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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恭敬地应了一声,待父亲出门,便挣扎着向床边移去。
背上臀间的伤,如同烈火炙烤。
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墨言却丝毫不理会。狼狈地摔落在地,又倔强地爬起来。墨言拖着破败的身体,缓缓地向床边挪,沿路留下一条淅淅沥沥的血迹。
终于挪到床边,墨言将半个身子靠在窗上,紧张地捕捉着父亲离去的背影。
窗下。
一片熹微的晨光中,云山等候在别墅门口,搀着高傲的手臂将高傲扶上步狼。
印着庄严的高家家徽的步狼缓缓开动,模糊的视线中残留着高傲与云山谈笑的背影。
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
墨言靠着冰冷的玻璃窗,顾不得身后如被滚油煎炸的伤口,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的步狼,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残阳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单薄的身影瘫软在窗前。
削瘦的肩膀,轻轻颤抖着。
这样的墨言哥。。。。。。
残阳快步走上前,温暖的手,轻轻搭在窗前的身影削瘦的肩上。
“哥,你不让残阳在地上坐着,你可要以身作则。”
假装没有看到那人的泪水,残阳竭尽全力忽略心口起伏的痛,半扶半抱着将墨言推回到床上。“哥,不要乱动,伤口撕裂了不会疼吗?”
“残阳,哥没事。”
墨言再抬起头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你昨天没睡好吧,来,陪哥躺一会。”
闻言残阳也没有推辞,自己陪在墨言哥身边至少能阻止墨言哥再做什么动作。两人相向而躺,残阳小心地把薄被盖在墨言身上,动作还未做完,被子已有一半搭在自己身上。
呼吸间,熟悉的味道分外清晰。不久,残阳在一片安静中陷入了梦境。
薄薄的被子轻轻窜了窜。
残阳蜷缩着睡的正香的身体被遮的严严实实。
耳边是残阳酣睡的呼吸声。
墨言抬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不知为何,隐隐约约中,他总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目光望向一旁熟睡的残阳。
南宫家,想夺残阳的命。
瞳孔中的寒意收紧。
一切想要伤害残阳的人,他都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他会亲手,将这个猖獗的家族,清理的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字数少了(珞珞抱头逃走。。。)
下午还会再更,软柿哥要发威了!O(∩_∩)O~
☆、第十九章 湮没
一个月的时间,慕辰高层一片翻云覆雨。势力不输蓝家的南宫芒为首的南宫一族掌权下的各个堂口接连受到重创,作为经济来源支柱的毒品贸易崩溃,各堂发起内战,家族势力损失惨重。
傅天明中暗中收复南宫家沦落的势力,将南宫家失控的管辖区归为慕辰的统领区,交由刑堂堂主高傲暂时接手。
仅仅一个月。
南宫家跌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谚语用来形容现在的南宫家的境遇再合适不过。渐渐失去了猖狂的资本的南宫家在傅天的打压下迅速衰败,再无前日威震四方的猖獗。
多年以后,后人这样传言——
南宫家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从此再未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之夜。
逆风四卫,全部出动。
而统领他们歼灭南宫残存势力的人,是逆风唯一的七星夜卫——
逆风的神话!
那夜逆风四卫突袭南宫大宅,南宫家却无一人束手就擒。无数死士在墨言带领的人马冲入大宅之际从院中蜂拥而出。子弹如同纷飞的雨,刀刃相接的摩擦声激起的花火漫天飞舞。厮杀声哀嚎声混成一潭直冲云霄,刺破了被血色染红的苍穹。
不知何时,子弹擦燃了堆积在庭院中的杂草。
顿时,火光冲天!
滚滚热浪升腾旋转,火焰迅速蔓延,宽阔的宅邸顿时融入一片火海。
庭院中,猛烈的厮杀声混入了火焰炽烈的轰鸣。幽暗的光一路惊闪直逼到大宅门前,立在大门处刻着“南宫”二字的牌匾渐渐被火焰吞噬的只剩下焦黑的轮廓。
火海,血海,不断有人倒下,墨言手中的幽暗在乌压压的人海中开辟出一条血路,闪身进入南宫大宅。
偌大的厅堂被火光点亮,却隐约透着蚀骨的冷气。
南宫芒独自一人负手立于堂中。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空气中,嗜血的杀气流转。
南宫芒面露狰狞之色,看着眼前一身黑色劲装的人步步逼近。墨言在南宫芒的脸上没有看到丝毫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嘲讽。
对,嘲讽!
墨言停下逼近的脚步,闪着寒光的匕首在胸前挽了一个刀花,目光依旧波澜不惊。
“好一个逆风七星夜卫!”
南宫芒双眼暴睁,嘴角嗜血的意味渐浓。他自知,今日便是他的死期。傅天的铁血手腕他比谁都了解,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是,他不会像当年的屠长老一样懦弱,领着一家老小在厅堂服下水银自尽。
对他而言,自尽,等同耻辱!
院中厮杀在一起的两队人马,血光溅上厅堂的窗,血肉横飞的声音轻浅却刺耳。逆风人藏于卑微之下的傲骨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对死亡,对解脱的渴望支撑着他们浴血奋战,踏过自己的鲜血,同伴的尸体,直到鲜红染满双手,热血弥散双眼。
南宫芒目色一沉。
“你是聪明人,看得出南宫家背后有后台支撑。我南宫家今夜毁于傅天之手,秘密说于你听也无妨,就怕你不敢听!”
不祥的感觉愈渐浓烈。
墨言不禁皱了皱眉。
“你身为慕容家主,竟不知慕容背后的黑暗往事,你要你早年仙逝的母亲情何以堪!?”
母亲!
慕容!
这两个对于墨言而言异常敏感的字眼同时炸响在耳畔,墨言的肩膀狠狠地抖了下。难道,为南宫家做后台的,是自己统领的慕容家!?
死死咬着下唇,墨言将险些破喉而出勒令南宫芒闭嘴的怒吼生生咽下。
火光映出满堂血色。
南宫芒立在一片艳红之中,嗓音阴冷如同魔鬼。
“你可知,你母亲仙逝以后,傅天将慕容家满门血洗?一场大火,慕容家从此销声匿迹!”
怒目圆睁,吼声震天!
“慕容血债,何人来偿?你整日跪伏在傅天脚边,卑贱如同牲畜,祈求傅天可怜的父爱。好一个慕容家主!好一个大义大勇尽人子孝的高墨言!”
耳畔阵阵轰鸣。
墨言惊在原地。
父亲,亲手下令。。。。。。将慕容家满门屠杀。。。。。。
二十年前,可曾有一个夜晚,菲谢特庄园,同今夜一样,火光冲天。。。。。。
南宫芒目呲尽裂,血液在胸口剧烈翻腾。
“你的母亲,曾经和傅天是众人皆知的恋人。傅天为巩固教父之位另娶军界豪门龙家的千金龙湛欣,而那时已怀有身孕的你的母亲不得不与同样仰慕她的高傲结为夫妻。你五岁时,你的母亲离世,高傲将你丢弃在逆风去追寻闲云野鹤的生活。而就是高傲离开的那个夜晚——”
南宫芒一双冷目中杀气纵横。
“傅天下令将慕容家满门屠杀!”
站在不远处的墨言,苍白的手指紧紧攥握成拳。
骗他的。。。。。。一定都是骗他的。。。。。。
“那个夜晚,哀嚎漫天。流着慕容血液的无数身躯,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胸口剧烈起伏,南宫芒的吼声夹着撕裂。
“慕容的怨气,你可曾体会一星半点!?”
升腾的火焰瞬间包围了大宅,院中的厮杀声渐渐隐却在深浓的焰色中,墨言却什么都听不到。
身体如同石化,一双眼中尽是空洞。
他已来不及思考南宫芒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母亲。。。。。。慕容。。。。。。
慕容血债,何人来偿。。。。。。
他宁愿这只是一个噩梦。很快,就能醒来。。。。。。
“夜主!”
“墨少爷!”
几个肩上刻着六颗暗星的夜卫冲入即将融入火海的厅堂,将失神落魄的墨言拖拽着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堂中静立着的南宫芒被蜂拥而来的一队杀卫活捉。麻绳将手腕脚踝紧紧系在一起,南宫芒被人一路拖着压着无数尸体,在地上划出一道宽阔的血痕。
待一切就绪,众人身后的宅邸,轰然倒塌。
烈火很快吞噬了这片浴血的土地。
远处,映在一片霓虹交错之中的摩天大楼。
顶层。
倚在栏杆上的身影,被夜色隐去了一半。
孤星面目表情地望着远处被一角的火光燃亮的菲谢特庄园。
苍凉的火焰,在眼底滚滚燃烧。
夜风在耳边呼啸。
孤星转身离去,背影模糊在一片深浓的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珞珞争取晚上再更一章,把第一部分结束,明天开始新的章程。
这段有点小虐。。。⊙﹏⊙b汗(珞珞抱头再逃。。。)
☆、第二十章 茶如其人
三日后,南宫芒被定亦里勾外结之罪,被刑棍打死在刑堂。
南宫家的势力大部分被蓝家与刑堂瓜分,剩余的一些残存势力则收入到傅天手中。暗波涌动的慕辰一夜之间恢复平静,有反抗意向隐藏在暗处的人士看到南宫家的悲惨下场不禁纷纷打消了念头。
那夜,南宫大宅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慕容旧宅坐落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小镇。略显破旧的宅邸,青苔爬满了围墙。大门的门环上包裹着一层铜绿,空气中回荡着湿气。
旧宅的管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此时正端着托盘行走在寂静空荡的走廊,托盘上乘着热腾腾的饭菜,丝丝香气漂浮在空气中。
推开内室的门,老者将手中的托盘轻轻放在门口的桌上,目光停留在灵位前笔直跪立的身影身上。
桌上摆着相同的几个托盘,放在上面的饭菜显然是一口未动。
老者暗暗叹了口气。
“家主,三天了,您不进食不进水,身体怎么受得住……”
墨言凝视着整齐排列在眼前的灵牌。慕容百年来的各代家主的灵位都摆在这间内室。撤去了铺在地上的软垫,墨言稳稳地跪在慕容家列祖列宗的灵位前。
一跪便是三天。
歼灭南宫的任务完成后,他没有回逆风,也没有回傅残阳的别墅,而是直接回到了慕容旧宅,在这间摆放着各代家主灵位的内室深深跪下。
“唉。”老者见这位年轻的家主不为所动,便将凉透了的饭菜端了出去。
门轻轻掩上。
跪立在堂中的身影依旧笔直如同雕塑。
老者刚回到正厅便听到陈旧的铁门开启的声音。两个仆人引着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老者一眼便认出此人。
来人正是高傲。
上代家主——慕容水仙的良人。
得知墨言完成任务之后没有回到逆风,也没有回到傅残阳的别墅,高傲已然察觉到一丝不安。等待三天,见墨言依旧没有回慕辰,高傲不加多想就找来了这里。
“家主在内室。”
老者看出了高傲的来意,语气恭敬却不失威严。
“家主特地吩咐过,不接见任何人。”
“好的,我就在这里等他出来。”
见高傲没有发难,老者吩咐下人上了茶,退出了厅堂。
高傲坐在厅堂中环视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转眼,便是二十年。
此情依旧,只可惜物是人非。
曾在这个地方,他遇到了,他生命中唯一仰慕的女人。
目光望向寂静悠长的走廊,高傲能猜到,此时的墨言定是跪在内室中。怕是南宫芒死前对墨言说了些什么,让墨言脆弱的心又蒙了阴影。
那个傻孩子……
高傲抿了口渐凉的茶。同样的西湖龙井,可任谁都沏不出与墨言一样的味道。
傅天曾说,茶如其人。
茶中浸了多少心意,品茶人一品便知。
那孩子,将一颗完整的心融入茶水,为他和傅天,一杯杯献上。
然而——
多少次,他冷落那热茶直至杯中冷却。
又有多少次,他挥手掀翻茶杯……
高傲不忍再想。
静坐厅堂,直至夕阳西下,暮色渐沉,他等的人,终于来到了他面前。许是跪久了,墨言的腿走起路来有些发颤。见到高傲,墨言一惊,随即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落地的一瞬,墨言痛出了一身冷汗。
“父亲。”
听这称呼,高傲心中的不安消散了许多。伸手将跪在地上的孩子扶起来,高傲不禁嗔怪道:“又跪,哪天腿跪坏了看你还怎么保护爸,保护残阳。”
感觉到手中的人闻言颤了一下,高傲让墨言在自己旁边坐下,墨言却倔强地站在高傲身侧不肯坐下。
“父亲有话吩咐便是,墨言站着就行了。”父亲赐座墨言不敢当,只小心地活动着跪得青紫的膝盖。跪时觉不出饥渴,此时走出内室,胃也跟着难受起来。
高傲见墨言不肯坐也没有强求,语气中威严散尽,只带着一位父亲对儿子说话的温柔。
“言儿,今天爸来这,是希望这里没有刑堂堂主,也没有慕容家主,只有你我二人,只有父与子。”
闻言,墨言的眼角蓦地湿润了。
“父亲,墨言私自离开慕辰三日,未向您禀告害您担心,请父亲重责。”
高傲听出了墨言话语中的哽咽,不知何时墨言又跪在了高傲身前。头深深垂着,那恭敬顺从任谁挑都挑不出毛病。
见状高傲叹了口气,没有急着扶起墨言。
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雨滴噼啪坠地的声音络绎不绝。
“言儿,爸不知南宫芒被捕前对你说了些什么,不过,似乎是牵扯到你母亲了。”
墨言深深垂着头。是的,牵扯到母亲,也牵扯到您和教父大人……
“你的母亲,是温柔大度的奇女子。这一点,无论何时都不会改变。”高傲深深望了眼伏跪在地的墨言,墨言却丝毫没有察觉。“父亲,母亲是最温柔最高贵的人,在墨言心中一直如此。”
“无论是我,还是天,为私利都做过对不起水仙的事情。”
高傲闭上眼,往事如潮,心痛已无以复加。
为了闲云野鹤的生活,自己将水仙和天的孩子狠心留在慕辰。为了巩固独权,傅天命人在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燃起熊熊大火……
“你恨也好,冤也罢。父亲只希望你能出色的执掌慕容家,让你母亲多年的心血继续流传。”
“父亲,墨言无恨无怨!”
墨言抬起头,注视着高傲的双眼。
高傲目光中的那抹忧伤映在墨言眼中,心,痛的无声无息。
往事不堪回首。
于是,他不再想。
而是仅仅选择了,相信他所爱之人。
无论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他都愿意相信,教父大人是迫不得已,才下此狠手。父亲,一定有父亲的理由。
慕辰上一代纠缠的恩怨,延续至今,就在他手里做个了结吧。
为了父亲,为了教父大人。
也为了他深爱的弟弟。
“言儿,给爸沏杯茶吧。”高傲倚在椅背上,眉间尽是疲惫。良久,当他睁开眼时,热气腾腾的茶已端到面前。接过茶,轻抿一口,茶香浸人心脾。
“言儿,茶如其人听过么?”
墨言在高傲的话语中听到了关切,父亲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他找不到合适的方式适应。
“听过,父亲。”回答依旧毕恭毕敬。
“这世上,合我心的茶,除了水仙沏的出,再者就只有你了。”
听出父亲话中的赞许,一股暖意流入血液,似乎压在地上的膝盖都不是特别痛了。
“言儿,想通了,就跟爸回家吧。”
窗外,纷纷细雨渐渐停息。
高傲清晰的话语在徜徉在一片灯火之下的厅堂中久久回荡。
作者有话要说:珞珞激动了(跳跳ing。。。)明天开始开启新的章程
这章有糖糖哦,够不够甜呢O(∩_∩)O~
☆、第二十二章 如此墨言
深夜。
雨声未停。
慕容旧宅朦胧在一片淅淅沥沥的细雨中。
白发苍苍的老管家将手中冒着热气的茶轻轻放在低头专注地在慕容势力分布图上勾划的人面前。
那人纤细的手指稳稳夹着笔,强撑着疲惫的眼皮,眉头微微皱着。
老管家不禁暗叹。这位年轻家主思考问题的样子与上代家主几乎是一模一样,他进门的一瞬间甚至产生了错觉,以为是他服侍多年的小姐回来了。
“常大伯。”
听到墨言略带疲惫的声音,老者连忙迎上去。墨言得知常管家服侍自己母亲多年之后,一直尊称他一声大伯。
从半年前慕辰的势力回国,墨言连续清理了一些暗中以他的名义反对慕辰的势力,将慕容家上下彻底洗牌。孰知就在墨言忙于红血会与逆风的这段时间,慕容家澄净的湖水又泛起了波澜。
“明天让这名单上的人回旧宅来见我。”
将细细罗列的名单交到老者手中,墨言转身消失在悠长的走廊中。
近日,慕辰张灯结彩,教父大人五十寿辰临近,菲谢特庄园中一片欢乐交融。
傅残阳也特地从逆风赶回参加父亲寿辰。
而此时,慕容旧宅却是另一番景象。
慕容势力虽从国外入境没多久,百年家族信誉当首,在内地发展速度极快。慕容名下的势力分布在各行各业,短短半年,落魄家族又恢复了往日的辉煌繁盛。
这日,慕容名下各堂口的首领齐聚此处。
家主召集,各堂堂主纷纷放下手上事务连夜前往旧宅。
接近召集时辰,各路堂主已到齐,上至白发老人,下至年轻的后起之秀,无一人不是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这时,旧宅管家迎着一位一身玄色的男子来到正堂。
男子身后跟着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那少年虽年岁不大,周身的威严之气却十分显见。
墨言款步走向堂前的梨木太师椅,落座后,少年静立身后。
各堂堂主纷纷行礼,一声“见过家主”说的整齐而洪亮。
墨言摆摆手,众人纷纷落座。
“今日墨言召集大家来此,是想为二十年前的血案给大家一个交代。”墨言开门见山。
见堂下众人脸上尽露惊诧之色,墨言话语中似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