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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4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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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岑嘿嘿直笑,拉着他二哥的手摇了摇,撒娇儿道:“二哥,你当真是救了小弟一命!”

    “罢了罢了。”世子摆手,“你只答应我,万一事不成,暂忍一时。”

    司徒岑站起来微笑道:“没有不成的。终生大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半晌又喃喃道,“这回若失败,她必不肯再原谅我的。说起来,倒是多谢他们闹得这么厉害……”能盖过去我当年逃兵似的跑了。他的神色世子皆看在眼里,内里宛如风动石从崖顶滚落,实实在在放下心去。这混小子若能做一国之主,除非日头从北边出来。

    后头数日,哥俩一齐出手打探裘大姑娘所在。偏她的去处唯有大老爷裘良知道,连她亲爹都不曾告诉。裘良本是裘家的主心骨,谁有本事从他口里套出话来?世子想着,横竖青城山不大,一家家道观找过去便好。可巧他要查天师道呢,就以此为名。替皇帝家做事最快,世子的人查到青城山一处极僻静的道观左近有重兵把守,正好是裘家二老爷的人。

    世子斟酌半日,恐怕自家老三混不吝的不瞻前顾后,暂没告诉他;只悄悄打发人给贾氏马行送了张笺子,约贾琮出来一会。这回没上太白楼,在城西巷子深处寻了家极小的茶铺子。贾琮依时过去,见铺子里头并无旁的客人,世子白龙鱼服在里头坐着。贾琮乃作了个揖坐于对面。世子大略说了裘姑娘藏身之处。

    贾琮闻言皱紧眉头:“有兵啊……有兵就不好办了。”遂掰手指头,“想救个柔弱女子,无非这么几种手段。偷梁换柱,找人将她替换出来——这个得有内应。裘大小姐的母亲和胞弟想必愿意帮忙?”

    世子道:“还有什么?”

    “调虎离山。设法引开守卫的兵士。这个有点难,咱们不可能弄得到兵符。这条作罢。”

    世子叹道:“我不敢告诉老三就是怕在胆儿太大、敢在兵符上做手脚。”

    贾琮嗯了一声,接着数:“再有就是狐假虎威之计,打王妃的旗号把人诓出来。横竖阿岑本来就是熊孩子,大不了日后被王爷揍一顿罢了。”

    世子好笑道:“你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贾琮拍手道:“却又来!事儿本是她老人家弄出来的,不拿她做幌子哪里弄得出新娘子来!到底怪不得旁人。咱们能把偷梁换柱与狐假虎威二计并到一处使。”

    世子问道:“你有法子了?”

    “粗略有了个念头。”贾琮笑眯眯道,“拉阿岑一起来商议!没有他是不成的。”

    世子微微蹙眉:“没有他不成么?”

    贾琮耸肩道:“我是路人甲,你是世子,咱们俩拿什么取信人家裘三太太?这年头的女人再如何伤心也不大敢违背丈夫的意愿,阿岑的丈母娘得他自己去摆平。”他抬头看了世子一眼,“如今只说这事儿是你查出来的,算阿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世子低眉思忖片刻道:“很不必,同他说实话便好。他打小不知欠下我多少人情,横竖这辈子还不清。”

    贾琮惊喜!抚掌喊道:“我就知道没看错人!”立时站起来替二人都斟满茶水,“以茶代酒,世子,我敬你。”世子轻轻摇头,含笑举杯一饮而尽。贾琮也已饮尽了杯中的茶,复又斟满了。“这一杯,我祝贺世子打开心扉。为人主者,能得一全心信赖之人,不论是兄弟、爱人、朋友,生命不会孤寂。”世子见他笑得眉眼儿弯弯,不禁又举杯饮了。贾琮再倒第三回茶。“这一杯,祝福世子有朝一日能觅得真爱。爱情之事可遇而不可求,不过你身边的女人极多且肯定都很优秀,遇上真爱的几率很高。”

    世子又吃了茶,放下杯子道:“我哪里能如你们那般任性。”

    贾琮拍案道:“青春年少不疯狂一回,岂不白来世上走一遭?”

    世子微笑摇头。过了会子,他问道:“天师道在京城的细作,你们是怎么查到的?”

    贾琮摆手:“我不知道,是冯大哥查到的。”乃解释道,“我们家的马行不是有邮局么?冯大哥要邮局帮忙查那人的信函。给你的那封本为冯大哥托我送来蜀国的,燕王想必点过头。不然,那么要紧的东西哪能落到我手里。”

    “原来如此。”世子暗自松了口气。

    贾琮接着说:“此事天知地知你们家知他们家知,要不要告诉别家王爷你们两国再商议。世子如若愿意,支会过王爷之后与燕国世子司徒岳商议也行。”

    世子挑眉:“如此说来,燕国世子不会有变了?”

    “估计不会有什么大变数了,燕王那几个小儿子暂且看不出有特别出挑的。前阵子闹得凶的就是老三,但那人有几分心术不正,燕国一众要员不愿意拱卫他。”

    世子思忖片刻问道:“贾先生看,我比阿岳如何?”

    “你比他强。”贾琮爽利道,“但并没有强到能灭了他的地步。你们将长期共存。既然如此,多一个朋友岂不是比多一个对手强?燕蜀两国都在扩张,日后还不定有多少国际事物要合作呢。多边共赢、强强联手才是王道。”

    世子含笑瞧了他会子:“吴国世子呢?”

    贾琮瘪了下嘴:“没见过。从眼下的消息看,比燕国世子差了点。”他哼道,“日后整个吴国都是他的,他竟如硕鼠一般。绞尽脑汁敛财,不是从他爹的库房里搬钱到自己的小金库、就是从吴国商贾百姓身上搜刮,哪里有身为继承人的觉悟!”

    世子点点头:“这一节我竟没想到。”

    贾琮道:“我也是因为这个才认为燕国三殿下没机会的。他做的事件件针对老大。殊不知,纵然他把老大弄下去了,难道椅子就能轮到他?”他乃微笑道,“世子,从这一节上,你的弟弟们统统差了你十万八千里。你比燕国那位还稳。”遂又斟满了茶举起杯子来。世子展眉一笑,二人同饮干了第四杯茶。

    世子不禁抚了抚心口长出一口气:“好久没这么舒坦了。”贾琮呵呵而笑。

    因婚期只剩十几天了,世子立时打发人请正主儿去;司徒岑旋即拍马赶了过来。他见着贾琮先是大惊,世子略说了前因后果,三人遂密议起来。

    次日,司徒岑给未来的小舅子下了张帖子邀请他来府中做客,只说“有事相商、要紧要紧。”裘家二爷捏着帖子好悬没掉眼泪。裘三老爷得知此事,特喊他过去仔细叮嘱了半日。裘二爷只垂头应“是”。末了,裘三老爷长叹一声,张了几回口,又硬生生把话咽下去了。终哽咽道:“我何尝不心疼你姐姐!”

    裘二爷眼睛直勾勾看地上的青砖:“咱们家当年暗暗与六王爷交好,不也是参合了夺嫡么。”

    裘三老爷道:“当年唯有六王爷手里有兵,其余那些连太上皇在内都是没兵的主。”

    裘二爷道:“他有的不过是军功罢了,虎符又不在他手。再说姐夫分毫没有那个心思。”

    裘三老爷道:“你懂什么?当年众人瞧着贤王又何尝有那个心思?一味赤胆忠心的辅佐太上皇……如今世人皆知太上皇就是被他关了这么些年。”裘二爷紧紧闭嘴不言语。他老子长叹一声,挥手打发他出去了。

    裘二爷闷声回院子换衣裳,拉马到了司徒岑府上。司徒岑欢天喜地亲自出门迎接准小舅子,拉着他里三圈外三圈的转悠,献宝似的给他看自己精心预备的种种物件儿。“这个你姐喜欢!”“这个她指定喜欢!”“这个她打小就说想要的,你们家说是男孩子玩的不肯给她买。”“这个就是依着她的画儿定制的。”“贤弟呀,你看这个……”

    裘二爷忍无可忍,嘶声吼道:“这些她都不喜欢!”司徒岑闭了口。裘二爷咬牙攥紧了拳头低喊,“东院里住的那个不是我姐姐!”

    司徒岑微笑道:“我知道。我又不娶你们家东院住的那个。”他乃指着屋里的东西道,“今儿让你过来就是要你做个证人,日后好向你姐姐证明我预备了这些。她未必能看见。”裘二爷一愣。司徒岑叹着气搭上裘二爷的肩膀,“小舅子啊,你姐和你姐夫说不定过几日就要亡命天涯了。”

    裘二爷心下一动:“什么亡命天涯!呸,大成亲的不吉利。”

    司徒岑肃然道:“我二人能不能亡命天涯,还得请岳母大人相助。咱们几个一道任性如何?”

正文 645。第六百六十五章

    眼看着养女就要与女婿成亲,裘三太太哭得肝肠寸断。遂青衣素面、哀然跪在丈夫跟前恳求道:“老爷,成亲这么多年,妾从未求过什么。如今……”她拭泪道,“孩子还不定过得去过不去这一关。妾只求去道观中看她一看。虽于事无补,好歹有亲娘在身旁宽慰几声,总强似一个人扛着。”

    裘三老爷也难受的紧,叹道:“我知道对孩子不住……”也垂下泪来。

    三太太跪行两步扑住丈夫的腿:“丫头性子倔,前几年熬命似的熬过来。若那位主子不回来、或是早早另娶了旁人也罢了。偏生又来这么一出……这是往她刀口上再砍了一刀啊!上回都成那般模样了……妾恐怕会要了她的命啊!求老爷让妾去瞧她一眼,只做她还是个孩子,得亲娘抱一抱也好。”裘三老爷俯身抱住老妻泣不成声。

    两天后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三太太抱着四个大大的食盒子坐上马车出了裘府,说是去青城山替女儿祈福,在城门口等了好一会子才开城门;直至三日后关城门前才回来。

    离司徒岑与裘大姑娘成亲还剩两天功夫,有人快马进城赶赴城西一处兵营同裘二老爷报事。裘二老爷大急,当即跳上马跑去了他大哥裘良的衙门。裘良闻听拍案而起:“我说什么来着!就知道这位断乎不能让人省心。”

    裘二老爷跌足道:“如何是好?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那么多兵马,将道观团团围住。事儿要闹大了!”

    裘良在屋内转了两个圈子道:“事不迟疑,喊老三与你一同过去。”

    兄弟二人又赶赴裘三老爷衙门。不曾想裘三老爷竟不肯去!黑着脸道:“要去你们自己去,我不去。”裘良等苦劝半日,他只不理睬。无奈,老哥俩自己辛苦一趟,领人赶往青城山去了。

    到了那有兵士把守的道观一瞧,好家伙!密密麻麻的围着许多精兵,略点点人数约莫有上千,个个背上背着火。枪腰间别着长刀,威风凛凛。裘良眯着眼瞧了会子,立时喊道:“不好,上当了!”

    他弟弟问道:“怎么了?”

    裘良道:“这些人的衣裳虽与军服相似,与我蜀兵装束并不相同,脚下也穿的也是寻常布鞋、且样式杂的很。你瞧是不是?”

    裘二老爷定睛一看,捋须道:“不错,委实不是我国兵士装束。我国兵士的军靴都是官中供的。”

    “且没有精气神。”裘良道,“全然不像兵卒。再有,他们背的火。枪……我瞧着怎么不真呢?”

    裘二老爷失声喊道:“果然不真!是假火。枪!”

    耳听有人“啪啪啪”的拍巴掌,只见司徒岑骑着马笑眯眯迎面走来,拱手道:“二位伯父好眼光!”

    裘良皱眉:“殿下,怎么回事?”

    司徒岑笑往身后一指:“他们是我从市井中雇佣来的闲汉。火。枪和长刀么……那个,二位伯父可知道,侄女婿我才刚买了个顽器厂?这些都是木头做的。”

    裘良啼笑皆非:“殿下这是做什么呢。”

    “没什么,闹着玩呢。”司徒岑霎时敛起笑意冷森森的说,“眼看要成亲了,听说我未过门的媳妇儿还在道观里头还愿。我想着,凭是什么愿也该还清了。是不是得回成都去了?莫要耽搁了成亲的日子才是。”

    裘良强笑了下才要说话,只见世子坐在马上从司徒岑身后转了过来,嘴角含笑、目光清冷:“裘大人。”

    裘家哥俩赶忙滚鞍下马行礼:“世子。”

    世子道:“裘大姑娘也祈福了这么多日,想来三清皆已知其诚。后天就是大日子,新娘新郎还是快些赶过去的好。这门亲好歹是我父王亲赐的。”

    裘良与其弟互视半晌,长叹一声,垂头道:“既是世子有命,微臣岂敢不从。”

    裘二老爷命兵卒让开,他们哥俩往观中走去。司徒岑要跟着,裘良道:“成亲之前你二人不能相见。”

    司徒岑道:“我要看看她可好不好。”

    世子笑道:“成亲前新郎新娘委实不能见面。横竖后天就是你媳妇了,到时候想看多久看多久。”司徒岑无奈,只伸长了脖子往里头张望。

    良久,一辆马车停在道观门口。有个窈窕女子脸上蒙着面纱、手里捏着帕子、身后跟着两个眼睛哭得红肿的丫鬟,缓缓走了出来。司徒岑望着她微笑作了个揖。女子垂头,扶着个婆子上了马车。两个丫鬟使劲儿拭泪,慢吞吞的也跟上去了。裘家老哥俩在马车前头,司徒岑跟在马车后头,一行人缓缓下山。

    马车走得比独马慢了许多去,足蘑菇了大半个时辰才到青城山下。这会子已近黄昏时分了,众人就在山下打了个尖。因后日就得成亲,实在没功夫耗,只得燃起火把星夜赶路。平素马车从成都往来青城山得两三个时辰,晚上走路慢,待上千人浩浩荡荡赶到成都城外过了三更天。客栈是找不着了,这会子天又冷,世子遂命往他的一座庄子暂住一宿。

    白天折腾得实在厉害,世子的庄子房屋又大、服侍的人又尽心,众人皆睡得香甜,醒来时竟是中午时分。横竖新娘子也接到了、明儿就成亲了,司徒岑对两位裘大人甚是有礼。世子既是东道主,好生张罗众人吃了顿午饭,连司徒岑雇来的那上千闲汉并五百名裘二老爷手下的兵士亦饱餐一顿。横竖闹来闹去的,大伙儿离开庄子申时已过。

    司徒岑与世子二人亲送马车到裘府,还进去吃茶聊天歇息了许久,酉时方走。这两天下来,裘良老骨头都散了。饶是如此,还得吩咐两个弟弟半日。裘三太太从里头传信出来,说是厨房已预备好了酒席,留大房二房两位老爷就在她们家用晚饭。想着明儿那位王子殿下还不定怎么闹呢,裘良脑仁子都疼;兄弟三人免不得须商议如何应付。并今儿晚上的酒实在好,三个老头全都吃醉了。两个大的回到各自府中把下人折腾得够呛,旋即睡熟。

    转眼到了天明,蜀王嫡三子司徒岑与裘家大小姐裘氏就要成亲。两府少不得兵荒马乱。偏这会子裘家又出了事儿。裘三太太一大早起来先是脑仁子疼,而后心口疼,最后浑身哪儿都疼。裘三老爷心知老妻不痛快,只得命两个姨娘帮着义女梳妆打扮。没过多久,裘二爷又跌跤闪着了腰!送嫁显见是送不了的。裘三老爷暗骂臭小子不懂事,打发前妻留下的长子替义女送嫁。裘大姑娘的亲娘和亲弟弟皆伤了病了,偏这婚事内外原本皆是他二人操办的,裘三老爷与裘大爷两个临时接手,八下里不明白,闹得鸡飞狗跳。好在裘家那两位老爷并太太也赶过来帮忙,一窝慌脚鸡似的勉勉强强弄齐全了。

    不多时,接亲的来了,鞭炮声吹打声响彻了整条街。裘家的人一瞧,来迎亲的竟是司徒岑的大管家,便觉得有几分古怪。管家向裘良打了个千儿陪笑道:“裘大人……我们殿下昨儿晚上多饮了几杯……”裘良瞪了他一眼:“胡闹!”饶是如此,心中隐隐不安。喜娘过来说吉时要到了,裘良也顾不得旁的,赶着让侄女上轿。裘家两个太太亲眼看着大姑娘扶着丫鬟坐上花轿方喘了口气。嫁妆昨日就送过去了。如今人也送过去,这桩调包计算是妥帖。

    裘家老哥仨全都没离开,除去裘三爷的长子、其余诸位裘家爷们也没走,盘算着三殿下大约什么时候会回来闹腾、怎么个应付。唯有三太太只在院子里头闷着,也不许人进去。那二位太太想宽慰宽慰她,竟不得门而入。裘二爷早早从西角门走了,说是出去寻个熟识的大夫看腰伤。

    等来等去,裘大爷打发人来报信,那头已平平安安拜了堂。裘良直至这会子放略微松快了点子。因问起那人路上可平顺。那人道:“都平顺。半道上经过一座送子娘娘庙,大小姐非要进去拜拜。我们就暂且停了停,并未耽搁多少功夫。”

    裘良皱眉:“大喜的日子哪儿来那么多事。”

    报信的又说:“等大姑娘从庙里出来,可巧二爷也赶来了!遂同我们大爷一道送姑娘过去。才要起轿的当口,新郎官又领着人迎面赶到。”

    裘良顿觉不对:“谁过去了?”扭头看他三弟。

    裘三老爷道:“老二不是闪着了腰、看大夫去了?”

    裘良想了想,猛然站起来:“不好!快、去看看人还在不在!”竟等不得下人报信,亲自跳上马跑了。裘三老爷也跟了上去。

    他二人径直跑到成都城南一处僻静的小宅子,此处多植松柏、岁寒不凋,并开满了各色菊花,霎是好看。两个老头命人开了门直往后头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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