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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桐也抬起头,要看那手镯有多不凡,随即却心头一跳——骆冰!
那金晃晃、明亮亮的罕见手镯,正是戴在红花会十一当家的手腕上!
霍青桐紧忙错身,闪进身旁店铺内,她不太想跟红花会的人相见。骆冰也正急匆匆赶路,并未留意身边异样,转眼便混入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霍姐姐,你来这儿干什么?”杜小月往店内一阵大量,“难道,这里卖什么稀世珍品,贵的叫和胖子都头疼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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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桐却始终低首不语,没有回答。红花会的已到了杭州,自然是为了救文泰来而来。电视里的剧情她记不清了,但看这提督府内的官兵跟守卫,文泰来想必就是被李可秀关押着。如此说来,想要救文泰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拿住人质跟官府换。霍青桐心头一动。还有什么,比捉住乾隆,更直接有效的方法?!
她急忙转身面向和盎噬显谀模克谂阕潘俊�
和大人显然会错了意。皇上,万岁,主子爷,奴才是绝不会拖您后腿,在这个时候给您抹黑的!和涣臣岫ǖ幕卮穑骸懊挥腥耍艄媚铮噬鲜侨チ橐吕穹穑挥腥怂嫘校挥腥怂嫘心牛 �
和大人以为霍青桐问得是苏卿怜之流,急忙摆手否定替他家主子撇清。可霍青桐显然也理解错了。没人随行?那岂不是要让红花会白白捡个大便宜?!
她纤腰一拧,纵身飞了出去。
“霍姐姐,你要去哪儿?”杜小月想要去追。
“哎小月姑娘,小月姑娘,”和话呀瓜拢邮值溃骸叭盟グ桑盟侨グ桑 �
“和大人,她这是要去哪?”
“霍姑娘嘛,自然是要去找皇上。”
“找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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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爷,奴才也出力了,您可一定要好好把握啊!嗯!!!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两章可真肥,顶前边四章了……
好吧,跟大家请个假,明天断更一天,嬷嬷打算去搞一搞那个少年天子,总那么坑在哪儿也不是回事儿。周五这边恢复更新,吼吼!!!
14
14、山中对弈 。。。
陈家洛手执黑棋,盯着棋盘略显踌躇。
连日来,为营救文四哥之事,红花会上下群力群策,他这个总舵主更是心力交瘁。本来么,他乃堂堂相门子弟,虽身负奇功,可终究书生意气、年轻识浅。要他领导红花会群雄,已是强人所难,更遑论要带着这帮江湖豪客,在官府手里抢人了。
这一路来,从安西到开封,再从开封至杭州,陈家洛身心说不出的疲惫。更何况,还总有一抹倩影,在他眼前晃动。那是淡然的,朦胧的,如烟似雾,却总也不能消散……
那面容,美艳绝伦、光彩照人;那气质,英姿飒飒,傲雪欺霜;那双眼,流光溢彩,深湛清澈;还有那身姿,端的是婀娜轻盈,飘逸灵动。
自别后,一种闲愁,两地相思,陈家洛便再也忘不了那一抹黄色的身影。这跟营救文泰来的大事一样,侵袭着他,困扰着他,却又令他感到甜蜜、兴奋,甚至心头眉梢,留有韵味……
来到杭州后,两件事在心头翻滚,他本想借着进寺礼佛之机,派遣淡淡忧愁,驱赶浓浓相思。却不料连散个心都是那么的不畅快。灵隐寺被官兵重重包围,山上山下冷冷清清。当然,这也困不住有心之人,有能之士。陈家洛携心砚纵身上山,却遇到了在静室内独坐默思、自称凤栖梧的某人。
“陆公子,你这棋,已是死局,可还要继续下下去?”
陈家洛自称姓陆,乍被人唤作“陆公子”,恍惚间还有些不习惯。文人多有傲骨,陈家洛亦是幼读诗书之人,自然不甘就此认输,况且对手先前便以年长为由,让他先执黑子……
“呵呵,”对面之人微微一笑,“春兰秋菊,各有擅场。陆公子既精于诗作,这棋艺嘛,便如此亦十分难得。”
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要不是这小子忽然吟出这两句,他又怎么有心情邀他坐下对弈?翠羽?哼,也是你能肖想的?!!
陈家洛终于弃了手中黑子,却将棋盒对调,“再来一盘,我执白子,你执黑。”
乾隆顺他之意,无可无不可。你一心找虐,朕怎能不成全你?
俩人打扫完战场,落子重来的时候,吱的一声,门开了。
陈家洛闻声抬头,赫然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佳人,正立在门外。“霍姑娘!”他喜形于色,噌的一声站起身来。
霍青桐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经过微笑对视的乾隆,却落在他身后的白振身上,暗地里把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这混蛋和胖子,竟然骗我,说什么独身一人,独身一人!自打上的山来,她就觉出不对劲了,这山上山下,到处都是李可秀的兵在把守,但好歹到了跟前,总要上去瞧一眼才放心。直到推开门,她才算是彻底把和裨股狭恕!敖鹱μ场卑渍癜桌弦幽牛心居校。。♂匝襞傻谝桓呤帜牛心居校。。〈罅τプθ昵氨阋殉勖淞帜牛心居校。。∮心居校。。�
这白老爷子是前日他们到杭州时也才到的,在京城时便是乾隆爷的贴身护卫,此刻自然是寸步不离。霍青桐很清楚自己的功夫或许离老爷子不太远,但论江湖阅历跟临场经验,自己却是拍马都赶不上。既然有他在,还用得着自己吗?!
“霍姑娘?”陈家洛瞧她态度冷淡,心里便有些发虚。但好歹难得再遇,总不愿错过此良机。当即向前迈了两步,又出言轻呼。
霍青桐方又转向他,微微点了点头便算是打了招呼。
陈家洛心中一动,正要开口再说几句场面话,却听得耳畔声音也起:“你来了。”他转过头,见出声之人正是那凤公子。
乾隆却没看他,依旧笑吟吟的望着霍青桐,招了招手,“过来!”
霍青桐瞪他一眼,你这招猫逗狗的姿势,叫唤谁呢!可自打昨晚,被他牵过手、揽过腰,又陪着看了大半夜月亮后,她再对上他的眼神,心里就有些不自在,面上烫烫的。她本想瞪他一眼就退出去,但思及身旁的陈家洛,念头一转,竟迈步走了进来。
陈家洛一脸惊愕的看着她走到那凤公子身边,被他拉起手,挨着他身边坐了下来。那人还笑着对她说:“你来,帮我下完这盘棋。”
霍青桐眉梢轻挑,似嗔还怨,说不出的风情媚态。她说:“下棋?这么高雅的技艺,我可不会。你呀,还是去找什么酥小姐脆小姐、香小姐臭小姐去吧!”
乾隆笑意更盛,索性就这么捉着她的手,执起黑子,落到棋盘上。随即抬头,对陈家洛道:“陆公子,该你了。”
陈家洛看着两人亲密动作,心神大乱。又见那交覆相握的手,顿时怒火丛生。噗的又坐回原位,也执起自己的白棋。他低头看棋盘局势,霍青桐所下那一子,正落在黑棋的重重包围中,随即一声冷笑:“你这招,是死棋。”
“是么?”乾隆抿唇轻笑,紧握的手却没放松半分,“阁下舞文通磨,焉不知置之死地而后生?!”
陈家洛被他抢白,心气儿越发不畅,嘭的一声便落下一子。
其实陈家洛才学虽高,文武皆通,但对弈又岂是舞文弄墨那般简单?黑白双方,犹如对垒两军,论到布局、筹谋跟眼界,陈家洛差的都不是一点半点。就连在初学乍练的霍青桐的面前,经乾隆指点些许之后,都渐露败势。
当然,霍青桐气势虽宏,但学下棋毕竟不是朝夕可就,她除了视野开阔、心思缜密外,对下棋的技巧上却一窍不通,时常出臭棋。每当这时,乾隆就抬手将她拉回来,并握她腕子,将棋子摆到他认为合适的地方。陈家洛不但没占到初学者的便宜,还因为神思恍惚,漏洞百出,最后输的一塌糊涂。
“呵!”霍青桐笑望乾隆,娇声道:“这样都能赢,莫非我是不世出的国手奇才?”
陈家洛面色讪讪,有心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呀!”乾隆抬手点点她鼻头,全然不惧某人藏在身后的手自他腰间狠扭,笑道:“调皮!陆公子这是君子风范,让着你呢!”
陈家洛更羞愧的无地自容了,他可是倾尽全力也未能胜得了她,还是个初学者,还是个女子,更是自己倾慕已久的女子……
“是吗?陆公子?”霍青桐斜眼瞥他,既不拆穿其身份,也不热络配合,全当他是陌生人般。
陈家洛心灰意赖,哪里还坐得住。“后会有期!”说完一抱拳,携着书童心砚飞身而去了。
霍青桐在心底冷哼。她不是不知道陈家洛心意,书剑恩仇录的整个故事,不就是围绕着他们的三角关系么?就算剧情不熟,当日与红花会相遇,陈家洛看她的眼神,她也早该清楚明白了。
只是,他越对她处处留情,她却更要对他无情无义。原著里霍青桐的境遇,难道还不够凄惨吗?三心二意的男人,一贯不可取。更何况,还牵扯到自己的妹子,喀丝丽。
若是陈家洛对她心生怨怼,与他们回部再无瓜葛那才好呢!
“喂!”霍青桐盯着乾隆爷,抬手在眼前晃了晃,“人都已经走了,你是不是,该松手了?”这流氓,吃豆腐还吃上瘾了!
乾隆嘿嘿一笑,不但手未松开,反而往怀里一带,霍青桐就被他搂了个正着。
“喂!光天化日的,你……”霍青桐羞红满面,眼睛四下观望。好在白振等人知情识趣,跟着陈家洛身后已然离开了,临走还把门关了个严实……
“放开!”
“不放!”
霍青桐咬着下唇,明明自己功夫比较高嘛,可在他怀里,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我只是你的保镖,不是什么三宫六院。你若要抱,去找什么酥小姐、糖小姐,总督义女知府千金去好了!”
乾隆爷竟然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你只是我的保镖。”可转而语气一变,低声又道:“可你也说了嘛,要贴身保护。这样子,贴的才够紧……”
“你……”
恐佳人心生恼意,万岁爷也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在她颈间深嗅一口后,终于意犹未尽的放开了手。
霍青桐摸着自己腕子,后退半步,气鼓鼓道:“还有心思吃人豆腐,哼!你可知道刚才跟你在这儿对弈的,是何许人也?”
“何许人?”乾隆挑了挑眉,“怎么,你跟他很熟?”
熟你个大头鬼!霍青桐咬唇不语。
乾隆将折扇一展,佯作正色道:“其实吧,他原本是谁并不重要,可若你跟他相熟,那就大大了不得了。朕定要派人去查一查,他祖籍何方家住何处、父母是否建在、功名是否建树,最重要的是,成亲了没有……”他偷瞄霍青桐神色,接着道:“咳咳,还有这个,家中小妾几人、侍婢几人、通房几人,可有情人恋人心上人。睡觉是否打鼾、走路是否罗圈、站直是否溜肩、中年会否偏瘫。哦对了,还有什么隐疾,说出来大家一同参详参详?!”
参详你个头哦!霍青桐抿唇偷笑,却白了他一眼,“有病!”
“是呀,说的就是他有病嘛!”乾隆折扇一拍,眉毛轻挑,“这种有病之人,你定然看不上的哦?”
“噗嗤!”霍青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乾隆爷一见佳人展颜,自然也是放声大笑。
两人嬉笑一会儿,霍青桐想起一事,神色稍敛,“对了,那文泰来,是不是被你押到杭州来了?”
乾隆也收了调笑神态,轻敲扇柄,“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你还敢犯险,跟他,跟他在这里下棋?”
“他?”万岁爷当然知道他是谁,当今天下,还有谁比天子的势力更大,比皇帝的耳目更清?
乾隆勾了勾唇角,不屑道:“陈家洛,而已!”
15
15、密室偷听 。。。
陈家洛就如此而已,文泰来却不那么简单,尤其是,他腹中还藏了个“秘密”。
“他的话,你信了几成?”李可秀的提督府内,两人独处一室。乾隆却未答话,只是将茶杯送到唇边轻抿,道了句:“好茶!”
霍青桐瞪着他,爱说不说,当别人有功夫管你的闲事吗?起身就往屋外走。
“哎!”乾隆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调笑道:“难得你这么关心朕,让朕多回味一下都不行?”
谁关心你了,少自作多情!霍青桐拿眼白他,却还是被他盯得面皮烫烫,忍不住低下了头。
乾隆嘿嘿一笑,牵着她手回原位坐定,方才道:“你可还记得,燕城的那个柳太夫人?”
那如何忘得了,才不过十几天前的事。“你是说,白娘子?”又或者说,你的生母?
乾隆摇摇头,“她是不是白娘子不好下定论,可有一点,她绝对不是朕的生母。”
霍青桐也想到他不会轻易下判断,皇帝的亲娘那是那么简单就能相认的。“你派人调查了她?”虽说时隔多年,这年头也没有互联网、信息不够发达,可若有心去查,又是万岁爷布下的天罗地网,又有什么是查不到的?
“郊外偶遇,一往情深,这些当事人均已不在,无从查起却也没有查的必要。朕本来对她的故事,还是将信将疑,毕竟她手上握有半片金锁,家中亦藏有不少雍亲王府的东西。可不知是柳太夫人做的功课太少、还是她一时失言,她竟然说,当日她生的儿子被抱入府中,替的是福晋早夭的那个孩子。”乾隆爷说到这儿无奈的笑了笑,“世人都知,朕乃太后所生,而太后在入宫前、在雍亲王府时,仅仅是位格格,何来福晋一说?”
霍青桐上辈子也看过点儿清穿文,对王爷、贝勒家中的妻妾名分也有所了解。格格,说通俗点儿,就是有名分的妾。而那福晋,不管是正的还是侧的,都是一府的夫人。如今太后已然是太后了,自然没什么人提及她在雍亲王府上的名号,免得薄了太后脸面。而柳太夫人,或许就是因此才露了马脚,误以为万岁爷身份尊贵,他的母亲自然也是尊贵的,给人家扣了顶福晋的高帽子。谁承想,倒让人捉出了纰漏。
“可是,那半片金锁她又是怎么得的呢?”奶娘临终前交给乾隆的,绝非街上寻常见的货色,偏偏却跟柳太夫人手中半片能对上。
乾隆爷没回答这话,倒是转了话题:“你可知道,红花会的于万亭?”
“我知道,他是红花会的创始人,也是陈家洛的义父兼师父。”这她在跟红花会初次相遇时便已听说,只因红花会那次在安西聚会,就是为了迎接新任舵主陈家洛。
“半年前,于万亭潜入皇宫,与我彻夜长谈。他说我是汉人的儿子,是海宁陈阁老所生长子。只因当日,雍亲王府与相爷府同时诞下麟儿,亲王府的是女儿,相爷府的却是儿子。先皇闻听此讯,便着人将相爷公子抱过府观看,可等来人再抱回去的时候,襁褓中却已成了女儿。此,便是偷龙转凤、偷梁换柱之计。”
这件事,霍青桐纵然不知道内幕,或者没看过书剑恩仇录,也知道的大概齐,只因现代小说家、剧作者,把这故事都掰扯烂了。可事实上呢,仔细推敲来,却觉得很好笑。就像小说家们偏爱描绘九龙夺嫡,爱写雍正爷是如何弑兄杀弟,更通过篡改遗书登上皇位的。多可笑,且不论繁体字“于”跟“十”的差距有多大,就说这册立新帝的诏书,又怎会只用汉文所写?人家康熙爷是崇尚汉文化,可没崇尚到连自己是满洲人都忘了吧?!满文里若想把“传位十四阿哥”改成“传位于四阿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嘛!!!
况且,雍正爷当时自己没有儿子吗?要抢别人家的儿子。你陈相爷生的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只是,“这跟金锁有什么关系?”
乾隆见她并不吃惊于这段叙说,心里倒稍放宽心,“当日,于万亭也曾提及金锁之事。”
“啊?”这是霍青桐万万没想到的,铁齿铜牙还真能跟书剑恩仇联系上?
“于万亭曾说,那金锁是我自生下来便随身携带的,奶娘虽替两个孩子换过衣物、换过襁褓,但却心念一动,将这金锁悄悄留了起来。后来,于万亭曾找到奶娘,要她作证认回孩子。奶娘心怯不肯,只将半片金锁交予他,说是留个念想。而这剩下的半片,她却在临终前交给了我……”
奶娘临终前说的是找白娘子,可陈家洛的母亲跟白娘子又能有什么关系?莫非老太太年轻时候是个戏子,又或者最爱听白蛇传?霍青桐心存疑惑,便问道:“想必这陈阁老陈老夫人,你也派人去查过了?可曾找他们求证?”
乾隆握着折扇在掌心一拍,这也正是叫他苦恼的地方。“那陈阁老夫妇,在三个月前双双去世了。”
这么巧?霍青桐皱眉,那于万亭是一个多月前死的,如此说来,岂不就是死无对证?
“朕暗中派人查访来报,相爷府确实有位大小姐,与朕是同日所生,而且当时相爷还未告老辞官,府邸与亲王府毗邻而居,若说暗中交换孩子而不为外人所知,也不是不能够。那柳太夫人,却是当年陈老夫人的贴身侍婢。想是她有了些私房,又有主子打赏银钱,便离了陈府独自营生。这些年来她与官吏勾结中饱私囊,便是花钱买几件亲王府里流出来的物件儿也不稀奇。这半片金锁,恐怕是她当日离开陈府时偷偷带走的。哼,没想到,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