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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才松了口气。
看着躺在床上的戴珍珠,虎子轻轻的拍着她的手,“没事了!”
“我是不是拖后腿了?”
“没有的事儿,你别多想!”
戴珍珠顿时红了眼眶,“我只是听见阿薪生病了,顿时有些急,我不是故意让大家担心的!”
“傻,这哪里是你能决定的,你也别胡思乱想,咱们的宝宝健健康康的,你也会好好的,宝宝也会好好的,这个孩子生了之后,我们迟一些再要孩子!”
当初也是他年纪小不懂事,没去想戴珍珠年纪还小,生孩子对身体伤害极大。
戴珍珠点头笑了起来。
“好!”
“你先休息,我去婶娘那边看看!”
“你快去吧!”
虎子到了柳氏院子,阿爷、阿奶也在。
“虎子来的正好,青青她们现在都没人回来,想来没什么大碍,你也别担心了,我已经吩咐丫鬟收拾她们的衣裳,让她们在那边住两日,一会就派人送过去!”柳氏说道。
“那就好!”虎子颔首,去逗小弟、幺妹玩去。
阿奶瞧着,对一边的丫鬟吩咐道,“去准备晚饭吧!”
“是,老太太!”
只是这厢还在吃饭,戴珍珠那边丫鬟又过来传话,“老太太,老太爷,夫人,大少爷,大少奶奶要生了!”
“……”
虎子错愕了一下,连忙丢下筷子,就跑了过去。
阿爷、阿奶也急的不行。
柳氏忙说道,“我先过去看着,再派人去亲家母那边传话!”
“你慢点慢点!”阿奶说着,也是吃不下去。
忙喊丫鬟看着小弟、幺妹,二岁多的孩子,似懂非懂,正调皮着呢。
她得过去看看。
阿爷也要过去,却被阿奶劝住,“你先别过去,这头一个孩子,一时半会生不了,你先看着两个孩子吃饱了再过来!”
“好!”
柳氏到的时候,早先准备的产房里传来戴珍珠的叫声,虎子在一边走来走去,满头大汗。
柳氏挂心产房里的戴珍珠,好在稳婆都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好手,还不止一个,决计不会出事儿的。
有心安慰虎子几句,柳氏自己都觉得心慌。
当初她生了这么多个孩子,是怎么过来的?
戴家
戴夫人得知女儿要生了,立即便开始准备东西,这会子她不能来舒家这边,不过想到舒家人,戴夫人还是放心的。
不过不能亲自看着,也是着急的不行。
两个儿媳妇也劝她去休息会,戴夫人叹息一声,“我怎么休息得了!”
那是她的女儿,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一点点养大,虽给找了个好人家,被捧在手心里疼爱,和在家里时没什么两样,可这生孩子,那就是一脚踩在……
戴夫人拍拍自己的嘴,“会平安无事的!”
要说如今日子谁最好过,当属沈老头和九姨娘,两人在大丰县县城也没买宅院,而是租了一个,买了一个丫鬟、一个小厮、一个婆子,又置办了些家具,买了马、马车,七七八八算下来才九十两,余下十两沈老头给了九姨娘,让她当家。
这两日便去戏园子看戏。
日子不知道多滋润。
只是戏园子里,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沈老头一出现,就引起了注意,不过那些人没有动,而是暗中观察沈老头有没有钱。
很快把沈老头身份、以及为什么会住到县城来都给打听的清清楚楚。
这戏已经结束,沈老头起身,准备回家。
“老爷!”小厮喊了一声。
“走吧!”
两人走出戏园子的时候,一张桌子上,几个人在议论着,最近赚了大钱。
沈老头听了过后很理智也很冷静,出了戏园子,往家走的时候,看见路边有卖吃的,让小厮去买点带回家给九姨娘。
油灯下,九姨娘、新买的丫鬟冬娟,婆子傅婶正在给孩子做衣裳,傅婶、冬娟是一对母女,傅婶是继室,丈夫先头媳妇留下了两个儿子,丈夫在的时候,她们娘俩日子还好过些,这丈夫一死,母女两就被撵了出来。
“夫人,您不担心老爷在玩乱来吗?这去戏园子听戏,每日都要花几十文呢!”
“总不能让他一直在家里,他爱去就去吧,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手里有钱、日子滋润,九姨娘才不管沈老头去哪里?只要他不带个小的回来,对她们娘俩好,就够了。
以前还盼着沈老头死,如今过上好日子,倒是愿意踏踏实实过了。
见沈老头回来还给她带了吃的,九姨娘高兴万分,少不得一番闻言软玉,把沈老头哄的心花怒放。
“今儿在戏园子听见有人说,有桩买卖特别赚钱,你说,我要不要厚着脸皮去打听打听?”
九姨娘想了想才说道,“老爷,不是我打击你啊,如今你都快六十了,何必还去冒险呢?咱们手里的银子,省吃俭用些,日子也能过得极舒坦,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争气些是个儿子,不争气就是个女儿,要真是个儿子啊,更不能惯着他,得让他知道咱们日子不易,才能勤学上进!”
九姨娘以前在茶馆帮忙,也知道不少三教九流算计人的事儿,“老爷,这买卖真要赚钱,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我觉得怕是个陷阱呢!”
沈老头一听,还真是这个理。
“幸亏回来和你说说,不然我怕是要上当了!”
第178章 ,满心满眼生意经(1更
沈老头越想越后怕。
他手里就这点银子,长期下去只会坐吃山空,他肯定会想办法挣点钱。
不可能想就这么一直下去。
戏园子那几个人所言赚大钱,他虽然冷静,但还是想着要看看,他们到底拿什么赚钱。
只是回来九娘这么一说,他顿时清醒过来。
“老爷,这几天你就别去戏园子了,咱们在这县城一点根基都没有,被欺负也没人帮衬……”
沈老头闻言,颔首答应,“我这些日子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守着你们娘俩!”
“老爷真好!”
……
沈家村
舒薪带着青青、舒芩、舒芪把房间收拾出来,不过多数都是青青、舒芩、舒芪在干活,她就坐在一边嘴上说说。
和婶给昭明收拾了房间出来,与青青她们这个小院相邻,不过这个小院是舒薪特意为娘家人留的,各方面都不错。
舒家那边也把青青三人要用的东西送了过来。
“好了,你早些去睡吧,不用管我们了!”青青劝着舒薪。
本来都是可以自己动手的人,要是舒薪没怀孕,自会帮她们收拾,如今舒薪怀着身孕,又是最危险的前几个月,哪里还敢让她动手。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舒薪说完,慢吞吞的站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便看见沈多旺和昭明还在说话,
昭明一见到舒薪,立即笑了起来,“夫人!”
“你还没睡啊?”
“也得如此美好,我和将军聊会子天!”昭明说着,眼珠子往舒薪身后瞄。
没看见青青他们,略微失望。
他自认长得好看,玉树临风,风流潇洒,可今日却被人无视了。
今日那三个姑娘,都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移开了目光,压根没把他当一回事儿。
他感觉有些受伤,有些不可思议。
“哦,那你们继续聊,我先回房了!”舒薪说完,笑笑离开。
“……”
昭明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待舒薪走远之后,才问沈多旺,“将军,难道我魅力下降了?”
“……”沈多旺淡淡的看了昭明一眼,“早点睡吧!”
迈步走了。
“哼!”昭明冷哼一声,心里老大不乐意。
想了想,决定去逗逗那三个姑娘。
只是昭明没想到会跟青青撞上,女子独特的想起,柔软的身子。
昭明吞了吞口水,“你,你没事吧?”
青青看着昭明,摇摇头,“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青青本想去问舒薪拿点月事带,她来月事了,才走的急了些。
这会子正想离开呢,昭明却不让路。
“真的没事吗?我可能撞疼你了吧!”
青青深吸一口气,“真的没事,麻烦你让让!”
“哦……”
昭明连忙让开,青青别走了过去。
屋子里,传来舒芩、舒芪的窃笑声。
昭明闻声,连忙转身离开,快速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青青过来的时候,舒薪和沈多旺还在说话,见到青青,舒薪有些错愕,“青青,有事吗?”
“问你拿点东西!”青青在舒薪耳边低语几句。
“好的,你稍等,我给你去拿!”
舒薪拿了油灯进了库房,不一会拿了一个包袱过来递给青青,“东西在里面!”
“好!”
青青拿着东西,朝舒薪挤眉弄眼,便离开了。
“她来拿什么?”沈多旺不解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女孩子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舒薪说着,倒了温水,沈多旺立即把药倒了一粒给舒薪。
“明日再吃上一粒,咱们就不吃了吧!”
是药三分毒,这东西虽好,能不吃还是不要吃。
“嗯,明日早上吃了就不吃了,对了,你明天还要进山去吗?”
“去的,得去挖个池塘出来,把水引下来,到时候大家就能自己喝也要,种点菜也是可以的!”
舒薪点头,“你放心去吧,如今家里有青青、阿芩、阿芪呢,她们会照顾我,我也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以前是不知道怀孕了,没注意。
如今肯定是不会这样子的。
“阿薪,我有些地方做的不好,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做什么?人无完人,咱们努力学习着进步就好!”
两人梳洗好,坐在床上。
沈多旺拿着扇子给舒薪扇风。
“相公,我打算再修建几间大屋子,办个绣坊!”
“可如今你怀孕了!”
“有青青啊,阿芩、阿芪也会帮我的,我也不会动,就动动口而已,虎子哥说,我们的荷包在龄江府那边卖的不错!”
龄江府?
沈多旺一听这个地方,就有些错愕。
要知道,区氏的儿子就是龄江府知府的儿子,如今区氏被他送去边疆,区氏的儿子也被他藏了起来。
廖宇楠憋着一股劲想要害他……
“阿薪,这事怕是个圈套!”
“……”舒薪瞪大了眼睛。
圈套吗?
沈多旺把自己锁猜测的一一告诉了舒薪,最后才慢慢说道,“不过做了荷包,咱们不卖去龄江府,卖去别的地方也可以,但有一点,虎子一定不能去龄江府!”
“……”舒薪沉默了。
好一会才说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子处于被动状态吗?”
“自然不是,等我把水这边弄好,再来收拾他!”
“那我们这边还是把绣房弄起来,先麻痹着他!”
“好!”
夫妻两又窃窃私语一番。
舒薪打着哈欠睡了过去。
沈多旺瞧着,深吸一口气。
若是可以,他真不愿意舒薪操心太多,但是这次回来,舒薪情绪变化很大。
不单单是因为怀孕,还有一些别的原因。
虽然办绣坊其实也没什么赚头,但只要舒薪开心,他是支持她的。
和美、新玉,一个胆小,一个心眼跟马蜂窝一样,还笨。
都不适合在她身边伺候。
得安排几个会武功的丫鬟才行,既可以保护她,又能帮她办事。
伸手摸摸舒薪的额头,没有汗水,也没有发热,沈多旺才闭上眼睛睡去。
天还没亮,沈多旺就起床了。
梳洗好直接去了昭明的院子。
“这么早啊?”昭明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你吃了早饭就回县城,挑几个会武功,手脚利索、聪明伶俐、沉稳懂事,又衷心,大约十三四岁的女孩子过来!”
“……”
昭明看着沈多旺,嘴角抽了抽。
这样子的丫鬟哪里有,给他来个几百几千个。
虽然是培养了些人,可是这些人最终要么做探子,要么做刺客。
伺候人,还真是第一次啊。
“早点办好,阿薪身边不能没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会吃了早饭跟夫人打声招呼就走!”
“嗯!”
沈多旺淡淡应了声,想了想又说道,“别去吵醒她,等她醒了,你再去告辞!”
这可真是好丈夫啊。
真是太好了。
他都想投生做女子,嫁给沈多旺算了。
“你听见没有?”沉沉出声。
“听见了听见了,我以后再也不要来你家了,我走的时候要把那幅山水画带走!”
“嗯,你和夫人说,她要是给你,你就带走吧!”
沈多旺说完,去厨房吃饭去了。
“……”
昭明在原地欲哭无泪,这分明就是不肯把那画给他。
他一个男人,怎么有脸去和夫人要一幅话。
“我就不应该巴巴的来,真是太没良心了!”
舒薪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昭明已经和青青说过就走了。
只说过几日再来。
舒薪错愕了一下,“走的怎么这么急!”
“兴许是有事情吧!”青青漫不经心说道,拿了块玉米糕吃着。
她喜欢吃这些乡下糕点,觉得味道真。
舒薪点头,见新玉立在一边红着眼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舒薪挑眉。
新玉怎么了?
舒薪不解,但没有多问。
和青青说着开绣坊的事情。
“你真决定了吗?”青青问。
“嗯,决定好了!”
“那沈多旺同意吗?”青青又问。
“同意呀,不过这事得稍微缓几天,等他山里的事情忙好后才行!”
青青颔首。
沈多旺会答应在意料之中,沈多旺那么爱舒薪,舒薪想要做点什么,沈多旺岂会不支持。
戴珍珠于八月初五中午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柳氏立即派人送了消息过来,让舒薪她们初八回去洗三。
“嫂子生了!”舒薪想到自己也要做母亲了,心里为戴珍珠高兴。
想着要送点什么给孩子?
“这一次不用送的,洗三把东西丢在盆子里,是给接生婆的!”青青出声提醒。
“……”
这点舒薪还真不知道。
好像当年小弟、幺妹出生,就没洗三。
那个接生婆章婆也就见过那么一次,后来就再也没见过,据说被她远房侄儿接去享福了,可到底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青青姐,你跟我说说吧!”
“这些我也不太懂的,知道的更是不多,不过你可以准备些碎银子,至于值钱的,悄悄给孩子就好,不过满月的时候,你还是要准备礼物的哦!”
“恩恩,这个我知道!”
想要找个知道风俗规矩的嬷嬷,舒薪觉得这件事十分重要。
她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需要认真学习和努力。
此刻的山上,沈多旺一一安排着任务,这附近村子的人都来了。
人多难免心思各一,也有人不听话的,各种找茬。
或者在那里指指点点,却又说不到正题上。
没得让人生厌。
“柳家大哥,你知道那个脸上有疤痕的男人是谁吗?”
一个四十多近五十岁的男人闻言抬头朝沈多旺看去。
微微摇摇头,“据说这次是他找到的水源,好大一个泉眼,咱们附近几个村长都有水喝,那些有力气的年轻汉子都在上面挖池子,我们就在这里砍竹子,到时候把水引回村子去!”
“柳家大哥唉,你啊真是……,要我怎么说你呢,那位就是你外甥女婿啊,你妹妹不是嫁舒家村吗?她大女儿舒薪就是嫁这个男人,你是不知道,如今她们的日子可好过了,都在镇上去买了房子,你……!”
柳双成闻言错愕了一下。
舒家村?舂娘吗?
若是舂娘,他还真沾不了光,舂娘恨死他们了。
在婆家那般被磋磨都没回去过一次……
“干活吧!”柳双成说了一句,继续干活去了。
心却不再平静。
他才四十三岁,因为家里的事情,操劳费心,瞧着都像五十岁的老头子了。
如今大儿子二十,二儿子十八,两个双胞胎女儿十六,下面还有个小儿子八岁,小女儿五岁。
以前嫁女儿还是得一份彩礼,如今人家都不愿意娶。
娶回去就要吃饭,这个年景,若不是家有余粮,没人会娶媳妇。
就是换亲,人家也看不上他家,太穷了。
两个女儿卖掉又舍不得……
柳双成没来由想起被媳妇卖掉的妹妹秋娘,那个笑的十分开心,心眼极好,对家里人掏心挖肺的妹妹……
抬头去看沈多旺,沈多旺正指挥人看了竹子后桶竹心,一边还有人在忙活做接缝的木桶。
附近村子的木匠都来了,虽然又热、又累,可跟活着相比,又算的了什么?
“你们都小心些,别弄伤了自己!”沈多旺声音清冷。
说完后便去了别的地方。
柳双成眨了眨眼睛,那是他外甥女婿吗?
时间过的真快,当年那孩子周岁,秋娘……
“呼呼!”柳双成深吸几口气。
不敢再去想。
连忙干活,真要再想下去,今儿可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厢也有人和柳家二郎柳长胜说起沈多旺的身份。
“我大妹家女儿的夫婿?”
“是啊,你不知道吗?”
柳长胜摇摇头。
家里饭都吃不上了,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那你趁这个机会去认识一下啊,你看他身上的衣裳,那可是极好的细棉布呢,我可是听说,他有钱的很,出手也大方,你是他亲舅舅,怎么也得多照顾你一些!”
柳长胜一听,就动心了。
有钱代表着有粮食。
深吸几口气上前,“那个……”
沈多旺抬眸,看着柳长胜,“有事?”
声音淡淡的,带着些嘶哑。
忙活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上,倒是从家里带了一锅绿豆汤来,可这会子人这么多,吃独食可不好。
“我是舂娘的二哥,舒薪的二舅舅!”
“……”
阿薪的舅舅?
可是两家似乎从未走动!
岳母也从未提起过这个哥哥,更没告诉他。
“然后呢?”沈多旺问。
既然不走动,这其中肯定有事儿。
“我,我……”柳长胜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