦。小金快过来,上次那个千鹤姐姐,也就是姐姐最好的朋友,要和你说话呐!”
下一秒,充满着活力的孩子声音在那边响起,“千鹤姐姐!”
千鹤握着手机,露出笑容,“小金,圣诞节快到了哦!”
“是啊是啊!”她几乎可以想像得到金太郎蹦蹦跳跳的样子,“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呐!”
那边起了一阵小小骚动,不过千鹤没理会,依旧笑眯眯地继续说话,“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的真白姐姐,会一种化身圣诞老人大法,所以,那天的话,只要紧紧地跟着她,无论许什么愿望,她都能给你实现的哦!”
“啊,太好了,原来姐姐你这么利害!都不告诉我!”金太郎兴奋地说,“我一定要让姐姐把天底下所有的食物都变出来,统统都吃一遍!”
然后,好像话筒被抢了过去,椎名在对面大吼,“北野千鹤你今天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居然这么兴奋!”
千鹤把手机拿远一点,“我太想你了嘛,再说,这不是你的擅长和爱好吗?”
“呜,小金在胃口这方面,已经是青出于蓝了……我不想为了喂他而活活累死啊!”她声音忽然压低了,“再说,我已经成功约到白石君,平安夜要和他一起逛街的说。”
“呐,那你加油吧!”千鹤按下了挂断键。嗯,真白的生活,永远是那么地热闹啊!
千鹤背靠在天台的栏杆上,以腰部为支点,身子一点一点地向后仰,眼里的风景,渐渐翻转,楼房道路行人,都成了倒立的。
这样的世界,和平时不同,但是,奇异,如同爱丽丝的镜中世界。
风有点大,吹散了绑着的长发,猎猎飘飞。
“千鹤,你做什么!”一声惊呼传来,借着眼角余光,千鹤看到出现在天台门前,一脸惊惶的幸村。
嗯,他也是倒着在跑的说。
下一秒,她的腰被人扣住一带,不容抗拒的力量,使得她直接碰上了对方相当结实的胸膛,耳朵贴上的地方,是少年急速的心跳
倒立如镜中的世界,瞬间恢复正常。
好吧,还有点轻微的晕眩。千鹤揉了揉眼睛,把面前放大的脸推开一点,“突然袭击,不算。”
幸村依旧握着她的腰,心有余悸地把她往空地上拽,“你在做什么!”少年的语气很凌厉,甚至,还有,淡淡的恐惧。
“看看风景而已。”千鹤挣脱了幸村的手,“再掐我腰就断了,公报私仇的人不要太明显!”
“这不还没断么!虽然是细了点。”幸村扭头,坚决不和她目光相对,显然打了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