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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衣赶紧解释道,冒认皇亲,可不是小事。
“公主,不会错的,您不记得奴才了吗?”
“咦,你。。。你是碧姨?”
蝶衣仔细看了看妇人的长相,越看越觉得熟悉,直到回忆到属于原主的记忆,才恍然记起她正是当年带着她的乳娘,只是没想到当年看起来发髻凌乱,颇为潦倒的女人如今竟然成了个富贵之人,蝶衣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来。
“公主,您记起奴才了,奴才好高兴”
碧姨喜不自禁,攥着蝶衣的手也愈发用力。
“碧姨,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喊我公主啊?”
“因为您本来就是公主啊,二十多年前,天下大乱,刀兵四起,各地的起义不断,先帝英明睿智,只可惜朝政已然混乱不堪,国祚亦发衰败,终于在不久后,都城陷落,先帝他。。。先帝他殉国了”碧姨说道这里,声音已有些哽咽。
“娘娘为了保护公主您,也走了,只剩下奴婢一人带着公主您四处躲避追杀,那一次的追兵来势汹汹,奴婢一人实在无法保护好公主,只好将公主托付给别人,为了日后相认,所以留了这块玉玦,幸好公主无事,不然奴才万死莫赎啊”
“那碧姨是如何逃过追杀的?还有,现如今是什么状况?”
“我那时重伤落江,所幸被江岸的渔家所救,那些乱臣贼子以为我死了,放松了戒备,这些年我暗暗联系前朝的旧部,一是为了寻找殿下,二也是为了积蓄实力,图谋复国大业,如今,公主殿下已经找回来了,复国也就有了指望了”
碧姨一脸热切地看着蝶衣,好似复国就在眼前了。
“难道没有找到其他的皇室血脉吗?”
蝶衣硬着头皮问道,复国,可不是件小事,蝶衣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可不想把小命耗在这上面。
“都死了,城破的时候都被杀了,那些乱臣贼子。。。。”
碧姨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黯然和仇恨,即使蝶衣在一旁听着,对那些素未谋面的血缘上的亲人已有些感伤。
“只有公主一人逃了出来,若不是公主只是个女子,那些人不够上心,怕是奴才也保护不了公主逃离,只是可怜了公主,小小年纪便要承担这么重要的责任”
碧姨望着蝶衣,眼里满是慈祥和怜惜。
“我能不能不承担呢?”
蝶衣小心翼翼看着碧姨试探道。
“怎么可以?”碧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蝶衣。
“公主如今是王室唯一的血脉,是我们千万人的希望啊,公主如果不复国,如何对得起先帝,如何对得起那些为大业牺牲性命的人啊,我知道这很难为公主,可是,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啊!”
碧姨神情悲痛,急忙下跪哀求蝶衣。
“我只是问问,问问”
蝶衣赶忙地扶起碧姨,有些无奈,有些委屈,这可咋整啊。
“碧姨,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有些架不住碧姨的眼泪,蝶衣岔开了话题。
“当年,我把你托付给你师傅后,原想看看他落脚的位置,只可惜他武功太高,我慢慢失去了消息,直到后来有了一定实力以后,才派出人去打探消息,就在我托付给那人的地方的附近,即使是大海捞针也在所不惜,后来总算有些信息,只是不能确定下来,这些年有不少冒认的人,我不得不小心谨慎,幸好,天可怜见,终于让我找到了殿下您”
听到他们十数年都没有放弃寻找,蝶衣也不由为他们的忠心而动容。
“谢谢”谢谢你们一直都没有放弃。
“咕噜噜”
整个房间里突然出现了怪异的声音。
“我有点饿了”
蝶衣脸涨得通红,这么丢人的事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好好,是奴才太粗心了,来人,带公主去梳洗用餐。”
碧姨慈祥地看着蝶衣的窘相,抿嘴一笑,吩咐道。
“是”
等到蝶衣真正梳洗出来后,惊艳了众人一番。
“殿下您?”
碧姨的眼里有惊讶,有惊艳,也有回忆。
“没什么,易容了,这样安全”
蝶衣摸了摸脸颊,颇有些不自然的道。
“殿下真美,像极了娘娘,若是一开始您以这般面貌见奴才,怕是连玉佩也是不需要的了”
碧姨赞美地说道。
“娘娘?是我的母亲?”
“是啊,当年娘娘可是艳冠群芳呢,只可惜。。。。。”
碧姨眼里有掩饰不住的黯然。
“我们去用膳吧,我好饿”
蝶衣娇嗔道,不欲见碧姨伤心的眼神,蝶衣立即转移了话题,
“好,带殿下去用膳”
碧姨一面引着蝶衣熟悉环境,一面讲些从前的事,两人之间越见亲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章,会以剧情为辅,我会加一些其他的东西
第12章 云溪湖畔
悠悠岁月,转眼又是一载年华。
此时,江湖上风云突起,出现了不少新的少年奇才。
其中就有身负奇珍——凤血剑的上官燕,以雪花剑法而扬名,武功高强,相貌绝美,江湖人称“女神龙”。
无情杀手,绝情冷厉,身怀龙魂刀的司马长风,人莫不避而远之,世人称之“鬼见愁”。
相貌清俊,如谪仙临凡,医术高明,人称“赛华佗”,来历神秘,却性情古怪高傲的欧阳明日。
更有神秘的栖凤宫宫主,武功高强,身边更是强者无数。其人神秘莫测,喜轻纱蒙面,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有的说貌若天仙,有的则说是无盐之女,传说纷纷扰扰,不一而是。
或是春风得意宫的少宫主,浪子神剑白童,无一不是才华卓绝,武功高强,为天下人侧目,只是此时正值多事之秋,偏偏新秀四起,一场风云似乎以此为中心慢慢涤荡开来。
夏至又到,烈日炎炎,树木却愈发显得青翠逼人,街上来往的人渐渐少了,蝉鸣不绝如缕,丝毫不见消停。
云溪湖上,远远只见接天的碧叶,映衬着素雅的莲花,任谁见了也不由生出几分喜意。一座精致的画舫正随着江水起伏飘荡,可见主人家的随意从容。
“公主,不怪碧姨说你,此时日头正毒,偏偏你要出来赏景,若是中了暑该怎么了得?”
妇人嘴里虽是埋怨地说道,眼神却益发显得慈爱,走过来用手中的丝绢擦拭蝶衣额头上的汗珠,伸手递过一晚冰镇了的酸梅汤。
蝶衣接过,抿了一口,感觉到心口的燥意消去了不少,笑着答道:“不是还有碧姨吗?”话音一落蝶衣对着妇人眨了眨眼,神情可爱。
妇人见着蝶衣娇嗔的作态,嘴里连到声好,却是将她疼到骨子里去了。
一年的时光,如此倾心的付出,加上几次生命攸关的考验,足够蝶衣将她放在心里了,总算圆满了蝶衣心中从未得到的慈母之爱。
蝶衣抬头望向船舱外,入目皆是粉白的出水芙蓉,藏在那一汪碧色里,如诗如画,让人想起了前世的西湖风光。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蝶衣知道自己存在的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朝代里,而是在她曾经看过的一部电视剧中,而她则成为了一个从来没出现过的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人生之事一幕剧,那剧情在何处上演那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她就是这样的性子,看似热情,实则冷漠。
这么久的时间,蝶衣已然不太记得那些剧情了,只是唯一记得的是那眉间一点朱砂,那倾城一笑的许诺,让她想起了曾经遇到过的那个男孩,那个清秀的男孩,如今已然风华绝代了吗?只是他还会陷入那场从不属于他的感情中去么?蝶衣第一次为一个尚算陌生的男子感觉到一丝不舍的怜惜。
蝶衣唤人拿来自己的古琴,望向河畔那一湖春光,唱到:
冰雪少女入凡尘
西子湖畔初见晴
是非难解虚如影
一腔爱一身恨
一缕清风一丝魂
仗剑携酒江湖行
多少恩怨醉梦中
蓦然回首万事空
几重幕几棵松
几层远峦几声钟
冰雪少女入凡尘
西子湖畔初见晴
是非难解虚如影
一腔爱一身恨
一缕清风一丝魂
仗剑携酒江湖行
多少恩怨醉梦中
蓦然回首万事空
几重幕几棵松
几层远峦几声钟
箫声悠然相和,连着那琴声,起承转合,说不出的和谐。
蝶衣看着小舟上与他琴声相和的男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惊讶。
原来是他!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蝶衣取下戴在脸上的纱巾,对着男子,莞尔一笑,瞬时又进了船舱,画舫愈加行的迅速,不一会就看不到影子了。
那舟上的人,正是外出游湖的欧阳明日和他的仆人易山,两人怔了许久,还是欧阳明日率先收起的惊艳的神色,将易山喊醒。
“爷,刚才和你弹琴的姑娘可真漂亮,跟天上的仙女似得,比那上官燕可漂亮多了,爷,你说是不是?”
“易山,那不过是皮囊罢了”
欧阳明日的语气有些严肃,却不知是在告诫易山,还是在告诫自己。
“爷,你不是也愣了许久么?”
“易山”
欧阳明日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叫道,只是脸上的红润看不清是羞的,还是这日头太大。
“刚才那姑娘对着爷笑,莫不是对爷您有意思?”
“你想多了,我们回吧”
“回去?可我们不是刚出来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不想去了”
易山看着欧阳明日神色淡淡的,听着吩咐,准备回航。
却不知欧阳明日内心的挣扎,不过只是长得美丽一些而已,缘何却让我的心有些乱了,欧阳明日紧握手中的玉佩,摒弃一切杂念,终于平静了下来。
只是他不知道,那莞尔一笑在他心里不知何时扎了根,发了芽,只是不知何时能开出花,有一些事情不是不想就不存在,心乱了,那有些事情便是必然,只是那一昧的逃避,怕是要多了许多风波。
躲进船舱里的蝶衣,那笑容是怎么都抑制不住的。
“呆瓜”
有一些娇嗔,有一些幸福,便是蝶衣自己也没有发现。
“殿下有什么开心的事,不如和奴才说说”
妇人一进船舱,便见蝶衣一人在那里傻呵呵的乐着,颇有些好奇的问道。
“哪有,小事而已,碧姨,不是不让你自称奴才了吗,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蝶衣语气有些不满。
“忘了,习惯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蝶衣脸色这才慢慢好转。
“碧姨,你上来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
“殿下,浮云城那边来信了,城主说要见您”
妇人脸上有些气愤不满,看向蝶衣的眼里却是怜惜。
“殿下,你是万金之躯,如今为了复国,却是为难您了,要您去应付那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我没用啊,不能保护殿下您,还累的您如此牺牲。”
妇人愈说愈委屈,看着马上就要哭的样子,蝶衣也是一阵头疼。
“碧姨,为了复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些许委屈我还是能受的”
其实,那些在碧姨眼里的委屈,放到现代,倒是什么都算不上的,只是蝶衣不能和妇人如此解释,只能如是安慰道。
在妇人眼里,公主为了复国,如此懂事,还做了这么大的牺牲,越发感到悲痛不已,只觉再无面目见先帝了。
“那我们赶紧动身吧”
见妇人又是泪眼朦胧的,蝶衣赶紧道。
只是一去,又是风波不断啊。
第13章 浮云城(上)
浮云城位处巴蜀之地,虽地势复杂,民风混杂,却是属于易守难攻之地,历来为兵家所重视,与占据数个州县的四方城毗邻,自前朝覆灭以后,天下局势开始复杂起来,各地的起义势力抗衡相当,长久下来竟然形成了割据局面,是为掎角之势。
他们纷纷占据重镇,割地为城,自立为王,其中叛乱势力最大的就是以四方城和浮云城,虽是称为城主,却俨然以国主自尊。
蝶衣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往浮云城,终于在天黑之前入了城,在城内的住宅里安心地住了下来。
夜渐渐深了,明月朗照,虽是酷暑,宅院里却是清清爽爽的,内院种满了竹子,那碧油油的竹叶挡住了烈日的灼晒,既让人觉得阴凉却又平添了几分雅意。蝶衣见了竹林也不禁眼前一粒,当即决定晚上要歇在竹园里。
守夜人的敲梆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陡然响起,蝶衣闺房里的烛火还依旧亮着。梳洗过后的蝶衣上下已经没有一点装扮了,乌亮的秀发垂了下来,那灿如星的眸子在夜间却显得更为明亮,唇不点而朱,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饶是以妇人多年混迹宫中江湖的人也不由道一句绝色佳人,纵然是天天相对,失神也是难免。
“小姐虽是像夫人,却是比夫人更美,只是不知哪家的公子能有这样的服气了”
妇人一面梳着长发,一面又是调笑道。
“碧姨~”
蝶衣有些无奈,倒不是不好意思,在现代,上床都只是小话题了,这般倒是不算什么了。只是羞怯表现不出来,淡漠又显得怪异,蝶衣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只好岔开话题。
“城主府那边如何了?”
“还好,只是催得紧”
“碧姨,此番我们只是以商人身份入住浮云城,叫手下的人小心,莫要透露出自己的身份,记住,现在我是银叶商号的东家,而不是公主了,你们尽皆称呼我小姐,莫要喊错了”
“我会好好敲打他们的,公。。。。小姐放心”
“小姐明日真要去见那城主吗?只是,听闻那城主的风评有些。。。。不好,您又要以真面目见他,是否有些不妥?”
“这也是是没有办法的事,如今我们的势力还是有些太单薄了,他既然好女色,我有这样的容色,又怎能不利用一番呢?”
“只是不免有些委屈小姐了”
“和他们以命相搏,我这番牺牲倒也不算什么了”
一年前,和碧姨相认以后,才知道她的生活并不像所看到的那样安逸,来自各方的追杀不断,手段更是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前后牺牲了许多人,蝶衣更是眼见一个十五六岁,还算得上是一个孩子的人,为了掩护自己逃走被杀了,只是因为她是遗留的皇室,是复国最后的希望,蝶衣记得最深刻的是那孩子看向她的憧憬。别问蝶衣为什么不救他,她只是武功高,却不是神,挡不住层层涌上来的敌人,如果她不走,还是任性地去拼杀,那么牺牲的人会更多。
自此以后,蝶衣便明白了,她的不想,她的不愿都太苍白了,当她占据这个身体的时候,即意味着她要承担属于这个身体的责任,复国,不是复她一个人的国,那是多少人的希望,多少人的寄托,蝶衣不清楚,她只知道,这条路,她必须走,必须走到最后。那张用血肉凝结起来的王座,就是她的答案。
思及此,便是过了许久她还是觉得伤感,那些生命,脆弱的有些渺小,蝶衣只是淡漠,却并非无情冷漠。
妇人见她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便明白了她怕是又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事。
“如果他们知道小姐为他们如此伤心,九泉之下亦会感到不安的,为了小姐牺牲,为了大业牺牲,他们定然也是感到荣耀的”
妇人安慰道。
“便是我,只要是为了小姐您,我也愿意付出生命”
“碧姨不必如此说,你还要一直陪着我呢”
“这些我都明白,只是。。。。。”
蝶衣苦笑道,却不知如何解释,对于他们可以为了忠义,为了国家舍身忘死的行为,蝶衣钦佩,却不理解。
“好了,小姐,夜已深了,明日还要早起,快快歇着吧。”
妇人不愿见蝶衣过度伤神,殷切的劝慰道。
翌日清晨,晨光初露,街上便已经是人来人往,远远听着,叫卖声,读书声,听起来好不热闹。
巷子深处,一副豪华的车驾已然停在了宅院门口。
“你找谁?”
守门的叶伯警惕地看着来者。
“在下乃是城主府下的一品侍卫,敢问这里住的可是银叶商会的叶东家”
“是又如何?”
“城主特意派我前来接叶东家往城主府一叙”
“这样啊,那你先等着,我去向我家小姐通报一下”
马车上铺满了柔软的毛皮,四周宽敞亮堂,一些精致的零嘴摆在桌案上,连装果品的杯碟亦是价值不凡,足以见主人家的心思。
蝶衣坐在马车上,心思却是半点没放在这上面,马车缓缓地朝城主府前进,远远就可望见一座豪华的宫殿在道路的尽头,檐牙高琢,勾心斗角,来往间,军队秩序井然。
蝶衣被引着去议事厅,一路上只见低眉顺眼的奴仆和精致的园林艺术,蝶衣也不由感叹城主大人的好讲究,好享受。正想着事,却是听见一声敞亮的笑声将蝶衣从神游中拉了回来,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
抬头只见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端坐在上台,国字脸,浓眉大眼,长期居于上位让他显得很是威严。虽称不上英俊,但却很是英伟,半点看不出他是个好酒色之人。而端坐在另一边的人,蝶衣也惊讶了一番,不知缘何赛华佗成了城主府上的座上宾。
蝶衣看向上官明日,见他神色平淡,一副陌生人的作态,也收回了目光中的疑惑,从容地向城主行了个礼,端坐在一旁。
“许久不见,叶姑娘倒是愈发显得清丽了,叫某更是心悦之了”
话一出口,那调笑的语气将那分英伟和威严破坏殆尽,蝶衣也直觉传言不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