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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亭然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这阵子什么都不说,原来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敏姐儿,怕敏姐儿多想。他虽然怜爱她,但是心里又觉得好笑,这个人怎么这个时候反倒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什么事情都爱胡思乱想呢?魏敏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魏亭然一眼都没看站在一边的柳云,扶着柳竹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只留下柳云一人站在那里无比艰难的待着,察觉到眼前的下人用打量的眼神看着自己,她顿时又气又恼,就算现在要找那个办事的人也是不可能了。当初说好,只要成事,那个人就得离开府里。
柳云心里有些慌乱,但是还是强自镇定下来,只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这样事情就不会找到自己头上来。
柳夫人正坐在屋子里绣花,看到女儿回来,脸色比离开的时候还要难看,说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沾染上什么不干净了?要不咱们找人给看看吧,这霉运走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能去了?”
柳云在那里干坐了一阵,反应也慢了几分:“娘,找个人来看看吧,我也想早点回去江南。说不定回去了,好运气就来了。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去江南呢?”
而魏亭然带着柳竹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见两人脸上都笑着,忍不住问道:“我听说你们找大夫来看过了,可是身体怎么样了吗?这两天事情多,虽然那些人没在找麻烦,但是我这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
魏亭然笑着受到:“娘,横竖咱们没有做那些事情,暂时还是别想那么多了。我给您说件好事,柳竹有身孕了,您又要有孙子了。”
魏老夫人先是一愣,而后笑道:“这可真是大好事啊,咱们可得到祠堂里去拜拜了,和祖宗说一声了。对了,敏姐儿哪儿说过了?”
魏亭然点点头:“说过了,人过去送消息了。柳竹有担心,怕这个孩子抢走了敏姐儿的宠爱,所以一直没敢说。还有件事情没有和母亲说,就是中午饭那会儿给阿竹送午饭的小红被人杀了。”
魏老夫人的脸色当即变得凝重起来,好一阵才问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抓到人了吗?”
魏亭然犹豫一下还是说道:“没哟抓到人,人跑了,但是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是什么人做的了。想来以为借着背后有人害咱们魏家的空档来谋害柳竹的性命,以便装成和他们无关的样子。但是这个人便是化成灰我也知道她是谁。真是没想到,咱们魏家这么多年客气的对待她,反倒养出一条会咬人的狗来,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该把她给撵走,这样也不至于……”
魏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懂的呢?如今只能长长的叹一口气,确实如此,柳云真是让人心寒的,这么多年,便是个畜生也都喂熟了,可是偏偏这个人却是这般的难,反而一次一次地害着魏家,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原谅她。
“你打算怎么做?”
“她的阴谋没有得逞,肯定会去找与她接头的那个人。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柳家的两位长辈肯定帮不了忙,或许压根不知道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她肯定会和外面的人接触,如果能抓到后面的那个人,也许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魏老夫人点点头:“这一次可得盯紧了,再不能让那些人给躲开了,他们化的跟泥鳅似的,说跑就跑了。”
魏亭然点头道:“就算我抓不到那个人,这一次我也不会再让柳云这么的放肆了,难不成真当咱们魏家的人没脾气还是怎么的,一次一次的,把别人给她的客气当成福气,这一次我会让她付出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魏老夫人知道儿子的最后底线被触动了,所以才不愿意忍了,其实他们家找人的麻烦有很多办法,只是……现在终究没什么可是了,是时候该收拾这些人了。
魏亭然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他忙完事情之后出去了一趟,等回来的时候却是带着衙门的人,那些人直接将柳云给带过去问话了,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柳老爷和柳夫人真是急迫了头,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眼想着等风头过去了好去江南的,谁知道半路上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得重新找到了魏老夫人,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夫人对他们全然没什么好脸色,说道:“我们也是没办法了,亲家,不是我说你们,你们看看现在给我们招来多少麻烦?且等等看把,亭然在路上遇到了人,说是过去问几句话人就能回来了,别太担心了。”
柳老爷这次脸上满满的愧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确实也没什么道理和人家魏老夫人说什么话了,只得悻悻地回去了。等到了院子里,对着自己的夫人,冷声说道:“现在可好了,你就惯着把,神仙都救不了你的宝贝女儿,我不过是一个没用的人,在这京城里只能指望着亲家了。你自己去想办法把。”
不过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官府的人真的没多久就将人个放回来了,柳老爷虽然说的难听,但是看到眼前的人还是担心不已,赶紧问道:“他们可有为难你吗?到底叫你去做什么了?”
柳云显然也有点受惊,但是还是强作镇定地说:“他们只是问我点事情,过两天说不定还会找我过去,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点怕。爹,我还是想出去转转,在这里待着,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对了。”
柳云再不想进去牢里了,现在什么都不愿意想了,她只想知道这一次惹出来的乱子到底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那个姓周的事情暂且不说,先说柳竹的事情。虽说自己下定决心什么都不说,但是她真的很怕万一被那些人发现什么,而且她看到魏亭然看自己的眼神真的很不对劲,那个人是想找自己算账了吗?她必须在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找到她时,有个得体的法子。所以她现在必须要见到那些人。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到了约定好的地方那里居然没有一个人,谁能想到,祖母身边的婆子,在自己惹出事情来的时候能想到的居然是不露面。只是她就算再糊涂也不会将祖母给说出来的,因为祖母是真的为了自己好。
只是就在她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看到魏亭然就在她不远处的地方站着,冷冷地看着她,笑道:“怎么,没见到你的同伙?失望了?他们都是些聪明人,连管都不管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失望?虽然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但是我照旧会和你好好的算算账。其实我本来想缓两天的,可是想着你是改不掉的,所以倒不如早点将你这个毒疮给扒出来,这样我们一家子还能躲过几天太平日子,你说是不是?”
柳云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我是什么?我是毒疮?魏亭然,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你怎么能这样?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一心喜欢你,到最后却被你这样说,你可真是过分的很。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居然把大把的年华都浪费在你这样的人身上,所以老天才给我这样的报应。要和我算账?算什么账?咱们好好的说说,我到底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倒是你自己做了很多缺德的事情,想来老天爷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等着吧,你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魏亭然冷笑一声说道:“我应该得到什么样的报应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再说。回去之后,我会请你爹和娘过去坐坐,好好的听听你这个宝贝女儿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情,我看他们还会不会护着你,倒是如何给我们魏家交代。”
第二百七十六章 :无题
魏亭然说完这话后连一眼都没看她,转身往回走,他和眼前这个无药可救的人已经没有任何可说的东西了,这个人太过让人失望,是不管说什么都像是投入一汪深潭中不会有任何回应的。
柳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提起来了,她有些忐忑,但却也不敢不跟着过去。
两人回去之后,果然魏亭然已经将爹娘给请到大厅了,两位老人家一脸莫名,并不知道魏家这是要做什么。而柳竹在老夫人身边坐着,神色淡淡的,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柳老爷看到自己的二女儿和女婿一块进来,先是惊讶,站头看向老夫人,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这件事情有什么结果了吗?说真的,我们在魏家打扰了太长的时间了,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这阵子又因为小女的莽撞,给魏家带来麻烦,我真的是无颜面对老夫人。”
魏老夫人脸上再不像当初那样会露出温和的笑容,此时满是严肃,声音中也满是威严:“多的话我也就不说了,这种事情发生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想着能早点解决了就是。亭然说今儿有事情要和你们两人说,不妨听听。”
魏亭然上前一步,笑道:“先说个喜事儿,阿竹有身孕了,我们魏家也要添丁了。您两位是孩子的外祖父和外祖母,让您也高兴些。”
柳老爷的脸上倒是出现了真心的笑容,但是柳老夫人心里却是吃味的,就算是叫自己一声外祖母,却不是自己女儿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外面叫着好听,私下里怎么可能认自己?脸上实在露不出什么好看的表情来。
魏亭然脸上的笑还未消失,但是声音却下降了几个度,冷声说道:“昨儿有人在柳竹的吃食里下毒,若不是她正好身子不舒服,没有碰,不然现在就是一尸两命。幕后动手的人,真是坏了良心,居然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柳老爷有些紧张道:“是什么人?柳竹在京城里又没惹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无端端的害她的性命?这说不过去啊?”
魏亭然冷笑道:“这话还是应该问柳云的好,这天底下将柳竹当成仇人的也只有她了。对外人尚且能下得去那么重的手,更何况对眼前这个被她视作敌人的柳竹。这阵子,她时常在外面见什么人,怕就是这些人与你里应外合做出这些事情的把?”
柳云见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赶紧说道:“爹,阿竹是我妹妹,我们姐妹俩虽然不亲近,可是我也不会去害她性命啊。我杀了她对我能有什么好处?魏亭然,枉费我对你掏心掏肺的,这般的喜欢你,谁知道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污蔑我。我已经说过了,看上你这样的男人,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了。你说看我不顺眼是吗?所以想出这样的手段来害我。”
柳云说的义愤填膺,双目中透出的厌恶和仇恨,更像是恨不得要将魏亭然给拆了才能甘心。她这辈子只为了这个人活着,但是最后全部的付出却得到了这般的回报,谁能甘心呢?
柳老爷看到自己女儿的样子,脸上闪过一阵苦涩,这个时候她还想怎么样啊?但是说女儿要害老三的命,那是不可能的,她们是亲姐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确实,这样做对她能有什么好处?所以摇头笑道:“怎么可能,阿云虽然性子骄纵了些,但是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亭然,我虽然很可惜你们两人没有走到一起,但是也不住与在这个时候说她的不是啊。她蹉跎到这般的年纪,本来就很不容易了,再怎么时候也是个姑娘家,不好这么不给她颜面把?”
柳竹猛地转头看向父亲,有几分失望的说:“父亲难道只只相信姐姐,却不相信我?那饭菜把一条狗都毒死了,那菜到现在还没处置了,爹可是要看看?”
柳老爷无奈地叹口气:“总得有证据才行,不能光靠你的两句话就断定吧?孩子,我身边就剩下你们姐妹两了,不指望你们能互相扶持,但也别跟个仇人一样行吗?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柳竹却是生气不已,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对着自己的爹不客气道:“爹,我是什么脾气的人,您不是最清楚了吗?若不是姐姐做的太过分,我会当着众人的面说这样的话吗?爹,您的心总是偏着姐姐的,我娘虽然身份低微,但我也是您的女儿,为什么您不能对我一视同仁?证据,证据就是姐姐嫉妒痛恨我与亭然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亭然,想来姐姐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自然也不会将矛头对准我。我想前阵子亭然在从庄子上回来途中遇到麻烦的事情,便是姐姐一手做的。还有我身边的那个彩霞,也是姐姐安插的。”
柳云一直觉得那个彩霞不除掉不行,但是不管在那里都找不到人,这个时候被抓出来说这些,心里越发的慌乱。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这个时候她却觉得自己当初没有放在心上的那些东西,全都成了要命的东西。那个隐居的大夫,还有彩霞……
如果他们落在魏家人的手里,那么自己是不可能能讨到半点好处的。不说害柳竹的事情是真是假,但是伤害魏家独子的事情,她别想逃脱。那位老夫人是最为护短的,必然不会放过自己的。
柳老爷倒是知道魏亭然前阵子受过伤的事情,但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和柳云有关系。其实方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不得不维护自己的孩子,但是就周家的事情,他是真的有些怀疑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女儿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柳竹知道不拿出正儿八经的证据,爹是完全不会相信的,所以也没说什么。这毕竟是在魏家,虽然魏家的人都接纳了自己,但是还是魏家真正的主人来解决这件事情的好。
魏亭然知道柳云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所以当即说道:“敏姐儿一会儿就带着人过来了,到时候你不妨和那些人对峙一番。”
柳云原本忐忑不安的脸色当即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她的眼睛开始不住的躲闪。魏敏虽然是个小丫头,但是脑子却是转的很快,他们既然敢这般说,想来是真的把这些要紧的人给抓住了。若是彩霞还能推脱说成是她是受柳竹的教唆故意陷害自己的,但是那个大夫要怎么办?那是通过张蔚然认识的人,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用这个人来给魏亭然看病。
柳老爷和柳夫人终于发现女儿身上的不自在了,心里浮现出一抹隐隐的担忧,难道是真的……如果要是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柳家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但是魏家的人要怎么应付?而且现在柳竹肚子里已经有魏家的金孙子了,魏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事情居然会闹得这么大,眼看着就没办法收场了。世人多说最怕的是生出个败家儿子来,谁知道自己家里反倒是闺女们一个一个的全都不省心。
魏老夫人沉声说道:“亲家,这些事情可都不是小事,便是报官也是应当的。不过我们终究是亲戚关系,所以没必要闹得太难看了。你说的也对,很多事情由着人的一张嘴说实在是不成样子,所以我们还是看过证据了再下定论不迟。敏姐儿快到了吗?”
魏亭然回道:“该是快到了,为了防止有人下黑手,所以将那些人都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魏老夫人抬手扶着额头,无奈地笑道:“听听,多累呢?谁的命不是命?除了那些有大错的人,我轻易是不会处置人的,但是谁能想到,我给人颜面,对方却总是觉得我们魏家人好欺负。亲家,换成是你,你心里能高兴吗?我们以礼待人,从不以自己家大业大而欺压人,但是若是有人想从我魏家谋取什么好处,不管他是谁,我这老婆子不会给他们半点好脸色。对人客气,他们不知道珍惜,我早就不该做什么好人了。”
柳老爷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魏老夫人对他们柳家越发的没有任何好脸色了,他甚至觉得,这明明白白说的局势自己,,好像他的那点意图,她已经发现了。如果要是真的……那得多狼狈和丢人?
魏敏没多久就来了,跟在她身后的正是彩霞和那个失去了踪迹的大夫。他们全都一脸愤怒地看着柳云,尤其是那位上了年纪的大夫,指着她痛骂道:“你这丫头可真是坏了心的,当初若不是蔚然丫头缠着我帮她忙,我也不能答应做这种事情。如此便罢,没想到你们用完人了,反倒要来取老夫的性命,天底下怎么会有你们这种恶毒的人?我本就上了年纪还有几年好活?你们倒是好,想早早的送我去见阎王,许是我命不该绝,正好被人救了,不然我真是这辈子都不会饶了你。”
柳云这个时候却是稳住了,沉声说道:“无端端的污蔑人,谁知道你们心里盘算着什么。你们以为什么事情都能往我头上推?难不成我是个傻子不成?倒不如说说,你们到底拿了那位魏夫人的什么好处,竟然这般来刁难我,难不成不害死我不甘心是吗?我真是没想自己也能落到有苦难言的一天,无非就是因为我碍着你们了。”
魏敏嗤笑一声,说道:“二姨母可真是厉害的很,贼喊捉贼便是您这样的。”
柳云看了魏敏一眼,冷笑一声道:“整个家里谁都没有咱们家的小丫头最有心机。你这聪明脑瓜子就是诚心要害我,我也不能说什么,是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的意见这么大,但是往我身上泼脏水就太过分了,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这么的狠?如果早知你是这样的人,我可真是丝毫不敢得罪你啊。”
魏敏真是好笑不已,这位二姨母算不算得上是被逼急了所以开始胡乱的咬人了?真是吓人的很。魏敏两眼定定地看着这个人,笑着说道:“二姨母现在胡言乱语,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我们一家人看在外祖父的面子上一直给你留着点脸面,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