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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水月差点没哭出来,天啊,这是什么老夫人,怎么这么精明,而且自己在她面前明显有种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趋势。
“老,老夫人,这,这好像不是重点吧,重点是我爹的事情。他不是您的好友吗,您难道对您的好友的事情不感兴趣?”
老夫人听到这话,真的笑出眼泪了,她其实已经知道了一切,自然已经没兴趣了,但是钟水月不知道这些,看到这丫头在自己面前耍的这些小把戏,实在是太好笑了。
钟水月被老夫人笑懵了,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被人当小丑看的错觉,也不知道是不是,总之,就因为老夫人这一次大笑,导致她现在见到老夫人有种莫名的心虚感。
钟水月不敢看老夫人,只是视线错开她的脸,“怎么样,老夫人。您到底要不要听,不听我就不说了。不过这个丞相府,我还是要逛的。”
说着,就准备往里走,被老夫人一把拉住,“要,要,要,要听。那你说,你说!”老夫人连哄带拽的把钟水月拉到大堂。
钟水月无可奈何,“我爹叫钟子良,就是大河塘县一个卖酒的。我是他唯一的女儿钟水月,现在也是个卖酒的。哦,顺便当当御妹,做做县令夫人。其实我还是喜欢酿酒。”
“为何呀?”
“因为酿酒是一门手艺,是凭借我自己的本事做起来的,我骄傲呀。”钟水月美滋滋的炫耀着自己的酿酒技术。
老夫人听着为她骄傲,本来她很想问问关于在她心中她娘的故事,但,想想这孩子如今说的这么开心,万一提起她娘,她不开心了怎么办。老夫人也不想打破这么开心的局面,所以还是忍下了好奇心,决定日后在问。
钟水月站起身拍拍屁股,准备继续研究左丞相府的风水,“老夫人,话呢我已经说完了。至于我爹是不是你的好友,您就慢慢回忆。我得去看看风水了。”
“坐下,坐下,再陪我聊会。”老夫人眼看着钟水月就要走,连忙拖住了她,生拉硬拽的让她坐下。
但是钟水月此刻已经明显不耐烦了,毕竟时辰不早了,再磨磨唧唧下去,左丞相就该回来了,到时候要查蛛丝马迹就更困难了,所以这会说什么都不听了。
“哎呀,老夫人,我真的要看看风水。您呀自己慢慢琢磨吧。”钟水月到底是年轻人,力气大,很快就摆脱了老夫人的纠缠,往书房方向走。
老夫人急的在后面紧追,“你要看什么呀,不就是普通的宅子,哪有风水可言。”
这话,她听明白了,感情老夫人之前硬拉着自己都是为了拖延时间,钟水月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有些恼羞成怒。
“老夫人,您这话就不好听了。什么叫没有风水可言?这可是左丞相府,堂堂的丞相府装饰如此华丽精致,可能没有风水之说?多少达官贵人家里都是按风水编排,就是小门小户的有钱商人也讲风水。您要说您不懂风水,我信,但您说这里没有风水可言,我就不信了。同时我也开始怀疑您的为人。老夫人,我现在有点生气,您别跟我说话好吗,否则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对你发飙!”
钟水月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忍住怒火不对老夫人发飙,本来对这老夫人印象还不错,见惯了丞相这种大恶之人。倒是头一次见到大恶之人的母亲是这等的随和,所以钟水月还是很喜欢这位老夫人的,直到刚才,知道老夫人的意图之后,她就瞬间改变了,同时也恨自己太掉以轻心了,以为是慈祥老太太就真的当好人看了。殊不知奸臣到底是奸臣,奸臣能变得这么奸诈,一定离不开背后那个默默无闻苦心培养的母亲。
如果说左丞相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他娘就是伪善白莲花,他们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天下最为难的母亲
钟水月越想越生气,已经深呼吸好几次了,都没法平复内心对这位老夫人的失望。
老夫人见自己的亲生女儿对自己说这番话,心里也是百般不是滋味。可又能怎么办,天下最为难得母亲恐怕就是夹在正邪之间,偏偏她儿子做尽坏事,她女儿又想找出儿子的证据,她能如何,也只能默默地包庇了。那种大义灭亲的事,她实在做不出来。
“水月,水月,你听我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水月……”
老夫人听到自己女儿说生气,她就急的心情难平,不停地想解释,却又一时半会说不出个所以然。
而且钟水月也表示不愿意多听,“老夫人,我也不跟您拐弯抹角了,我今天来就是要看看左丞相作恶的证据!您如果再这样包庇下去,不是帮他而是害他。您这是失败的母亲!”
“我,我……”老夫人说不出话来,被亲闺女说是失败的母亲,这种心疼的滋味在夹杂着事实就是如此之后留下的愧疚滋味,百感交集之下,更是情绪激动。
钟水月趁着老夫人没留意,直接推开门进去书房。书房里此时空无一人,正是查找蛛丝马迹的大好机会。
老夫人还想追上来阻止,被钟水月喷的一声关了门,“老夫人,您知不知道京城里轰动一时的狼袭人案,就是您儿子干的!您儿子一手遮天,还想着造反,更想颠倒是非,我这是为民除害惩奸除恶。您若是再敢阻拦,就被怪我对您不客气了!”
钟水月这话说完,老夫人激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眶泛红,神色慌张。
而她还在屋子里细心搜索,这书房整齐干净,一尘不染,明显已经打扫过了,大概是之前去了丞相府打草惊蛇,所以这次根本找不出证据。
钟水月有些气馁,他们花了好多心思拖延时间,拖住丞相,不就是为了最后查到与他有关的证据嘛,如今自己却一无所获,岂能甘心。
钟水月气愤的烦乱了整个书房。反正左丞相就是知道自己来了又能如何,她是郡主,他还能直截了当的质问她?就算想暗中下手,她也有防备,反而暗中下手最好。这样不就构成了罪证,到时候左丞相就免不了牢狱之灾了?
想到这里,钟水月勾唇一笑,决定大肆破坏,就是要激怒左丞相,让他最好沉不住气,暗中派下杀手,这样他们也不用找什么证据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屋子里乒乒乓乓翻了一通,突然在桌脚底下发现了一根红头发,嗯,这里红头发的就只有两个人,所以一定是那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养狼,只要证明丞相跟他们有关就能够证明这匹狼是他的意思,整个案子就跟他有关系了。
钟水月兴奋地将头发收起,找到了证据,才心满意足的出去了,此时老夫人才抬起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她。钟水月瞧也没瞧一眼继续往前走,老夫人擦了擦眼泪,跟在后面。
这时候,府里来人了,来的不是左丞相,而是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人,钟水月不认识,但另一个人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那个人看到钟水月居然出现在这里也有些意外,“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另一边,左丞相已经从御书房里出来了。皇上让他解释的这些细节,他实在没法解释,只能说,“微臣早就在靖州县令府邸安插了眼线。就是因为这个眼线举报,微臣才知道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所以因为这个眼线的保护,微臣进入县令府邸十分顺利。之后又因为这个眼线得到了县令的重用,知道的很多,所以才能如此顺利的破案。”
一切复杂的环节,左丞相都以眼线替代了。所有很难知道的东西,都说是眼线提供的,因为那个眼线已经得到了官员的新人,成为他们的心腹,所以要想知道具体情报十分容易。而且左丞相的确提供了涉案官员名单,金额,证据的确十足,除了说法上面比较含糊之外,皇上也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反驳之词了,无奈之下提出要见见这个眼线,以示嘉奖,目的就是想看看到底有没有此人。
左丞相正好说,要想见这个人得他亲自去找,否则一般人都不知道他在哪里。皇上只好放人,然后左丞相就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钟水月还没从府里出来,卫长风为了继续拖延时间,不得不联合封桐来了个蒙面刺丞相,以此想尽量拖延。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左丞相,竟然,竟然会武功!这,这,就有点意外了。
当封桐拿剑刺向左丞相的时候,轿子里的左丞相已经感觉到了杀气,并且双掌一发力,整个轿子炸裂,接着又趁封桐大为意外之际接下了飞来一剑。
等到封桐反应过来时已经明显占据下风了,卫长风没办法也只好出手相助。于是三个人在大街上扭打起来,路过的百姓们纷纷四处逃窜,轿夫也跑了。
左丞相从腰间解下缠绕着的鞭子,与他们一起混打。鞭术极为高强,让卫长风和封桐吃惊的同时更有些震撼。
卫长风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当今天下鞭术最厉害的就是黄级杀手,不过那个杀手年纪还要大一些,而且数十年没有出现过了。这个左丞相很可能是他的徒弟,真是了不得,权倾朝野的丞相又是天下武功数一数二的杀手的徒弟。好处都让他占全了,真要造反还真有点拦不住。
卫长风觉得在这么拖延下去也不好,容易暴露身份,索性使出最后绝招,飞镖。
飞镖呈百花齐放状朝左丞相冲来,左丞相挥鞭应对,卫长风趁机带着封桐离开。等左丞相打落所有飞镖时他们已经不知所踪了。
左丞相怒冲冲的命令躲在很远处的轿夫,“不中用的东西,就知道看!还不快去报官!”
“是,是,是!”
那几个轿夫话都说不出来了,连滚带爬的跑去县衙报官,而左丞相则是回到府里。
回去的时候他正好看见钟水月也在,还有那对父子。
第三百八十七章 钟水月不怕相府深
左丞相目光看向钟水月之后又重重的尖锐的落在那对父子身上,两口气里都透露着不悦,“你们怎么来了?”
那父亲歪着脑袋,抖着腿,一副老大模样,反问道,“我怎么不能来?这是我家,里头住着我夫人,还有儿子,我怎么不能来!”
左丞相很不喜欢他这种说话口气,眉头皱的很深,但大概是因为钟水月在场,家丑不可外扬,所以没有当场发飙,只是态度冷冷的。
老夫人连忙走进来,抚摸着男人的胸口,安慰,“好了,好了,老爷。您跟明儿千里迢迢赶来也累了,休息一下吧。”
老夫人口中的明儿就是董明,大河塘县船帮帮主董明。自从大河塘县的案子之后,董明就不见踪影了,钟水月万万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是左丞相的弟弟,这,这太意外了。
钟水月目瞪口呆的盯着这一家子,几乎都尽快把证据拿给卫长风看这件事。
倒是那董老爷看见了她,十分不悦的指着她,质问老夫人,“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说过了嘛,家里头不能有外人,你这脑袋是没带吗?”
左丞相当即一甩手狠狠捏住了他的手腕,以更怒的眼睛狠狠瞪了回去,“这里是丞相府,你就算是我爹那也由不得你放肆。丞相府的当家人是我,所有规矩我说了算!”
“臭小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忘了小时候是我收留你们娘两,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当了个丞相了不起了是不是,连老子都敢教训了!”董老爷一边怒骂,一边暗中发功试图摆脱左丞相的束缚,无奈武功不如人,也只能受制于人。
最后还是董明借力打力,半推半就的分开了他们,“好了好了,爹,哥,当着外人的面闹成这样合适吗?”
两人这才没有多说,钟水月这次还很担心他们因为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杀人灭口,决定先走一步。
一路小跑着,不敢停留片刻,才终于回到了县衙里,见到了卫长风。卫长风和封桐正担心她,看她平安无事才放心,同时看她跑的气喘吁吁又担心出事了,于是连忙上前询问。
“怎么了,是不是被发现了?”
钟水月点点头。
卫长风更加担心了,“他有没有对你下毒手?”
钟水月摆摆手,喘匀了气,才又往下说,“我的确是被发现了,不过幸好他们内部有矛盾,我才得以偷溜出来。不仅发现了丞相府里的蛛丝马迹,还发现了丞相复杂的关系。”
封桐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趣,从桌上跳下来,走到钟水月跟前,仔细听听,“这倒是个有趣的发现。”
钟水月解释道,“这根红头发是我在左丞相书房里捡到的。普天之下染红头发的只有我们见过的那两个女人。我想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他们了,这就足以证明丞相跟狼的案子脱不了关系。”
“那也不能这么说。”封桐侧着头,呲了呲牙,“毕竟只是一根头发而已,不足为奇。虽然它是红色的,但既然有人是红头发就意味着应该有一个族或者一个村都是红头发的,否则红头发人早就绝迹了,不会延续到现在让你发现了。”
卫长风想想也有道理,但能发现这点也是巨大的突破了,至少他们本国境内还没发现有人是红头发的。
“虽然你这样说也有道理,但是我感觉十有八九是他们。”钟水月简单解释,“这种颜色的头发在我朝是没有的。他们两个一看就不是本朝的人,就算他们国家人人都是这个颜色,但来到本朝的他们国家的人却不多。反正大街小巷我没见过。”
这些说的虽然都很有道理,但毕竟不算最关键的证据,卫长风也不像偏帮任何人,所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让钟水月说丞相府的事情。
“丞相府出什么事了?”
“你们猜猜我在丞相府发现了谁,这个人在大河塘县的时候你们都认识,还有过交集?”钟水月兴致勃勃的挥挥手,示意他们猜猜看。
但两人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还有心思猜啊。
钟水月看他们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不敢再吊胃口了,转而自己公布答案,“是原大河塘县船帮的帮主董明。那个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船帮帮主的人,之前我们还以为他一个人吃撑江湖,直到刚才我看见他还有一个爹,我才知道,原来他其实一直都是父子两在做事。”
“什么,董明在丞相府?”卫长风惊讶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同时双唇紧泯,眼神深邃,似是在思考什么。
“是啊,是啊。我当时看见他的时候也惊讶的跟你们一个表情。”
“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封桐歪着脑袋,一副看破人情冷暖的表情,“那个董帮主看上去也不像是十恶不赦之人,怎么最后竟然跟左丞相混在一起,难道他真的弃明投暗了?”
卫长风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呀,根本不是这样的。”钟水月接着往下说,“事实绝对比你们想的还复杂。董明其实是左丞相同母异父的弟弟。而那个董老爷其实一点都看不起左丞相。今天他们还在丞相府里大打出手,要不是老夫人拦着,恐怕已经上房揭瓦了。不过看到他们打的这么热闹,我就放心了。总算是找到了治他的办法了。”
封桐听了又忍不住感慨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的丞相府竟然这么混乱。这,这可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然后我就有一个疑问了。”钟水月接着说道,“你们想,董明和左丞相是兄弟,那么之前在大河塘县的时候,董明是不是受了左丞相的命令,在那里找什么东西?还是一切都是他本人的意思,跟丞相无关?”
“酒!”受钟水月启发,两个男人都异口同声的说出那坛酒。
随后卫长风又补充了几句,“十有八九是找那坛酒。那坛酒被传得神乎其神,不管是替他哥哥找也好,自己找也罢,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找那坛酒。”
第三百八十八章 酒香不怕相府深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那坛酒。”封桐摸了摸下巴,推测道,“这,这,这真真是酒香不怕相府深啊。你们看,相府这么复杂的关系,复杂的事情。是不是很深?但是那坛酒呢,又是关键,这不就是酒香不怕相府深吗?”
封桐说完一拍掌,美滋滋的沉浸在自己的推论当中。
不过这一次,没人鄙视他,反而钟水月和卫长风都很赞同他的说法,“你说的一点也没错,这就是酒香不怕相府深。”
三个人笑了笑,达成一致的默契。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击鼓,衙役已经带着人进来了。来的是一位家丁模样的人,那人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致很害怕,就连看他们的眼神都是唯唯诺诺的。
家丁看见了卫长风,下跪行礼,而后照实禀报,“大,大,大人,小,小的奉,奉左丞相之命前来报官。刚才,左丞相在大街上遭到两个蒙面人的埋伏,请大人查清此事,给左丞相一个交代。”
呦呵,前面刚教训了他,后面就派人来报官,这个左丞相还真是够小气的呀。封桐暗自腹诽,同时一个无奈的眼神看向卫长风,卫长风苦苦一笑,心里也正是这么想的。
不过他是官,底下来的又是左丞相的下人,想抱怨几句,有何不可,所以直接说了出来,“你们家丞相大人是镶金的还是镀银的,这么金贵。不就是被人袭击了一下,至于这么小家子气还记仇了。我可是听说他的武功不差,还把蒙面人赶跑了。我看也没吃什么亏,还是别报官了,正好本官也可以轻松轻松。”说罢,伸了伸懒腰,一副很不上心的样子。
“这,这……”家丁着急了,“这可是丞相大人的意思,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