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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拧�
水很深,很闷胸口被压得生疼。
周围地一切似乎都远去,模模糊糊的只觉得翡翠和另外的婢女七手八脚地扶着自己进了里屋,有人在叫待产嬷嬷,有人叫来太医,有人奔着去通报福晋、四爷,也有人在安排膳房提热水、红糖,有人乱哄哄地让备着毛巾,床单,只哄闹成一片。
她穿越之前是没有生产经验的,这世界的怀孕生孩子也只是第一次。之前想过很多次恐惧的场景,但真到了眼前,反而便连害怕都忘记了,只觉得自己不知怎么的,便被周围的人七手八脚的摆弄着躺到了床上。
日头已经奔着初夏去了,李梦模模糊糊就记起来去年这个时候,自己和胤禛赌气,被他冷落了十几天,那时候自己每天坐在屋子里赌气傻等着,日头也是这样的温度透过帘子呵,一转眼,就已经一年了。
无数念头似远似近地侵袭而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渐渐地充盈起来,穿透过有限的空间,又继续充盈着,渐渐就浸润了这屋里的每一处。
李梦只觉得肚子里像是许多把很钝的刀一点点插进去,慢慢拔出来,从胸口下面开始,就好像有一把火一直在往下燃烧,腰都似乎要被烧断了,说不出的酸和胀,她估摸着这才是最开始的阵痛,等到宫口全开恐怕还要等上几个小时——这都算是好的了,有的产妇生孩子不还要三天三夜吗?偏偏这个时代连镇痛棒都没有。
李梦实在是忍不住疼,哭了。眼泪一滴滴大颗地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第39章 产女(下)
就听见助产嬷嬷一叠声地喊道:“格格不能哭; 可得省着力气!”; 又有人乱哄哄共地撞到了热水盆,镶嵌了银质边的铜盆就在地上翻滚着,撞击出琳琅之声。李梦在一片混沌中就感觉到有人垫在了自己背后; 将自己背向上提了提,形成了一个弓起来的角度,那肚子上的钝痛一波接着一波涌过来,她只疼得连胃都在收缩; 想呕吐却又只觉得胃里空空,便拼命向后仰着脖颈,指望用这种姿势来缓解身下的疼痛,偏偏嬷嬷又嚷嚷着让她一定要弓起背,蓄着力气,为后面的分娩做准备。
一片人声吵杂中; 李梦模模糊糊睁开眼,就看见翡翠端了药碗挤到面前,是太医开的汤药,专门让产妇在发作的时候喝下去,有保宫助产的效果。李梦就着翡翠的手喝了,只觉得额头上一阵阵冷汗沿着眉目,眼睫往下滴,淹得眼睛里又干涩又疼痛; 翡翠赶紧拿了手巾卷儿给李梦擦了; 嬷嬷又大声道着让翡翠往边上避让一些; 毕竟是不经人事的姑娘,在这种时候站在这儿也没用,只是碍手碍脚罢了。
李梦在一片混沌的疼痛中,她只掠过一个念头:历史上的齐妃李氏可是有二三四胎的,那自己岂不是以后还要受许多的罪?正这么胡乱想着,就觉得小腹一阵尖锐的疼痛,她猛地大叫了一声,才知道这场分娩恐怕才刚刚开始。刚才的那些钝痛只不过是开胃凉菜,主菜还没上场呢!
那锐痛一阵紧似一阵,李梦只觉得现在哪怕是有拿把菜刀在她腿上划一刀,她都不会觉得疼了。她在一片剧痛中嚎啕了起来:“我不生了!不生了!”,身边的嬷嬷却是毫不留情地支撑起了她的背,手上动作利索地将药碗送到她嘴边,面上波澜不动,是见惯了这场景的平静,絮絮地劝她:“格格,赶紧趁着现在还有力气,多喝些汤药下去!”。李梦只嚎啕:“我不生了!疼死我了!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人在疼得厉害的时候,什么样的胡话都说得出。嬷嬷见和她说没用,将那汤碗交给了翡翠,自己捏住了李梦的鼻子,和翡翠一起配合着将助产的汤药灌了下去。
李梦身上本来就疼出了一层冷汗,把旗装全部都湿透了,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这时候口中又被灌了热乎乎的汤药,只咳嗽了一声,全部喷了出来。嬷嬷没来得及闪开,直直被喷了个满头满脸,她哪儿还管得了那么多,只一味抓住李梦,在李梦的嚎啕声中几乎是喊着道:“格格!哪位主子生孩子能不遭罪啊!您且忍忍,听奴才的话呀!”,又指着翡翠帮着灌下去。翡翠看着李梦的惨状,几乎是吓得有些傻了,见嬷嬷指挥,才如梦初醒地继续将汤药送上。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在李梦都快要疼晕过去的时候,就听见嬷嬷大声在耳边给自己加油道:“格格!加把劲!快用力哪!”,又夹着人声吵杂,她的两条腿早已经被分了开,上面覆着锦被,四五个嬷嬷在周围拽着被子角,为下面腾出空间,房间中弥漫着药粉的苦涩清香,就在这一片混乱中,便听见有人在外面大声地喊:“四爷来了!四爷”。
李梦仿佛在苦海里忽然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本能地就伸手去向着房门口挣扎,那助产嬷嬷连忙握住她的手,只一叠声道:“格格别去想旁的不相干的事,只管用劲呀!趁着现在的势头,赶紧的呀!”,李梦疼到了几处,随手抓住床边上早已经绑好的白毛巾带子狠狠拽着又放开,口中只呜呜咽咽地嚎啕道:“四爷!四爷!”,嗓子却是早已经全哭哑了,模模糊糊中想到以前宋格格刚生下小格格的时候,看她一张脸全白了,整个人都像老了三岁,这样身临其境,自己亲身经历一趟,才知道女人生孩子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胤禛下午本是在宫里,原和十三阿哥一起去看了看他新策的文章,听府里人来报说李格格发动了,当即就丢下十三阿哥往回赶,一路飞马着赶回来,到了李梦这院子前,就听见里面李梦的嚎啕之声,那叫声惨得他心都揪起来了,当即就掀起门帘就要往里面冲。冷不丁面前就一个女子横路里切了过来,挡在胤禛面前,道:“四爷莫急!”,再看,不是福晋又是谁?
原来,方才早在奴才们去通知的时候,福晋就赶了过来,只是这院子里乱成一团粥,胤禛一头扎进来,哪里还能看见她?福晋柔声道:“四爷,李格格的性子您是最清楚不过的,没事都要撒娇三分,若是见了您,她那一股子劲头也撑不住了,准哭成个泪人儿,还怎么有力气生孩子呢?”,旁边的嬷嬷当即道:“四爷!恕老奴多嘴一句,老奴在宫里,看的各位主子生产也有些年头了,这女人生孩子,最要紧就是一股劲,生下来了也就好了,那力气就那么多,若是关键时候分了心,那可就有的罪受了!”,见胤禛神色有所松动,嬷嬷连忙道:“四爷您心疼李格格,可就得让她专心生下孩子,早些结束这受罪!”,又道:“李格格身子素来稳健,年纪又轻,必然大小平安,四爷您别担心!”。
胤禛还没说话,就听见房间里李梦陡然地“啊!”地一声拔高了叫声,胤禛心中骇然,顾不得别的,推开旁人,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就见屋子中人影闪乱,有用过的纱布、剪子来不及收拾,乱七八糟地丢在长桌上,还有没用完的药粉、热水盆,李梦被四五个嬷嬷围着,另又有五六个婢女半跪半蹲在旁边,那屋子里热气腾腾,一头扎进去只觉得闷热难当,根本看不见床上的产妇是什么状况。胤禛怒极,大声叱道:“围这么多人!是想让格格连气都透不过来吗!”,几个嬷嬷连忙跪下来不住磕头分辩,福晋跟着赶了进来,微微攥了四阿哥袖子,道:“四爷息怒!嬷嬷们都是有经验的老人,妾身往这儿放这么多人也是希望李格格能平安顺遂,爷且在门口坐一坐,您站在这儿,嬷嬷们都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了!”,胤禛怒气微消,大声道:“梦儿!别怕!爷就坐在这儿!等过了这一坎,咱们……咱们以后不生了!”,他眼见心爱的人受罪,心中竟然有些恨那胎儿,连带着在红木椅扶手上狠狠攥住了。
福晋听他连这话都说得出来,知道是急糊涂了,不由得向胤禛看了一眼,只见他脸色涨得通红,鼻尖上微微冒出汗珠,是焦急万分又强作镇定的模样。
半晌不见李梦答话,胤禛急道:“梦儿!”,才听见那被子下一个小小的人儿,是嗓子都喊哑了,只抽泣着道:“爷!爷!我疼死了!我疼!”,胤禛大声道:“你不要怕!有爷在呢!”,又急着要过去握住李梦的手,被嬷嬷们千劝万哄地拦下了。
福晋看了这情深光景,只觉得心里闹腾的慌,,扶了嬷嬷手向一边去,自不提了。
到了半夜的时分,李梦终于生下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孩,是真的胖啊!足足有八斤二两,眉眼长得却不甚秀丽,只是像足了胤禛,嬷嬷只一口一个道:女生男相,是贵不可言的福气。
这样的孩子,就是放在现代,也算是个头大的胎儿了,一屋子的奴才都精疲力尽,福晋千叮呤万嘱咐地吩咐了各人注意的事情,这才疲惫地往正院里走,待到浑身通红的小格格被嬷嬷抱出来,众人都追着去看,胤禛却是看也不看那小的,只立即心疼极了地坐在了大人床前,握住李梦手道:“你辛苦了!”。
李梦看他脸上都是汗,知道是着急的,心里触动,加上刚才又经历了这么一场,只觉得是在生死关上走了一遭,有心想抬起胳膊帮胤禛擦擦汗,便觉得那手臂仿佛千斤沉重一般,浑身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胤禛看这躺在被褥中的苍白的小人儿,明明自己遭了一场大罪,却还想着安慰自己,就觉得又心酸又心疼,两个人双手紧紧相握,都觉得心有余悸。
胤禛低头轻轻吻了吻她额边被汗水湿透的头发,低声道:“都过去了!梦儿不要怕!过阵子,等咱们养好了身子,爷带你出去玩去!”,李梦勉强做出平日里顽皮的样子,嘻嘻咧嘴一笑,想道:“好。”,却觉得困倦至极,闭上眼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胤禛轻轻抚摸着她脸颊,半晌才替她掖好了被子。
第40章 胜新婚
胤禛在床边陪着坐了一会儿; 见李梦呼吸细密绵长; 显然疲惫至极了,自己才觉得背上冷凌凌地出了一身的汗,也是方才紧张之时没有察觉; 这时候整个人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下来,也觉得累了,这时候方去想着看了看小格格。
自己闺女,到底欢喜; 胤禛抱着这一只小肉团子,只觉得手掌之间都不知道应该如何用力,力气大了只怕弄疼了孩子,力气小了又怕抱不稳,在怀中颠了颠,便见那小格格也紧闭着双眼; 一张小脸皱成一团,还没完全舒展开,比起宋格格那女儿,又是另一番光景。小格格刚生下来时,哭闹声音颇响,这会儿大抵是困了,倦倦地将小手收缩在脑袋边上,睡得正香。
胤禛过了一会儿做阿玛的瘾; 便将闺女交给嬷嬷; 又叫来翡翠; 叮嘱了一番该注意的事项,又觉得饿了,他素来节制,为着养生,亦没有经常夜宵的习惯。只是今日这是碰上了喜事,心情自然不一样,自点了三四样小炒菜,又道李格格院子里上下奴才一心,伺候格格生产,也是喜事,让苏培盛全部给奴才们打了赏,又加了这个月的月银,人人趴在地上磕头谢恩,上下一片欢腾,只是碍着李格格在房里面休息,连谢恩也是压着嗓子的。
那夜宵送来了,胤禛吃了几口,便自回去书房休息。
又过了些日子,李梦才慢慢缓过来,想着穿越之前去看那些产妇,动了剖腹产,进过产房的女人,虽然生的时候头能少受一些罪,但是下了手术台,伤口疼起来就要命了。
反观那些自然生产的产妇,虽然生孩子的时候一个个痛得撕心裂肺,但生完之后,倒是就不太受罪了,李梦每日每夜地在床上昏睡,胤禛除了书房、看小格格便是往李梦这儿探望,她一醒要么是胤禛亲手或者翡翠伺候着喂下补养的汤药,要么是各种产后下奶的羹汤。猪蹄汤、猪肝汤、羊肉汤、鱼汤、莲子汤、各种花样换着来,简直能开个百粥店了。
这坐月子讲究多,还有一道膳品是沈太医和嬷嬷们最推崇的,就是娘酒煮鸡,李梦第一次吃就要哭出来了,那鸡肉居然还是甜的,简直让人无法下咽。
产妇不适宜吃盐,太医交代过后,膳房送来的每道菜都清淡得很,清淡得几乎要让人忘了盐是什么味道,吃到最后,李梦几乎是哀求着对胤禛道:“爷让我吃点盐吧!”。
太缺少盐分了身上也会没有力气啊。
胤禛就笑眯眯地告诉她:“谁说没盐?只是清淡些罢了,你素来喜欢那样重油重盐,现在吃清淡些,对身子也好。”,
那只能吃糖。
于是各种甜点成了李梦的心头好。尤其是她自己叮嘱膳房做的爱心牛乳小饼干——这个问过沈太医了,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李梦于是拿了一碟子放在枕头边上,嘴巴觉得没有味道了就抛一块进嘴里。
但是甜的东西吃多了就齁得慌啊!只能拼命喝水,喝完了就觉得胃里的甜点全部都涨了起来,撑得厉害。再加上怀孕过后,人或多或少总是要比原来丰韵一些,就更不敢太怎么放肆自己的嘴巴了。
但是饮食还不是最让人头疼的方面,最要命的是坐月子不给人洗头。洗澡也只能用热水浸透了毛巾卷儿细细地将身上擦拭一遍,因为冲洗不方便,连皂角都不能用,李梦只觉得自己身上酸得都快出馊味儿!再加上太医特意嘱咐了不可吹风,里屋的窗户也是整日紧闭着,唯一的风就是来自翡翠把门帘让人挑起来,从外面吹进来的风。弯弯绕绕的到了里面,早就没有风的清朗爽逸了。
李梦在痛苦之余就有些庆幸:幸好自己不是三伏天生孩子,否则岂不是要被这坐月子害得活活中暑?又想到穿越以前动不动就在手机新闻上看到这儿那儿的产妇,因为家中长辈坚持让坐月子,结果中暑导致产妇心脏衰竭而死,好好的小婴儿,刚生下来就没了亲娘。
此外就是洗头了。李梦是油性发质,这种头发看着乌黑发亮,发质极其柔顺的样子,其实一天不洗就会出油,现在活活是要一个月不洗,李梦开始还能忍着,后来见自己刘海和两边的头发都有些油腻腻的不像样了,便只好让翡翠寻了细细的绸带将头发扎起来,捆在脑后绑成一个髻,如此才好一些。再后来,翡翠便帮着她蓖头发,可终究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只能缓解头痒而已。
她生性爱美,胤禛来看她之时,有时候拥抱拥抱,李梦便也总疑心自己身上酸味太重,总不愿意让胤禛靠近身体,胤禛后来搞清了缘由,亦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挣扎到了出了月子,李梦第一件事就是让翡翠带着婢女们赶紧准备了七八大桶热水,泡在里面痛痛快快地足足有半个时辰,自觉吧身上这一个月的泥垢全洗干净了,这才开始细细地洗头发。
一趟折腾出来,她便是被人伺候着,也觉得累得不行。好不容易换好了干净的旗装常服,李梦斜靠着躺在美人靠上,翡翠一手拿了一瓶发油,另一手拿着梳子,先帮她将头发擦拭干了,吸去了大部分的水分,这才细细抹着带花香的发油,李梦惬意地微微闭了眼睛。
小格格按照规矩是要给奶娘带的,只是李梦一天到晚胸口涨得疼,嬷嬷又拿了个神神秘秘的物事,只道是吸奶用的,一来二去奶没吸出来,倒是把李梦涨得发烧了,那边,小格格胃口又极大,喝着奶娘的奶根本喝不饱,几番下来,李梦便自己奶起了女儿,小格格虽然刚刚睁眼,心思却是澄透,俗话说有奶便是娘,这个小人儿却对哪个是亲娘,哪个是乳母分的一清二楚,到了李梦怀里就抓着李梦胸前衣裳不松手。
小奶娃娃手上能有什么劲道?李梦由着她抓了,又看她不住耸动着小鼻子,在自己胸前拱来拱去,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是被她弄得心里痒痒的。胤禛来了几次,开始李梦还交给奶娘做个样子,后来便说了实话,只说是小格格胃口大,奶娘那儿不不够她吃,亲娘正好又涨奶涨得疼痛。
这样小格格的白润润的小脸就像吹气球一样,一天一个样地涨起来,待得过了满月,沈太医只道了母女平安,便去搬出走了。李梦让人把摇篮直接放在了自己里屋里,方便随时照看小格格,乳娘再心细,也不会有她这个亲娘心细,更何况她记得以前看的育儿频道的节目组里专家说:孩子这个时候是后天性格形成的关键时期,和母亲在一起是非常重要的,能让孩子感受到充沛的安全感,有助于她日后形成勇敢自信乐观的性格。
小格格个头大,摇篮做得也比寻常婴儿用的大,四四方方的木质下面全镶了软锦棉花垫子,连带着扶手都是,就怕小格格一不小心小手小脚挥舞到哪儿,被坚硬的东西伤了。另外,李梦也让工匠拿摇篮之前就把下面摇摆的设计给取消了。摇摇晃晃的实在不安全,万一哪儿出个岔子,小格格站在上面不平衡,从里面翻出来摔下来怎么办?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粗线条的人,直到小格格生下来,才知道原来自己做了母亲,心思竟然可以细腻到这种程度,也才真真体会到古人说的“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感受。
生小格格的时候,大抵是哭得厉害了,伤了眼睛,李梦这些日子总是有些畏光,窗户开得大一些,对着阳光看,眼睛便会刺痛,早上起来最是厉害,所以她便是白天也习惯了让翡翠把窗帘子拉下来,暗暗地照着,只从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