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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歌有些无言——她现在,还算忠烈吗?
天言圣沉着脸,好半天才咬牙切齿的开口:“现在的情况只有……杀出去!”
洛晚昔猛地抬起头:“宋洋呢!那宋洋怎么办?”
“事已至此,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天言圣紧紧的捏着拳头,“我们必须要先冲出开门迎客!否则外面只要烧一把火,我们就全得死在里面!”
“可是宋洋……”
“暮秋!你去带着楼下的那一堆女眷!炎绪,护好晚昔丫头!其余的人,跟着我杀出去!”天言圣打断了洛晚昔的话,又淡淡的看了洛晚昔一眼,“如果丫头有什么别的举动,打晕她!”
“我……”洛晚昔又气又急,她当时知道天言圣现在做的决策是绝对正确,可是她没有办法把李宋洋就这么丢在皇宫里,“宋洋他……”
“你不要忘记了宋洋的身份!”天言圣又是一声低喝。
洛晚昔又是一怔。她明白天言圣的意思,他无非就是觉得本来就怀疑李宋洋的身份的谢灵雅会留下李宋洋一命。
眼见陈富贵紧紧的跟在自己身边,洛晚昔咬了咬牙,跟着天言圣出去了。
刚走到二楼走廊,就看到了还穿着白色中衣的展家两兄弟。
“晚昔,这是怎么了?”展江河一脸的莫名其妙,眼神不断的在聚在洛晚昔身边的一群人身上打量,“我看外面围着的是赵四公子啊!”
洛晚昔偏头看了一眼那些跟着出来看热闹的住客,语气也转淡:“我是草岁谷的人,是朝廷要围杀的人……江河,归儒,你们赶紧离开吧!免得被波及了……骆大少爷呢?让他带着小叶子也赶紧离开吧!”
展江河和展归儒完全呆住了,看着鱼贯而下的一群人,展江河好半天才反应而过,咬了咬牙,跺了跺脚,扯着展归儒就上楼去了。
“我想,展大公子和展二公子,没有那么容易就离开的!”赵雪歌耸了耸肩,“晚昔。”
心不在焉的洛晚昔抬起头:“啊,雪歌,怎么?”
赵雪歌叹了口气:“晚昔,我知道你担心李小哥……但是现在,你必须要打起精神。”
洛晚昔勉强一笑:“我,我知道的……可是,我没有办法不让自己不去担心……现在宫中形势必然凶险,宋洋他,他根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
她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眼泪早就如同决堤一般肆意的流着。
赵雪歌看着心疼,赶紧用袖子擦着:“晚昔,吉人自有天相,李小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洛晚昔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好半天才吸了吸鼻子,“他一定不会有事的……雪歌,我们下去吧!”
张叔和秦叔早就下了楼,开门迎客就想平时清晨开门一样,门板一块一块的被卸了下来,洛晚昔走到大门口,抬头看着马上的赵雪霖,嘴角微微一翘:“赵四公子。”
“公主殿下。”赵雪霖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很亮,可是洛晚昔也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公主殿下?”洛晚昔自嘲的一笑,“赵四公主都带人把我这开门迎客围起来了,却还称呼我为公主殿下?”
赵雪霖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好半天才悠悠的叹了口气:“公主殿下,何至如此……”
“何至如此?我也不知道。”洛晚昔嘴角又是一翘,只是瞬间,她的表情就淡然了下来,“大叔,杀!”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整个开门迎客的人就如同下山猛虎一样狠狠的杀向了那些京城防卫军。
赵雪歌看着赵雪霖,心里也是波澜万分,只是她跟洛晚昔都是属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群,被拓跋月拉着,从赵雪霖身边,擦肩而过……
赵雪霖仿佛有所察觉,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那个从自己马身旁边跑过的女子——虽然是一张从来没有见过的脸,可是赵雪霖却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耳边喊打喊杀、兵戈相交的声音很快就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他握着长枪,肃然的看着拼杀的两群人,想了想,握紧长枪,调转了马头。
洛晚昔被陈富贵紧紧的护着,眼神却不断的在混战中扫着。
跟京城护卫军拼杀的有很多人,不仅仅有开门迎客的人,整个京城里面草岁谷的人都仿佛是瞬间出现一样,南门大街卖米面的,北门大街买绸缎的……还有好几个兰香院的姑娘。
陈富贵护着洛晚昔,一点一点的往城门口靠近,只是才刚到大广场,一匹骏马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公主殿下。”赵雪霖沉声开口,“放弃吧!孟大人已经部署好了一切,你们逃不掉的!”
“不试,怎么知道逃不掉?”洛晚昔垂着眼睑,一抬头,却又是一个如花笑靥,“赵四公子,如果你没有娶妻的话,说不定我真的会选择嫁给你……”
她轻轻的掖了掖自己耳后的头发:“也许我嫁给你了,再帮大叔起事的胜算也会大很多吧!”
赵雪霖怔怔的看着她,半晌才苦笑着开口:“公主殿下……一直都是这么直率!”
洛晚昔仍旧是浅笑吟吟:“事到如今,赵四公子当真是不让路吗?”
“就算是下官让了,公主殿下,你也逃不掉的!”赵雪霖的笑容更苦了,“公主殿下,放弃吧!”
“我说了,不试,又怎么知道逃不掉?”洛晚昔耸耸肩,“还是,赵四公子,你不让?”
赵雪霖叹了口气,策马走到一边:“公主殿下,你会被拦回来的。”
洛晚昔微一福身:“不管我会不会被拦回来,赵四公子,今天都要谢谢你!”
见赵雪霖让开,陈富贵立刻唿哨了一声,所有人都往这边聚拢,再齐齐的奔向城门。
赵雪歌拉着拓跋月挤到了洛晚昔身边:“晚昔,事情看来不太妙。”
“怎么了?”洛晚昔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四哥绝对不是一个会疏于职守的人……如果他真的放你离开的话,那么说明……前面一定早有准备了。”
“我知道,但是……我们必须向前!”洛晚昔看着身边的人的武器上还在低落的血迹,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她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想,只是跟在陈富贵,还没到城门口,耳边却又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洛小姐,回去吧!你是出不了城的!”
是骆东扬!竟然是骆东扬!
洛晚昔心里震撼万分,抬起头仔细一分辨,果然,站在城楼之上的,正是骆东扬!他身边,还跟着没什么表情的骆云和一脸洋洋得意的骆高!
赵雪歌愕然,她情不自禁的看了洛晚昔一眼。
比刚刚更坏的情况,出现了。
正文 第223章开战
第223章开战
“骆东扬!”洛晚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出了这个名字。
“洛小姐。”骆东扬的声音在黑夜就好像是从无边的旷野里飘过来的一样,让人听不出里面的情绪,“回去吧!”
“我说怎么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你都没有醒!原来你早就在外面等着我了!”洛晚昔冷笑了一声,“小叶子呢?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已经被强制送回秋云郡了。”骆东扬凝视着城楼下的那个小小的人影,“洛小姐,很多事情,都不是骆某能做主的。武林大会那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洛晚昔正要嘲讽两句,一道银白的冷光突然就冲着骆东扬而去,同时展江河那粗狂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呸!骆大少爷!我起初还认为你是真君子,是大侠!现在不过是帮着朝廷为难晚昔,倒还说什么你是身不由己的?”展江河冷哼了一声,刚刚他对着骆东扬丢过去的,正是他随身携带的滚珠宝刀。
“是展大公子!”赵雪歌和拓跋月对视了一眼,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果然……”
洛晚昔倒是一愣,一转头看着展家兄弟,表情更呆了:“你们,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还不快点离开!”
展归儒苦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晚昔,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看着你……”
“看着我什么!”洛晚昔转身就推搡起他来,“赶紧走!归儒!你可是朝廷命官……”
展归儒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晚昔,如今我和大哥都到这里来了,又怎么能够离开!我是朝廷命官又如何?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送命不成?”
这是展归儒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对洛晚昔表白心迹,洛晚昔听着鼻子却是一酸:“归儒……”
“晚昔果然是魅力非凡!”赵雪歌忍不住又笑了。
“别瞎说!”洛晚昔难得的有些窘迫,轻轻的掐了赵雪歌一记。
展江河哈哈大笑:“归儒!我就说你也喜欢晚昔,偏偏你还不承认……到底是我展家男儿,比城楼上那个家伙强多了!”
避开了展江河的“大暗器”的骆东扬皱了皱眉:“展大公子,展二公子,你们这是要与朝廷为敌?你们知道你们的立场吗?你们代表的是整个展家!”
“那又如何!”展江河豪气的一笑,“我能为了晚昔与祁云派杠上,现在又惧怕什么!”
刚刚被刀风擦破脸的骆高立刻就骂了起来:“你们以为现在是什么情况?祁云派能比吗?”
“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祁云派’罢了!你们也少拿展家来吓唬我。”展江河满不在乎,“现在我展江河,自逐其身!从此就不再是展家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跟展家没有关系……”
他狡猾的一笑:“这下子,我看你们怎么办!”
展归儒也摇了摇头:“我亦如此!”
骆东扬呆了。
昨天他在大街上遇到了孟昭阳,孟昭阳说要邀他详谈,可是跟着孟昭阳却一路走到了中庭大街,直到皇宫门口。
“孟大人,你这是何意?”骆东扬皱着眉。
“只不过是有些话要与你说。”孟昭阳仍旧是笑吟吟的,“在外面都不怎么安全,所以孟某才会带着骆大少爷到此地。”
“不安全?”骆东扬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是在天子脚下,哪里会有什么不安全的?而且孟大人你是皇子,难道还有什么害怕的吗?”
孟昭阳淡然一笑:“皇子之说,骆大少爷休要再提……只是这京城之中,的确也不是安全之地了。”
“孟大人要说什么尽管说便是,何苦绕这些弯弯绕绕的?”骆东扬有些不耐烦了,“到底是何事?”
“骆大少爷是爽快人。”孟昭阳又是一笑,“那么,骆大少爷,若是皇上需要骆大少爷办事,骆大少爷可否帮忙?”
“骆某乃是天朝子民,自然会听从皇上调遣,又何来帮忙之说?”骆东扬倒是吓了一跳。
“骆大少爷不要答应得太爽快了。”孟昭阳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有些话,说出口,就不能收回了。孟某也一直都知道,骆大少爷是言出必行的。”
见孟昭阳这样的反应,骆东扬倒是有些疑惑了:“孟大人,到底是何事?你竟然如此郑重?”
“如果,孟某告诉你,是事关谋逆呢?”
骆东扬倒吸了一口凉气:“谋反?孟大人说的是……十年之期的事情?”
孟昭阳含笑点了点头。
骆东扬有些犹豫了,他自然是知道天言圣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的。
“孟某说得没错吧!凡是终归是要先知晓清楚了,再答应吧!”孟昭阳的脸上还是挂着笑,“现在,骆大少爷的决定呢?”
骆东扬低着头沉吟了片刻,才点了点头:“这事,骆某就代骆家应下了……不知道皇上是需要骆某做什么?”
“今晚子时之后,守好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去!”孟昭阳言笑晏晏,“至于外面攻进来的部队,自然会又军队拦住,你们只要守好京城,不让任何人出去就可以了……记住,是任何人!”
骆东扬郑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骆大少爷就先请回吧!”
骆东扬一拱手,转身离开。
孟昭阳看着他的背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开口了:“骆大少爷,最好今晚就把骆小少爷送出京城。”
骆东扬一怔:“孟大人可是担心到时候会伤到小业?承蒙孟大人关心,小业在开门迎客,自然是……”
“非也。”孟昭阳笑的更和煦了,“孟某并不是担心骆小少爷会被伤到,而是在意骆小少爷的心情。毕竟,参与谋反的,有他最喜欢的洛姐姐啊!”
骆东业猛地僵住了。
“而且开门迎客也不安全吧!”孟昭阳自顾自的说着,“毕竟,整个一个开门迎客的人,都是追随圣王爷殿下的,骆小少爷不管是留在开门迎客还是跟着骆大少爷,都不太好,所以还是送走……”
“孟大人!”骆东扬一声暴喝,打断了孟昭阳的话,“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孟昭阳敛了笑容,表情也淡然了起来,“我说,公主殿下,乃是草岁谷的人,是圣王爷殿下的人,开门迎客,所有人,全部都是草岁谷的人!”
骆东扬呆若木鸡。
孟昭阳嘴角又是一翘:“怎么,骆大少爷,现在是,反悔了?”
骆东扬的嘴唇动了动,他的声音也晦涩了起来:“孟大人,你坑我!”
“孟某可是事先就叫你要考虑清楚了。”孟昭阳又放轻了声音,“若是骆大少爷想要发挥,孟某也无可奈何,只是想要请骆大少爷在宫中暂居几日……”
“我不会反悔。”骆东扬又打断了孟昭阳的话,“我不会反悔……我骆东扬,言出必行!”
收回自己的思绪,骆东扬看着城楼之下的洛晚昔,又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展江河,心里突然觉得很是羡慕。
展江河顺手抢过了一边一个人的刀,直直的指着骆东扬:“骆大少爷!当初武林大会,我败在了你手上,今日,我展江河再来挑战!骆大少爷可愿与我一决雌雄!”
骆东扬掩下自己心里的苦涩,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宝剑,他看着展江河,沉声应战:“如君所愿!”
他飞身而下,手里的宝剑跟展归儒的刀凌厉的相撞——“铮”的一声。
这仿佛是一个开战的信号,草岁谷的人迅速的和骆家的人绞杀在了一起。
展归儒的武功稀疏平常的很,但也咬着牙,拿着宝剑倒是与白璃配合的天衣无缝,一个刺上身,一个攻下盘。
洛晚昔紧紧的捏着拳头,却又忍不住往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似乎是接到了什么命令,本来只是呈包围状态的京城防卫军却突然又凑了上来,加入了战局。草岁谷的人立刻感觉到了压力。洛晚昔跟在陈富贵的身后,却皱了皱眉。
他们分明就是想要把他们又逼回开门迎客!
“晚昔,现在怎么办?”赵雪歌有些忧虑的拉住了洛晚昔的衣角。
她虽然擅长谋略,可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有什么谋略都用不出来。
东南西北四条大街不断的有军队过来,洛晚昔看着这一路上留下的尸体,心里好像是被刺了七八刀一样难过。
她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激斗中的展江河,拔高了声音:“江河!撤!”
展江河和骆东扬正斗得难分难解,一时也无暇顾及洛晚昔这边。洛晚昔跺了跺脚,提脚就往展江河的方向走了过去:“江河!先回开门迎客……啊!”
骆高那个卑鄙小人,看到洛晚昔离开了陈富贵身边,立刻就避开了正在跟他缠斗的一个人,手里的利剑直直的向洛晚昔刺来——他刚刚可是见到了陈富贵的身手的,一掌就能把一个高手拍死的!
洛晚昔的惊叫引起了展江河的注意,看到那几乎快要刺到洛晚昔眉心的利剑,展江河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一个侧身,手里的刀就狠狠的射向了骆高的手腕。
骆东扬没有想到展江河在激斗之中突然变换身形,把自己的空门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面前。事发突然,他也没来得及变招,宝剑斜斜的就划向了展江河的胳膊。
哐当!骆高的利剑掉在了地上,伴随着他鬼哭狼嚎的惨叫。
展江河激射过来的那把刀直接砍下了他的一只手。
赵雪歌的心一紧,紧紧握紧了拳头。
拓跋月一剑砍退妄图杀过来的一个人,低声喝道:“别离开我!”
赵雪歌点了点头,又忧虑的看向了洛晚昔。
洛晚昔呆呆的看着展江河,眼泪唰的就流了出来,浑身也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江,江,江河……”
展江河面色惨白的一笑:“总算是没有伤到你……”
骆东扬心神震荡,也傻傻的站在一边。
洛晚昔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拳头,直到尖利的指甲刺破了手心,鲜血都渗了出来。她开了开口,吸了吸鼻子:“撤!我们回开门迎客!”
旁边早就有人上去扶住了展江河。展江河却满不在乎的把那人一推:“没事,只是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