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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闻言,语气缓和:“这样就好,你记得不要惹是生非,徒增事端,记得以后少跟她接触就是了。”
伍月还是满脸气愤,赌气地抱臂,别过脸去不吱声。
苏雪笑着安抚安抚生气的伍月:“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给你按摩按摩肩膀,别气了,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这才不值得,你要天天开心,每天挂着高兴的笑容,这样才是最好的。”
苏雪不住不住地给伍月捏捏肩,轻声细语安慰安慰伍月,过了一会儿伍月这才重展笑颜,“好吧,有你在,我也懒得跟她计较了。”
过了几天,这点小插曲伍月也没在意,很快就抛之脑后,每天依旧和苏雪、晓梅在一块,没戏时对对剧本聊聊天。
只是伍月敏感地注意到了晓梅的不寻常,她最近越来越沉默,拍戏时也没有了以往的兴奋和紧张,总是一脸木然听着导演的吩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戏时就静静地坐一边望着地上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晓梅的异常很细微,她平常不是个多话的人,这种状况和平常也差不了多少,苏雪又和晓梅不是演一个场景的,也没太注意,可是伍月就不同了。
两人朝夕相处,演的都是宫女,拍戏也经常是同一个场景,说着差不多的话,她们俩相处的时间更多接触的机会也更多,晓梅的变化当然也瞒不过伍月。
伍月为着晓梅的变化而感到奇怪,就打算哪天找个机会好好和晓梅聊聊。
伍月是这么打算的,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找晓梅谈谈,就先被自己突然遭遇的问题给纠缠住了。
“奇怪,我的戏服怎么不见了。”
伍月在她安置戏服的地方翻来翻去地找,翻箱倒柜,几乎将整个地方翻了个遍,也始终没看到属于她的那套戏服。
与她同期饰演宫女的人听到导演的吆喝陆陆续续穿上了戏服,晓梅注意到角落里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伍月,连忙问道:“怎么了,伍月你怎么还没换上戏服,马上就要轮到我们了,你还不换上戏服?”
伍月脸色难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戏服不见了。”
晓梅“啊”的一声,怔怔无言:“怎么回事?你的戏服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见了?”
晓梅正想问清楚怎么回事,突然听到喇叭喊着集合的声音,听到导演叫着自己的名字,晓梅为难地望着伍月:“伍月,要开拍了。”
伍月脸色阴沉:“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在这儿再找找戏服,等会就来。”
晓梅犹豫的看了伍月一眼,咬牙跟着清一色的穿着宫女服的人群涌出去。
伍月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化妆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撸起袖子仔仔细细地把所有的地方都翻一遍,结果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还是一无所获。
伍月面沉如水,盯着虚空发呆时,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伍月,好了没有,怎么还没到啊,就等你一个了。”
伍月不得已,只好走出化妆间,低声:“导演,我来了。”
导演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工作,回头一看,立即皱眉:“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没换上戏服?”
伍月在造型师的帮助下换上了古代宫女的发髻,脸上浓妆艳抹,脖子以下穿得却是现代的T桖蓝色短裤,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伍月脸色苍白:“我、导演,我的戏服不见了。”
导演立即皱眉,“怎么在这档口,唉算了算了没时间,这场你就别出场了。”
导演又回头大声:“大伙各就各位,准备开拍了!”
灯光师,摄影师都专心致志地盯着片场,演员们立即进入镜头内,徒留伍月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
伍月默默地走到一边,却没回到化妆间,而是落寞地找个地方蹲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在拍摄的片场,盯着晓梅身边本应该有自己一个位置却被其他人占了的地方。
拍摄了几个小时,终于拍完了,累得所有人摇头晃脑,活动活动身体。导演忙里忙外也没忘记冲角落里的伍月喊了一声:“哎,你戏服不是不见了吗,待会到服装部门那重新领一份。”
伍月满脸惊喜。
伍月连忙点头哈腰地向导演道歉,走到化妆间随意地打开抽屉,刚才伍月不见的戏服又重新出现了。
工作室化妆间,由剧组统一分配发给他们的戏服,一人一套。
刚才怎么找都找不到的戏服又自动出现了。
拍戏时怎么翻天覆地的找也看到衣服的影子,戏拍完了戏服突然整整齐齐地回到抽屉里了。
这摆明了就是有人在故意整她。
伍月单手叉腰,气呼呼地撸起袖子:“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整我!”
把戏服重新放好,离开化妆间。伍月低眉顺眼,规规矩矩地走到导演面前。
“导演。”
导演回头,见到伍月嘱咐道:“你来得正好,我已经吩咐服装部门重新给你拿了一份了,记得把戏服保管好,我可那么多闲工夫,这车子戏服要是再弄丢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伍月小声说了一句:“不用了,导演,刚才不见的戏服重新回来了。”
导演一听,嘴里咕哝:“刚才心急火燎的还找不到这会儿又找到了,浪费我时间瞎操心,真是……”
伍月听到导演不满的抱怨,面上不露声色,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第22章
伍月愤愤不平地盯着戏服,打电话迫不及待地叫来苏雪。
苏雪突然接到伍月的电话匆匆地跑过来,“怎么了,这么急?”
伍月懒得详细解释,干净利落地说了一句:“我这儿有人作祟,你帮我抓住捣蛋的那个鬼!”
“有人故意藏起我的戏服,想要整我,苏雪你一定要帮我。”伍月定定地盯着苏雪。
“怎么会,好端端的,干嘛要这样整你,伍月你——”苏雪一听顿时皱眉,心里觉得奇怪和莫名,剧组那么多人干嘛要整人,而且整谁不好整的还是伍月。
“你没戏的时候守株待兔盯着这儿。那个人,既然她这么想整我,应该还会来的,她应该不会轻易放过我。”
苏雪听伍月笃定地说着,眉头一皱,想说些什么,可嘴巴张了张,还是闭上嘴巴一言不发,沉默地听从伍月的安排在化妆间的角落里蹲点。
化妆间人来人往,说话声、背剧本,衣襟摩擦的声音夹杂着在一起,蹲在漆黑的角落里的苏雪听着嘈杂热闹的声音不断传来,加上角落里又闷又热,心底不由变得烦躁起来。
忽然响亮的喇叭传来,众人顿时沸腾了,里面的人争先恐后地穿好戏服,踱步声此起彼伏,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妆化好了没”、“快把戏服穿上了”、“赶紧走了,导演叫我们了”。
化妆间欢闹了几分钟,很多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咔哒”的关灯声,屋里瞬间昏暗,空间变得越来越寂静,苏雪蹲在角落里耐心的等待。
化妆间寂静无声,吱呀一声,门被重重推开,有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遭了,我的道具忘带了。”
是晓梅的声音。
苏雪凝神一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黑暗的空间又恢复寂静。
苏雪在闷热的角落里蹲着一动不动,头上已经冒了细汗,苏雪伸手擦去热汗,随即听到了什么声音。
一串脚步声突然传来,一下,一下,好像是踮起脚尖深怕别人看到。
苏雪的心神立即绷紧。
来人轻手轻脚地打开箱子,尽管那人已经非常小心翼翼了,但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异常的响亮,好像是发生在身边一样。
苏雪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会儿,确认时机应该差不多了,猛地站起来,迅速打开了灯。
室内骤然明亮,在看到来人苏雪一瞬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真的是她。
“果然是你!”
鬼鬼祟祟,探头探脑,东张西望的人正是李云。
猝不及防被发现了,李云手上还保持伸进箱子的动作,见到苏雪脸一瞬间露出了慌张、错愕、紧张的神情,随即恢复镇定,迅速把手抽回来。
双手背在身后,李云不紧不慢地说道:“苏雪,你怎么在这儿?”声音平缓,平平静静,就好像在和苏雪唠家常一样。
“对了,梁导让我叫你,下一场有你的戏。”李云说完就想走人。
“站住!”
苏雪一把抓住李云的手,紧紧按住不断挣扎的李云,苏雪神情严肃:“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云用力欲挣脱束缚,“干什么,放手!”
紧紧按住挣扎不休的李云,苏雪一脸严肃:“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对伍月?只是因为单纯的意气之争,因为上次口舌之争而这么做的?”
李云双手一起用上但发现苏雪的力气出奇的大,怎么使劲还是挣不脱。
“放手,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啊!”李云一边挣扎一边说道:“这又不是你的,少管闲事!”
两人僵持不下,死死地盯着对方。
“那与我有关,我总可以管了吧。”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同时回头,只见门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云见到伍月神色一滞,随即神态自若,慢条斯理地望着她。
苏雪讶异,“伍月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跟着在晓梅演戏吗。”
“是啊,戏一演完,我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伍月慢条斯理地说着,缓缓走到李云面前。李云毫不畏惧,坦然地跟伍月直视。
伍月见状,脸上闪过恼怒的神色,“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就只会背后下手吗。”
“彼此彼此,论起两面三刀的火候我可不及你呢。”李云不慌不忙,摇头晃脑地回道。
“还敢这样说。”伍月恼怒,愤怒地瞪着气定神闲的李云:“是你把我的戏服藏起来了,害我当众出糗!还被导演埋怨。”从此留下不好的印象,这对于她来说是无法忍受的。
李云茫然地睁着眼睛:“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还在装傻,如果不是你,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伍月慢悠悠地瞥了李云一眼,眼神充满了不屑:“我记得你不是跟刘琦打得火热吗,每天鞍前马后随叫随到的,怎么舍得来我们这里?”
李云勃然大怒,愤怒地瞪着李云:“是!”
李云盯着伍月一脸的大义凛然,怒极反笑:“是,没错,就是我做的!你的戏服就是我藏起来的,那又怎么样?”
伍月义愤填膺,看着李云这副讨厌的样子,忍无可忍一巴掌挥过去。
半空中挥过去的一巴掌突然被抓住。
伍月惊诧地回头,随即愤怒不解地喊道:“苏雪,你干什么,让我打这个贱/人!”
苏雪一脸镇定,慢慢拿下伍月的手,平静无比的对李云说:“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云抱臂哼了一声,倔强地别过脸,偏不回答。
苏雪认真地走到李云眼前:“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话音刚落,伍月接过话,理所当然地说:“她这个背后捅人的小人,做坏事需要什么理由,嫉妒呗。”
李云慢悠悠地盯着伍月:“我看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伍月怒火中烧,上前一步,却被苏雪伸手制止。苏雪皱眉,看看伍月,看看李云:“都冷静下来吧,为着一点小事都闹成这样,大动干戈。”
李云理直气壮地环胸:“是她先的,要不然我才懒得理会这个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人。”
苏雪皱眉,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苏雪连忙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云环胸:“哦,我不是个奴才吗,你瞧她张口闭口都是这个意思,可见心里有多瞧不起我这个奴才,能得伍月大明星如此看重,奴才实在是不敢当啊。”
伍月的脸色一下子不自然。
苏雪有些明白了,伍月那天口不择言说了李云是奴才,剧组人多嘴杂,多半这话给传到当事人耳里,所以生了气的李云就想故意整她。
苏雪无奈,“好啦好啦,我代她向你道歉,伍月的嘴巴很损,其实她本心是好的,不是故意的。”
李云无比平静地说了一句:“她就是故意的,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苏雪微笑着劝解:“这样,双方各让一步,伍月为她的口不择言给你道歉,你也为你故意捉弄而向伍月道歉,两人就此和解吧。以后也不要因为个人情绪故意将人家的戏服藏起来,你这样做不仅给伍月添麻烦,也很给导演添麻烦,我希望你们的私事不要带到工作上来。”
伍月自听到“大明星”,脸色突然变得惨白,随即听到苏雪提起和解,立即拉下脸:“不要,我才不要向她道歉。”
“伍月,道歉吧。”苏雪平静地说道。
“我不!”
“伍月!”
伍月见苏雪声色俱厉,一股气突然冒上来了,“苏雪,你到底站哪边,明明是她在故意整我,凭什么还要我给她道歉。”
“我帮理不帮亲。”
伍月眉目阴郁,愤怒地盯着苏雪。
伍月坚持了一会儿,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李云见状也叹口气,低声道歉,然后意味深长地对伍月说了一句:“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李云凑到苏雪耳边说了一句“这个伍月不是好相与的。”然后匆匆走了。
伍月试探地问苏雪一句:“她说了什么?”
苏雪诚实地说道:“她说你不是好人。”
伍月脸上浮起怒气,“果然是这样,就知道她不会说好什么话,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伍月随即对苏雪嘱咐:“不管她对你说了什么,都不要信。”
第23章
伍月一脸阴沉,忿忿不平地坐凳子上,远远瞥着远处一如既往拍戏的苏雪,脸上闪过阴郁的神情,她还是对昨天的事耿耿于怀。
因为李云的事她一整天都不高兴,根本没心思吃饭,光昨天的事就能气饱了。
伍月脸色,阴郁地坐着,双手撑着大腿上,忿忿不平地想:怎么会这样呢?苏雪怎么会那样对她,按照以前的情况,苏雪绝对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她这边,同仇敌忾地和她一起怼李云,义正言辞地骂死她。
可是苏雪的表现,这样的泰然自若,这样的理智冷静,伍月眯起眼睛。
苏雪变了。
对,没错,苏雪变了,伍月细心地发现苏雪有些变了,和以前的苏雪不太一样了。
她所认识的苏雪是什么样的人呢,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人都是满怀期待,壮志踌躇,带着成为大明星的野心才进入娱乐圈的,然后一颗心被现实的残酷击得粉碎,人脉背景都平平无奇的两人转而把希望放在一夜爆红,每天苦苦挣扎在不被人关注的阴影处,迫切地奢求着梦想着大火,两人做梦都想着一夜成名,从此被千万粉丝围追堵截疯狂追捧,成为光芒万丈光鲜亮丽的大明星。
在娱乐圈只要有着好的机遇就能爆火,因此他们一门心思扑在拓展人脉和争夺资源上。她们共同语言多,想法相似,遭遇相似,所以她们俩一直都是聚在一起报团取暖。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苏雪开始婉拒了她的电话,把更多的心思放在片场上,整天不是看剧本就是琢磨着人物角色。
不去就不去,苏雪不去了她反而高兴。她和苏雪的电话联系少了,望着认真看剧本的苏雪,伍月惊讶的同时嘴角又扬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哦,她竟然开窍了。
对于苏雪的转变,伍月不置可否,甚至是看笑话的心态看着;只是在片场,她真的为苏雪的表现感到惊讶了,被林清远那么难听的骂竟然不是哭哭啼啼地找她哭诉,而是默默看起了剧本,这实在是和以往的苏雪大相径庭。
苏雪怎么突然就转变了?伍月皱眉琢磨着,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嘿,伍月,我们一起去找晓梅吧。”
伍月一见到苏雪来了,立马收敛脸上的情绪,若无其事地跟苏雪说话。
苏雪微笑着说:“我们今天一起去找晓梅吃冰淇淋,怎么样,我们今天去吃冰淇淋然后出去逛街买衣服,你觉得如何?”
“嗯。”伍月不动声色,神色平静,只是身侧始终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些许心思。
苏雪说了什么,伍月都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应着,不像以往那样叽叽喳喳谈笑风生,苏雪见状叹了口气,对伍月说道:“昨天的事你还要放在心上吗,冤家宜解不宜结,大不了你们俩老死不相往来呗,何必还生气。”
伍月沉默不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脸上重新绽放了灿烂的笑容:“嗯,你说得对,经你这么一说我已经放下了,走吧,我们一起去找晓梅吃冰淇淋,冰淇淋我要吃最贵的,你请客哦!”
伍月立即欢快地牵着苏雪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跑。苏雪“哎”的惊呼一声被动地伍月跟着轻快的步伐,踉跄地往前跑。
苏雪和伍月到了地,环顾四周根本没见到晓梅的身影,又问了附近的工作人员都说也没看到她,两人均感到奇怪,工作室化妆间找遍了,将所有地方都找遍了也没看到晓梅。
苏雪神色怔怔,喃喃道:“怎么又是这样?最近晓梅好像总是看不到人。”
伍月跑遍了各种地方累得气喘吁吁,早就没耐心了,满不在乎地说道:“管他呢,没找到就没找到吧,我们自己去吃冰淇淋吧。”说完,不由分说地拽着苏雪就走。
伍月拽着苏雪到了一家眼馋许久,只是因为价格望而却步的冰饮店,这家店生意红火,座位有限,伍月连忙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叫点单。
服务员一来,伍月开口就说:“老板我要一份冰淇淋,你们这儿最贵的。”
苏雪一脸若有所思,怔怔地盯着桌子发呆,她还在为着晓梅的反常心不在焉。
冰淇淋很快呈上来,伍月忙不迭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