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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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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琮顿觉信心大增,待掌声平息,他笑道:“只是我一个人定然是做不到这些的。俗话说,独木不成林。成大事、必得有一群人齐心协力方可。既然大家聚在了这里,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希望我们能每个人都能成为任何一位兄弟足以依托后背之人。咱们什么都不怕,唯独怕里头出了乱子。我相信眼下这里的兄弟没有人会背叛,因为我不觉得有人可以给你们更大的利甚于我、大到足以引诱你们背叛兄弟。故此这厅中每一个人都是可靠的。如有人遇上了麻烦,不论多么难以启齿,都请告诉我。隐瞒会给外人造成极大的可乘之机。例如有人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或是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主。莫急,大家一起想法子,必然有法子。哪怕你看上了公主、得罪了皇帝,咱们也有法子对付。”

    众人一阵哗然。

    贾琮大声道:“哪怕是老天爷欺负了咱们兄弟,咱们也让他去死!”

    吴攸领头喊了一声“好!”兄弟们都让他引得热血沸腾,纷纷喊道:“三少将军,我们信你!”

    贾琮点点头,又道:“只是,若要有连老天爷都收拾的本事,却是须有极艰难的修炼。你们从前只一日习武一日学字,大体还是过得颇为悠闲自在的。若要跟着我,要学的东西立时多起来。我知道,我爹既然挑了各位出来,各位想来并非‘没志气、宁可闲懒一生也不愿意辛苦奋斗’的人。只是例行公事,还得问一声。可有吃不得苦、想退出的吗?”

    哪里有人应他?

    贾琮微微一笑:“既这么着,我就默认大家都愿意留下了。打今儿起,都开始踏踏实实炼本事吧。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偏他话音刚落,还来不及感受一下牛气冲天的气氛,外头守着外头的紫光进来回道:“三爷,外头来了两个老太太院子里的婆子,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拿咯吱窝看人,说老太太让我们赶紧搬出去呢。”

    贾琮皱眉:“来的是什么人物儿?”

    紫光道:“不是什么人物儿,我都没见过。”

    贾琮道:“打出去!”

    紫光道:“我恐她们嚎叫闹的人不安生。”

    贾琮瞪了他一眼:“没本事。”因笑问,“谁帮个忙,给外头那俩吵人的婆子几下子让她们赶紧闭嘴?”

    有两个孩子立时跳了出来:“我们去!”

    贾琮笑道:“谢谢!”

    他两个出去了,贾琮因让红。袖取些茶水点心来大家闲聊。红。袖笑应了,领着123言情潇。湘端出许多吃食来。这些孩子们本来就不认得贾母,纵有知道底细的也让贾琮这副模样哄过去了,乐呵呵边吃边聊。

    不一会子,方才那两个回来了,耀武扬威道:“打跑了。”

    贾琮忙说:“辛苦辛苦,快吃些东西填填肚子。”

    那两个笑道:“哪里辛苦了,连筋骨都不曾舒展开,好没趣。”遂凑到大家一处吃喝起来。

    又过了半日,紫光进来回到:“三爷,鸳鸯姐姐来了。”

    贾琮道:“快请进来。”一头向众人道,“这位叫鸳鸯的乃是我祖母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在她身边极得脸,只是如今我爹不怎么卖老祖宗面子了。”

    吴攸笑道:“三少将军的意思,这个丫鬟没事的时候可以给她点子脸,有事的时候便不用搭理她了。”

    贾琮含笑点头。

    不多时鸳鸯进来了。因她是贾母身边的头等大事,贾琮还以为她会黑着一张脸进来,却见她面色寻常,扫视了屋内这满满当当的少年,上来行礼道:“见过琮三爷。”

    贾琮轻轻摆手:“鸳鸯姑娘何必多礼?不知老祖宗打发你过来可有事么?”

    鸳鸯道:“三爷恕罪。老祖宗有几句话让我传给三爷。”

    贾琮道:“我洗耳恭听。”

    鸳鸯道:“老祖宗忽然听人说三爷搬到了梨香院,怎么事先都不曾有人告诉她一声的?是当她死了么?”

    贾琮诧异道:“这等家常事儿,为何要告诉老太太?本来与她不相干的。”

    鸳鸯奇道:“家常事儿不与老太太相干?那何事与她相干呢?”

    贾琮道伸出手来扳手指头数给她:“老太太早上想吃什么?老太太中午想吃什么?老太太晚上想吃什么?老太太想穿什么衣裳?老太太想不想出门去逛逛庙里头?老太太要不要听戏?这些才与她相干呢。”

    鸳鸯冷笑道:“依着三爷说,除了老太太的饮食起居,家里旁的事物她都管不得了?”

    贾琮道:“嗯。”

    鸳鸯怒道:“这是要反了?”

    贾琮道:“嗯。”

    鸳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愣住了。

    贾琮道:“鸳鸯姑娘是个实在人,我只问你一句话:老祖宗纵心中有一万个不乐意,她待如何?她可有法子让我搬出去么?她手底下有多少人?功夫怎样?可能打得过我这些兄弟们?”

    幺儿率先将关节捏的啪啪响,众少年见了都跟起来,一时满屋子都是捏关节的声音,听着挺渗人。

    鸳鸯愕然,半晌才道:“难道老祖宗的话,三爷敢不听么?”

    贾琮笑了:“自打二太太出了贪墨公案,我们爷仨听过她老人家的话么?我竟是记不得了。鸳鸯姑娘若记得,不如举个例子来我听?”

    说的鸳鸯立时没了气势,身形都矮了半截。

    贾琮遂面色一沉,道:“鸳鸯姑娘,我称你一声‘姑娘’,并非因为你是老太太身边的第一红人,乃是我知道你素日为人自尊自爱、从不弄权欺人。须知纵然老祖宗看重你,你也不过是个丫头。我再是个姨娘养的,我也是主子。你方才说‘这是反了’,没错。你一个下人敢跟我这个主子叫嚷,委实就是反了。我这会子立时将你拖出去打死,老祖宗纵然知道也半点法子没有;我敢当着她的面卖了你,你信不信?”

    鸳鸯倒吸一口冷气,想起自己从南京被打发回来的父母,徒然发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况你也不是傻子。老祖宗在一日,我爹自然会孝敬她,吃穿不愁。旁的她就别指手画脚了。当真撕破了脸,我爹是个什么都不怕的主,二叔却未必。来日二叔的处境倒是握在老太太手里的。安安心心的逗猫养狗看戏,二叔还能在这府里多住两年;还想指手画脚,我们爷仨定然是一个字不会听不说,——那些如从前一般权柄在握的春秋大梦就别做了,真的、真的、真的,重要的事说三遍——把我爹惹火了,立时分家,宝玉哥哥并二叔还不定能分到几个钱去。钱还罢了,二太太并老祖宗私库皆不少,只怕二叔一家子有她帮着也不会缺钱;只是二叔的官儿实在太小、比我哥哥还小些。老祖宗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见过,自然明白荣国府内与府外是个什么分别。不然,薛家急匆匆从咱们府里搬出去,怎么竟不敢回自己家、倒是往王家去了呢?”贾琮长叹一声,语重心长的道,“从前二叔压在我爹头上的时候我爹是怎么忍的,就烦请老太太与二叔也怎么忍吧。都是一家人,想来忍的功夫大约差不多罢。”

    鸳鸯哪里想过他会说得这般不遮不掩?全然不知如何应对,跪在当下愣了半日,怔怔的道:“大老爷不怕老太太去告他忤逆么?”

    贾琮哼道:“哦?告谁?谁替她做主?圣人喜欢我爹,必是不会替她做主的,不然你以为何故琏二哥哥的官位比二叔还高、大姐姐在宫中苦捱日子单等年岁满了放出来?老圣人因二叔亲写了折子率先归还国库银子已经不喜欢他了,世人都知道老太太偏心二叔,故此老圣人也是不会替她做主的。请问,她预备寻谁去替她做主?可千万别说王法,当今的世道,王法就是圣人与老圣人之法。况我爹这么多年以来从没当过孝子,不孝就不孝呗,横竖与从前一样不孝、并无区别不是?”

    鸳鸯听说“圣人老圣人”就知道,老太太与二房大势已去了;待听到后头心里头愈发如浸在胆汁子里头一般。又怔了怔,不禁苦笑道:“奴才不过是个传话的,有无礼之处,还望三爷恕罪。”乃磕了一个头。

    贾琮点点头,没喊她起来,道:“故此,还请鸳鸯姑娘将话传回去给老太太。为着脸面,但凡没人来惹我爹,我爹便会与她、与二叔相安无事。若有人来惹他,老祖宗知道,我爹本来便不是个极爱面子的人。那时候,许多事也就顾不得了。”

    鸳鸯忽然强笑道:“奴才想打听一句闲话,三爷若愿意成全奴才的好奇便成全了,不高兴自然罢了。”

    贾琮道:“你说,且看我高不高兴。”

    “只不知老爷什么时候得了圣宠的?”

    贾琮细细瞧了她几眼,见她双目微闭,身子发颤,显见是极怕的。乃赞道:“我竟不曾想到鸳鸯姑娘忠心至此。这般找死的话显见不是老祖宗吩咐你的,是你临时想的罢?你还真敢说啊。你是以为老祖宗的面子极依然大、大到我不敢将你直拖出去打死呢,还是委实对老祖宗极忠心、以至于敢拿性命去替她博这句话?”

    兄弟们在旁直嚷“打死”,杀气溢满整间屋子,吓得鸳鸯摊在地上动弹不得。

    贾琮也没预备真的杀了她,吓唬吓唬贾母就得了,因冷笑道:“算你运气,我贾琮不喜欢杀女人。滚吧。”

    鸳鸯半日才哆哆嗦嗦撑起身来,给他磕了一个头,逃命似的跑了。

    半晌,有个叫田更子的问:“将军……是圣人的人?”

    贾琮笑道:“我方才那话全是信口雌黄,你们可半个字别信。我爹跟圣人半个铜板的瓜葛都没有,借他的名头吓唬老太太呢。”

    众人更是不明白了,吴攸也问:“你不怕来日她们知道了真相么?”

    贾琮哼道:“她们怎么知道真相?去问圣人?怎么问?圣人是谁,她想见就能见么?再说,纵见着了,这等事她敢问么?”

    说的众人哑然。停了会子,屋里忽然哄笑起来。

    笑完贾琮忙打发蓝翔将这番扯淡一一回给他爹,蓝翔回来带来了贾赦的两个字:“混账!”

    因住进贾府的头一日,贾琮毫不客气的驳了史太君的脸面、顺带连圣人的名头都随手借来用了,这群孩子心里极痛快,当晚都睡的颇为安稳。

    鸳鸯回去吓得人都蒙了,向贾母哭道:“三爷那会子当真想杀我。”

    贾母安抚了她几句,倒是信了贾琮的胡言乱语,徒然拍案,心中暗想:当日只怕是圣人、慧妃并老大合谋唱了一出戏,为了那八十万两银子。可叹老二家的让富贵迷了眼,一心替元春谋前程,不曾看出这是个虚套子。不禁一宿未眠。

    次日清晨,她倚在炕上长叹一声:“既然圣人无意给大丫头妃位,就早些出来吧。”

正文 第七十三章

    话说贾琮如今有了一大群兄弟同在梨香院,登时忙了起来。每日除了去苏铮家里念书或是往城南大宅习武,回来还得教这帮伙计数学与英语。众人都不明白他们要学洋文作甚,贾琮笑道:“因为……别人大都不会。咱们来日总免不得有须得自己人说话不让旁人听懂的时候。”众人有的明白有的不明白,不明白的也只得硬着头皮学。贾琮又无事讲许多前世的知识,各门学科都有。这一群都是年轻人,对新东西接受起来快的很,故此问题不大,倒是愈发对他钦佩得死心塌地了。

    偏安生日子才过几天,贾赦忽然使了个人过来告诉他:“前些日子老太太屋里有人来告密,说听见她与老二家的谋算将大姑娘从宫里弄出来。”

    贾琮一愣:“哈?爹有什么吩咐?”

    那小子道:“老爷说让你对付。”

    贾琮满面惊诧:“我?我怎么对付?”

    那小子道:“这个老爷就没提了,三爷自想去。”遂笑嘻嘻辞去了。

    贾琮顿觉头疼,这老爷子越来越不靠谱。可巧这会子龚鲲在呢,忙回头跟他商议。

    龚鲲两手一摊:“市井往来、军营进退我知道。公侯皇帝家的女人我可不懂。”

    贾琮嘴角抽了抽:“连你都不知道,幺儿哥哥并林姐姐更不知道了。我问冯大哥去。”

    龚鲲道:“也成。”

    贾琮遂领着蓝翔紫光往冯家而去。

    他不去寻冯紫英、冯紫英也预备过两日来寻他,他们家近来有些动静需得留心一二。故此笑吟吟的望着他道:“你不是说近来忙的紧?怎么忽然就有空来了。”

    贾琮愁容满面道:“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只恐又有麻烦。”因说,“前些日子我爹让我趁薛家搬走之机强占了他们的院子。”

    冯紫英一愣:“强占他们的院子?”

    贾琮遂将“薛蟠搬去王家让舅父管教、王夫人欲留院子给宝玉成亲”说了一回,得意洋洋道:“阖府都去仪门外头送他们了,我爹命我趁那当口抢着搬进去,凭谁说什么也不搬走!梨香院有门通往外头,吃的用的都可以从外头送进来。”

    冯紫英啼笑皆非,半日才说:“你爹怎么跟小孩子赌气似的。”

    贾琮道:“横竖我能得好处,小孩子就小孩子呗。”

    冯紫英不禁摇头,又问:“你才说有麻烦,什么麻烦。”

    贾琮哀叹一声,问道:“这事儿呢又不敢去问苏先生,况他那个老夫子保不齐本也不知道。才只能问你了。冯大哥,依照常理,用什么法子能将宫里头的女官给弄出来?我能捣乱让她们弄不成么?”

    冯紫英大惊:“胡说什么呢?宫里头戒备森严,你又瞎闹。”

    贾琮忙说:“就是么,哪有那么容易的?冯大哥我告诉你哦,有人偷听到二婶子在说要设法将大姐姐从宫里弄出来,然后告密到我爹那儿,我可巧听见了。”

    冯紫英又惊又叹。惊的是王夫人竟敢打宫中的主意,叹的是贾家两房已内斗得如此厉害,连“告密”都使上了。

    贾琮道:“我如今能占着那院子,不过是老太太舍不得宝玉哥哥这会子便搬出来之故。若大姐姐出宫,我大概就得灰溜溜搬回原来的小屋子、给她腾地方了。古人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住了几日大院子,我不想搬回去。”

    冯紫英笑道:“宫里的事儿哪能由外人说了算的,只怕她是做白日梦呢。”

    贾琮大喜:“真的!哇哦太好了,单等你这句话,我能占着这院子直到宝玉哥哥成亲!”

    冯紫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让这小子摸着了,还以为他信了自己的随口一言,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二人又闲混了半日,贾琮安心回府通报他老子,冯紫英将此事上报不提。

    贾母近日忽然起了兴致,四处拜亲访友,与各门各户的老太太老祖宗频繁往来起来,贾赦明知道她在打鬼主意,也寻不着借口不让她去,只得吩咐人好生盯着,转身出来往镖局去寻龚三亦。

    龚三亦这会子极忙,因他已然圈定几处欲择其一二建立山寨,正与贾四等人日夜商议。听闻贾母恐怕欲谋元春出宫、成日拜访老亲,连连摇头:“只怕老太太欲寻人替大姑娘向宫中求亲了。四王八公再联姻,圣人必忍不得。”

    贾赦恼道:“妇人之见、没眼色、不引得圣人疑心不罢休!龚先生,你看如何拦着她呢?”

    龚三亦思忖了会子:“除非,纵她能给什么好处,人家也不肯娶。恩候,你那个大侄女,你愿意她女婿是如何的?”

    贾赦道:“什么如何的?横竖别连累我。”

    龚三亦道:“若是嫁的不好呢?”

    贾赦道:“人别弄死了就行,旁的也顾不得了。”

    龚三亦点点头。

    两日后定城侯夫人领着几个儿媳孙媳往真无庵去上香,她们家的三奶奶偶尔听见有个姑子说了句“万万不可让人知道……”这位奶奶最是个耳朵长的,忙瞧了一眼,却见那个应声的小姑子可巧自己认得。待她师父走了,遂悄悄拉了那小姑子问究竟。

    那小姑子告诉她:“荣国府的老太太在谋她们家那位大姑娘出宫,她们二太太特来烧香点灯消难呢。”

    这位三奶奶忙问:“消难?消什么难?”

    小姑子遂低声道:“这位大姑娘早年就有人算了命,命里极硬、最能生祸的。二太太怕女儿来日嫁不出去,不敢告诉人,这才送进宫里去指望能依着龙气将她命里带的灾气磨去些子。偏她们老太太半分不知道,怜惜孙女儿年岁不小了,正四处谋她出来。那二太太恐怕女儿灾气还没销尽带回娘家去,特偷偷到我们庵里来又是烧香又是点灯又是捐功利钱。奶奶可千万别告诉人去!”

    三奶奶忙道:“我自然不告诉人去。”又假惺惺嘱咐她,“这是人家家里的事儿,你以后可别再告诉人了!”

    那小姑子连连称是。

    这三奶奶哪里是个闭得住口的?但凡得了与人言说的机会便密语一番。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的密友多半也如她一般的长舌,还添油加醋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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