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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围到处是欢声笑语,奔跑的孩子,哗哗作响的海水,远处传来汽笛的声音。甲鱼只能一个人待在死寂的九川,想想也怪可怜的。对了,是叫甲鱼吧,什么破名起的。
山区长大的孩子,对于捡贝壳这种事情充满幻想。尽管已经去过好几次沙滩,黄蓓依然乐此不疲的想在人山人海的沙滩上捡到一枚完整的贝壳。
何冰看着都累得慌,“我给你买个吧,那边就有卖的。”
黄蓓摆摆手,用捡来的树枝,在沙滩上挖坑,“自己找到的和买的能一样么。”
高世杰给何冰打着伞,可能因为抱得美人归,对怼黄蓓的这项事业不再热衷。
“你明年也毕业了吧。”
黄蓓顿了下,“嗯。”
“怎么打算的?读研?”何冰把脚挪开以免被黄蓓掘出的沙子埋了。
黄蓓烦躁的扔掉树枝,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嗯,考研,但是还没选好方向。”
这个问题学渣何冰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只能跟着一起烦恼。
背景布高世杰突然开口,“你们学校的热门专业是什么?”
“额。”她没关注过诶。
“有名的导师知道么?”
黄蓓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袁老爷子的身影,据说找老爷子预约手术的能排到一年后,老爷子应该招研究生吧。
用手抓抓头,弄了一头沙子,黄蓓赶紧低头拍了拍,得亏头发短。
高世杰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都知道些什么!果然就是荒山野岛的命!”
黄蓓很想暴起,奈何毫无底气,只能蔫蔫的抱着腿,何冰怜爱的摸了摸她的狗头。
坐着周日晚上的车回了学校,黄蓓找来忙的脚不沾地的李明普准备打听一下情况。奈何李学神也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黄蓓觉得自己都是被他带坏的,以后坚决不跟他玩了。
万般无奈只能找上于可馨,免不了被阴阳怪气的奚落了一番。
大五没有课程,没有考研打算的人全部被分去医院见习,作为班里的前十,黄蓓得以一边复习一边慢慢寻找方向。
最后实在太烦,就定袁老爷子吧。通过多方打听,最后发现郑铭竟然是袁老爷子的高足,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
袁老爷子不好找,郑铭她都遇到好几次了。郑铭是学校的讲师,黄蓓在课后堵了他一回。
“想考袁老师的研究生?”现在应该叫郑老师,似笑非笑的看着黄蓓。
“袁老师不收研究生么?”黄蓓的心立马提了起来。
“老师年纪大了,从今年开始不再招收硕士研究生。”
黄蓓的心沉了下去。
郑铭微笑,“老师不收,不过我收。”
纳尼?是她听错了么?黄蓓不可思议的看着郑老师,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NO!放过她吧,她不要去给这个恶魔奴役!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出现在郑恶魔的面前!要不还是算了吧,去荒山野岛也挺好的,啊哈哈。
黄蓓跟何冰抱怨的时候恰好被回来的于可馨听到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被内定了很高兴吧,随便复习一下就好了,有关系就是好。”
寝室里好像一下多出了个刘广明(说她的班长是走后门来的)的姐姐,黄蓓懒得跟她吵,拎着书包就出门了。
何冰在电话另一边问道:“刚谁呀,那么讨厌。”
“甭理她,羡慕嫉妒恨呢。”
郑恶魔只是让她报他的研究生,黄蓓敢肯定如果她考上了却没有报他的研究生,郑恶魔绝对会给她小鞋穿。要是没考上人家转头就能忘了她是谁,郑老师就是这么现实的人。
考研要比期末考试累的多,像他们这种专业还有实验考试,黄蓓硬是厚着脸皮让郑恶魔给辅导了下,不是说她有关系么,不用一下岂不是被人白骂一回。
李明普也送来了当年自己总结的笔记,黄蓓已经复习的精神错乱了,扑通一下抱住李明普的大腿,学神求罩!自习室里哄堂大笑,也算是大家艰苦的复习生活中的一点调剂。
作者有话要说:右訫:眼睛发炎了。
左訫:休息一下吧。
右訫:等一下,我先百度个康熙的真实长相,他小时候生天花,不可能没留痘疤吧。还有老子骑的青牛是什么品种,对了,还有蚊子会吸吸血蝙蝠的血么?眼泪可以晒出盐么?杨贵妃有多少斤……
左訫:……你这个炎大概是好不了。
☆、触不及防的更年期
12月中旬黄蓓取回了准考证统一下发,准考证照的其丑无比,死鱼眼,浮肿脸,摄影师在军装的加成下还能拍出这种效果也是厉害了。这不是走心,是走回肠了吧。
黄蓓把准考证扣在桌子上,没一会又自虐的拿起来,名字没错吧,专业也没错呢。
不行,她太紧张了,这还没考试呢。之前无论是高考还是中考,尽管什么题也不记得了,毕竟参加过一回。两辈子第一次参加考研,她心里很是没底。
考不上咋整,下放后明年还能考么?
说白了还是不自信,当了这么多年优等生,黄蓓总觉得是作弊得来的,有几个人能像她一样平白多了几十年的阅历。
现在,证明她真正实力的时刻到了。
人不折腾一下就容易想太多,尽管李明普已经事无巨细的把需要注意的都跟她说了一遍,她还是不放心,准备再去找郑恶魔查缺补漏一下。
郑铭看到等在教室外的黄蓓笑了。
黄蓓打了个寒颤,怎么又降温了,颠颠的跑过去,“郑老师好。”
“看见首长不敬礼么?”
咱又不是不认识就不用搞这些了吧,迫于强权,黄蓓还是立正敬礼,“首长好!”
郑老师等了一会才问道:“找我什么事?”
见黄蓓又凑过来,“站好了,这是跟首长说话的态度么?”
黄蓓跨立站好,“报告首长,找您有点事。”
“说。”
“啊,在这说啊。”
“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黄蓓抓抓头,“啊,那倒不是。”
郑老师隔空用手指点点黄蓓,黄蓓立马把手背到身后站好。
“来我办公室吧。”郑铭看在袁老爷子对黄蓓还有几分青眼的份上让她跟上了。
黄蓓很听话的齐步走跟在后面,这样总没意见了吧。
进了办公室,郑铭完全无视黄蓓的存在,自顾自的倒水,翻资料,好像完全忘了旁边还站个黄蓓。
黄蓓有点后悔一时冲动了,自己完全不是郑恶魔的对手啊。
“报告!”
这声报告差点没让黄蓓哭出来,妈呀,太好了,救命的来了。
郑铭头也没抬,“进。”
门应声而开,然后黄蓓就见吴羽锡拿着一叠纸走了过去,看都没看她一眼,那两个王八蛋自顾自的说上了。
“老师,这是实验数据我觉得有点问题,但是又不太确定。”
“把你试验参数拿出来我看看。”
嗯?这什么情况?黄蓓一头雾水。
站了小半个小时,吴羽锡像来时一样又出去了。
郑铭像才发现她一样,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十分钟,有什么想知道的赶紧问。”
听了这话,黄蓓只想哭,果然是她的亲老师。
半个小时后,黄蓓满意的离开了办公室,下楼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杨妈。
“看起来复习的不错啊,选好导师了么?”
黄蓓这回学聪明了,先把礼敬了,“差不多了,选的郑铭老师。”
杨妈点点头,“郑铭啊,袁老院士的高足,今年第一次招研究生吧。不错,你好好考。”
目瞪口呆。jpg,袁老爷子竟然是院士,她竟然跟在一个活的院士身边两个月!妈妈,她一定在做梦。
杨中队长看黄蓓这呆样,又不知道想哪去了,懒得理她,直接走了。
梦游一样的回了宿舍,黄蓓用头磕了一下桌子。暗自下定决心,她一定要考上老爷子的博士研究生,先把这次的硕士研究生拿下!
晚上黄蓓就去了九川,准备找甲鱼问个吉凶,这次考研会不会有别的意外,她始终对中考的事耿耿于怀。
这回黄蓓长了个心眼,没有直接甲鱼甲鱼的喊,“甲兄!甲兄!您在么?”
喊几遍黄蓓就回下头,哎,竟然没来吓她,转性了?
甲未看够了热闹,这才施施然的飘出来。
一看甲鱼来了,黄蓓高兴的不得了,“还以为您不在呢。”
“何事?”
这人干嘛总这么问她,好像她只有有事才来找他似的,显然黄蓓对自己的认识还不够深刻。
“嘿嘿,没什么事,这不快过圣诞节了么,来给您问个好。”
甲未差不多能猜出来她来做什么,完全不接她茬,“既然无事,我还有要事要忙。”
“哎哎哎,别走啊,才刚说了一句。”,蓓赶紧拽住甲未的纸裤子,手指搓了搓,竟然不是纸的质感,又扯了扯,竟然蛮有弹性的,好神奇!
甲未一下子飞的老远,“干什么你!”
黄蓓这才反映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尴尬的张了几次嘴巴,“哈哈,开个玩笑,您别介意哈。”
“有话快说!”甲未当勾魂使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性骚扰,犹豫着该不该投诉。
“您别生气啊,我就是想问问考研会不会再出中考那种意外,要是还有您给做个法事什么的驱驱邪呗。”
“胡扯,我又非释道中人,上哪里去给你做法。”
黄蓓赶紧说好话,“对对对,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您呢,您就帮我看看还有没有灾。”
“现代机器阅卷上分,怎会有那种事。”他才不会说中考的时候是他搞的鬼呢。
“那就好,那就好。”黄蓓拍拍胸口,这回觉得踏实多了。
心一踏实,嘴就管不住了,“哎,您为什么要叫甲鱼呀?您知道阳间有种俗称王八的东西也叫甲鱼么?”
“甲未!十天干十二地支!你脑子装的都是豆花么!”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六十花甲里有甲未?
面对黄蓓质疑的眼神,甲未也不知该从何说起,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只能故技重施,一甩钩子,飘走了。
黄蓓被扔回去前只有一个念头,说发火就发火,更年期了难道?
考试当天,黄蓓早早的把自己班的考生组织到一起,又挨个检查了一遍准考证、身份证,“好好审题,别紧张。来,大家加油!”
所有人一起伸出手,“一二三,加油!”
这么大声喊出来,心情也放松了几分,大家奔向各自考场,奔赴各自的前程。黄蓓也在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加油!黄蓓!”
英语听力的时候,黄蓓紧张了下,听了几道之后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到完形填空的时候又紧张了,好难,真是神一般的英语考试,试问来个英国人能答对几道?
实验操作也是一项难点,大家都没考过,而且现场操作现场评分,错了连个改的机会都没有。用实验老师的话说,药品加错了你还能给原样分开么,错了就是错了,动手前为什么不想清楚。
心情忐忑的进了实验室,一眼望过去就看到郑铭,这也行?!有熟人好办事,就算不能作弊,心里也安慰,有后门走就是好。
三天考试转眼就过,成绩要2月中旬才能出来,之后还有复试,等成绩出来再复习就来不及了,所以这个假期也不能放松。
尽管考完了试,也没有课,他们也不能回家,得等着见习的同学一起放假,大家都在抱怨半军事化管理就是麻烦。
黄蓓无所谓的继续上自习,吃中饭的时候,远远的看着那人眼熟。黄蓓悄悄的摸过去,照那人后背一拍,“嘿!”
吴羽锡吓了一跳,端在手里的餐盘差点撒了,端稳后顺势放到了桌子上。
开学那会吃饭还给新生装装样子,现在快期末了,大家早就变成放养的懒羊羊了。
坐在那桌的男生问吴羽锡:“认识?”
吴羽锡坐下来道:“不认识。”
一定是她耳朵出毛病了,吴羽锡说不认识她?跟她在藏区吹了两个月风的那个是鬼么!
黄蓓见还有一个空位问道那男生:“这有人么?”
男生摇摇头。黄蓓就势坐下,盯着吴羽锡吃起来,不是不认识她么,让你好好认识一下。
吴羽锡只当没看见,那男生觉得有趣,又问道:“你哪个专业的?”
“临床医学。”
“五年制?”
“嗯。”
然后没有然后了,黄蓓抽空看了那男生一眼,感情这还是历史遗留问题?黄蓓这回连饭也不吃了,只盯着吴羽锡。
最后吴羽锡实在扛不住了,“你看什么?”
黄蓓面无表情道:“跟你认识认识。”
“现在认识了,你可以走了么?”
“既然认识了你知道我叫什么么?”
这个真不好回答,说知道,人家又问你怎么知道的,说不知道,又会被问你不是知道么。吴羽锡无语的看着黄蓓,把餐盘一收对那男生道:“我先走一下。”
黄蓓端着没吃完的餐盘也跟着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后质问道:“怎么认识我很丢人么?”
“认识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么?”吴羽锡也不高兴了,觉得自己被黄蓓在同学前下了面子。
这些黄蓓并不是真的关心,她就是想知道吴羽锡跟郑铭什么关系。
“你怎么在郑铭那?做实验?”
“他是我的导师,还有什么问题。”,吴羽锡不耐烦道。
黄蓓这才意识到临八是什么,人家不用考直接就是研究生,将来的博士生,随便选导师。跟临八一比,她也有点瞧不上临五了,自己曾经落下的分,流着泪也得补上。
等等,那岂不是以后她还得管这家伙叫师兄?!
她还是复试的时候调剂一下吧,跟这么两个玩意呆三年,她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挺到见袁老爷子。
作者有话要说:右訫:持续发炎中……
☆、指尘三昧尊者
大年初三的时候才见到何冰。
何冰一看到黄蓓先来了个爱的拥抱,“为什么你还能放寒假!我要打倒万恶的学生主义!”
“屁的寒假啊,天天看书看到12点。”
何冰松开手,惊讶道:“不是考完了么?”
高世杰一边补充道:“还有复试。”
何冰听了,拍拍黄蓓的肩,“这样我就平衡多了。”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冰冰,我早就跟你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非不听。”黄蓓痛心疾首的说道。
何冰捂嘴笑着,用手肘拐了下高世杰,“听见没,说你是烂泥。”
高世杰推推眼镜,注视着何冰微笑道:“嗯,你是出淤泥而不染。”
黄蓓抖了一下,真肉麻,“你俩快得了。咱这就走呗,我叫车?”
“等一下,还有孙剑他们。”高世杰这才拔冗搭理一下黄蓓。
黄蓓愣了下,这俩人到真是许久没见,来就来吧,人多热闹。找了个便利店进去躲风,等了十来分钟,听见外面有车鸣笛。
孙剑从车窗里探出头,向他们招手,“上车啊。”
孙剑他们打了个出租车,黄蓓打开车门,见魏成轩坐在后面,又把车门关上了,“五个人怎么坐?”
一见这么多人,人师傅也不乐意,从车窗弹了弹烟灰,“再打辆车吧你们,这么多人没法拉。”
“别啊师父,我们挤挤就坐下了。”孙剑锲而不舍的想让他们五个挤沙丁鱼。
魏成轩也在一边帮腔,“我们坐下了,你们快上车,黄蓓从这边上。”
黄蓓嘴角抽了下,直接拉着何冰去路边拦车,“高世杰你跟他们挤去,都是你叫来的煞笔。”
何冰也对着高世杰挥手,高世杰顿了下,最后走向孙剑他们那车。
过年的时候车多,黄蓓随手拦了辆,“师傅,上山。”
自从老妈给黄蓓办了皈依证,她还没用过呢,正好赶上何冰问她去哪玩,那就山上拜拜吧,讨个好彩头。
何冰他们是没有皈依证的,不过大家都工作了也就不在乎这点钱了。
过了检票口,皈依证被孙剑一把抢过去,很新鲜的翻着看,“净贝?这什么?你法号?”
“什么什么?”魏成轩他们都伸头过去瞧。
黄蓓又一把把皈依证抢回来,“都一边去玩去,看什么看。”
何冰指使着高世杰又给抢了回去,“为什么是胡萝贝的贝?”
这朋友不能要了,必须绝交!
今年雪大,山上的积了厚厚的雪,剔透的冰雪中伫立着青灰色的山石,浓墨淡彩,处处皆是好风景。
几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半山腰的寺庙走去。
“你怎么没穿军装?”魏成轩特意走到黄蓓左边。
她为什么要穿军装,这问题好奇怪,“你怎么没带水手帽?”这家伙考了航运相关的专业,现在在港口上班。
魏成轩被黄蓓问愣了,“我为什么要带水手帽?”
“那我为什么就得穿军装?”
“我想看看你穿军装什么样。”
何冰从右边探出头,“我这里有照片,蓓蓓检阅时候的,宇宙无敌帅!”
“什么检阅?我看我看。”孙剑也挤过去。
“国庆的时候啊,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几个人拿着手机挤作一团,黄蓓和高世杰冷漠的站在一旁,特别不想承认认识这三货。
冬天景区人少,寺庙到是香火鼎盛,黄蓓花钱买了香,功德箱里也捐了钱,虔诚的拜了三拜,“佛祖保佑我顺利考上研究生,不受郑恶魔的迫害。俗话说拿人钱财□□,佛祖你一定得帮我啊。”
几个人轮流拜了拜,黄蓓很想嘲讽一下高世杰,忘了自己说过是封建迷信了,看站在一边的何冰,最后还是没去嘴贱。
寺里新修了罗汉殿,门口贴了个“数罗汉”的告示牌:选一尊合眼缘的罗汉,然后男左女右,按自己的年龄往下数,数到最后一尊,那尊罗汉就预示着今年的运势。
这个有意思,黄蓓他们都兴致勃勃的进了罗汉殿,鱼入大海一样全都散开,各找个的罗汉去了。
这些罗汉蛮有意思的,站着睡的,坐着睡的,躺着睡的,好不自在。
黄蓓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