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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不是皇上,若他们相处久了,若他家中不是婢女三千、妻妾成群,或许……但这世上哪来的如果,又何曾有什么或许?!
想那《戏说乾隆》里的程淮秀,都能够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她跟他,何曾有那般深层次的情谊?说白了,不过萍水相逢而已!
“青桐回天山后,必日夜在真主阿拉面前祈祷,保佑皇上龙体康健、福泽绵延,保佑大清国运昌盛、国富民强!”
乾隆冷嗤道:“少诓朕了,你又不信那个!”
霍青桐微怔。这男人,眼光未免太毒了点吧!“这个,信不信倒在其次,只是,只是我的一番心意。”
乾隆瞧着她,白皙的面庞在烛光映照下,更衬得光洁如美玉。眉如远山,瞳若漆点,唇色光泽樱红,如醇酒般醉人。心中不免长叹,这辈子,朕最多也不过如此刻这般,牵着她的手了。
霍青桐的手腕,仍握在他右手手掌之中。此刻一念至此,又觉得那腕子当真柔若无骨,肌肤细腻滑润。心中难免不甘,索性臂弯一抖,将她拉至怀中。
“喂!”霍青桐意料之外,却又不好用武挣脱,不禁又气又笑:“你,不要再得寸进尺哦!”
乾隆心说我这就叫得寸进尺啦?我这分明就是浅尝辄止!不想还好,一想,又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别动!”他低喝一声。小丫头忒得小气,爷都决定放你走了,给抱两下又有什么关系。再扭来扭去,当心勾出爷的邪火来。
霍青桐倒也不是特别羞臊,她本就是马上巾帼,更何况没穿衣服都给瞧见过了,现在装得什么矜持?只是那温热湿润的气息,喷在她颈窝里,惹得心里烦躁,当下腕上运劲,打算将他推开。却不料一件利器划破窗纸,在烛光掩映下以迅疾的速度向乾隆背后袭来。
霍青桐带着他拧身避开,一柄长剑便穿过两人原本站立之处,咄的一声没入身侧圆柱之中。
随即,两声呼喝自窗外传来。
“淫贼,放开我徒儿!”
“狗皇帝,老夫今日便取你狗命!”
乾隆错愕,霍青桐大惊。
师父,师公?!!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这章该叫做捉奸当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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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刺王杀驾(下) 。。。
乾隆这辈子被赞过“明君”、“英主”、甚至“尧舜禹”,也被骂过“鞑子”、“满洲猪”、抑或“狗皇帝”,就是没被称呼过“淫贼”,不由得怔了怔。
他虽错愕,那一双人影却未曾顿挫,银光闪动,又一柄长剑刺了过来。
“师公且慢!”霍青桐身影微动,已挡在了乾隆身前。那长剑剑身轻抖,终偏了方向,在空中划了个圈又回到持剑人的跟前。
霍青桐借着烛光,定睛瞧自窗外跃进来的这二人,一个满头银发,一个寸草不生,不是“天山双鹰”又是谁?!
“好孩子!”关明梅上前两步捉着她双臂,神情很是激动,“师父来了,师父在这里,师父会保护你!”说完狠狠瞪着乾隆,举臂抽回插?入圆柱中的长剑,“待师父杀了这淫贼,便带你走!”说着就要纵身扑上。
“师父!”霍青桐紧忙拉住了她,“他是皇帝呀,请师父三思!”她很清楚自己关明梅夫妇虽是汉人,但久居塞外天山,并不如南方学士那般仇视满清。况且自己自幼随夫妇二人在天山习武,从没听说过俩人有什么反清复明、反满复汉的心思,更不曾得知师父与皇帝有何渊源,为何一见面就出杀招?还有,淫贼,这又是从何说起?
“好孩子,你莫怕,有师父在这儿,师父替你做主。哼,皇帝又如何,难道我们天山派就是好欺负的吗?”关明梅纵横回疆多年,傲气惯了,纵然面对当今天子,也是丝毫不惧,是以一见面就敢喊打喊杀。然此刻被徒儿拦下,冲劲稍减,倒也不急着仗剑相向了,只是一个错身将徒儿挡在身后,警惕性十足的盯着钱隆。
霍青桐很是好笑,心说十个皇帝也不是师父你的对手,可你若真伤了他,那别说天山,就是整个回疆都要被人家给夷平啦。
她正要开口细问,却听嘭的一声房门打开,蹭蹭蹭又掠进几条人影来。
“奴才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愚蠢,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保护圣上要紧!”
“对,褚兄弟,你守住窗户,我跟白老爷子守着房门,莫叫刺客跑掉!”
“万岁,您可曾受伤?!”
乾隆一直没搞明白眼前这是怎么回事儿,但见霍青桐称呼,也知这俩人是她师长。听他们称呼自己“淫贼”,唔,莫不是他们以为自己跟她……
乾隆爷挥挥手,示意白振等人不必妄动,随即从桌上拿起自己那把折扇,展开轻摇,老神在在的看起了热闹。
他们如此误会,朕又不是不愿意……
秃鹫陈正德也心生疑惑,他虽爱吃醋,可只要不是与那天池的怪物有关,倒也并非性子急躁鲁莽之人。瞧这皇帝并不惊慌,青桐亦无羞愤之色,莫非……陈正德扯了扯妻子衣袖,“老婆子,你切稍安勿躁,恐怕这其中有误会!”
关明梅却回头瞪他一眼,“有什么误会?哪里是误会?哼,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便瞧着那姓陈的小子也不顺眼,一路上猜猜疑疑好不磨蹭。可刚才咱们在窗外瞧得清楚,哪里还有什么误会?这狗皇帝搂着我徒儿,分明就是个淫贼!”
霍青桐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她虽是巾帼英雄,于男人堆里行军打仗混闹惯了的,可毕竟也是女儿家,被这么当众吼了出来,脸上终究有些挂不住。
乾隆瞧着她面若桃花、眼神闪烁,顿觉心神激荡,伸手又要去牵她,唰的一声宝剑一挡,就这么生生给隔开了。
“淫贼,不许动!”
乾隆爷只好苦笑,我都淫贼了,牵牵小手有什么干系。
“师父,你误会了,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霍青桐张了口,倒不知该如何解释了。她总不能说,自己刚才是愿意被他抱着的吧?!
陈正德也插嘴劝阻,“是呀,你这暴躁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收敛收敛,也不先问清楚,说不定就是那姓陈的小子诓我们。你徒儿方才对这皇帝颇有维护,怎么可能是被他欺侮?!”
关明梅微微一怔。陈正德以为她想明白了,转个弯儿来了,却不料她捉住霍青桐手腕,神情激动,连眼圈都红了,“好孩子,你是不是,是不是已被他……你莫伤心,狗皇帝如此禽兽,师父今天一定杀了他,替你报仇!”
霍青桐翻个白眼儿,差点昏死过去。师父,你想象力太丰富,已经从流氓恶霸的戏码,,上升到限制级了!!!
原来天山双鹰之所以来此,全因陈家洛之故。
当日玉皇山一别后,红花会与乾隆约定,去天山自天池怪侠袁士霄手中取回于万亭口中证物,当面验证。红花会诸人满心希冀,只道证明了乾隆是海宁陈家后人,他便会倒戈相向与他们共谋大业,匡扶汉家江山指日可待。然陈家洛心中,却颇有些踌躇,颇有些犹豫,颇有些闷闷不乐。他倒不是怀疑乾隆使诈,只是,他若真是汉人,他若做了皇帝,他依旧是皇帝,那,与自己又有什么干系?
庆幸的是,红花会诸人在天山上并没有寻得袁士霄。陈家洛心中颇感欣慰,而更叫他兴奋的却是,在下山路中遇到了天山双鹰。陈正德与袁士霄虽素有嫌隙,但与红花会可没什么恩怨,同行的陆菲青更是他夫妇二人的至交好友。几方引荐下,陈家洛忽然心中一动。他借着与双鹰攀谈之际,透露出霍青桐此刻被皇帝困在杭州。
陈家洛或许本来并无害人之心,他只是想到那并肩而立的一对身影,心里好不膈应,于是借双鹰之力,将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带回天山来。只是关明梅爱徒心切,却在言谈中会错了意,当即拔剑出鞘,怒声呼喝要找那“淫贼”算账!陈家洛微微一怔,却紧闭了双唇,没有开口解释。至于原因为何,或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霍青桐情知这是个乌龙事件,紧忙上前半步死死抱住关明梅持剑的臂膀,但观屋内白振等侍卫的表情,倒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可不是么,乾隆对她的心思,瞎子也都看得出;此刻又是夜半三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咳咳咳,霍青桐要是说她跟万岁爷之间没点儿什么,怕是连白振等人都是不信的。至于说那位爷,依旧是折扇轻摇气定神闲,一副巴不得大家都信以为真的模样。
哼!霍青桐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对自家师父说:“师父,你误会了,我们,我们真的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我跟你师公从回疆奔到杭州,还捉了那江浙提督李可秀来问话。这个臭小子,告诉我们你的下落就好了,竟然还不迭声的朝我们道贺,说什么你不日就要进宫,当什么狗屁娘娘了。真真的浑说八道!”
李可秀也是四十开外的中年人,又是一方大员,本身威风的很。此刻被关明梅骂为“臭小子”,霍青桐也不禁觉得好笑。但她却顾不上笑出声,急忙问道:“师父,他是我一个好朋友的爹爹,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关明梅不在意的摆摆手,“没怎么样没怎么样,不过敲打他几下而已,不碍事的。听陆菲青说,这些年他一直在李可秀府上做西席,咱们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还能伤他性命不成?!”
霍青桐方才松了口气,转而牵着关明梅的衣袖不住摇晃,一副撒娇口气:“师父,是李大人误会了,徒儿跟着皇上,只是为了取回经书。而他也没有为难我,还答应等回疆战事平定后,就将可兰经原物送回。徒儿今晚,就是来向皇上道别,打算回天山去的。”
关明梅脾气虽暴躁,但又不是傻子,见自家徒儿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方已信了大半。“真的不是他,将你羁困在此?”
霍青桐迭声道:“不是不是。”
“不是他强迫你,留在他身边?”
虽然他有这层意思,但强迫二字却又实在算不上。霍青桐坦然摇头。
“那他,也没有对你动手动脚,行为不规矩?”
怎么可能没有!霍青桐心里翻白眼,嘴上却不敢直言。以关明梅的护短性格及火爆脾气,非把乾隆爷当场刺个透心凉儿不可,若是知道他连自己身子都看过了,那还不得分尸……咳咳,霍青桐只好瘪瘪嘴,困难的挤出几个字:“没,没有。”
关明梅挑眉,“那他刚才抱着你做什么?!”
“……”霍大姑娘顿时呛住了,总不能说,两人刚才是抱着取暖吧?!见某人笑得暧昧,心里更气,我在这儿想方设法救你命,你还有心思看好戏?!
“师父师公,你们如何会从天山下来,又为何追我至此,还,还搞出这般乌龙。”解释不清,霍青桐索性转换了话题。反正她师父性子烈,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扭脸就能将刚才那茬忘得一干二净。
“呸!还不就是因为那姓陈的小子,混账老儿教出来的混账徒弟!”陈正德知道夫妻二人果然是被忽悠了,对陈家洛哪里还能有好话语。
“姓陈的?”霍青桐心念一动,惊呼道:“你是说,陈家洛?”
陈正德撇嘴道:“不是这混小子还能是谁?”
霍青桐心惊,回头与乾隆对望一眼。红花会不是与他已有默契,为何,还会生此借刀杀人之计?
乾隆却是嗤笑一声,心里反复默念着,那个所谓“亲弟弟”的名字……
“既然你正打算回天山去,那咱们现在就走吧,”关明梅不但性子烈,还是个行动派,既然是场误会,索性丢了那伪淫贼,拉着徒儿的手就往屋外走,嘴里还念叨着:“反正,这儿很快也就呆不住了。”
霍青桐回头看那人一眼,他们,他们也算是道过别了,随即却又奇道:“师父,什么呆不住,为什么这里很快就要呆不住了?”
“嗯,你离家这么久,自然不清楚,”关明梅答道:“我们来的时候,你爹正整顿人马,打算出兵,支援霍集占。”
“什么?”霍青桐惊呼出口,连乾隆也不禁动容,他问道:“前辈,你的意思是,木卓伦也要参与叛乱?”
关明梅觑他一眼,满脸戒备,“是她爹叛乱,又不是她。而且,哼,就算叛乱又如何,你若敢伤我徒儿,管你是万岁还是千岁,老婆子立马能叫你一岁也不岁!”
一岁也不岁,自然就是小命儿呜呼了。乾隆虽不信侍卫环俟,她有这份能耐,但听她这般护短的威胁,不禁也觉莞尔。只是,他抬眼瞧霍青桐,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明明已叫爹爹跟哥哥回天山了,明明已叮嘱他们小心谨慎、万不可轻举妄动,明明警告他们绝不要插手叛乱之事的,为何,为何还会有如此行动?
霍青桐强自镇定,却依旧难掩心中起伏。
怕只怕,族中已出了变故……
作者有话要说:你敢不留言!!!
咳咳,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JJ抽得我回复不能,那么大概,你们也是留言不能的吧……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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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发兵叛乱(上) 。。。
“携书弹剑走黄沙,瀚海天山处处家,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
“天山是指咱们这儿吗?江南又在哪儿?离咱们远不远?桂花长什么样,我可没瞧见过,比雪莲花还大还美吗?哎呀,翠羽是指我姐姐是不是?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我姐姐就是在江南对不对?对不对?”
陈家洛瞧着身旁明眸皓齿的少女,只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
当日他与天山双鹰分别后,与红花会诸人分头找寻师父袁士霄,路途中,就遇到了这比雪莲花还要圣洁、还要明艳的少女,穷陈家洛所有文采,也难以描述她美貌的十分之一。他与她溪边散步,为她采摘雪莲花,送她回木卓伦的部落、她的家。他已然知晓,这名叫喀丝丽的纯洁少女,便是霍青桐的妹子。
那时候,他是全心全意待她的,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都忘了霍青桐的存在,霍青桐的音容笑貌,霍青桐的曼妙身姿。想来也是,单论容貌,喀丝丽犹在霍青桐之上,他已见过最美的,又怎会惦记着退而求其次?
可喀丝丽毕竟不是霍青桐。喀丝丽单纯,霍青桐热烈;喀丝丽犹如天山上最圣洁的雪莲花,霍青桐却是汪洋花海中,最娇艳怒放的牡丹花;喀丝丽是天山脚下最娇嫩、最柔弱、最能惹人怜爱的花苞,霍青桐却是大漠西风中最骄傲、最挺拔、最令人憧憬的参天大树,是回部人民心中的精神领袖。
喀丝丽每日与陈家洛谈论的,无非是小羊,是小鹿,是天空中飞翔的小鸟儿,是山脚下摇曳的野花。对于她简单的心思,对于她纯净的心灵,起初,陈家洛是怀着无比的热爱无比的怜惜的。他陪着她走过每一条溪流,每一个草甸,每一座小山包,与回部人民一样,极尽所能的宠爱着她。
可他不是回人,他是陈家洛,是红花会的总舵主陈家洛。他不但有匡扶汉室的大业,他还要有带领群雄的信心。即便这些他都可以抛却,可他究竟还是个文人,是个书生,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喀丝丽懂吗,这些他们能够谈论吗?他还是个武人,是江湖侠客,什么刀枪剑戟、什么身形功法,喀丝丽明白吗,喀丝丽能够了解吗?
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举案齐眉恐怕都做不到。
喀丝丽问他,“什么是举案?什么是齐眉?是吃的喝的吗?是一种动物吗?”
他就只有苦笑,心底却有一丝淡淡的,仓皇跟凄凉。脑海中,那个飘逸灵动的身影又慢慢浮现出来。翠羽黄衫,翠羽黄衫……
“喀丝丽,喀丝丽……”远处传来霍阿依的呼唤声。
“我在这儿,我们在这儿!”喀丝丽跳起来,冲着哥哥挥手。
“快回来吧,哈蒂曼回来啦,哈蒂曼回家啦!”
“啊!”喀丝丽雀跃的去拉陈家洛的手,扯着他便要往自己哥哥所在的方向奔去。
“我们要去哪?哈蒂曼又是谁?”陈家洛不解的问他。
“是我姐姐,是我姐姐呀!”喀丝丽瞪大眼睛,恍然醒悟道:“我知道啦,你一定以为她叫霍青桐,你一直都叫她霍青桐的是不是?那是她的汉人名字,是她师父给她取的汉人名字。她跟我一样,我们是回部姑娘,当然有我们自己的名字。她叫哈蒂曼,她就是哈蒂曼!”
“哈蒂曼……”陈家洛嘴中呢喃着这个名字,臂膀一勾,将喀丝丽揽在怀中,随即纵身飞驰而出。那股想要见她的心思,怕比喀丝丽还要来得强烈……
碧蓝的天空、悠悠白云,望之无垠的草甸,以及那一张张淳朴真挚的笑脸。霍青桐暗暗叹了口气,这就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这就是她朝夕相处的族人,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进入炮灰硝烟之中?
她放下帐帘回头,正迎上木卓伦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可兰经又回来了,我们的圣物又回来了!”一番祷告仪式后,木卓伦打开锦包,终又见到他失而复得的宝物。若是可兰经在他手上丢失,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祖先,如何安抚族人的情绪。只是他对于这本经书太过关注,都忘记去询问女儿,单枪匹马是如何做到的。
“多亏皇上体恤,知道可兰经是我族中不可或缺的圣物,不但将经书原物奉还,还斥责了兆惠等一干元凶。若有机会,还望爹爹准许,兆惠将军登门道歉。”霍青桐这番话,无疑是在替乾隆找补,她希望木卓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