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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焘…也经常一起玩?”糟了,我怎么可以直呼三王子的名讳。
提起冰块焘,静公主竟开始认真的上下打量我,难道我确实说错话了?
“三王子是宫中的禁语。”
禁语?都混到这份上了?我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不过你可以偷偷的跟我说。”元公主说道。
“你是…贺夫人的亲生女儿?”
“不是。我是月贵人的女儿,我娘亲生下我第二年便去世了。”
“这样…”
“你对王子们的私生活挺在意的。”
“只是随意聊聊,毕竟我是初来乍到,以后可能要与王子们相处,所以稍微聊聊而已。”
“那么你以后会常来宫中玩吗?”我看到元公主眼中在放光。
“我是个少将,要经常在战场…”
“你可以经常来宫中看我啊。”
“战场…是需要长时间镇守的…”
“那我可以去军营看你。”
公主真是天真,以为军营是游玩的旅游胜地?何况我一女儿身,让你知道怎么办?岂不是会掉脑袋?“战场是男儿待的地方,何况那么危险,公主还是别去的好。”
“你是在心疼我吗?”
“不不不…小的只是觉得公主身份金贵,那种地方不适合公主去。”
“还说不是,你明明是在关心我。”
“公主,我的走了…还要马上赶往军营呢。”我边说边溜。
“你记得来多看我啊!”
我还是少来宫中的好,一个个跟豺狼虎豹一样,假如有一天把我给吃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匆匆的走到宫门,准备出门,身后的一个宫人将我喊住。难道又是谁要见我?怎么这么多人要见我?
“花少将,留步。”
留你个大头鬼。好烦,但是还须继续装斯文。“大人有何吩咐?”我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太监,这个朝代已经有太监了吗?上学那会历史功课一般,何况我也没兴趣去研究太监的那些事啊,再说了,课本上也不会有啊?
“呀!花少将真会说话,我只是个内侍小太监,哪里来的大人。”
原来是个太监啊。“那么贵人有何请教?”
“贵人…哈哈哈,您真会说笑。”
丫的到底是啥事,怎么那么费劲?是要跟我聊到啥时候啊。好了,等着你说好了,我只管笑,他也笑。“是这样的,大王说让你晚些出宫,他有事需要吩咐你做。”
“大王有事,不知所谓何事。”
“主子有事吩咐我们,我们只好等着,像我们这些下人,能够有事吩咐那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你可不能多问。”
“贵人说的是…”
“贵人!哈哈哈哈,你真调皮。”他竟然还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这是遇到了个啥?咦!
第二十三章我们被暗杀
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传话让去见大王。丫的这期间,也不安排送点水果、点心什么的,陪这些皇亲国戚,逛了半天的后花园,又干等了,这么长时间,半口水都没让喝,竟然还要再忍受饿肚子之苦,去见魏王。
做下人真不易啊,这不,还要随着眼前的这名宫人,再穿过一个院子,到另一个宫殿里,才能见到大王。我这是见大王还是见神仙啊?我丫的真是吃苦吃的够够的,等到战争平息,我一定会辞官回乡。
那宫人,先让我在门外,候了一会儿,等他禀报后,才让我随着进去。进去时,大王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切,他倒是好酒好肉的吃过了,还迷迷糊糊的让我来见他。看他那醉样,完全成一只醉猫了。
“你就是那个立功的小子吧。”看来大王真是喝多了。
“回大王,小的就是花木津。”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假若没有三王子,你又怎会立功?”
大王这是拿我来出气的吧,我总不能认为,他是在思念抛弃的孩儿吧?他是思念抛弃的孩儿也可以,总之,别一冲动,把我的脑袋给砍了就行。我吓得不敢说话。
“这功劳本该是我儿元焘的!是你抢了他的功劳!是你抢了他的功劳!”
果然是拿我来出气的,我怎么没功劳?要不是我拼命拖延,即使他来了能怎样?看在你是魏王,又喝的像只醉猫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大王说的极是,大王说的极是。”
“已经八年了,八年未曾见过面了!八年未曾见面了…”魏王说着。随后,听到哭声,又渐渐听到他的打呼声。
“大王是让你先退下吧。”一宫人出来说道。
只是为了这些…让我等这么长时间?真丫的没天理。把我当猴耍呢!我快饿死了,我不要在这宫中待了,我的赶快离开这破宫,一不留心真被被砍了怎么办。
我快速的走出宫门,肚子实在饿的难受,在走了没多远,看到不远处有个人提着灯笼,来回踱步,仿佛在等人。
该不会又是要劫我回宫吧?我已经走出来了,还想怎样?我有点不敢上前,回头又想想,应该不会了吧,魏王都睡下了,这三更半夜的,谁会出来劫我回宫?更不可能有人等我,毕竟这里我是孤身一人,没亲人、没朋友的。
一阵凄凉涌上心头。饥肠辘辘,又逢夜黑风高,好想娘亲啊。在我快走到那人身旁时,那人将我拦了下来。
“你总算出来了。”原来是刘策,吓我一跳。
“你在等我吗?”我有些小感动。
“等你老半天了,你怎么才出来?”
“我也不愿意啊,陪夫人、陪公主、陪完公主陪大王,陪完大王也没有饭吃,还这么晚!”我说的自己有些可怜。
“没事,我猜你也没吃饭,所以给你准备了一只鸡腿、两个包子。”
“真的吗?哪儿呢?”我的两只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在这里。”刘策从怀里掏出了个包裹,递给了我。我慌忙的将包裹撕开,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你慢点吃,别噎着。”
“我都快饿死了!你们这里接见臣子,都不给饭吃吗?”
我这话问的,刘策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是说,我们这里见主子,都不让吃饭吗?”
“是因为你被三个主子接见吧?”
“我也奇怪,他们干嘛集体要见我啊。”我边吃边说,这可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包子了。简直太好吃了!
“都是为了三王子吧。”刘策停住脚步,认真的对着我说道。
“他们那么在意三王子?”
“他是曾经的储君,如今大王又未曾重新立储,你说呢?”
“这样就有道理了,冰块呆子也挺可怜的。”我啃了口包子,继续往前走。
“冰块呆子?”
“元焘了!”
“哦…自古王家都是这样。”
“是啊,大王只有一个,作王子的都想当大王…”
“你可不能瞎说!”刘策警告道。
“哦…”我吐了吐舌头,继续狼吞虎咽起来。
正在我吃的津津有味之时,一个暗箭向我射来,刘策将我一把推开,但是他的后背,却中了剑,我一个飞包扔了过去,然后又一个轻跃,向着射箭的地方飞去。
那人却已不见了踪影。我担心是敌方设的调虎离山,所以并未走太远,立刻马上折返。回来时,刘策果然在与另一个黑衣人厮杀。
我一个前腿的踢在那黑衣人脸上,那人见我折返,马上逃跑。我本想再追,但是却被刘策给叫住了。“赶快回家。”
“回家…”我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刘策已经中箭。
我搀扶着刘策,迅速回到刘府。刘老夫人见刘策受伤,马上叫了大夫。这次,幸好此次箭上没毒,否则将会凶多吉少。
“会是何人下的黑手呢?”刘丞相认真询问道。我当然一脸的茫然。然后刘丞相将目光落在刘策的身上。刘策同样不知是何人下的黑手。
“竟然敢在盛乐下黑手。而且是我的府前。但从箭头来看,又不像是魏国的暗器。”刘丞相分析道。
“会是敌国?”我询问道。
“如今我魏国已经平定,高车一族已经归降,对柔然必定会造成威胁。魏王本就有统一北方的雄心。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
“丞相认为是柔然一族?”
“柔然一族,善用毒,今日这箭上并未有毒。”刘策揣测道。
“难道是北燕?那我魏国可是腹背受敌。”
“北燕为何要暗杀我们?”我不解的问道。
“现在还不能完全断定是哪一族,只能确定的是,他们的目标是木津。”刘丞相说道。
“木津?”
“木津大战高车,又在盛宴上如此干脆利索,敌方肯定产生了畏惧。”
我望着刘丞相,心想,我有那么厉害?
“木津以后你就在我府内,老夫定会顾你周全。”
“多谢丞相抬爱。”
“你是魏国的英雄,理应如此。”
丞相这样说话,我就有些飘飘欲仙了,我如今都是大英雄?
接下来几日,凶手一直没有出现,刘策受伤只能在家中静养,虽说刘丞相答应顾我周全,但作为将士是不能畏惧生死的,我与刘策就此别过,独自骑着疾风回军营。
第二十四章我的女儿身被发现
回营时,刘策带着病体,送我到城外。我笑他太有诚意。他却并未向我这般乐观。
“好兄弟,理应如此,况且那日他们的目标是你,所以你一定要提防着点。”
“好,有好兄弟这层情意就够了,即使是死我也不怕。”
“你必须好好的,等我回营好保护你。”
“保护我…那好,我等你回营,来保护我。”
我骑上疾风策马而行,心中拥有了一股暖流。他堂堂大将军,对我如此重情重义。这样的幸福,无以言表。
唉,要回军营了,要与刘策暂时离别,又要去面对冰块呆子了的那张脸了。他肯定亟不可待的在等着折磨我呢。不过被冰块焘折磨,总比这盛乐城来的光明磊落。
果然,没等我换好衣服,那呆子,便让人来催我了。我迅速穿上军衣,赶到他的帐内。
“三殿下您找我?”
他不说话。
不说话,让我来这里干嘛?我忍着心中的气火。“三殿下您找我?”
一支毛笔飞了过来,差点溅了我一身的墨。幸好我躲得快。
“现在能躲了?”他飞身一跃,满屋子的锦纸,然后我被这些锦纸迷的看不清楚他的身影,他一个箭步,将我逼的后退,我被他定在了地上。
“蠢货,这点身手都应付不了。”
我气呼呼的将他推开。“反正你是王子,你随便。”
“不思进取!张勇!过来。”
张勇从帐外赶了过来,先行礼。“殿下找我?”
“你负责花木津砍柴的事情,不将营外的那块木头砍完,不允许他吃饭。”
“殿下那棵大树…”
“怎么?不肯执行?。”
“不是,诺!”
哼!臭冰块!砍树就砍树,总比看着你那张冰块脸要好的多。不就是砍木头嘛!我特有志气的走出营帐,一点都没为自己求情。
可是当我看到那棵树时,我完全后悔了,甚至差点跪倒地上。这棵树比我们班刘胖子的腰都粗,有三尺八那么粗。长四米左右。冰块呆子!臭元焘,真是够缺德的,这么棵老的树,竟然毁到他手里了。
“花少将…请吧。”他,冰块呆子也真够聪明的,明知道张勇曾是我爹的部下,让他监视我,不等于让我爹监视我吗?我可不能让我爹失望。我拿起斧头,开始在这棵树上砍了起来。
一棵这么大的树,让我一天之内砍完,砍不完还不让吃饭。明摆着是不让我吃饭嘛。我边砍树,边嘀咕,我这手都被震酥了。砍了半天,树的五分之一都没有。
这棵树的木质太硬了,根本砍不动。他也真会选树,我是上辈子欠他的吗?越想越来气,又不能不砍…
正在此时,高广走了过来。
“这是谁啊?怎么沦落到砍木头的地步了?”完全是在说风凉话。
“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这手一滑,还真不知道会砍到哪儿呢。”
“我当然会离你远点了,我们的花少将又不是没有揍过我。”
“知道就好!离我远点!”
“我只是好心来告诉你件好事,听说咱们军营,刚来了一批新兵,其中有几个是从并州来的,好像还有个叫…叫什么潘朝的?不知道花少将,你认识不认识。不过,这个叫潘朝的小伙子,可是口口声声说是,你花木津的好朋友呢。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我握紧了斧头,使劲的砍着木头,真想一斧头将高广的头给砍下来。我忍!我忍!
“我听说,你还有个姐姐,叫花木兰。长得可谓是如花似玉,跟你一般无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姐姐长得怎样,与你何干?”我没好气的说道,这木头也没心情砍了。
“大家都是兄弟,何必动肝火?只是随便聊聊天,哥哥我也是看弟弟这小脸…”
“你再向前一步,我这斧头可就不长眼了。”我警告道。
“行!我退后,我退后!我只是提醒一下,前几年,军中来了个女的,是新兵的媳妇,后来被三殿下知道了,三殿下便以军规,将那个新兵给处死了…那凄惨啊,那血流啊…啧啧啧…”
“高少将,花木津少将正在为砍木头而烦躁呢,他哪里还会有心情,为见到故人而兴奋?何况今日如此灰头土脸,见了也失面子,所以更加的不高兴,你就别难为花少将了。”
“张勇啊,你小子可不简单啊,听说花少将来军营,还是你介绍的呢,你可谓慧眼识珠啊。”
“我现在手麻的难受,就想找个人头砍两下,好疏通疏通筋骨,在沙场上杀人没杀过瘾,现在特别的想抡上几下,解解手痒。”说话间,我已拿起斧头向着高广的头部抡去,高广躲的快,以至于没抡到,于是我穷追不舍,吓得高广边跑边叫。
“你等着!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你以为军营是你说了算!”
我又跟着抡了上去,高广拔腿就跑。张勇在身后只管喊我。
被高广那个混蛋气的,一点也不想砍那根木头了。假如真被发现女儿身,那我再砍这木头有什么用,反正都是一死,我死倒不怕,连累家人,就太对不起花爹爹了。
“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或者躲避几日?”张勇说道。
“假如真的躲避,那么高广便会更加咬住不放。”
“可是假如那个潘朝真的认出了你,不但你有危险,恩师也将会被连累。”
“所以现在关键是那个潘朝。”
“你有没有见过他?”
我摇了摇头。
“那么只能赶在他们前面阻止他了。”
“如何阻止?”
“这次招兵,我有几个旧部,在负责这些事务,我飞鸽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留意一下这个潘朝。”
“还赶的急吗?恐怕高广早已经出手了。”
“那么我亲自去一趟。”
“不可…假如你离开,便会惊动他们,倒不如我们来个守株待兔…”
“如何守株待兔?”
“从并州通往这里,只有三条路。一条是你独自拿着兵符请求支援的大路,两条是斜北坡两侧山岭的路。两侧山岭险峻有野兽,不到万不得已,高广不会让人前往。至于最后一条更是不可能通往,因为上次斜北坡一战,已将峡谷的这条路给堵死,你且派三人,驻守,一旦有消息立刻来报。”
第二十五章逃避高光
“好,我现在就去。”张勇迅速的走了出去,但立刻又折返了回来。“这木头…”
“我接着砍。”
虽然我很轻松的说出了“我接着砍”。但是关系到花家的存亡,我怎么可能“接着砍?”一天下来,那根木头还是那根木头。冰块呆子,过来检查了一番,还冷冰冰的留了句“不思进取。”
取个大头鬼啊!我也懒得理他了,一天到晚骂人倒是好样的。我也不想吃饭,反正也是没胃口,能躺着就行。到了晚上,张勇来报,说没找着,让我尽快抽身。
抽身怎么可能?我已经是整个魏国的英雄了,何况又见过高车可汗,在文武百官面前都露过面了。即使逃掉和尚也逃不掉庙啊。我要连累父亲家人与我一起颠沛流离?
不行,那样太对不起花家了。刘策在就好了…刘策在…更是不行!
唉!这个结算是被高广给打上了。既然他要置我于死地,那么倒不如来个鱼死网破,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深夜我穿了夜行衣,在帐营间穿梭,我想坎下高广的人头。但闯入营帐却未曾找到高广。反而碰到了冰块呆子。当我孤注一掷,刺向床头时,我是彻底后悔了。冰块呆子,正躺在床上守株待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