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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秦氏最为关心这些,不由想起先前禹都的事情,怕会再次牵连那边。
云枫摆摆手解释,“放心吧,这次他们没有对禹都出手,是从别的城池下的手。”
真实情况是,南渊的士兵选择了一处没有百姓驻扎的城池,并且突然出手,当时动作凶猛,导致城池大半士兵惨死对方刀下,据说请旨增员时,附近城镇已经调集一些军马先行抵抗。
“…我是听说咱们大周掉了几位将军过后,南渊也加大了军力,据说那位杀人不眨眼的南渊太子也出现了,还有传言说城池兴许不日就会被攻破。”说起这个云枫有些惆怅。
家园被攻击,作为一个男人什么也做不了,自然心有不甘。
却没看到他说这话时,本在吃饭的云舒动作便顿了下来,许久后,她似轻轻问了句,“南渊太子?”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妹妹也听过这人吧?”云枫仿若无知,顺口道,“我听说那南渊太子骁勇善战,十几岁便跟着大军南征北讨。南渊附近那些小国,多半是被这位南渊太子收复,不过其性格残暴,手段狠辣,作为他的对手的国家多半没有好下场。”
“不过…现在愈发过分,南渊太子人跟疯了似的,一旦杀人非的杀红眼才停手,现在大周的士兵见到他那张鬼面都害怕的不行。”
他语气中也包含对那南渊太子的忌惮和反感,云舒微微有些失神,喃喃道,“是么?”
“应该是真的,估计南渊皇上是故意培养出这样一个杀神的,也不知道大周这次能不能打得过对方。”说起这个云枫吃饭都没什么胃口了,用筷子戳着碗底不知道想些什么。
倒是秦氏看到这兄妹俩一个比一个沉默,看不下去,用筷子给两人一人夹了些荤菜,难得语气强烈的要求着,“吃饭时不要想这些,快些吃吧,待会凉了。”
天气太冷,即便上来时热腾腾的饭菜,一会的功夫都冷了不少。
云枫点点头,回了神大口吃着饭,唯有云舒神色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一和苏三知道些什么什么,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一顿饭吃完,几人肚子都填的满满的。
苏一和苏三去准备回去需要的一些杂物,顺便打听点休息。
秦氏则是听说晚上有个灯笼会,非要儿女陪着一块去看看。
虽然曾是京城人,也听过不少夜会,可秦氏当初那种身份容不得她随意出府,更别提跟着女儿一起。
云舒也不困无所谓,云枫表现的有些兴致缺缺,因为觉得灯笼会更适合女人,他一个男人去看好像有些不像话。
这话才说完,就被秦氏轻轻的给拍了下,“先帝在时,还曾弄了个灯笼会,你这话可是顺便将人一起编排了。”
云枫便是嘟囔着不在说话,他不敢编排那位。
云舒笑看着二人,也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不过这个好心情持续到晚上就没了,只因他们去灯笼会的时候碰到了古方。
秦氏还很热情的将人邀请着一块游玩。
当时云舒还没拒绝,古方便是一口应了下来,一路上笑脸陪着。
因为始终没有说过不该说的话,云舒也就允许了他的存在。
这也是后来云舒最后悔的地方。
灯笼会上各色灯笼挂成长龙,商贩弄了各种各样的游戏供镇上的人玩乐。
开始说不像男人来的地方的云枫玩的比谁都兴奋,秦氏都成了陪衬,跟着他走来走去猜谜语之类的。
灯笼会总共持续两个时辰,彼时夜已经深了。
云舒看秦氏已经在打呵欠,又见好多人都准备回家,催促几人离开。
刚走几步,她忽的察觉到什么,抬眸冷冷的看着夜色中。
秦氏被她护在身后,云枫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
云舒没注意的地方,古方却是狐疑的看着远处,觉得这气息有些熟悉。
正想着,却听风声涌动,前面的云舒忽的出手。
她的匕首精准的飞向夜色中,而且还打中了对方。距离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跌落,他捂着中刀的肩膀,防备看来。
云舒刚要过去,身后便跑出一人。
古方反应过来拦住她,一脸尴尬道,“云姑娘别误会,是认识的人。”
他接着赶快跑到那人面前,两人低声说了什么,再然后对方起身消失夜色之中。
独自站在那里的古方身影萧瑟。
秦氏察觉到什么,看向女儿,“古方是怎么了?娘怎么瞧着他在哭…”
的确,那半边身子融入黑暗的身影,此时站着没动,唯有身子跟着震动一下,分明是压抑着什么。
云舒刚刚虽然没刻意听两人谈话,可也听到几个字眼。
如今又见他这样,心里蓦地一空。
秦氏说完后,她便抬步过去,越是走近,越时感觉到古方身上的悲痛。
心里有个猜测,云舒不敢多想,直到走到古方身侧,她动了动嘴,说了句连她自己都意外的话,“他怎么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话,她感觉压了自己多天的沉重感瞬间消失。
仿若她很想问这句话一般,让她觉得诧异又不能接受。
只是每次都恨不得跟她多说一句话的古方,此时却僵着肩,浑身肌肉绷紧,就是一个字不吭。
他正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只有双眼通红可怕。
那略显干涸的唇畔正在抖擞着,原来并非不是不说话,而是说不出话来。
云舒愈发觉得不对,她拧眉看去,直接站到古方面前,“看着我,说话!”
像是被她冰冷的声音带回神识,古方略显茫然的眼睛终是对上云舒的。
再然后,这个七尺高的大男人,竟是呜呜的哭了,他一边哭着,一边抬手摸着眼泪,“主上…主上出事了。”
连秦氏都察觉到了不对,快步过来,帮着追问,“丞风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古方哼哼唧唧半天,总算说完了整句话,“刚刚那人是来传信的,他说主上这次作战受了伤,神医谷那群人说没救了,估计挨不过明天了…”话刚说完,整个人又是激动的红了眼睛。
云枫刚过来,准备像男人一样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哪知刚碰到他,他身体却如瘫软了一般,直接坐在地上。
再然后,四周只剩下这个男人压抑的哭声以及那低声的话语。
“要是…要是我能早点回去就好了”
“我只是想完成主上的遗愿,我想让主上开心,我知道自己笨。”
“云姑娘…”
他仿若陷入自己的思绪,喃喃自语,明明一个男人哭起来让人觉得懦弱,可他却给人一种心疼的感觉。
秦氏看的于心不忍,扭头看向女儿,“舒儿,他说的是真的吗?”
见云舒不点头也不摇头,秦氏犹豫许久,还是开了口,“娘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可你到底是娘生出来的,虽然这些年变了不少,可娘还是能感觉到一些。娘不知道你跟丞风怎么了,可娘知道,他对你不一般,不管是有什么误会,娘觉得,只要说开了就不是事,如今…,若是可以,就去看看吧。”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明显什么都不知道的云枫,跟着插了一句,“是呀妹妹,虽然大哥不知道怎么外面的人说他死在大牢,但既还活着,你就去看看。以前我就挺喜欢他的,要不是看后来每次提他你都生气,我都想问问你们到底怎么了。”
“其实他挺喜欢你的,之前我就看出来了,还曾问过他,不过他不允许大哥告诉你。”不知多久前的事,云枫也翻出来说道说道。
云舒听到这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见她有反应,云枫说的更是来劲,“他那人话不多,可人瞧着不像是坏人。当时大哥就问他,是不是喜欢你所以到咱家,你猜他怎么说,当时还把我惊了下,他说想把你娶回去,只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说完傻笑一番,“当时你还小着,大哥还以为他开玩笑,哪知道后面总在你身边凑,大哥才知道他是说真的。也是,像他那样的人,大概不屑于撒谎。”
云舒听到那个‘下手’心里就有些忍俊不禁,他那人看着板正,说话确直,两人来往的信中就可以看出,所以的确像是他说的话。
她不知道,原来那么久之前他竟是对自己报着这样的想法。
就像云枫所说,他那种不屑说谎。
不过失联一年,还有去京城后发生的那些事她无法不介怀。
古方还在她脚边傻傻的哭着,秦氏也担心看来,而他大哥显然不知道后面怎么说,摸着脑袋一脸傻样。
云舒越瞧着越觉得,自己活了这么久性格反而固执起来。
她本就不是古代的人,思想也比当代人要开放。
无意识的被卫丞风夺走主导权,后面就随波逐流,却忘了她自己有自己的思想。
只需要问问自己的内心,是否喜欢那个男人!若喜欢就去追,若是不喜欢就果断点断掉一切。
此时她摸着心口,头一次认真问着自己,然后心口的震动分明加快很多。
秦氏只瞧着女儿的深情阴晴不定,可后面确是突的莞尔笑了,她一怔,这一刻仿若听到了花开的声音,让她的心也跟着怦怦直跳。
隐隐察觉到什么,她碰了碰儿子的胳膊,状似无意道,“你去看看苏一回去没,马车应该都修理好了。”
“呃?哦,好!”云枫愣了好大一会才明白这话的意思。
刚要走,却被云舒喊下,“大哥。”
两人同时看去,云舒扬着嘴角直接戳穿他们的暗示,“不必麻烦,我有小黑。”
这话两人更懵,小黑这名字他们听过,是云舒的一匹马,不过并不记得那马儿在这。
云舒也没解释,反是看着地上的古方,不客气的踢了一脚,“你先起来,有点事想问问你。”
古方还在伤心着,被云舒踢了一脚后,有点蒙的看着她,“什…什么?”
直到云舒皱起眉头,他才意识到什么,缓缓站了起来。
云舒这才道,“你之前告诉我说你家主上要死了是怎么回事?”
“就是要死了,云姑娘不是知道主上的旧疾么。”说起这个,古方又伤心了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问的这个问题,那个旧疾虽然严重,也不致死,是去京城后发生了什么事?”觉得绕的太麻烦,云舒直接问道。
古方先是回忆了下,随即点点头,“是的,那时候之所以突然离开,一是皇上赐婚皇后担保,主上心系云姑娘你,只要亲自回来拒婚;二是神医谷的人找了新药回来,主上要换药;三是太子那边的人紧追不放,主上不想牵连你们,想回来解决…先是拒婚被皇上惩罚受了刑,主上旧伤未愈再添新伤;再则铲除太子一个势力,主上劳累过度坏了身体,加上神医谷的药也没有起色,后面主上的身体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
云舒听完大致有了了解,也就是说旧疾变得严重,所以危害生命。
想象前两次见到,他一次比一次差的脸色,云舒沉默不语。
她突然好奇一件事,定定看向古方,只把对方看得伤心都忘了,警惕看来,“云…云姑娘,就这些了。”
“不是,我想知道,为何他要撮合我和严诸,故意对我避而不见。”她有几次感觉到有人偷看自己,每每看去却没有旁人,心里猜到是他,却又怕自作多情。
大概这件事古方也知晓,有点不敢看云舒,只有声音低低传来,“这个主上真不是故意的,当初主上本是说找个跟云姑娘类似的坠子,一人一个,哪知道查出云姑娘的身世,还知晓你有一个深爱的人。后来主上身体愈加不好,便想着成全姑娘你。”
古方能知道这么清楚,全因为当时找严诸时,他和古安都在。
犹记得做决定那晚,主上又是一晚没睡,这样的后果就是,后面躺了几天。
在古方眼中,主上一直是个强大的男人,却因为那旧疾被折腾成那样,他心疼的无以复加,可惜毫无办法。
“神医谷的人说主上的病若是找对方子大概还有坚持半年,可是重要的药引却被姑娘你抢走毁了,当时神医谷的人又逼着主上对你师傅动手,要不是主上拦着,也不会拖到宫宴那时。”
随着古方说出的一件件事情本来的真相,云舒本来放松的心情反而更堵了些。
她觉得好气又好笑。
一是那人何以这般自以为是,以为单手就能扛住所有事情,觉得这些都是对她好?
二是就因为缺少一个神木根,连半年性命都保不住的庸医,他那般有眼光的人竟还相信。
她最终问出了一个她一直疑惑的问题,“既然神医谷没办法,为何从来没找过我?”
古方却带着比她更为奇怪的眼神看她,“可云姑娘的师傅不是说了没办法么?”
“我说…我师傅这么说过?”云舒微怔。
古方便替她回忆起来,“那时候主上一直在找你师傅,后来古安碰到几次,先前是被暗算偷走身上所有东西,后来见了一面,古安便问能否救的主上,当时云姑娘的似乎说没得救。”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说完重重叹息一声,“起先我还在想若是你师傅能治好主上就好了,果然也是不行。”
却没瞧见一旁愣住明显没反应过来的云舒。
她…说的!
隐隐间好像有这么回事,可云舒记得的是,那时候,因为古安的跟踪她对这事很不爽,对这群人更没好感。当时古安询问这事,她估计自己都没怎么听,随便讽刺了一句。
却没想到弄了个这么大的乌龙。
她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要说,第一次瞧见那人,她就大概知道对方一个什么情况么?
揉了揉发涨的眉心,觉得还是别说的好。
她后看向古方,又拧眉道,“别哭了,兴许我有办法让你见到你家主上。”
“我本来就可以见到主上,可主上已经挨不过明天晚上,等我回去,只怕…”后面的话又变成哽咽。
云舒忙伸手打断他,“我的意思是说活着的人,而不是尸体。”
“这不可能,神医谷的人都说没办法了,云姑娘你…又不是神仙。”古方明显一点都不相信,他耷着脸,已是满眼绝望,看那模样是又要酝酿着要哭。
云舒抽了抽嘴角,好吧,没见到人目前情况,她说什么的确是徒劳。
想到先前卫子誉说的地方,云舒估摸算计了下,若是今天出发,明天晚上赶到倒不是难事,只是刚刚那人消息不知可不可靠。
想法刚过,云舒心里微沉。
瞥了眼古方,她道,“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准备马,待会酒楼前汇合,不管怎样,我打算试一试。”
古方这才意会过来,看了云舒许久,却呐呐道,“这样也好,说不定能在明晚赶回去,这样主上就算死也瞑目了。”
说完,显然也没注意云舒那看白痴般的眼神,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起来,不用云舒催促,原地思索半天先做什么,接着拔腿就跑了。
秦氏一脸不放心的看着这一幕,好一会见不到人了,才看向女儿,“舒儿,你打算去了么?可有把握?”
“恩,走之前我会给裴钰说的,到时候你们一起…”说到这里又忽的停了下,云舒抬头看向远处,提升道,“我知道在那,到时候,我娘就交给你照顾了,别乱来。”
秦氏和云枫一脸疑惑看去,后面才看到夜色里偷偷摸摸走来的一人,是许孚远。
他从裴钰走后就在母子三人附近活动,没想到云舒一直知道他在,出来时还有些尴尬,不过脸上嘻嘻哈哈的,“放心放心,有我在不会有意外的。”
云舒对此并不相信,要不是看他功夫不错挡点麻烦,倒是希望家人远离这个麻烦精。
见许孚远一脸认真保证会照顾他们,云舒点点头,本想先送秦氏会酒楼,后想想绕回去耽误时间,直接就在这,跟两人多了几句。
“路上小心呀舒儿,娘在家等你回来。”明明自己也劝说女儿走,可真到这个时候,想到要一个人回去,其实又舍不得了。
云舒看了她好几眼,敛下眼底的无奈,毅然离开。
在夜色中进入空间,云舒准备一些觉得会用到的东西,系成包裹背在身上,出来时顺便带出小黑。
她到城门口时,明显归心似箭的古方已经到了,瞧见云舒过来,一脸高兴,“云姑娘。”
云舒对他淡淡点头,“走吧。”
对方也使劲的点点头,接着转着马儿掉了方向,率先带头。
云舒跟在身后,加速前在前将脸庞紧紧包裹。
眼下已经过冬,寒风更是猛烈。古方心系自家主上什么感觉也没有,可云舒皮肤嫩,刚刚上马就觉得冷风嗖嗖的刮着脸,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