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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由自主地寒战了一下后,她利落地把钥匙插。进锁孔,发动引擎点火。
跑车笔直地后退。出库。一个急速的大转弯。
转弯的时候。露露从观后镜,恰好看到一群穿着赌场武装服的人从竞技场一楼的大厅中,追了出来。而红头发男人脚下一点便跃起,在车篷顶合拢的间隙,窜到副驾驶座上。
……又是超人?!
跑车用最快的速度冲上道路。露露单手打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的红头发男人,纠结到不行。
这个世界上的超人还真是多,……老实说,她的运气是不是好得离谱了点呢?超人怎么都让她给碰上了呢?!刚刚才甩掉一个麻烦,没想到又撞上一个,真是头痛啊!
作者有话要说:
☆、西索是帅哥,哟嗬!
红头发男人前倾着身体,伸手拿起搁在副驾驶座上的银色箱子,反手扔到后排座椅上。“哼?~借车一用?你用的可是陈述句,根本就没有询问我意见的意思,有没有拜托人的自觉性??”
一句话颤颤地绕出去好几个调子。露露被雷得直打哆嗦,两只黑玉一般眼睛带着震撼地瞟向红发男人。
哪知不看还好,一看更被电得里外全焦!
对方狭长上挑的凤眼、茂密过耳的红发——竟让她产生一种此人极为英俊的感觉。问题是这张英俊到了极点的面容,嗓音为什么如此销魂啊?!
露露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他声线的颤动,扭曲得像麻花那般。脸上却是扬起略带歉意的笑。“真是抱歉啊,逃命,急了点。”
“这世界上,有些人是从来不接受道歉的呦~?”红头发男人诡异的嗓音闲闲地拐着弯,突然闭了嘴,毫无征兆地笑了几声,“偷车贼,你看起来好像很普通,咦,念力用得如此熟练,竟然不会‘凝’?。”突然,他盯着后视镜的凤眼轻佻十足地一眯,“呦,你做了什么事情,赌场竟然出动这么多人来追你~?。”
露露眼角是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他这思维跳跃得……就跟空间移动技术一样夸张。
“没做什么,就是犯了他们忌讳的而已。”
回答的同时,露露扫了一眼观后镜里那些高速追来的汽车。压下变速杆猛踩油门。车速便瞬间达到了一百二十公里。
道路上车很多,她却几乎不减速地风驰电掣,巧妙地变换着车道在车与车之间穿梭。
“你这车的变速装置挺特殊的,提速真快。”露露说。
红头发男人轻哼了一声,表情像在说我的车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几分钟后,他们穿过霓虹灯闹市区,开上了西行高速公路。露露时不时看一眼观后境,以确认是否甩掉后头跟行的黑色车队。
沿路排列的路灯一个接一个的闪去背后。不用看时速表,光凭窗外高速后退的景物,露露断定他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超过了两百。
后视镜里追击的黑色汽车一辆接一辆地消失不见,最后只剩下一台黑色越野车,可它的速度——
快得让人浑身冰凉!
眼看越野车越逼越近,露露将牙一咬。“坐稳,我要加速了。”
左脚狠狠地一踏加速器,引擎转速仪的指针猛然跳起。蓝色跑车一阵风似的赶车超车。不知惊坏了多少司机。
表情已从露露脸上消失。她把车灯光束开得足足的,眼睛全神贯注地逼视前方,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置于短短的变速球柄。
此刻的她看上去像一个职业赛车手。
不,职业赛车手也没有她疯狂。因为前面就是一个左转弯,她却丝毫没有松开油门减速的意思。直到入弯处的那一瞬间,才右手猛地一拉停车闸,让这辆蓝色跑车险之有险地在高速公路表面来了一次漂移。就在快要撞到红白相间的路栏时,摆正车身,继续猛烈地向前冲。
从入弯到出弯的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松开油门,转速表一直维持在四千五百转的数字上。
露露的脸色微显苍白。冷汗早已爬满了她的额头。
红头发男人虽然知道这是跑车的速度有多快,却一直冷静的保持注视女孩侧脸的姿势。
“职业车手??”他问。
露露一边注意高速路上的一切情况,一边犹豫不决地道:“有点难说……”
红头发男人挑挑眉梢:“难说?什么意思???”
露露没有立即回答。
对于这个世界的汽车,虽然仔细看过书,动力操作系统已经研究透彻,但真正驾驶,还是头一次。好在与地球上的汽车并没太大的区别,像她这种在地球懂得开飞机的人,开起这台跑车来,就像是在摆弄玩具一样。只是——
这种玩具有点危险……!
她频频转换换着制动加速。引擎旋转声出现细微的变化。蓝色跑车快如闪电一样追过一辆运输公司的大型载货卡车。耳边‘咻’一声传过空气的低吼。
“难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露露扬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红头发男人认真地观察驾驶座上的女孩。所有的操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迟疑。无比流畅。除了一直踩着油门的那只脚。坚定不移。坚决不移开……?
这种开车方式,完全不像是在逃命,倒像是在送命。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种速度下,在这种路上还有其他车辆的情况下,都会下意识地减缓速度,这是本能。
而这个漂亮的偷车贼,似乎本能里就没有畏惧这种字眼。
死死地踩着油门。已经甩尾高速滑行一百米,轮胎已经发出夸张的声音。车速却依然像她的眼神,坚定的,至死不减速……!??
车窗外的景物已经完全模糊不清了,灯光都变成一条线一般划过。耳边不停的‘咻咻’声,和高速带来的失重感、推背感,让露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开心。
这种开心就像在天上飞。因为——那台黑色的越野车终于不再出现在后视镜里了啊!
这时,他们已经开出了城区,天空完全暗了,人家越来越少,来往的车辆也越来越少。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高速公路,蓝色跑车如同幽灵一般疾速地行驶,没有减速,没有停车。只有满地被压起来不及落下的黄叶,以及不见踪影的蓝色跑车,告诉旁观者,这辆车的速度到底快到多离谱。
露露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冷汗直流。她大声地道:“帅哥!说不定我们今天要死在交通事故上了。”
红头发男人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抬手将前额的头发撩去后面。“这种死法不在我的人生选项之中。?”
“……”还真够狷狂的!露露紧张地眨眨眼睛,好吧,死在这个满是超人的世界也不在她人生选项之内。
看着前方已经模糊地风景,高速向后倒,露露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无比可怕的红色梦中。将心一横。右手猛然一提手刹。左手用力扭转了方向盘。
蓝色跑车一个帅气的侧身漂移,高速滑行两百米后,依然保持着高速,狠狠地撞向水泥预制护栏。
这样快的速度,别说撞击了,就算是随便压上一块石头跑车都会失去控制。
“跳车?”
红头发男人当机立断,打开车门,整个人就朝侧方极速跃了出去。
露露坐在驾驶席上没有动。她一边祈祷着不要翻车,一边计算着……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或许几秒之后,自己便会因为惯性而撞碎挡风玻璃,飞到高空去看风景……
启动的思维还未停止,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毫无意外的,蓝色跑车重重地撞在了坚固的水泥预制护栏上。车前脸顿时挤压变形,车窗玻璃全部震碎,叮当作响着,掉落在路面上。
引擎还在轰鸣。水泥块不停地簌簌坠落。引擎因过度使用发热,又暴露在外部空气中。可以看见引擎上微微腾起的热气。“咝咝”作响。
红头发男人朝着撞车的地方走来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女孩。漂亮的丹凤眼眯得极为好看。
这样蛮横的,带着原始味道的……停车……!
这撞得像一堆废铁一样惨不忍睹的跑车让他觉得眼前的这家伙……实在是太疯了,嗯,已经疯到了一种很变态的程度,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构造的??
这个时候,露露根本顾不得身上的格子衬衫已经敞开,露出胸前大片柔嫩圆润的肌肤。她湿漉漉的刘海搭在额头上,满脸鲜血。推着车门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一直没有办法离开座位。
抬头看了红头发男人一眼,她也颤动着声线说话。“帮个忙。我出不来。”
红头发男人以为她经历了先前疯狂的赛车逃命之后。终于承受不住那种恐惧与紧张。吓得无法动弹。
脸上浮现出轻蔑之色,他将挽在手臂上的外套搭到肩上。弯腰。探手。准备把她拽出来。然而……却发现……没有拽动。
他盯着女孩的右脚,……那条被浅蓝色念线缠得像柱子一样的右脚……正好卡在座位和油门之间……
沉默中……他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两个人的鼻腔。
露露努力保持着头脑的清醒,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撞坏你的车。刚才加速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右脚忽然卡住不能动了。没法松油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与西索较量
作者有话要说:
毫无疑问,这条念线绑成柱子的右腿,在这一场逃亡的旅途中,起了绝对重要的作用。
如果不是它刚好抵在油门上,化身为动作影片中常演的主角用方向盘锁,或其它用来顶住油门的硬东西……第一次开汽车的她,再如何有开车的天赋,也不可能让这辆蓝色跑车,变成要速度不要命的疯狂怪兽。
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甩掉追捕的车队,冲出一条生路。
人天生都是怕死的。没有谁敢在高速行驶下把油门一直踩死到底,问题就在于,她踩着油门的右腿,已经不是可以控制的了。那就是一根笔直的柱子……
在后头遭遇交通警察拦截,被迫停车的飞坦,如果知道这并不是他飙车技术不如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小小的意外造成的。一定会郁闷得吐血身亡。
红头发男人双臂再次发力,抱起她。抱她离开那辆带给她自由,又险些害死她的蓝色跑车。
红头发男人有些想不明白怀中女孩的念力水平了。念能力玩得这么娴熟,为什么不会用凝?还有念量,这段时间里一会儿蓄积飙升起来,一会儿又降了回去。但这个升降过程中,她任何技能都没用,那些念力呢?去哪里了?因为什么原因消耗了?
“偷车贼,练、发都玩得挺娴熟,为什么不会用凝~??”红头发男人一边把她放到地上,一边问。
露露捂着不停流血额头,没吭声。满脸满手鲜血对于她这种恐血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刺激的一件事。
这腥甜血味搞得她有些短路。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忍住,这流的是自己的血,不是别人的血,没关系,用水洗洗就好了……
见女孩眼瞳漆黑,眼神呆滞,红头发男人不满地说道:“呦,我在跟你说话呢。?”
露露缓缓抬头,看着红头发男人的脸。思维一时混乱一时清醒。
“什么是凝?”她问。
“念的基本运用,……你将念集中在眼睛里,试试就知道了喔。?”
“额,念的基本运用啊。”露露有感而发地叹息一声。库洛洛果然留了一手,不,……肯定留了很多手。要完全甩掉他,光这样估计还不够。
露露扶着额头,缓缓站直起来。“帅哥,撞坏你的车真的很抱歉。后座上的银色箱子里有16亿戒尼。赔给你。接下来车也没了,你自己找办法回城吧……”意思就是,我们两清了,就此分道扬镳吧!
“我跟你一起回去啊。?”红头发男人诧异地注视露露的脸,“难道你利用完了就要甩掉我吗??”
这话说得,怎么听着这么不顺耳啊!露露黑线了一下,看着红头发男人有些为难。“帅哥,是这样的,时间过去好一阵子了,公路上一直没有车经过,而我的右脚又不能动,回去的速度会很慢,你可能……”
“没关系呦,我会调整适应你的~?”红头发男人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两道弯线。
“……”露露无语。关键是没说让他适应我好不好!
想了想,她低头。感觉有点儿无力。照这样子,用委婉的表达方式是行不通。可问题是,她又不能直接跟对方说‘我现在要去找个有水的地方洗澡!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跟着我了!我们不熟!’。只怕她这么一张口,眼前这男人立马会说出更膈应她的话来。
“呦,你低着头干嘛??”红头发男人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到她的衬衫因为扣子全掉了缘故,胸前细腻如脂的肤色夺人眼球。而那件质地精巧的乳罩,小得出奇,将她软软的浑圆曲线勒得无比诱惑。
“走光了哎。”红头发男人的那双凤眼眯了起来,“尺寸小那么多,一看就是别人买的,嗯哼~男人要慎重选择才行啊~??”
露露本来就让血腥味整得恍惚到不行,冷不丁地听到对方冒出这么一句,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回神了。他这是啥意思?!这是在标榜他自己品质高洁呢?!还是说他正在吃咱的嫩豆腐啊?!
感到脸上微微发热。露露拢了拢衬衫衣襟。泪流满面。
这个根本不受露露低气场影响的红头发男人,非常洒脱的迈着他的长腿,走到蓝色跑车旁。打开车后门。探手,抓住银色箱子的金属提手,拎了出来。
然后,他理所当然地朝露露招呼:“我们走吧!?”
“……”露露默了默,抬起头,一脸痛苦纠结地说道:“算了!我换个说法吧!……现在各回各家,各见各妈。解散!”
说完,露露也不管红头发男人有什么反应,直接用‘意念’做出一条四四方方的毯子。
她可以用意念做出各种死物。比如现在凭空悬浮在她身前的,像魔兽世界里飞行坐骑飞毯……一样的毯子。
将毯子放在脚下,这样她就能站稳!
再通过意念控制毯子飞行,自然她也能飞行了。
飞行,……这也是她认为百分百能逃离库洛洛的一个原因。这也是她的一张王牌。
一张王牌,隐匿起来就叫底牌,一旦公开就没有奇效了。可这会,露露让这血腥味刺激得不仅智力下降,大脑还有瘫痪的趋势……
于是——
呼!
她控制着飞毯从地上飞起。
嗖!
飞毯载着她猛然加速,朝城市方向飞去,但——
刚刚飞出去五米!露露突然遭受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
因为毫无防备,她的身体不由得一歪。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倾斜地从空中摔落下来。
“呀!”露露惊呼一声,迅捷地做出反应。借着拉扯的反弹力,直接一个倒飞俯冲,又在撞到地面的一瞬间,在水泥路面上一个翻滚卸力。
露露捂着额头的手垂落于身侧,目光投向红头发男人。她感觉得到,有一股无形力量拉住了自己。而这股力量的源头,就是这个男人!
“你,什么意思?” 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红头发男人轻笑:“我表现得不够明显??”
露露沉默了一小会儿,冷冷地注视他,说道:“你最好乖乖放开我,不然我就抢了你的钱,再杀了你!”
听到这句赤裸裸而阴寒的威胁,红头发男人细长的凤眼微微眯了一下。“你认为你有本事杀了我?!?”
“这确实有点风险。那好,换句台词……”露露的脸色瞬间沉下,绷着小脸严肃地道:“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就抢了你的钱,再跑路……”
她台词还未说完。红头发男人忽然一挥手。
“咻!”“咻!”——
两道流光瞬间划过长空,已然到了露露身前。这两道流光竟然是两张扑克牌。
露露左脚精妙的蹦出两步,避开的同时,气愤:“太没礼貌了。开打之前你都不先说一声的吗?”
红头发男人嘴角挑起一抹浅浅的讽刺笑意:“你的脑袋突然被门夹了??”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你好,我要动手杀你,请你做好准备?!?”“你好,我现在要抽你,请问你方便吗?!?”“你好……?”“打架就打架,还讲究什么很绅士风度的给对方一个准备时间。要真有这样的人,……哎呀哎呀,这是哪来的白痴!?”
红头发男人每说出一个字,都射出一张扑克牌。
很有绅士风度的白痴蔫儿了!一边不断地前后左右闪躲,一次次避让开一张张扑克牌。一边重新用意念做出飞毯,……使出吃奶的力气朝天上飞。
她这是……一副标准的逃跑姿势了……!
“好身法!?”红头发男人眯细眼睛,双眼缝隙中透着兴奋的光芒。身体力量可以靠修炼提升,可——这身法,靠的是经验。她每一次身体转移都不丢失重心,可以瞬间改变方向。这种身法……就算是天才,没有多年苦战,也是达不到这般坚实基础的。
红头发男人兴奋激动HIGH啊!左手有力地向后拉,好像在拉着一根肉眼无法察觉的绳子。右手闪电般挥动。只听得“咻咻”声不断。一道道流光疯狂地从他手中射出。
露露整个人在空中一蹦一蹦,灵活得像一只瘸腿猫。可神经反应再快,有一些扑克牌角度太刁钻,实在没办法避让,露露只能选择让它擦着皮肤过。于是,身上的衣服不可避免的,变成了一缕一缕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忽然,红头发男人不射扑克牌了,也不兴奋了。他拽着无形的绳子——很萎靡!
这种完全不对等的单方面狙杀,这种没有斗志的猎物,真伤人呀……
绳子那头的夜空中,女孩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