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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您放心,我先留下,等柳氏醒了再走”罗大夫忙道。
这个家到底有多不易,他算是从一开始就瞧着,如今一步步到今日这般富裕,只用了一年不到。
这样子的小姑娘,到底是让人钦佩的。
村长立即驾驶了马车前往镇上。
忠婶见快要午饭,也没人过去给煮饭,便过来问一声,得知舒薪被拐子掳走,柳氏昏厥,急急忙忙回了家,把这事告诉了忠叔、钱清荣、周欣苑。
忠叔沉默片刻,“你和忘忧、欣苑在家里,我和清荣去找人”
“去哪里找要我说,还是赶紧通知主子爷一声才是”
“可主子爷现在在哪里我们谁也不知道”忠婶忧心忡忡道。
主子让他们来这里保护未来夫人,结果未来夫人被拐子掳走,他们却在这里吃好喝好,这次,怕是要被严惩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去找”忠叔说完,让钱清荣驾驶了马车出了舒家村。
周欣苑瞧着眸子眯了眯。
多的也不言语。
忘忧走到忠婶身边,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会被找回来吗找回来后,清白可还在”
“忘忧”忠婶冷喝一声,阴沉沉的看着忘忧,“别忘记了你的身份”
忘忧顿时红了眼眶。
忠婶瞧着,想到她的经历过往,心疼,却还是警告道,“主子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多言的,记住自己的身份”
又看向一边沉默的周欣苑,“欣苑,带忘忧下去,没事就不要出来走动了”
周欣苑沉默上前,牵着忘忧的手。
忘忧甩开周欣苑,跑进了屋子去。
忠婶看着周欣苑说道,“欣苑,若是你觉得呆在这山沟沟委屈了,你随时可以走,主子那边我自会去说”
周欣苑错愕的看着忠婶。
忠婶叹息一声,“欣苑啊,有些事情,就当是一场梦,万万不可沉溺其中,你努力了多年依旧没结果,又何苦执迷不悟,我们来去主子从来无所谓,只是做人不可失去了良心,忘记了是谁把我们从那万劫不复的地狱给拉了出来,若是连良心都丢了,又谈何说爱与不爱”
“爱不是自私,更不是挑拨一个小孩子,这些话我只说一次,若是有下次,你就走吧”忠婶说完,进了厨房。
准备煮点什么吃,可她厨艺实在不行,最后只能作罢。
沈多旺已经在山里忙活了两天,总算套中了一头野猪,这会子正套在木头前的大树边。
沈多旺洗了洗生锈的铁锅,又拿到溪边用石头蹭蹭蹭的擦,等到铁锈都没了,才打了水回来烧,又弄了点发霉的米搓搓洗洗半天后放在里面煮粥。
煮出来的粥沈多旺喝了两口,便喝不下去。
格外想舒薪家的饭菜,想念舒薪喊他一声沈大哥,想念舒薪含笑看着他的眼神,想念舒薪的一切一切。
不过等天黑了就能见到了。
到时候把野猪扛过去,想来应该会留他吃顿饭,或者住几天的吧。
想到这里,沈多旺傻傻的笑了起来。
又想到舒薪喜欢田,得托人买些水田才是。
沈多旺脑子里想的就是舒薪,什么时候睡去都不知道。
门被打开,几个女孩子被推了进来,她们没有被绑住,只是脚上被锁了铁链。
沉重的拖着,走路都比较困难。
一个中年妇人上前给舒薪脚上套上铁链,又解了捆住舒薪的绳子。
捏住舒薪下巴打量了一番,“模样倒是不错,值点钱”
然后便出了屋子,门又被关上,屋子里顿时黑了起来。
那些个女孩子顿时哭了起来,舒薪没有哭,只是坐在角落里,静静的坐着。
她其实是害怕的,比较这是人贩子,她也知道如果不逃走,她会被卖到什么地方去。
听着那些哭声,舒薪也有点想哭了。
“你们别哭了,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哭是没有用的”舒薪淡淡出声。
哭声顿时停了停。
“你说的轻巧,我们被铁链锁住,怎么逃外面有人看着呢”一声反驳后,哭声更大。
舒薪无言。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必须冷静,必须想到办法,必须找准时机逃走。
靠在墙角。
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她憋的很难受,想小解。
慢吞吞的站起身,朝门口的地方摸过去,然后用力敲门。
“开门,开门,我要小解”
不一会,门开了。
又是先前的妇人,冷冷的看着舒薪,“你做什么找死啊”
“我要小解”
妇人看着舒薪,见舒薪长得确实不错,又见她不似那些女孩哭哭啼啼,也知道是个硬脾气的。
“你跟我来”
等舒薪出了屋子,又快速的把门关上。
舒薪看着晴空万里,也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身子被推了一下,舒薪一趔趄,回头看着妇人,不悦道,“你推我做什么难道不怕摔了我,脸上摔个伤口,到时候卖不出去”
“”妇人被怼的一噎。
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下了脸面。
可偏偏人家说的没错。
这摔了脸,大掌柜饶不了她
“在哪里小解”舒薪问。
也不管这妇人的心思。
“这边”
妇人带着舒薪到了茅房,一股子臭味,舒薪捏住鼻子进去方便好后出来。
“我要洗手”
“你事情怎么这么多”妇人冷声。
舒薪也不言语,就那么看着妇人,妇人也盯着舒薪,两人互不相让。
舒薪见妇人不动,心一狠便朝墙壁上撞去。
“天啊”妇人吓得尖叫一声,急忙抱住了舒薪的腰,只是舒薪还是撞在了墙上。
额头顿时肿起一个大包。
疼的舒薪眼冒金星,舒薪却扯出一个挑衅的笑,“这年头,要阻止一个人寻思其实很难的”
那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是没遇上必死之心罢了。
一旦有了必死之心,谁还能阻止
“你”夫人气急败坏,“好了,我给你打水洗手”
扯着舒薪到了一个厨房,打了水给舒薪洗手,舒薪慢条斯理的洗,把手脸都洗了一遍,还用水漱口。
最后才说道,“我饿了”
“忍着”
“我忍不了”舒薪一本正经继续说道,“你看我这身穿着,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女儿,爹娘一定把我捧在手心疼爱,你到时候就算不把我卖掉,让人去我家让我爹娘拿银子来赎亦是可以的”
舒薪说着,解下了耳圈、发圈朝妇人一递。
“这能值多少钱”妇人不屑,却还是伸手接了。
舒薪寻思片刻,从衣领里拉出了玉坠子,“这个玉坠子,是我大哥费了好一番心思才弄回来的,据说值不少钱,就是在我们那小镇买一个宅院都是够的”舒薪说着,解了下来递给妇人,“我也不求你多的,只求不要把我和那些女孩子关在一起,给我一个房间,一日三餐要给我吃饱,我也保证不会逃跑”
“”
妇人不信。
舒薪继续说道,“你可以拿着这个去找人看看,值不值钱,这样子的东西我家还有好几个,便是珍珠、金子首饰也有一箱子,更别说田地山林,所以你们觉得我能卖多少钱,不如把我送回家去,问我爹娘要双倍的价格,他们一定会给的”
舒薪慢悠悠、不疾不徐的吹嘘着。
妇人伸手拿了玉坠子,只觉得格外的圆润,她也算见识过好东西的人,自然明白这玉坠子十分不错。
这姑娘要是真值钱,拿去卖了也就几百两,还是卖那种地方去。
要是送回家能翻倍,倒也不错。
“你等着,我给你做吃的”
“多谢了”
舒薪静静的坐着。
暗暗的嘘了口气。
等妇人把面条煮好端过来,舒薪小口小口优雅的吃着,便是喝汤也没弄出一点声响。
妇人瞧着,觉得舒薪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寻思片刻,还是决定先把舒薪关到独立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就好多了,有一张床,一床被子,角落有一个恭桶,再没其它东西。
“你最好老实些,别想着逃跑”
“你放心吧,我不会逃跑的”舒薪十分乖巧的说着,坐在了床上。
妇人看了看舒薪,才出了门,把门给锁上。
去找大总管说这件事情。
大掌柜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很是富态,笑起来慈祥又和蔼,谁能想到这样子一个妇人是拐子头头,手段还狠辣。
“大掌柜,其中有个女孩子说,希望我们把她送回家去,还说我们卖她多少钱,可以问她家人要双倍”
大掌柜看着面前的妇人,冷笑道,“你相信”
“她给了小的这个”妇人说着,把玉坠子递上。
大掌柜伸手接了,仔细看了看才说道,“这玉坠子水润圆滑,透明光亮,倒是难得一见的珍品”看向妇人,“把人带过来我看看”
“是”
舒薪被妇人喊出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她们被关着的地方外面确实很多人把守,都是一群膀大腰粗的男人,一个个看着就凶神恶煞的。
舒薪低下头跟在妇人身后。
进了大厅,就听到一声,“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宝贝女儿”
声音很轻,很暖,很容易迷惑人心。
舒薪抬头看去,是一个很富态的中年妇人,此刻正含笑的看着她。
大掌柜在看见舒薪瞬间就笑了,“你说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可真是个能说会道又极会揣摩人心。
三言两语就让大莲信了她。
要不知道明确知道这姑娘的长相,她也差点信了
第99章 ,沈多旺出手加更求钻石
“是”舒薪应的斩钉截铁,丝毫不心虚。
盯着大掌柜看,不退缩不惧怕。
舒薪知道,一旦她退缩惧怕,就再也没有极会了。
“呵呵”大掌柜笑。
露出丝丝讥讽。
舒薪闻声,心一紧。
想到沈多旺跟她说的,舒家那些人想要卖掉她。
再去看大掌柜便多了丝打量和试探,“难道你不信”
“信,我为什么不信,单从你拿出这玉坠子,我便信了,但这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想要卖掉你,且把你卖去那最肮脏的地方”
舒薪默。
没有说话。
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大掌柜,好一会才说道,“大掌柜做这一行很多年了吧”
“”
大掌柜默然不语。
舒薪又道,“大掌柜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也会被人卖掉,卖去那种最肮脏的地方大掌柜有女儿吗有孙女、外孙女吗大掌柜就不怕有朝一日她们也被卖去那最肮脏的地方”
“这世道啊,永远都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人在做天在看,我只是不明白,我们都很小心翼翼的做人,那一家子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舒薪说完,红着眼眶转身。
慢慢的言着来时的地方走去。
大掌柜错愕万分。
她有女儿、有孙女、有外孙女,只因为做这一行,她连家都不敢回,甚至不敢去认她们。
“大掌柜”妇人唤了一声。
大掌柜摆摆手,“把她看牢了,别给她机会,这姑娘一旦有机会,一定会跑掉的”
“是,大掌柜”
舒薪回到房间,看着门被关上,倒在床上,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如今虎子他们肯定找不到她的,唯一的希望就是沈多旺了。
沈多旺肯定会来救她的吧
傍晚时分,门开了,妇人把一碗米饭放在门口,米饭上有两片肉和青菜。
“吃饭了”
门随即又被关上。
舒薪坐起身,上前端了小口小口吃着。
天一黑,心里就越害怕。
舒薪一口一口强迫自己吃着,她还得找机会逃跑,可是如今连门都出不去,真有机会逃跑吗
舒家村
等天一黑,沈多旺就下了山,悄悄的进了村子,到了舒薪家门口。
在门口时没听着屋子里的笑声,沈多旺错愕了一下。
以往这个时候,豆花总是要逗小弟、幺妹,屋子里都是笑声。
今日是怎么了
伸手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
“谁啊”阿奶在屋子里低唤一声。
“阿奶,是我,沈多旺”
阿奶忙开了门,看着沈多旺顿时哭了出声。
“怎么了”沈多旺急忙问。
心中顿时大感不妙。
“阿薪,阿薪被拐子掳走了”
沈多旺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阿奶,见阿奶哭的泪流满面,就知道是真的了。
沈多旺不知道这一刻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空落落的。
身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脑子一片空白,然后便迈步出了舒薪家,还顺手关了院门。
“”
阿奶错额忘记了哭。
等她急急忙忙开了院门,门外早已经没了沈多旺的身影。
“这”
阿奶连忙去跟阿爷说这事,阿爷想了想才说道,“别到处乱说,他知道怎么做的”
阿奶点了点头。
沈多旺出了舒家村,被冷风一吹,脑子便渐渐清醒过来,只觉得心口疼的厉害。
对事情一无所知,沈多旺又转身回了舒薪家。
再次敲门。
不一会是阿爷来开的门。
“”阿爷看着沈多旺没有说话。
“阿爷”
沈多旺轻轻的喊了一声。
其实他很急、很慌,只是装着很镇定的样子。
“我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能告诉我详细一些,我一会就要去找人”
阿爷一听,顿时红了眼眶,“我让阿芩跟你说”
阿芩,谁
不一会舒芩走了出来。
沈多旺才明白,舒芩就是菜花。
朝她点了点头,舒芩才哭着出声,“我也不太清楚,虎子在镇上珍珠姐姐家,沈大哥,你一定要帮忙把大姐找回来”
沈多旺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点点头走了。
直奔镇上戴家。
到了镇上,沈多旺先去了一个地方,等沈多旺走了之后,不一会一个消瘦老头就在丛合镇到处走了一圈,再接着便有好几个人神出鬼没出了丛合镇。
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晓。
沈多旺到戴家的时候,戴记布庄大门紧闭,他便去了后门,敲了几下,门便开了。
“你找谁”小厮低问。
“我找戴掌柜,就说我叫沈多旺”
小厮看了沈多旺一眼,关上了门。
快速去找戴掌柜,“掌柜的,外面来了一个脸上有伤疤的男人,说他叫沈多旺”
虎子一听,蹭站起身,“是沈大哥”
先小厮一步跑去开门。
开门后看见沈多旺,虎子喊了一声,“沈大哥”
沈多旺拍拍虎子的肩膀,“接下来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除了我,没人能够找得到阿薪”沈多旺说着,深吸一口气,“现在你要告诉我的是,那些人有什么特殊的”
“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死了一个人,现在在衙门”虎子急忙出声。
沈多旺点点头。
又问了虎子几个问题,便出了戴掌柜家,前往衙门。
孙施见到沈多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抖的,“大、大、大将军”
“你最好祈祷这件事和舒家没有任何关系,不然”多余的话,沈多旺没说,又淡淡说道,“带我去看看那拐子的尸体”
“是”
沈多旺看着尸体的时候,三下两下脱了他的衣裳,露出此人的身体。
又拿起他的右手看,发现他手腕上有一处淤青,应该是被什么敲打出来的。
又检查他的脑袋,看着眉心那一处空洞。
眉心微蹙。
是什么样的功夫能够一击射穿一个人的脑门
以虎子的如今的本事,再练十年都做不到,戴家两兄弟更不可能,若是有这等本事,舒薪也不会被掳走。
也就是说,当时还有第三人在场。
可这个人既然能一招致人死亡,却为什么又让舒薪被掳走
亦或者找到这第三个人,便能找到舒薪。
只是要到哪里去找这个人。
这云州势力比较大的拐子就那么几个,索性去找下面的喽啰,不如直接去找大管事。
沈多旺出了衙门。
深深吸了口气。
决定去醉仙楼拿些银子路上应急所用。
布掌柜见沈多旺前来拿银子,二话不说便把手里能调动的银子都拿了出来给沈多旺。
“沈爷,请您写个字据”
沈多旺点点头,拿了纸笔写下了数目,又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拿出印章盖上。
拿着银子出了醉仙楼。
布掌柜看着宣纸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不免感叹。
就这三个字,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的醉仙楼拿银子,要多少便给多少,不能有任何借口和里有搪塞。
沈多旺拿了银子,骑了马直奔大丰县。
夜深沉
舒薪躲在床角,窗户她试过推不开,门更别说了。
而这时,她听到了外面传来打斗声,舒薪顿时大喜。
莫非是沈大哥来救她了
门被一脚踢开,门口传来一声,“有人吗我是来救你们的”
“你是谁”舒薪防备问。
“我是见义勇为的好人,你走不走”门口的男人沉声问。
“我脚上被铁链子锁住了,走不快”
“啰嗦”
男人骂了一声,上前走到舒薪跟前蹲下神,抓住舒薪的脚腕咔嚓咔嚓两下,“好了,走不走”
“走”
舒薪这会子也不敢想那么多了,跟着男人走出了屋子,就看见了不少人举着火把,将他们包围了。
舒薪错愕之后,才说道,“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这个男人看着武功有些厉害,一个人肯定可以逃出去的,带上她就未必了。
男人回头看了舒薪一眼,“见过杀人吗”
舒薪摇摇头。
“那见过血吗”
“鸡血、猪血算吗”
男人一顿,“一个样,这些人和畜生没有区别”拉着舒薪手腕朝前杀去。
时不时有温热的血洒到她脸上,手背上。
舒薪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像一个杀神一般,带着她一路朝外面杀。
舒薪说不出话。
她从没想过,人命竟是这般的脆弱,这砍人就跟砍萝卜一样。
“给我抓住他们”
“杀了那个男人”
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舒薪麻木的跟着男人出了这个宅院,奔跑在山路上。
这个时候舒薪才发现,她被抓到了山间,这个地方修建在山里。
前面的路十分难走,后面又有追兵,男人似乎受了伤,体力明显有些不支,一下子摔倒在地。
“你怎么样”舒薪连忙问。
男人看着舒薪,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