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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华佗,司马长风命在旦夕,只要你肯救他,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恩情的”
话音一落,上官燕紧紧盯着欧阳明日的回答,欧阳明日则陷入了沉思,有些犹豫不决,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房外雷电大作,风夹着雨水不断击打着门檐,雨水渗进了房内,房间显得有些潮湿。蝶衣有些深思不定,偷偷地往内侧移动了一点,却不料,这一动却是惊动了房间里正在谈话的两人。
“谁?”
上官燕警惕地查看着四周,握着凤血剑的手有些用力。
“无事,想来是外面风雨太大不小心吹倒了什么东西吧”
欧阳明日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安抚起上官燕。上官燕有些将信将疑地收起了身上凌厉的气势。
“想要我救司马长风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听见欧阳明日松了口,上官燕内心一喜,心神全被吸引了过来,完全忘了不久前的小插曲,颇有些欣喜地问道。她也是无法,普天之下能救被凤血剑刺伤的只有两人,边疆老人难寻,只能求到赛华佗的身上。
蝶衣听见房里两人又恢复了谈话,心里暗道一声好险,却是不敢再动了。
“独拥佳人一夜”
欧阳明日果断说道,眼神却是落在了房内一角,神色淡淡的,仿佛这只是一句普通的要求,平淡地没有一丝旖旎。
蝶衣站在房内,房间里此时已经没有一个人了,蝶衣说不清自己此时却是什么感觉,明明看到了,听见了自己想要的,内心却愈发空洞。独拥佳人一夜,蝶衣不愿意承认当自己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得偿夙愿的轻松,而是从心底突如其来的刺痛,不深刻,却是真实。
蝶衣远远地站在长廊外,望着欧阳明日推着轮椅进到上官燕的房间,眼前蓦地一黑,转身却是跃入了雨帘,仿佛她所期待见到的都已经崩塌。
“赛华佗,你这是何意?反悔了?”
房内两人却是衣衫整齐地坐着谈话,那独拥佳人一夜仿佛只是欧阳明日随心的一句笑话。
“我想要的已然得到,至于你的,你放心,二个时辰之后定然还你一个活生生的鬼见愁”
欧阳明日此刻正悠然的饮着茶,丝毫不见让上官燕纠结半晌的愧意,脸上似笑非笑。
“你可别作茧自缚”
意识到被欧阳明日戏弄了,上官燕脸上一整红一阵白,突然想起了两人谈话时的异动,却是寓意深长的说道,她可不会真的认为那是风吹到物品的声音,那时候门窗可是紧闭的。只是自己当时心不在这上面,又加上赛华佗有意的维护,才没有戳穿。不过,联想到赛华佗一系列怪异的举止,上官燕有些猜测,却是不便声明。既然得到了赛华佗的承诺,那便没什么担忧了,话音一落,身影立刻消失在门外。
“作茧自缚?不,不会的,衣儿你说是不是?”
欧阳明日收回目光,拿出了一款玉饰,玉饰虽不名贵,烛光下闪动着温润的光泽,还束着一条崭新绒绳,可见是被人细细珍藏起来的。可不正是当年蝶衣随手送出去的小玩意,却不想欧阳明日小心珍藏道如今。
欧阳明日小心地抚摸着玉饰,想起了当年地蝶衣,想起了这十多年的想念,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只是每当他想起蝶衣,也会记起叶姑娘,他一向不认为自己是个注重皮相的人,只是在什么时候,却把她也放在了心里,不然也不会多次容忍她的放肆。这个认知让他对蝶衣有了愧疚,他不应该是这样三心二意的人。
他一开始就知道她在房里,独拥佳人一夜也是他故意说给她听的,只为了让一切再无转圜之地,让他以为自己是个轻浮的人。挥剑斩情丝,看似容易,实则艰难,他也说不清自己后不后悔,只是这一切,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衣儿,我不会辜负你的。。。。”
一夜风雨,只是这因果轮转,又道是哪年春光呢?苦心经营的一切,又是否真是他所愿呢?
第20章 相约
“咳咳。。。。。”
时有咳嗽的声音在房内响起,重重地帘幕下,独特的中药香气渐渐蔓延开来。床单紧紧裹住了蝶衣的身子,只留了巴掌大的小脸曝露在空气里。蝶衣觉得头昏昏的,浑身使不出一点气力,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
“殿下,快来将这药喝了,这病定然就会好了”
妇人端着一碗药,快步稳健的朝蝶衣走了过来,药汤还冒着缕缕的热气,想来是不久前刚熬好的。蝶衣端着药碗,有些游移不定,望了望妇人殷切的目光,咬了咬银牙,紧皱着眉头,一晚饮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刺激地让蝶衣的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殿下昨日浑身湿淋淋的回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偏偏什么也不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今日早起又是风寒之症,这不是让奴才担心死了吗?”
见蝶衣乖巧地用了药,妇人也是大松了一口气,幸好发现得早,用了药想来不日便会痊愈,若真是转成了伤寒,就危在旦夕了。思及此,便是一直都尊卑有序的妇人此刻对蝶衣也生了一些怒意,公主千金之躯,怎么可以如此漠视自己的安危呢?便是有天大的事,也得保护好自己。也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公主,一时间自怨自艾了起来。
“碧姨,你切莫伤心了,这次是我的错,下次定然不会再如此了”
蝶衣满怀歉意的望着妇人,这次是她太不爱惜自己了,这么轻易被情绪所引导。
“公主切莫为奴才费心了,好好休息,早日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妇人擦去眼中的泪水,重拾笑容殷切嘱咐道。小心地扶着蝶衣睡下,床上的纱帐慢慢放下,桌几上的铜炉点上了安神的香料,妇人轻轻地关上房门,房间里又重归于寂静。
此后几日,蝶衣的病慢慢转好,身上的气力也尽数恢复,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光泽,到底还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较常人还是强上一些。
梨花院落,蝶衣一身剑法使得流畅自如,收发随心。微风吹过,整个院子飘扬起洁白的花瓣,蝶衣一袭素裳,辗转其间,让原本就绝美的容颜此刻更添了一份绰约的仙姿。
蝶衣收起剑势落在了一旁,妇人赶紧上前亲自递过湿巾茶水关怀备至。刚练习过后的蝶衣双颊染上了一层绯色,眼神亮晶晶的,妇人见她神采飞扬的样子,想来是风寒痊愈了,心里颇觉得有些安慰,随着蝶衣在院落的一侧坐下,赏起满园的丽色来。
“公主,前几日见您失魂落魄的样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妇人疑惑的看着蝶衣,其实她一早就想问了,只是见蝶衣抱恙在身,所以就将这个疑惑一直放在了心上,今日难得有机会,便将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
“只是有些事情没有想开,现在已经无事了”
失魂落魄吗?原来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虽然不曾真正爱过什么人,但自己表现的却如此失态,倘若还不能明白自己的感情,那可便真真痴傻了一回。想起这件事,蝶衣眼神不由得一黯,看着妇人的时候又恢复了往常,神色淡淡道。
见蝶衣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妇人谨慎地住了口,没有再深问下去。
“碧姨,派人传话给赛华佗,说叶璃姑娘约他十日后西山赏景”
正陷入到自己思绪中的妇人突然听到蝶衣这一番命令,只是诧异的望了她一眼,恭敬地告了退。
“趁着还不晚,有些事,终究要有一个结束”
院落里此时已无一人,蝶衣幽幽的说道,再看看那漫天雪色,却已然怀了一抹哀伤。
“女神龙,若想救苏雄,春风得意宫一叙弄月拜上”
上官燕打开从窗外射来的飞信,信中寥寥几句,却是让她神情一肃。
“女神龙,凤姨如今已经被就走了,那苏雄你还去救吗?只怕是来者不善”
站在一旁的臭豆腐有些忧虑道。
“想来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我还是要去一趟”
上官燕已然下定决心,不管怎样,既然有消息,她还是要前去查探一番,不然也对不起娘的一番照料。
“不是说救走凤姨的人会帮她救回她的儿子么?”
臭豆腐有些疑惑的看向上官燕。
“那女子来历颇为神秘,武功深不可测,我也不清楚她的底细,不过,娘既然称她为少主,想来娘也不会有事,苏雄的事,既然有了消息,还是要去探一探才放心”
上官燕拿起凤血剑,也不管臭豆腐想同去的热切,转眼便消失在门外。
客栈内——
欧阳明日看着手中的邀请帖,眼神有些幽暗难明。
“爷,你会去赴约吗?”
易山有些忐忑的问道,即使在他身边许久,他还是不太明白自己公子的心意,或许真像别人说的,他还是太笨了,想到这里,易山显得有些黯然神伤。
“去,为何不去?”
沉浸在自己思绪了的欧阳明日没有注意到身边人偶尔的失态,他只知道,或许这是他和她为数不多的见面了,或许以后。。。。他也许没有资格了,原谅他想放纵一次,圆满了这份痴念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很累,有点想快结束这篇文了,真纠结
第21章 公子弄月
“殿下,如今我们已收到讯息,查访到苏雄如今被扣留在春风得意宫内,女神龙正准备前往,至于下一步要怎么做,还请公主殿下示下”
坐下跪着的正是蝶衣安排监视上官燕的首脑人物,此刻正恭敬地等待着蝶衣的命令。
“继续监视女神龙,如有异动,第一时间回禀”
蝶衣语气平淡,却隐隐透着一股压力。
“是”
得了蝶衣的回答,小心恭敬地退出了房门。
“殿下,奴才一直不明白,查探苏雄的下落,为什么却要注意上官燕的动作呢?”
见房内只剩下两人,站在一侧的妇人颇有些好奇的问道。
“碧姨,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些人捉住苏雄,就是为了威胁女神龙得到玉玺,所以他们定然会想尽一切方法引女神龙上门,所以盯着女神龙,自然就能得到苏雄的消息,只不过他们没有料到我们在其中插了一手,救了刘凤”
蝶衣一面说着,手上的功夫也没有停下。面前摆放着一套紫砂茶具,蝶衣见猎心喜,吩咐人找来了上好的龙井茶卖弄了一番手艺。她曾经在茶馆里做过工,略懂一些茶道。一系列下来,倒是流畅万分,如行云流水一般,姿态甚是优雅,只是那手上的功夫真正做到几分,确实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
妇人若有所谓。看着自家公主自顾自的摆弄着一些东西,妇人上前道:“公主这法看着也真是新鲜,没想到泡茶还有这麽多讲究,看着也真漂亮呢!”
“那是,我和你说啊,这泡茶注意地还真是多呢。。。。。。。。”
听着妇人的夸奖,蝶衣也是引以为荣,这可是博大精深的文化呢,似是觉得找到了知音,蝶衣兴高采烈地拉过妇人,大谈特谈了起来。
月黑风高,森然的杀机掩映在重重夜色里,春风得意宫守卫森严,来往之间巡查不断,宫外方圆里罕无人烟,无人敢涉足其中。
蝶衣带着身边刘凤等寥寥数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潜入了春风得意宫,准备设法救出被囚禁的苏雄。正当众人为躲过守卫潜入内堂而欣喜之时,却突然见堂内的烛光统统点亮,大堂灯火明亮,原来众人不知何时已陷入包围圈内。
入目之内皆是容色上佳的女子,不负春风之名,只是眼里清晰可见的杀气却是添了一点冷硬,破坏了女子的柔美之态。蝶衣也没有太过失望,若是真的那么容易便潜了进来,那这个在剧情里表现的与欧阳明日不相伯仲的男子那就太让人小觑了。
“原本以为引来的会是上官燕,没想到却是一位陌生的朋友,在下春风得意宫弄月,不知阁下是何人?”
烛光下,翩翩走来的一抹风流之色。月白色的长袍绣着银色的流云蔽日,乌黑的长发恣意地流淌,顺着瘦削的肩头一直延伸到纤细的腰间,鼻梁挺拔如玉,两道眉毛像是用笔蘸足了最浓的墨汁细画上去的,最为引人的便是那狭长的凤目,琥珀色的瞳孔宛如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眼波流转间光华四溢,神采飞扬,尤见夺魂之态。红艳的唇微微张开,那娇媚又略带轻佻的笑声又从皓齿之中跳出来。
“无名之辈,不足挂齿,我等今日前来,只为一人”
蝶衣暗暗赞叹,不愧是能和欧阳明日并称的人,虽是不同的风情,端的是好风骨。蝶衣收回目光,客气道。
“一人?为谁?”
这些人来历不明,为首的女子白纱遮面,武功高强,弄月在情况不明之前亦是不愿轻易动手。
“苏雄”
“苏雄!!!”
弄月脸色有些变化,没想到他们竟是为她而来,莫非他们也盯上了玉玺?
“来人,还不给贵客看茶”
弄月厉声喝道站在一旁的侍女。
“弄月公子不用客气,我们不需要”
“哦,不知阁下这是何意?”
“也没有什么,只是江湖上谁人不知弄月公子善毒,这茶,我们怕是喝不起”
蝶衣一早便查明关于公子弄月的一些情况,只是没有办法规避,只能尽量不碰这里的东西。
“呵呵,既然如此,那边不勉强了”
弄月笑笑,表示不在意。
“你们找苏雄,为何寻到我春风得意宫来?”
“弄月公子无需再狡辩了,我们既然回来,那便有十足的把握,还希望公子能够放人”
“我为什么要放人?”
弄月一改常态,端起茶坐在了主位,颇为嚣张的说道。
“你们现在就在我的包围之下,你们凭什么带走苏雄!”
“看来弄月公子似乎有些不太合作,那可怎么办才好?”
蝶衣态度从容,不见被拒绝后的忧虑。
“公子不好了,地牢被劫,西厢房起火”
正在两帮人陷入对峙时,一个侍女匆匆行来在弄月的耳畔禀告。
“糟糕,大意了,竟然中了调虎离山”
弄月听到侍女的话,便觉大事不妙,眼神凌厉地看向蝶衣一行人,准备下令将他们先捉起来弥补损失。
“走”
蝶衣见侍女急行而来,便知大事已成,大声一喝,便要从中突围出来。
“走,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弄月紧盯了一阵,便知今日怕是留不住蝶衣众人,喊住了想要追出去的手下,咬咬牙还是准备想去看看地牢中的情况,那里面可不止关了苏雄一人。
等到弄月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经被扑灭,情况已然稳定了下来。弄月查探了地牢中的情况,大大舒了一口气,除了苏雄剩下的人都在,损失不大,只是这次被摆了一道,弄月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只是那人太神秘,江湖上似乎没有出现这样的人物。不?武功高强,白纱蒙面,或许有。
“公子,现在苏雄已经被救走了,那女神龙那边?”
一旁的贴身婢女见弄月有些忧思,大胆问道。
“一切照原计划进行”
弄月又恢复了原先的胸有成竹。
“那苏雄?”
婢女有些为难的说道。
“蠢货,如今刘凤已不在了,想来她也不曾见过苏雄,找人来替代吧,说不定还是一招暗棋”
弄月有些语意深长道,看来计划要做一些改变。那可恶的蒙面女子,弄月猛一收折扇,众人吓得不敢出声。
庄园内
重逢了的刘凤母子走上前对着蝶衣又是一阵叩谢。
“我们母子能够重逢真要谢谢少主您的大恩,刘凤没齿难忘”
刘凤带着苏雄,涕泣难言,不知该说什么感谢的话才好。
“师姐这就见外了,我们不是一家人不是,再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蝶衣故作生气的看着刘凤,眼中透着几分伤心地意味。
“好,好~”
刘凤虽是如此说,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要为蝶衣效死命。
“师姐辛苦了一夜,现在还是带着小师侄去厢房好好休息吧”
蝶衣说完,便唤来侍婢,让他们带着刘凤等人前去休息。
静静的院子里只剩下蝶衣一人,冷冷清清,蝶衣抬头望见了天边的明月,圆圆满满的,蝶衣有些黯然神伤。
晚风浮动,明月高悬,身无所依,茕茕孑立。
作者有话要说:
很想问一句,大家是喜欢乔振宇,还是明月?
第22章 西山赏景
烟波不动影沉沉,碧色全无翠色深。疑是水仙梳洗处,一螺青黛镜中心。
西山与绿湖衔接,山水相绕,是为一景。西山海拔不高,有着江南丘陵的秀气,绿湖的湖水很清澈,远远看去,却是一汪碧色,翠意夺人。山水相逢,眉眼盈盈处,流传了许多才子佳人的美话。
蝶衣一行人很早便到了,占据了西山最高的烟波水榭,吩咐众人守在外面,不要让无端的人进入到其中。蝶衣倚栏瞭望,山水相接,共长天一色,不得不令人赞叹。蝶衣淡淡的笑了,方知有些事真真是庸人自扰。
欧阳明日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晨曦的日光透着淡淡的金色落在蝶衣的衣裙上,发梢顺着微风轻轻摆动,嘴角一抹浅浅的笑容透着看淡世俗的从容豁达,伫倚危栏却似临风而去。
“叶姑娘,明日前来赴约了”
欧阳明日先开了口,见着蝶衣从那副飘渺姿态醒转过来,心里涌现的恐慌之感才渐渐消去。
“欧阳公子可来晚咯,要女孩子等这可不行”
蝶衣调皮的开起了玩笑,见到欧阳明日有些无措的表情更是笑得欢了。
“姑娘说的是,都是在下的不对”
欧阳明日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情,郑重的向蝶衣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