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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还有人?若是无处而去,不妨留在县里陪我娘做个伴吧。”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民女钟水,家在隆里县。只因闹饥荒,爹爹饿死了。娘不堪疾苦带着哥哥离开了。我也是一路乞讨来得此地,实在是无处可去,想来县衙都是百姓诉苦的地方,便来此。若是大人肯收留,民女自然是再乐意不过的。别说是陪老夫人聊天,就是做牛做马也愿意啊。”钟水月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双眸噙泪,娓娓道来,说完还抽噎了几下。
老夫人闻言委实辛酸,便把她留下了。
“好孩子,好孩子。你可真是可怜,正好我娘两也初来此地,需要心腹。这府里的人到底是前县令的,我们可用不惯。你留下照顾我娘两吧。”
第四章 钟水月夜探邱府
钟水月扑通跪下,朝着两人磕了响头,“钟水,谢过老夫人,谢过大人。”
卫长风点了点头示意退下。钟水月出去了。
卫长风才小声对娘说起,“娘,您有没有觉得这个钟水听着有点像钟水月啊?”
老夫人点点头,“是啊,是很像。但也不一定是吧。这个钟水月我见过,不是她这样的。”
卫长风也不多说了,既然连母亲都说不是,那可能真的不是。这世上人多了去了,名字差不多的也有好多,所以单凭名字揣测实在太没依据了。
卫长风不再多想,送母亲回房歇下了。
而黑夜里,钟水月却瞧瞧跑了出去。她方才的话她已经听明白了,难怪父亲去世族长不来,原来是宴请卫长风去了。不过细细一想,族长这本家谱里大人物多了去了,父亲这种平民在他看来也不起眼吧,不来吊唁也很正常。
可钟水月知道,每次宗族祭祀爹都拿了上好的酒出来,但这样,老族长也毫不在意。
罢了,罢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还想这些作甚。钟水月顺手拿出一根绳子拴住了外头的树,助跑了几圈后,跳到了外头。随后沿着街道去了邱府。
尽管不知道邱府在哪,但如此有名的地方,只要是本镇的人恐怕都知道。随便问几个便是了。
不过几步路的路程,邱府已近在眼前。抬眼望去果然是大宅大院,门口左右各两位家丁值岗。大红灯笼将灯笼上的邱字以及门上邱府的牌匾照的通亮。院里恐怕是奇珍异草无数。但看已经高出墙外的三棵槐树就知道了。
所谓“没钱有槐,升官发财。”可见这个邱家内心里还并不是只存了经商发钗的心。
但是钟水月并没有进去,对于邱家的了解,她有的是时间,不需要偷溜进去,万一打草惊蛇了,还惹来自己的不是。
所以她看了看,就绕到邱家后面去。后门不远处种的是梧桐树,也已经有好些年的时间了。都说梧桐引凤来,邱家栽种梧桐树倒也真有这个意思。邱员外的姑姑就是皇妃,这棵树也已经又老又粗,估摸着就是那个时候栽种下的吧。如此一看,发现那几棵槐树也是。大概升官发财也是邱家仙人的意思吧。
钟水月简单看了看,准备回去了。谁知,这时候后门口有些动静,好像有脚步声过来。
钟水月下意识的躲在暗处。
没多久,脚步声越发的近了,黑夜里出来一个男人,双手互相套在衣袖里,瑟缩着脑袋,东瞅西看,确定没人,才小心翼翼走到后门敲门。
钟水月目不转睛的盯着,借着后门上挂着的灯笼光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那不是王二吗,村子养鸡的那个男人。
王二这人为人极坏,又住的离钟家远。平日里,钟家人不过去,对他的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这人臭名昭著,连村里人都不善与其为伍。
真没想到,这样的人竟跟邱家有着关系。
不,邱家如此大门大户,即便要搞什么小动作也不会叫这种办事不牢的人做事,除非是想让坏事传千里。估摸着,跟王二有关的是邱家某个下人吧。
究竟是谁呢,钟水月探着脑袋想看明白里头那人是谁。但还没看明白,对方将以小荷包交给王二后就警觉的关了门,以至于钟水月根本没看清那人。
没办法,只能跟着王二上去瞧瞧,看看能否查到些什么。
谁知道王二带着那东西就去了一家客栈。那家客栈烛火还亮着,但已经关了门。可是王二上去敲了几下,里头就探头探脑的出来一小二。王二把银子交给小二,小二立刻笑脸盈盈的请人进去。
钟水月想不通,客栈关着门算怎么回事。若说打烊吧,还灯火通亮。若说不打烊吧,有关着门。这关起门来的生意会是什么生意?
钟水月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脑海中隐约觉察到不会是什么好生意。于是也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上去敲了敲门,但怎么都不开门,里头小二懒洋洋又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打烊了!”
这样的回答更让钟水月怀疑了,于是连夜回到县衙,给卫长风通风报信。
卫长风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门口又一团皱巴的纸团,上面写了几个字。起身打开一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目光四下寻找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了。卫长风心里好奇是何人所为,也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但不论真假,瞧瞧便知。
卫长风翻看信条的时候,钟水月正好路过,余光瞥了一眼,知道卫长风已经看明白,心里才稍稍舒服一些,而后就去给一家人做饭去了。
等到老夫人起床时饭菜都已上桌。
未免看出些门道来,她没做王家村的家常菜,而是做了一些现代的菜肴,一道道都是老夫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但细细分析又都是极为普通的家常菜。
老夫人瞧着这些菜,忍不住哈哈大笑,对钟水月疼爱有加,更是不吝言辞的大卫夸赞。“水儿啊,你这手艺可真是叫老身大吃一惊啊,这都是哪学来的本事。恐怕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卫长风也夹了一块尝了尝,味道还真是不错,“不错,真的不错。想不到钟姑娘这手艺如此地道。看来我跟娘有口福了。”
老夫人听闻儿子跟自己一样也如此所想,更是高兴不已,“看看,看看,连县令老爷都这么认为。”
钟水月也跟着笑了笑,既然聊得这么开心,倒不如说些实际的,“老夫人,奴婢倒是很好奇府里丫鬟也不少,为何不让他们做菜呢?这么多丫鬟都不干活,那不是光拿工钱不干活吗?”
老夫人听闻笑得更欢了,眼神里越发的透露喜爱之意,不得不说这姑娘心思细腻,这点都让她看了出来。既然她问起,自己又如此喜爱这丫头,就索性说一说,但老夫人说的很细小,伸手示意钟水月侧过头才能听到。
“这府里,都是前县令的耳目。这个县令可贼则呢。他在这还牵扯着一起案子呢,当中还有好多复杂的人,事,关系。弄不好,他这刚上任的府伊就不保了,所以才在本县留了好几手呢。”
第五章 王二斗鸡
钟水月点点头,眼神掠过一丝严肃。老夫人见丫头严肃的模样觉着好笑,觉着有模有样,卫长风也乐不可支。
“哈哈,你一个啥也不懂的丫头也装的正儿八经,可逗死我了。”
钟水月努着嘴,十分不悦,觉着人家是小瞧了自己。但这样子更让卫长风大笑了,感觉她就是耍可爱来了。
“好了,好了,不吃了。娘,我得上任去了,今天可能有个官司,我得去处理了。”
老夫人点点头,应允了。
钟水月冲冲收拾了之后也找了理由出去了,远远地跟着卫长风。
卫长风先去了趟衙门,脱了官府,换了便衣,又出去了。身后并无官差跟随,钟水月心想他大概是要独自探探客栈的虚实。果不然,在一路紧跟之后,发现卫长风真去了那家客栈。钟水月不方便过去,只得依靠着小摊子做遮挡,远远的看着。没过多久,卫长风独自出来了,这个时候捕快们都来了,卫长风一声令下,捕快们兵分两路,一路往客栈里走,一路则是往城外方向去了。
钟水月好奇,他们会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也跟着去了。
果不其然,在城外的小树林里,见到了一帮围着的人。
人们也不知在看什么,只是听到喧闹的声音,并且还玩的不亦乐乎。
“上啊,上啊,弄它,弄它!”
“挺住,挺住啊!”
钟水月好奇不已,脚步不自觉地朝着声源走去。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踮起脚尖才终于看到,原来是有人在斗鸡。那个喊声最洪亮的抱了一只小瘦鸡,小瘦鸡战斗力十足。另一个喊得声音喑哑,但他的大肥鸡却没什么起色。
而这两个人,钟水月都认识,都是王家村的人。第一个是王二,另一个是黑子。两人斗鸡,身边压了好多银两,不少人参与。当中最为显眼的便是那玉扳指。
钟水月看到此处,吃惊不小,目光盯着那玉扳指和王二瞧了半天,生怕自己看错了一样。但她确定,没有错。一切都没有错。
斗鸡的人就是王二,那个玉扳指就是当初父亲酿酒差点喝死人后,邱家上门讨要钱两被卫老夫人看见。卫老夫人把自己的玉扳指交给了他们还债。当然,也不排除世上有一对玉扳指的可能,但看到如此一模一样的,钟水月怎能不停留多看一会?
等等,等等,好像哪不对?钟水月想了想,王二这人可是一穷二白啊,即便世上真有一对玉扳指,他这样的人恐怕也不可能拿到,何况一对玉扳指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机会也很小。与其说有一对,倒不如说这就是她给邱家的那只。
再想想昨晚王二鬼鬼祟祟的从邱家接过一个小荷包,里头装着的不是钱就是玉扳指了。没错,应该如此。
如果这玉扳指真是邱家出去的,那么这个王二就不是跟邱家下人有关系了,而是跟邱夫人有关系。邱家能把如此贵重的东西送人,要么就是他们关系匪浅,要么就是邱家值钱玩意多不胜数,不在乎这枚玉扳指。
钟水月眉头蹙的厉害,神情越发凝重,看来王二极有可能是邱家的突破口,她决定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而这个时候,来了官差。
“让开,让开,让开!”
围观百姓们看到官差来了,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能躲则躲,人群便散成两边。钟水月也下意识的往一边靠。
而斗鸡正在紧要关头眼看着就要分出胜负的王二,自然是不能在此刻松懈的。就因全程专心致志,导致官差都来了,还斗的起劲。
对面那黑子的看到官差,立刻色变,扭头就想跑,连鸡都不要了。
谁知林捕头早就发现了,当即发命,让身后的官差把此人控制住了。
黑子知道跑不掉了,捏了把汗,慌慌张张暗示王二。
“二哥,二哥,咱别玩,不斗了,影响不好。”
“开什么玩笑,我都快赢了,你就说不玩了?黑子,你玩我呢!”王二被扫了兴很不悦,指着自己的大公鸡,呵道,“铁将军,冲,打他个落花流水。”
一旁的百姓乐不可支,黑子无话可说。身后的官差也看的呵呵直笑,最后还是捕头看不下去了,歪着头,提着大刀,用刀柄很敲了王二脑袋瓜。
对方才从百忙之中回过头来,嘴里骂骂咧咧,“他奶奶的,哪个小子刷阴招,敢……”回头一瞧,是衙门的官差,立刻变了脸色,狗腿的上去给捕头又是捶背又是按摩。
“呦呵,我林爷来了,林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林捕头瞧着这无赖,一脸的无奈,摇头出刀,故意在他面前把刀拔出来又收回去,“还不是你这股歪门邪风。我说王二啊,你这脸皮也是够厚的。才把你从衙门里放出来,转眼又进去了?你是这么担心咱们县令大人抓不够恶人升不了官,所以给他凑数来了?”
钟水月一旁听得明白,这林捕头的话里王二不止一次的蹲过监狱。王二之所以对林捕头如此客气,还叫的亲昵,恐怕也是在大牢里呆久了,对所有官差衙役都熟悉。
嗯,真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这般厚脸无赖之人,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钟水月看的好笑,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哪能啊,林爷。我王二可不是这样的人。”王二殷勤的笑着,给林捕头耍嘴皮子。
但方才还笑容满面的林捕头此刻脸色一阴,目光一阵犀利,而后手里的刀狠狠一收,就命令身后小喽啰把人带走。
“是什么人不要紧,回头你亲自跟县令大人说去。来人,把他带走!”
“别,别,别,林爷,林爷,您是我亲爷爷行了吧,爷爷……”王二一个劲的赖着不走,叫的再热情林捕头也不理会了。
身后两官差左右架着他把他托回衙门,任凭王二再怎么想着办法,脚粘地面,还是叫人轻而易举的给架走了。
剩下的几个官差则是收拾摊子,把那地上的钱两以及玉扳指都带了走,顺便打发了围观百姓,于是这热闹场面就消失了。
第六章 卫长风查斗鸡案
钟水月很好奇,想看看这县令是如何断案子的。于是就跟着去听审了。
新县令卫长风升堂又快又及时。人才刚带到,立刻升堂审问,惊堂木重重一敲。围观的百姓们倒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是这个王二却不慌不忙,从容应对,看起来的确是多次来此了,是个惯犯。
“王二,你可知罪!”
“大,大人,草民不知啊。草民只是个卖鸡的,生平无技傍身,也就是靠着点卖鸡的生意勉强糊口度日。”
呦,这就是新上任的县官大人,还真是年轻有为啊,刚上任就查了一案。外头听审的百姓们议论纷纷,都对卫长风投以赞赏的眼神。
卫长风此刻脸色一沉,又一拍惊堂木,继续审问,“胡说八道,我看你是不掉棺材不落泪!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王二聚众斗鸡藐视王法,按现场收到的银两,可以定你五十大板了。”
王二一听这话,猛然一惊,不服气了,“大人,不对呀。参与斗鸡的还有黑子呢,你怎么不定他的罪?”
“他的事,本官自会审理的,先把你定了再说。王二,你屡次三番聚众斗鸡,要么就是撺掇别人斗鸡,从中捞取好处。前县令没收到现场银两定不了你的罪。今日可算叫本官逮到了,连同之前的一共算了算,给你打个折,算你五十大板吧。算是本官新上任给你的见面礼吧。”
围观百姓一听,全都乐开了。钟水月也忍不住嗤笑,捂着嘴,小声对身旁百姓说起,“你还别说,这个卫县令还真是幽默。”
身旁大娘也脸乐开了花,长舒了口气,“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看来咱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
“大,大,大人,别,别呀。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能再给我打个折么,大人!”王二还在讨价还价。
但县令大人卫长风显然没有这个意思,当即脸色一沉,扔下五块红签。于是乎,官差们立刻搬来,当众把王二绑在上,准备打板。
王二看这次是来真的了,也不敢再贫,煞白了脸,扯着嗓门,一个劲的要求见邱夫人,“大人,我要见邱夫人,我要见邱夫人!”
“什么,又是邱夫人,这女人还真是到哪都有人啊。”卫长风拉下脸,喃喃自语。
王二一个劲的叫喊,几乎是歇斯底里。也对,如此关键时刻,只有这么一个救星了,还不得死死的抓住。
官差们都不敢动作,等着县令下命。
卫长风甩了一人一记白眼,怒道,“看什么看!本官的话听不懂是不是!快打!不打,我就打了你们!”
官差们这才施刑,才一板子下去,王二就叫的跟杀猪似的,后面那第二板子,第三板子简直要了他的老命,才不过十板子,人就昏死过去。
最后卫长风还是没有下令全部打完那五十板子,只是打了二十板,生怕再打下去出人命。但这二十板也着实解气,让围观百姓们叫好连连,之后直接命人把王二拖进去。
斗鸡案这才算了解。堂退了,人也都散了,钟水月才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卫长风正脱官服,钟水月冷不丁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吓一跳。
“长风大人,民女有礼了。”说话间,施施然一行礼。
卫长风看着又好气又好笑,“哈哈哈,钟姑娘,你可真是神出鬼没呀。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吱个声。”
“我可一直听您审案呢,您那高亢严肃的声音可是把我吓了一跳,我哪敢在公堂上随便出声。”
“哈哈哈,也对,也对。说吧,你怎么来了,不是陪娘在家吗?”卫长风侧着头,略有好奇的跟钟水月闲聊。
钟水月便说是给老夫人买好吃的来了,路上听闻县令审案,便来瞧瞧。
卫长风也跟着闲聊了几句,反正已经是无事可做了。
钟水月忽然好奇,问起斗鸡一事,方才听卫长风的言语里好像对王二的事情知道很多。看样子他这个新县令上任前已经从前县令或者别处打听了大河塘县的案子,正好问问,也暗中探探口风,看他知不知道父亲的案子。
“大人,方才听你的话好像对王二的案子略有了解。莫非在您上任前就已经打听过这些了?”钟水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卫长风看,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什么。
卫长风看对方如此认真看着自己,也不避讳,反而双眸乌溜溜的反盯向她,知道钟水月看的不好意思,下意识的低下头,卫长风嘴角才扬起一抹胜利的笑意。
“对呀。本官在上任前见到了前县令。他说起过大河塘县的斗鸡事件。这些人总在暗处斗鸡赌博。他可是想尽办法也找不到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也没能找到证据。倒是本官一上任立刻抓了个证据确凿。当中要感谢的还是那位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