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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6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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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公公摇摇头,道:“今方才乐岚大人说,前天晚上他与眉姑娘你共度**。你二人可要对峙一番?”

    眉姑娘一愣,想了想道:“我们楼子里另有以‘梅’为名的姐妹,乐大人可是弄错了?”

    李公公又摇头,默然不语。郭信在旁等了半日,催道:“公公,要不咱们再去春风楼问问别的粉头?”

    李公公道:“春风楼自然也有的梅姑娘,然若只说‘眉姑娘’三个字,必是这位无疑。”又思忖良久道,“杂家有点子事儿要办。眉姑娘,你……先回去吧。”眉姑娘弯腰行礼,告辞而去。郭信忙看着李公公。李公公眉头紧锁,拱手道:“烦劳郭大人先等等。杂家回一趟王府。”郭信忙不迭答应。

    李公公便扶着大案立起身来,将要直腰时忽怔住不动,郭信也不敢催。他便双手撑着案头歪立着,面上一动不动,眼神幽深。郭信莫名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李公公方立直了,朝郭信拱拱手,迈步走了。望着这太监的背影,郭信骤然打了个冷颤。

    李公公急忙忙赶回秦。王府。秦王与崔先生正在议事,见他这么快就回来,皆有些讶异。李公公顾不得旁的,低声将乐岚谎称与眉姑娘相好之事说了。

    崔先生纳罕道:“既然他二人并非相好,乐岚是疯了是傻了?”

    秦王愈发不明白。只是他本年少,这些日子憋屈的厉害,微愠道:“那粉头既已否认,连自己未曾破身都说了,显见是乐岚扯谎了。”

    李公公道:“奴才知道是乐大人扯谎。可他为何不扯旁人、偏偏扯到眉姑娘头上?王爷,春风楼的眉姑娘是蔡大人麾下大将。”秦王与崔先生俱愣了。李公公等了片刻才说,“奴才疑心,乐大人是否也是蔡大人的人。他知道眉姑娘身份,故意说了那些话,只为着将他自己入了廷尉府之事传给眉姑娘知道。眉姑娘是个精细之人。见此事古怪,大约会转头告诉给蔡大人,好让蔡大人快些去捞他。”

    崔先生眉毛拧成了结,半晌才说:“不论他是不是蔡大人手下……他可曾与曹氏私通之事依然得弄明白。”

    李公公哂笑道:“那事儿已经十分明白了。”乃重新细述一遍郭信问乐岚话时他面上神色。“奴才看得清清楚楚,便是事情败露的模样。”

    崔先生拍了下茶几:“他竟然是?”又摇头,“蔡大人怎么挑人的。乐岚这种身份本该打发人多加留意才是,一个不好便是监守自D……”话未说完,他忽然若有所思。

    李公公幽幽的道:“崔先生这会子想的,奴才方才也想了。”

    秦王恼道:“你二人在打什么哑谜?”

    崔先生与李公公互视了半日,谁都不敢开口。秦王急了,踢了李公公一脚。崔先生轻轻一叹,低声道:“王爷……我二人疑心……假选秀之事满朝文武都知道了,且都信了。像高家那样的人家,长房都已成一方诸侯,二房竟也将嫡长孙女送了去奉慈庵。偏王爷半点子风声没听到。不止王爷,微臣亦毫不知情。朱巍大人家中没有与王爷年岁相仿的小姐,故此他也不知。”

    秦王重重拍案:“说明白些!”

    崔先生又看了李公公一眼,道:“假选秀之事只怕是人家点对点传的信儿,从不曾放消息出去口耳相传。看上了哪家、琢磨着哪家有年纪身份合适的小姐,且出得起、舍得出万把两银子,方把消息偷偷泄漏给哪家。此事连蔡大人都是知情的。非但知情,还帮着人隐瞒王爷。”

    李公公哼道:“崔先生好不谨慎。若单单隐瞒还罢了,怕只怕他也分了一杯羹。古话说钱能通神,今儿奴才算见识了。亏的他是先世子给王爷留下的人,一般儿受不得钱财之诱。”

    秦王顿觉一盆凉水从头顶透浇到脚心,整个人好似木雕泥塑的一般,呆了。

    良久,崔先生轻声劝道:“王爷莫急,此事尚未确定。不若请蔡大人来当面问明白。”

    秦王摇头,痴痴的道:“问明白?如何问明白?可问得明白?乐岚与曹氏私通总是明摆着的。”

    崔先生道:“保不齐里头有误会。王爷不妨暂等等,看蔡大人可会来替乐大人求情。”秦王冷哼一声不言语。

    果不其然。约莫一个半时辰之后,有人进来回道:“内卫将军蔡国候到。”秦王哂笑两声。

    偏蔡国候前脚刚刚踏过门槛,又听一个太监急匆匆的嗓子:“报~~”

    秦王端坐主位,悠悠的道:“何事?”

    那太监在门外说:“参知政事朱桐大人有急事求见。”

    “让他进来。”秦王看了看蔡国候。“蔡爱卿你来得好快。”

    蔡国候行礼道:“微臣有事欲向王爷单独禀告。”

    “单独?”秦王摆摆手,“那就暂等等。”蔡国候答应,退在一旁。

    不多时朱桐觐见,急得满头大汗,扑通跪倒在地:“王爷,臣失职!”

    秦王不觉身子前倾:“出了何事?”

    朱桐匍匐道:“曹娘娘方才已服毒自尽了。”

    “什么?!”满屋子的人皆惊叫。

    崔先生指着他声儿发颤:“你说明白些!曹娘娘死了?!”

    朱桐埋头着一动不动:“是。业已死了。微臣等实在不知道她身上竟然藏了毒。药。微臣失职。”

    崔先生跌足道:“她不是招供得好生生的?你们怎么吓着她了、她怎么忽然就自尽了?”

    朱桐摇头:“今儿只审过一回,便是拙荆陪着冯嬷嬷审的。后再没审她了。连冯嬷嬷都回王府来向太王太后回事儿来了。吃午饭时都好端端的。方才看守忽然来报她似是腹痛、满地打滚。微臣等赶过去一瞧,曹娘娘业已气绝身亡。口吐白沫、面色青黑。仵作查验口鼻等处,断定乃是中毒而死。”乃嗐声道,“早知道入狱时就该让人细搜她的身。”

    崔先生道:“也怪不得大人。谁能想到一个居士身上竟藏了毒。药。”

    朱桐道:“臣等实在没瞧出她有想死之意,委实是疏忽了。”

    李公公冷笑道:“居士算半个出家人。出家人身上哪里会藏毒?何况她不过是个女流,胆儿比兔子还小,给她毒。药她不见得敢吃。”

    那内卫将军蔡国候在旁思忖道:“通常拿来自杀的毒。药皆极烈,服下须臾便死,不会让人受那么些折磨。”

    李公公瞧着他,半阴不阳的道:“哦~~?还是蔡大人明白。敢问蔡大人,倘若曹娘娘不是自尽,还有何人能从大牢里头毒死要犯?”

    蔡国候道:“末将猜不出来。若王爷指派末将查去,末将定然不放过半分蛛丝马迹。”

    朱桐略带惊喜道:“敢问这位将军是?”崔先生咳嗽两声,朱桐忙垂头闭嘴。

    秦王已气得面如金纸,半晌才说:“蔡大人来见孤王,究竟有何要紧之事?”

    蔡国候扫了眼屋中众人,旁人皆纹丝不动。蔡国候朝秦王使了个眼色,秦王熟视无睹。无奈,蔡国候低声道:“王爷,末将听说……廷尉府的人抓了乐岚大人。”

    秦王冷冷的道:“不错。”

    “敢为乐大人所犯何过?”蔡国候道,“乐老大人乃朝中群臣魁首。如今虽已退居林下……”

    话未说完,崔大人冷笑道:“乐老大人委实告老辞官了,只是并未隐退,依然是群臣魁首。”他拍了下巴掌,“对啊!乐老大人德高望重,他们家传出来的话,谁会不信呢?一骗一个准。”

    蔡国候看看他、看看秦王、看看李公公,顿觉事有蹊跷。偏这会子秦王那脸冷若腊月的北风,他不言语没人敢吭声。恰在此时,又有人来凑热闹了。小太监进来回到:“府门外来了一对母子,说是赵国人,旅行路过长安,想来瞧瞧王爷。”

    李公公立时道:“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直打发了便是!没点子掂量!这等事还来惊动王爷?”

    小太监道:“那个男人说,给王爷看了他的名帖,王爷必会见他。”

    崔先生道:“既这么着,就看看那名帖也好。”

    小太监忙把帖子捧上前,秦王一动不动。崔先生掠了旁人一眼,朝小太监伸手。小太监忙递了过去。崔先生一瞧,站了起来:“王爷,这上头写着,赵国闲人韦赵、韦容官。”

    秦王淡淡的说:“什么东西。”

    朱桐思忖道:“韦容官……好像是……赵国王太后的名字?”

    崔先生点头道:“不错,这二位客人想必就是赵王和韦太后。王爷,怕是不能不见。”

    秦王恼道:“赵王跑来秦国作甚!”

    朱桐道:“这都腊月了,赵王不在邯郸处置国事,来长安旅行?难道要在长安过年?是真的赵王么?微臣记得燕国的《大佳腊周报》上刊登过赵王和韦太后的照片,臣妻还剪下来了。微臣这就回去取剪报来,与他二人对对便知。”

    崔先生道:“朱大人打发人去取便好。”

    二人皆看秦王,秦王点点头。朱桐忙出去喊了个随身小厮,命他回府见桐大奶奶,让她快些寻出赵王及其母的照片剪报来。这头秦王命人将赵王母子请到一处暖阁暂坐。

    不多时,剪报取来了。拿着给门子一瞧,门子道:“不错,委实便是这两位。”

    秦王今儿实在既累且烦,满心巴望着他二人是假冒的,自己便不用搭理了。不想竟然是真的。无奈,只得进去换衣裳。崔先生苦笑道:“秦。王府还从没似今天般热闹过。”

正文 第913章

    秦王五神烦躁。他母亲和祖母的兄弟挑头贪赃枉法挖他的国库; 他祖父留下的老臣之首给他父亲戴绿帽子。蔡国候乃他父亲留下的心腹,秦王特让他做了内卫将军、掌管细作谍报,本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万不曾想到连蔡国候亦与这案子有瓜葛。秦王心都凉透了。偏这会子赵王与韦太后忽然跑来了长安。秦王纵有一万分的不痛快; 依然不得不见。

    赵王和他母亲皆是一副寻常富商打扮,身边跟了个小子背着包袱。见秦王进门,都站起身来见礼。秦王少不得强打精神与他二人寒暄几句。韦容官关切道:“秦王这是怎么了?少年人何至于疲倦如此。”

    韦容官之性情皆在脸上摆着; 直爽无忌,秦王一见便觉可亲。乃苦笑道:“国中事多,一言难尽。”

    赵王道:“是不是你舅公开赌场之事?”秦王一怔。赵王道; “秦王弟别那么看着我。满大街都知道了。你们平安侯开赌场,你两个舅舅都时常去赌。”

    秦王沮丧道:“真真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赵王轻叹一声道:“好歹你这舅舅是真的。比我如何?我打小认得的舅舅却都是假的; 反倒是他们藏起了我母亲。我以为会帮着我的母家也不是真母家,使尽法子让我学坏、好做他们的傀儡。旧年; 她们发觉我有意学好、日后八成难以控制,就诬陷我不是父王亲生; 将赵国卖给郑国。你总好些; 你母亲舅舅好歹都是亲的。”

    秦王摇摇头:“亲的又如何。赵王兄,你是不知道我舅舅做了何事。”

    赵王哂笑道:“还用得着猜?与我舅舅所为难道不是一样的?不止是咱俩的舅舅; 别国国舅岂有不同了?蜀王妃的兄弟一般儿打着外甥旗号在外头强夺民产、欺行霸市。所幸我那几个不是真的,我已大大方方把他们都轰出赵国去了。”

    秦王叹道:“我不能。我这是亲的。”

    赵王怜悯道:“可怜的孩子; 你才多大岁数,又要管理朝政、又要防着舅公舅舅。”

    秦王奇道:“赵王兄为何不用管理朝政。”

    赵王喜滋滋道:“不用我管了!赵国加入中华联邦,万事皆由他们定夺,横竖不少我的银子使。告诉你;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责任越大越辛苦。我如今只管陪着母亲旅行,走遍大江南北。日后还要去东瀛、西洋、南美北美非洲,踏遍整个地球!岂不好?来来给你看我们路上拍的照片。”

    遂命随从摘下包袱解开,取出齐齐整整的一摞照片。秦王少不得好奇,凑上前去。赵王母子便指着告诉他:这是黄山,这是西湖,这是琼州岛,这是越国的上海港,这是广州博物馆,这是承天府星舰研究院……

    秦王纳罕道:“星舰研究院我亦有所耳闻。有人说专做各色奇技淫巧的东西,有人做的是机关暗器。究竟做什么的?”

    赵王与韦容官齐声笑道:“胡言乱语。研究院的东西皆最有用不过。”

    韦容官道:“你可曾听过留声机?那个便是星舰研发出来的。大佳腊和承天府的学校、政府和科研单位已开始用上电灯了,只是发电厂的事儿还没解决,如今依然使烧油的发电机呢。比蜡烛油灯又方便又干净又明亮。”

    秦王忙说:“电灯想必就是电马灯?”

    “说反了。”赵王抢着说,“点马灯是电灯的一种。现在干电池还没研发出来,只得使蓄电池,极麻烦。干电池和蓄电池几乎是同时开始研发的,只是干电池的工艺要求太高了。等有了干电池,电马灯就方便了。”

    说着,韦容官已翻出了一张照片递给秦王:“喏,这就是大佳腊政府大楼夜景,里头透出的亮光便是电灯。”

    赵王道:“照片看不出来。若到那地方去瞧,实在焕彩争辉明如白昼。看惯了那个,油灯太暗了,晚上简直没法子走路。”

    秦王奇道:“这屋子好生古怪。”

    赵王笑道:“大佳腊全城都是这般简洁的屋子。不止屋子,不论吃穿用度皆简洁,连人走路都比别处快。”乃叹道,“在地方住了些日子,就舍不得走了。委实便宜。太便宜了。赵国要建成那样子,少说得十几年。”

    秦王瞧了他几眼:“赵王兄,你当真不管赵国朝政了?”

    赵王摊手道:“我既不擅长处置政事,也不喜欢那个。京城政事堂比我专业。让他们去管理朝政,我陪着母亲游山玩水,不是更好?每人每日都只有十二个时辰,一辈子也就这么几十年,眨眼就过去了。我做我爱做的,他们做他们爱做的。我有什么损失?无非是不再如早先那般奢侈罢了。然真想依然那般奢侈,得花很多钱。我得先费尽心力把赵国建得无比富庶,才能有那么多银子使。多难啊!秦王弟,你自己也是一国之主,你总知道的。”

    秦王叹道:“岂止难……我已束手无策了。我舅舅……”他摇头道,“我母妃祖母死活非护着他们不可,我也不能撕破脸将他们治罪。还有原本极信任的老臣,一个比一个私心重。”

    韦容官道:“人有私心天经地义,且多半都会得寸进尺。至于老臣……”她思忖片刻道,“大侄儿,你当年重用商贾刘丰,贵国老臣只怕就与你离心了。”

    秦王辩道:“刘丰也中了举人的!依着他的本事,若去科考,必能考中。”

    韦容官摇头:“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是他所定国策样样照抄台湾府。秦国与台湾府岂能一样?台湾府十几年前本是荒岛,连住户都没几口,遑论贵族。但凡知府贾琏及其亲眷不求特权,便没人觉得自己当有特权。秦国则不同。不论皇亲国戚还是官宦人家,都习惯了比寻常百姓高一等。百姓要服徭役,贵族不用;各色税目也是贵族比百姓交的少。刘丰一来,旁的不说,他竟收奢侈品税!自然肥了国库,却让奢侈品贵了许多。买奢侈品的要么是贵族官宦,要么是给巨富商贾。这项税目便是从王爷的舅舅和老臣家中抢钱呐。他们能愿意么?”

    秦王道:“他们比百姓有钱得多,交税却比百姓少,岂非没有道理?”

    韦容官微笑道:“得了好处,谁还愿意讲道理?”

    赵王道:“商贾买奢侈品说不定是为了行贿。奢侈品贵了,原本打算送两件的就只送一件了。原本打算给大官二官统统送的,就只送大官一人了。二官自然不高兴。”

    秦王冷笑道:“行贿还不是为了从孤王的国库里挖银子。”

    赵王微笑道:“说起来,刘丰走后,你们的税单子变回去了没有?”秦王顿时丧气。赵王耸肩,“我就知道。我们赵国就没这烦恼。连我媳妇都占不了国库的便宜,更莫提她兄弟。”

    秦王道:“若有人给她兄弟行贿呢?”

    赵王道:“行了贿也得不了好处,旁人又不是傻子。你们秦国有监察没?哦,你们没有,你们使的是内卫和御史。”提起内卫,秦王想起蔡国候徇私敛财,腹内无明业火又上来了,面如金纸。偏赵王全然不会看脸色。“内卫也是极难选人的。得是孤臣方不会受朝臣拉拢,忠心不二方不会被别国收买,忍得了美色之惑、扛得住钱财之诱,不能有爱好以免被人利用,性子须得沉稳不然会被套话……这等人我赵国根本没有。你们秦国倒还好,能寻出个人来。”

    秦王恹恹的道:“那个……也不似你说的这些。”

    赵王眉头微动:“若这些达不到,就做不了内卫首领。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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