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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孺脸上的笑容一僵,在霍树正无情的声音之中,瞬间崩裂。
崖青偷偷的觑了闻人孺脸上僵硬碎化的表情,便小心翼翼问道:“师傅。”
霍树正本来正骄傲的谁都不想理的,可是崖青这么细细的声音一出现,再多的怨气怒气,都烟消云散,立马笑嘻嘻的凑了上来,和蔼问道;“怎么了?崖青?有什么事情吗?你问什么,师傅都会好好的回答你的。”
闻人孺看着那堪比四川变脸的霍树正,嘴角不由得一抽,对于这种区别待遇,只能默默的摇了摇头,暂退后方了。
而在霍树正看不见的地方的时候,又偷偷对崖青打了个做得好的手势。
崖青是看不懂那个手势的,可是能够感觉到闻人孺对着自己的称赞,她也只是弯了弯唇角,算是回应了。
崖青抬头看霍树正,微敛眉眼道:“不知道这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楚歌浼见崖青都出来了,也不再好为了整治万俟泊,而兴师动众,便上前附和道:“对啊,难道这件事情跟丹华宴无关?”
“跟丹华宴无关,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正飘飘乎的越珑珏飘过,无情道。
楚歌浼斜睨他一眼,便随手打发掉他,“走走。”
越珑珏求之不得,立马脚底抹油,就奔向了外面,他正想着和容新月分享这件事情,让容新月好好的夸奖自己呢。
那天容新月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在她的身旁说话,她都是一脸木讷的样子,就像是被谁给搜刮了灵魂一样,他想去找师姐,问,却发现师姐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只好去问师傅,然后就被揍了一顿,就被拉走了,也就没有来得及去问容新月,等时间一过去,已经是几天后了。
她正好趁着这个消息,去找容新月分享一下他喜悦的心情。
他刚刚踏出了亭子,还没有下住第二只脚,衣领后方就传来了阻力,将他拦住了。
越珑珏一惊,连忙回头,刚想大骂出口,就被闻人孺捂住了嘴巴,然后拉了回来。
越珑珏不断的挣扎着,闻人孺使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人给拉住了,并且俯首在他的耳畔道:“听完再走。”
越珑珏听到了闻人孺这么说,还有站在了旁边,那跟座山似的万俟泊,只好默默的收回了想要飞出去的心思了。
霍树正看见闻人孺将越珑珏拉了回来后,方才正经着一张脸,沉声道:“这一件事情,是跟你们有关。”
楚歌浼看着霍树正严肃的眉眼,便情不自禁皱眉,“我们?”
霍树正点头,指了指崖青,楚歌浼,还有越珑珏。
正愤懑不已的越珑珏忽然就被霍树正的手指给点了,不由得一愣,便跟着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越珑珏惊呼:“我?”
楚歌浼蹙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决赛之前,魂澜国的女王,想要先见你们一面。”
这句话一出,无异于晴天霹雳,直将这几个年轻人砸的一脸懵。
万俟泊站了上前,质问道:“只要他们三个?”
“嗯。”霍树正也懒得管他们之间的小龃龉,直接道:“她们承诺了不会伤害他们的。”
“魂澜国,虽然是友国,但是就在比赛之际,将我们玄影的三个最有出息的炼丹师召唤进宫,您觉得这将会是没有别的想法?”
万俟泊寸步不让,属于皇子的气势,登时便腾腾升起。
事关于他们几个的安危,他怎么可能放心。
他们就算是能够以精神力来进行自我防护,但是再怎么说,他们也只是五级的炼丹师而已,比他们高阶点的影者,都可以将他们捏死,让他们三个只身入虎狼之地,怎么可能不担心?
霍树正自然是知道万俟泊是因为担心他们才会说话这么冲,但是又不止他一个人担心。
加上刚刚的事情,更加不爽他,便直直道:“别以为只有你担心他们,我还是他们的师傅呢!”
万俟泊眯了眯眼睛,冷声道:“希望您能够好好的在想一下!”
万俟泊没有直接否决他的想法说法,直接便将自己想要表达的话给说出来了,殊不知,这样子更加是激怒了霍树正。
这分明就是在说霍树正考虑的不周到。
霍树正一急,便想着要越过楚歌浼和崖青两个,好好的教训一下万俟泊。
而楚歌浼反应的更快,她直接回头瞪了万俟泊一眼,呵斥道:“师傅自有想法。”
闻人孺一见这氛围马上要炸起来了,连忙上前缓和道:“哎,别争别争,都是他们好的,没什么好争的,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就好了。”
闻人孺将那个僵直的站在了楚歌浼的面前的万俟泊拉了下来,坐在了石椅上,压着他的肩膀,免得他待会跳起来,就跟霍树正争执了起来。
闻人孺笑嘻嘻道:“师叔,您继续说,阿泊,年轻,性子冲。”
越珑珏一听这么严肃的问题,也顾不上逃,也干脆凑了上来,转移霍树正的注意力道:“师傅师傅,为什么这个女王要叫我们进宫啊?”
☆、第二百九十七章冷嘲热讽,置气!
霍树正懒得跟万俟泊置气,听见越珑珏这么问,便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当你们几个兔崽子的师傅了。”
整天让他瞎操心,刚刚弄完这个,又到另一个,没有报酬,还要付出这么多的心血。
其他几人自然是知道霍树正说的是气话,也不恼,反而继续讨好道:“师傅,那么你说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乱发一通脾气下来,霍树正也恢复了正常,成功将话题挪到了正常严肃的话题里面。
霍树正眉心微蹙,方才道:“你们能做什么,只能够跟着他们一起进宫了,而且我敢断定你们在里面是不会出事的。”
越珑珏不明白为什么霍树正会这么笃定,心里面有疑惑的,越珑珏也不想掩饰,干脆便问了出来。
“师傅,你怎么会这么笃定啊?”
闻人孺想要阻止已经晚了,只能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越珑珏,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好不容易缓和过去了,这个傻愣子又往枪口上撞。
霍树正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这个男弟子的情商的,就算是有气撒在他的身上,也不会有什么效果,所以只能干脆的翻个白眼,无奈道:“我在魂澜国里面有人,如果一旦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里面的人会提醒我的。”
万俟泊沉声道:“那你能够确定时效性吗?能够及时抵达吗?”
霍树正一见是万俟泊发问,就跟点了炮仗似的,眉毛都要倒竖起来。
楚歌浼赶紧拉住了万俟泊放在了桌子底下的手,然后开口转移霍树正的注意力道:“想必师傅并不只是那么一个手段吧?”
楚歌浼这边是疑问,又是拍马屁的,总算是将霍树正那腾腾而起的火焰给暂时的扑灭了下去。
霍树正撇过头,理所当然道:“当然,我又不是某人,我自己的弟子我自然会关心。”
这冷嘲热讽的语气,嘲讽的是谁,不言而喻。
楚歌浼抓紧了在桌子底下的那只大手,生怕这个家伙又冲动的乱说话。
万俟泊感受着那个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有些冰凉的掌心,不免得有些心疼,便反手将那只纤细柔软的手握在了掌心,给她取暖。
楚歌浼自然是能够感觉到万俟泊的动静的,见他总算安定下来,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便主动打开话题,问霍树正道:“那师傅,你可有听见什么风声?”
霍树正沉了沉眸子,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方才压低了脑袋,在他们之间小小声道:“可能是跟此次的比赛有关。”
“你们三个表现的太突出,满丹也就算了,可是还弄个资质优良。”
说完,霍树正似乎是不大赞同的看了楚歌浼一眼。
身为他们的师傅,霍树正自然是知道他们炼制出那种丹药的缘故,因为楚歌浼不想说,他也不会逼问,故至此,虽然他不知道缘故,但是却也是有叮嘱过他们,要小心一些。
可是,没有想到楚歌浼竟然会让他们在丹华宴上用这种灵草,原本以为楚歌浼懂事一些,自然会懂得收敛一下,没有想到就那么一时不着意,便被楚歌浼捅了个篓子。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谴责也没有用,只能够观看一下了。
而就发生了这一件事情,他不得不不在意了起来,虽然之前就有所准备了。
可是,面对一个国家,霍树正还是没有勇气,认为能够百分百的护住弟子。
他也只能是竭尽所能而已。
闻言,楚歌浼偏过了目光,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又不是笨蛋,自然知道霍树正是在说他们。
她当初也有想过,只是,既然都决定要展现他们的能力了,那么全部展现出来也没有问题,而且,她原本以为魂澜国的皇室是不会那么着急的,毕竟,只是多那么三倍而已,虽然速度提高的,但是总体的药性也都还好。
万俟泊握紧了她的手,无言的递给她力量。
其他人都陷入了沉思,继而便听见越珑珏道:“难道他们是想要知道我们的炼丹方式,能够炼制出来这样子的丹药的能力?”
霍树正抬头看了她一眼,便道:“这倒是有可能,只是……”
霍树正正想说下去,便被楚歌浼笑嘻嘻的打断了,她大手一挥,便道:“我想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不然我们也没有别的能够让他们肖想了。”
越珑珏一听楚歌浼这么说,马上就慌了,立马着急道:“那怎么办?我们又没有什么技巧,总不能把崖青给交出去吧?我才不要!”
楚歌浼耸了耸肩,“那就不给呗。”
“可是……”听到了楚歌浼这么干脆的回答,越珑珏又犹犹豫豫道:“可是,他们……毕竟是魂澜国的皇室……”
楚歌浼勾起唇角,不屑道:“皇室又怎么样?别忘了,我还是个郡主呢?他们能够将我们怎么办?除非他是想要挑起两个国家的战争,毕竟我是个郡主,而且你们也是玄影里面的种子代表,并且都在澜辜城里面,甚至于琅渊国的一些选手内部都打出了名声,那么他们还能把我们怎么办?一旦把我们怎么办了?他们所要面临的可不仅仅是玄影的质问而已,还有来自于全天下的攻讦,任是任何一个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吧?”
楚歌浼说的是轻描淡写,好像是多么简单的事情一样,只有在桌子底下,万俟泊快要将她的手给攥粉碎的力度,证明他心里面并不像他表面那样子,表现的那么的神色无常,至少,他也绝对不应该是现在的面无表情。
闻人孺看了一眼楚歌浼和万俟泊,再看看正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楚歌浼的越珑珏,还有虽然是云里雾里的崖青,但是却也是一脸放心的样子。
他心头一转,便也笑着答道:“也是,如果他们真的敢做出什么的话,那么蠢的人,想必也是做不出什么高深的陷阱的,所以,都不用担心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转忧为喜,离开!
越珑珏更是松了一口气,转忧为喜,迅速道:“也是,他们怎么可能有胆子这么对待我们嘛!”
崖青紧抿的唇瓣稍稍松开,也算是有了点笑意,她跟着越珑珏的声音,点了点头道:“也是,虽然很不明白魂澜国的想法,但是,应该不会太危险的。”
越珑珏听见常常沉默的听着他们说话的崖青都参与进来讨论,便压制不住想要炫耀的心,道:“那可不是,我们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要是他们真的敢对我们做出了什么的话,那么我们就一拳把他们都给轰飞!”
说着,还做出了挥动着拳头的动作,那活力满满的模样,总算是将在场的气氛都给点活了。
其他人纷纷笑起来,气氛也恢复到了之前的其乐融融。
越珑珏见没什么事情了,也坐不住,马上就想要去找容新月分享一下自己的英雄事迹,便匆匆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先走了!”
楚歌浼颔首,便笑道:“走吧,早就知道你待不住了。”
越珑珏笑嘻嘻的挠了挠后脑勺,道:“那师傅,师姐,崖青,闻人,阿泊,再见,我先走了!”
“嗯。”
闻人孺看着气氛也差不多了,便主动请缨道:“那我也先离开吧,明日还要继续战斗。”
看见崖青之时,便主动道:“崖青你也没事情了吧?跟我一起走吧。”
崖青看了一眼楚歌浼,得到了对方的赞许,便颔首应了闻人孺的问题,两人并肩离去。
等到亭子里面只剩下了万俟泊,楚歌浼,还有霍树正的时候,这个小小的亭子里面,又变成了之前的厚重。
“师傅。”
霍树正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楚歌浼便笑着看他,主动的喊了一句。
他本来想要跟楚歌浼说小心一些的,但是当看到了后面那个板着死人脸的万俟泊的时候,什么都不想说,干脆就挥袖离开。
留下了冷哼一声。
楚歌浼无奈的看着霍树正离开,对着他的背影,将他刚刚没有说出口的关心给回了,道:“师傅我会注意的。你不用担心。”
等到霍树正的背影消失在了转角,一直紧紧的我这楚歌浼的手的大掌收紧了些许。
楚歌浼眉梢微扬,还尚未回头,便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万俟泊低沉的嗓音。
“我去找星涟间。”
楚歌浼神色一寒,便将人给拽住,厉声道:“不许去。”
万俟泊被楚歌浼阻拦住,不明所以,便皱眉问道:“你能力不错,可是在魂澜皇室里面高手如云。”
楚歌浼抿了抿唇,将人拉紧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不会有危险的。”
万俟泊墨眸一闪而过的冷光,只听他冷声道:“我不能够接受任何的万一。”
楚歌浼一怔,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便听见了万俟泊沉声道:“就算后面再多的人都为你报仇,将这片国土践踏,将凶手手刃,可是……”
万俟泊抿了抿唇,面对着楚歌浼,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你再也回不来了。”
这一句话,恍如巨石,投进了心湖,溅起了巨大的水花,将那如同磐石一般的心境划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楚歌浼张了张嘴,一时之间,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张着嘴巴,不知道能够说什么,不知道什么样才能够阻止万俟泊的行动。
万俟泊放开了楚歌浼的肩膀,看着她呆若木鸡的神情,沉声道:“我去去就回,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的。”
就在万俟泊以为楚歌浼同意了自己的做法,转身就离开,但是刚刚走出一步,忽然衣摆传来了拉力。
万俟泊一愣,眉心聚拢起山丘,显然对于楚歌浼再三阻拦自己表示困扰。
万俟泊无奈只能回头,一回头,便撞进了一双古井无波的美眸。
万俟泊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歌浼,那只柔软凝霜般的手,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放在了自己的衣摆上,软软的捏着一角,微微垂下。
像是一个不愿意让自己离开的小孩,只是那双瞳眸里面,却没有属于小孩的柔软与哀求,平静的万俟泊看不出来情绪。
万俟泊原本想要再次劝阻的话,却也因为楚歌浼的太过于平静,而不得不顿了顿。
“你担心我,我知道。”楚歌浼的手就轻轻的抓着他的衣摆,红唇轻抿,接着便道:“可我也不希望你去找星涟间。”
万俟泊墨眸微微一缩,他如果没有听错的话,楚歌浼这一句话里面似乎蕴藏着微末的酸味。
万俟泊虽然很高兴楚歌浼将自己放在了心上,可是现在显然不是在说这个的时候,他伸手抓住了她微凉的手,并且顺势蹲下,将她微凉的手藏于了胸膛,帮她温暖着掌心。
“乖,现在不是……”
万俟泊刚刚说了几个字,看见楚歌浼抬头,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竟然让万俟泊剩下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他们明明心里面都知道的,万俟泊是不会轻易动心的。
可是在这样的氛围下,万俟泊却再怎么也没有办法说出了任何说要留下她,自己去找星涟间的话,这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只要他说了,随时就会爆炸。
万俟泊微微蹲着,仰视着楚歌浼,张了张嘴,剩下的话,在唇齿之间打转。
楚歌浼美眸下移,便看出了万俟泊的犹豫,她突然抽回了手。
万俟泊手中一空,下意识的便想将那只手给抓住却抓了一个空。
“浼……”
万俟泊刚刚喊了一个字,转眼间那个儿字便被含在了唇齿之间,唇瓣所感触着的温润的触感,让万俟泊恍如在梦中。
楚歌浼抱住了他的肩膀,就这样子呈着高位砸了下来。
万俟泊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并将主动权掌握在了手中。
“相信我。”
万俟泊形同在梦中之时,兀的便听见了那么一句话,如同从天际传来,缥缈无可依,却又莫名的让刚刚浮动不已的心脏找到了落脚的孤岛,就此安居下来。
久久,楚歌浼方才听见了那极具磁性的声音,轻声一个,“好。”
☆、第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