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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切出乎他的意料,他忘了之前电话里的那句话。
”算了?“晏颂垂眸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漆黑的眸低浮起一层碎冰,冷的扎人。
晏颂站了起来,他这才看清他怀里抱着一个人,可惜那人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裹的严丝合缝,根本看不清脸。
他心底猜度着晏少怀里是什么人时,晏颂越过他,走过去踢了踢躺在地上冰冷的铁棍。
”赵局长知道这是什么吗?“
赵局长一看那东西,额头上冷汗滚落,李维国这个蠢东西,竟然动手动到晏少头上来了,他有几张嘴也说不清啊。
”这……这……一切都是误会啊,是我管下无方,冲撞了晏少,晏少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绕了我们吧,我保证,回头绝对好好管教他们。“赵局长立刻保证,就是不松口惩罚李维国。
李维国是他最得力的下属,摸透了他的心思,又是敬献,又是好话捧着,虽然为人有些混账了些,但好在没惹出来什么大祸,他也愿意护着他,现在要是砍去李维国这个左膀右臂,他还真是有些舍不得,所以就想再争取争取。
晏颂懒得跟他掰扯,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播放,李维国刚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都播放了出来,尤其是那句”在这里我就是法“赵局长脸色直接就白了。
晏颂收了手机:”那群混混和李警官沆瀣一气,公然对我进行报复,警匪勾结,私设刑堂,言行无状,赵局长公然包庇下属,这些证据,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检察长的办公桌上,你觉得你这个局长、还能当几天?“
漫不经心的语气,却仿佛一口沉甸甸的大锅,狠狠压在心脏上,让人连气都喘不过来。
晏颂不再看他一眼,勾了勾唇,大步往外走去。
晏颂踹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来,李维国金虎目光阴狠的望了过来,晏颂谁也没看,大步朝外走去。
两个小警察接收到李维国的眼神,赶紧拦在晏颂面前。
晏颂顿了顿脚步,”呵……不见棺材不落泪。“
赵局长大步走了出来,冷声喝道:”你们干什么?“
两个小警察哆嗦了一下,小声喊了声局长。
”局长,这人公然袭警,情节恶劣,你不能放他走啊。“李维国苦心说道。
赵局长眼神阴冷的剐了他一眼,”小赵小张,把李维国给我拷起来。“
小赵小张对视了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局长冷呵一声,”看来在这个局里,我这个局长说的话也不管用了。“
两人反应过来,掏出别在腰间的手铐就朝李维国走去,李维国惊慌之下后退,大声道:”局长,你这是干什么?“
赵局长指着一脸震惊的金虎和其他喽啰,大喝道:”把他们全都给我拷起来,放跑了一个我唯你们是问。“
其他警员如临大敌,赶紧执行。
金虎惊慌之下看向李维国:”李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局长他怎么会?“
李维国常年泡在酒肉池子里,浑身肥膘,当初在警校里学的本事早就还给老师了,哪里是两个身强体壮的小警察的对手。
”对不起了李哥。“小警察说着,麻利的给他套上了手铐,其实心底别提多痛快了,受够了李维国的欺压,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一天。
”局长,局长你不能这么对我……。“李维国还想求情,赵局长根本不看他,快步朝晏颂走去,”晏少,让您受惊了,我亲自开车送您回去……。“
一贯高高在上的局长此刻竟然朝一个少年卑躬屈膝,低声下气,所有人都惊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脸高冷的少年,再迟钝了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好像惹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李维国脸色唰的就白了,局长叫他晏少,在江州姓晏的就一家,前任市长……难道这位是晏市长家的公子?
现在谁还不知道晏市长是京都的哪个晏家,巴结都够不上的人物,他竟然给得罪了,天……
他恨不得昏死过去,刚才要不是金虎怂恿,他就找台阶给这少年赔罪了,也不会闹到现在不可开交的地步,连带着把金虎都给恨上了。
狠狠的剜了眼金虎,金虎还没反应过来,他一个小混混,那里认识什么市长还是公子的,认识个局长就不错了。
晏颂冷冷勾唇:”不用了,局长还是好好管管你的局子吧,乱成这样,你这个局长还能坐几天?“
话落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维国咬了咬牙,挣脱开两个警察,快步朝晏颂扑去:”晏少,晏少是我有眼无珠,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晏颂一脚蹬开他,眼神厌恶。
”滚。“
李维国原地翻了个个,赶紧爬起来跪好,戴着手铐的手毫不留情的朝着脸颊落下,边打嘴里边说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晏少再给小人一个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是一个声情并茂,涕泗横流。
晏颂微微侧眸,那轮廓挺拔又深冷的侧颜在灯光下透着玉白一样清冷的锋芒,令人莫敢逼视。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声音冷沉,透着无限冷漠。
李维国不甘心,一个劲儿求饶,可惜那少年面色如同千年寒冰,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李维国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晏颂走了两步,忽然扭头看了眼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老伯,淡淡道:”鱼肉百姓,呵……真好。“讽刺意味十足,话落头也不回没入了黑夜。
迎面一个黑衣彪形大汉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一脸凶相,看着就不好惹。
看到晏颂,为首的男人立刻惊喜的走过来:”晏少,小姐呢?“
晏颂颔首:”常叔。“
”涯涯睡了,我先带她回去,这里就交给你了。“
常叔立刻拍着胸脯:”车在大门口,我派人送你们回去,晏少放心,敢欺负我们小姐,老子一定要剥了他的皮。
遂即想到是在晏少面前,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一个粗人,说话没分寸,晏少别介意。”
晏颂笑了笑,“我不在的时候劳常叔保护涯涯,这份恩情不知该怎么报答,以后有机会,我请您吃饭。”
态度真是十分诚恳友好,能让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说出这种话,常叔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摆着手说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晏少不用放在心上。”
晏颂没再说什么,微微点头,快步离开。
常叔扭头看了眼少年的背影,想到他将小姐护在怀里的模样,会心一笑,抬头看了眼天空,老太爷,看到了吗?小小姐找到了能给她幸福护她一声的男人,您在天之灵,也该放心了。
随后眼眸一厉,浑身煞气大敞,敢欺负小小姐,活腻歪了。
“常哥,已经调查清楚了,对方不过是一群地痞流氓罢了,跟斧头帮的老二有点儿粘连。”
“管他老子是谁,老子今儿非得崩了他不可。”话落威风凛凛的走进了警局。
别看他五大三粗,其实最是细心不过,外人都道他有勇无谋,呵呵……
赵局长刚追出来,就撞上了一堵坚硬的人墙,噔噔后退了好几步,抬头看着来人,被那一脸凶相吓得差点尖叫出来。
——
门口常叔派来的车子正停在那里,晏颂抱着云涯坐了进去。
这一番闹腾,云涯反而睡的更沉了,晏颂看着她酣睡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触感真好,跟剥了壳的鸡蛋似得嫩滑。
云涯咕哝了一下,挥手打开他的手,在晏颂哭笑不得的视线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182 大舅哥啊 猴精猴精
车厢昏暗,有些看不清晏颂的脸,唯有那双眼睛格外明亮,犹如夜空里的星星。
云涯眨了眨眼睛,“咱们在哪儿?”
说着从他怀里直起身子,晏颂的怀抱太暖和太舒服,还真不舍得起来。
晏颂抬手理着她肩头的发丝,“困吗?再睡会儿。”
云涯打了个哈欠,脸颊复又贴在他胸膛上,小猫一样蹭了蹭。
“睡不着了。”
想到什么,云涯问道:“常叔来了吗?”
晏颂点点头:“来了,现在在警局处理后续事宜。”
“事情解决了?”
晏颂笑了笑:“嗯。”
云涯缩回他怀里,“晏哥哥,有你真好。”
晏颂抱紧了她,不说话。
太晚了,回纪家庄园不方便,就让人把她们送回择邻公寓。
回到公寓,两人倒在大床上相拥着睡了过去,临睡前,云涯在他耳边喃喃:“这三天我要独占你,一刻都不要和你分离……。”
晏颂嘴角勾着宠溺的微笑,将她圈在怀里。
“满足你的愿望。”
晏颂太累了,这一觉睡的格外沉,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摸了下旁边,空的。
一下子就醒了。
晏颂猛然坐了起来,卧室里拉着厚重的窗帘,有些昏暗。
走下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铺天盖地涌来,晏颂下意识伸手遮挡着眼睛。
日头高挂,看样子已经将近中午了。
一觉睡了这么久。
忽然,外边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十分刺耳,有些像是……铁锅砸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晏颂暗道不好,拔腿跑了出去。
只见厨房浓烟滚滚,已经没有下脚的地方,调料散的到处都是,案板上有切了一半的黄瓜,只是那卖相实在不怎么好,坐在灶台上的粥锅边缘都是凝固的糯烂的白色东西,仔细看,疑似大米,地上,一口炒锅躺在那里,澄黄的蛋液散的到处都是。
云涯系着围裙,灰头土脸的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甘,紧咬着唇瓣,看起来楚楚可怜。
看到晏颂,撇了撇嘴:“我真是很没有做饭的天赋,明明看别人做就很简单,怎么到我这里什么都不行了呢?”
晏颂踏过满地狼藉,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云涯下意识想要把手缩回去,晏颂瞪了她一眼,云涯就不敢动了。
只见那白嫩的指尖有道口子,不深,但沁着血丝,另一个指尖上红肿了起来,氤氲起一个小水泡。
晏颂脸色发冷。
云涯抿了抿唇,“我想给你做顿早饭嘛,虽然被我搞砸了。”
晏颂拉着她转身走出了厨房,拿来医药箱,先给她的伤口清洗,上药,然后包扎,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晏颂的神情很认真,一句话都不说,但就是这种无言的沉默,让云涯心底有些发慌。
两个手指头都包成了粽子,云涯皱了皱秀气的鼻头:“好丑啊。”
晏颂哼了一声:“活该。”
云涯撅着嘴巴:“你说我什么?”
晏颂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说你活该。”
云涯伸手就去锤他:“你有没有良心,我手都受伤了,你还说我活该,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做早饭了。”
“明知道自己不会做饭,你还偏偏逞能,不是活该是什么?”
“你……晏颂你混蛋。”云涯脸颊涨的通红。
晏颂叹了口气,伸手抱着她:“有我在,永远不需要你进厨房,以后别在逞能了,再伤到哪里,我会很心疼的。”
“那你说我活该。”
“我是气话,你也信吗?伤在你手上,疼在我心里。”
“肉麻兮兮的……。”云涯小声咕哝着,心底却很甜蜜。
“说好了,这辈子都别想给我踏进厨房一步,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晏颂语气严厉,威胁以为十足。
云涯偏偏要拔胡须,“我要是进了呢?你能怎么着我……。”
话音刚落,一阵天旋地转,晏颂猛然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欺身而上,堵住了她的嘴,云涯渐渐的不再挣扎,融化在他的柔情攻势中。
云涯心想,自己还真要多练练憋气了,否则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被憋死的。
晏颂松开她,哼道:“就是这么着你,怕了吗?”
云涯挑眉:“谁怕谁?”
话落翻身将晏颂压在身下,骑在他身上,主动吻上他的唇。
晏颂眉梢轻挑,眼底划过一抹趣味。
很少见到云涯这么热情奔放的一面,真是……活久见啊。
两人闹了半天,云涯肚子适时响起来,晏颂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我去做饭。”
话落绾起袖子,迈着大长腿走进了厨房。
他先将一片狼藉的厨房收拾干净,动作非常麻利,不过两分钟,杂乱无章的厨房恢复到秩序井然,然后淘米,放进锅里开始加水煮,拿出蔬菜,清洗、刀切,他刀功非常好,“咔咔咔咔”声音利落而整齐。
云涯扒在门边看着,忍不住惊叹,光看这架势,厨艺就差不到哪里去,想她也是拿手术刀的,技术谁不赞一声绝,怎么拿起菜刀就怂了呢?云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我不会做饭,而你厨艺绝好,刚好互补,天生一对。”云涯笑眯眯的说道。
晏颂熟练的打蛋搅拌,下煎锅,摊成薄薄的鸡蛋饼,“呲啦呲啦”的声音配上香气轻易就勾起人肚子里的馋虫。
晏颂抽空回头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就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云涯瞪圆了眼睛:“你敢说不是吗?”
晏颂摇头失笑:“我敢吗?”
云涯得意的说道:“就知道你不敢。”
晏颂将鸡蛋饼铲出来,薄薄的一层,金黄金黄的,色相完美。
“你生来就是公主命,只有别人伺候你的份儿,谁敢让你伺候啊,那会折寿的。”
云涯笑意淡了些,可惜背对着她的晏颂看不到。
公主命吗?她从来没有这么觉得。
晏颂紧接着捏着嗓子又说道:“公主殿下,以后劳小的给您端茶倒水,暖床做饭,您还满意吗?”
云涯脸上重新恢复笑容,笑着跑过去,抱着他的背:“讨厌。”
“那这样讨厌的人,你喜欢吗?”
云涯重重点头:“喜欢。”
太喜欢太喜欢……
很快,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云涯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眼光,这么全能的男人怎么就被她给拐上床了呢?
晏颂将盛满了粥的小碗递到她面前,云涯喝了一口,普通的粥也能喝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吃饭的时间,云涯说道:“常叔早上来送菜,跟我提了昨晚了事情,你想知道结果吗?”云涯眸光闪闪的问道。
晏颂剥了个鸡蛋放到她碗里,闻言挑眉:“怎么样?”
云涯兴冲冲的说道:“那个酒囊饭袋的警察被局长撤了职务,还被拘役了十五天,反正他以后别想在这一行再混下去,常叔把几个小混混给保了出来,然后领到偏僻的角落里狠狠揍了一顿,尤其是领头的那个,揍的最狠,最后哭爹喊娘的求饶,然后常叔还让他们给老伯的摊子帮忙,有偷懒的就打,不过常叔虽然是好意,但这样一来,可没人敢来吃混沌了。”
晏颂笑道:“也是活该。”
“不过这样的地痞流氓在每个城市都有很多,只要有人,就会滋生罪恶,这些人只想不劳而获,通过暴力手段欺压人民牟利,最后走上犯罪的道路,现在官匪勾结严重,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老伯是幸运遇到了我们,否则,他会被欺压的更惨。”
晏颂了然的点头:“时代在发展,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晏颂语气很淡然,仿佛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
也是,他出身官家豪门,和普通百姓不一样,怎能设身处地的为百姓着想呢?
云涯心底有一个想法,但思路还不成熟,等等再说吧。
吃了饭,晏颂没让云涯沾手,自己端着脏碗回了厨房清洗。
云涯这才有时间上网,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保持沉默,多少媒体蹲在纪家庄园外想等她露面,可惜头发都等白了也没等来人,出门的仆人不管问什么一概不知,这些记者也简直要抓狂了。
关于纪云涯的恋情经一夜的时间发酵炒作的越来越厉害,背后没有任何推手,完全是由于纪云涯自身的热度带起来的。
后来有人爆料,和纪云涯一起吃饭的男人是专一国际大中华区的负责人兼总裁秦渡,更是专一国际的太子爷,这一消息彻底引爆了网络。
秦渡在网上的资料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少的可怜,但他有接受过财经杂志的专访,也算是露脸了,有人就截图他采访的照片进行比对,发现还真是秦渡。
秦渡正是和云氏集团合作的负责人,他当初接受采访时就公开批判云氏集团和云深个人的道德问题,而现在他又和云氏集团的千金关系匪浅,疑似拍拖,这其中大有文章啊,媒体瞬间嗅到这其中浓浓的八卦味道,各种通稿满天飞,对纪云涯也褒贬不一起来。
其中最大的质疑就是纪云涯小小年纪就和男人走的过近,形象有些崩塌,但她形象正面,粉丝基础好,这些质疑也只是小浪花,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网友倒是祝福的多,毕竟年轻的小姑娘嘛,谈个恋爱怎么了,人家小学生都谈恋爱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事态朝着比较好的方向走去,流言虽多,但都在可控范围内,后来似乎坐实了秦渡和纪云涯的恋情,但是情势急转直下,忽然冒出来一股声音,说纪云涯知道自己家族公司要倒闭了,提前给自己找好了下家,秦渡也是被她迷惑的,这个女人小小年纪心思比海深,太过可怕,还说当初姜锦瑟和姜锦弦在直播时候的撕逼大战就是纪云涯一手策划,就是为了报复这两个夺了母亲位置的女人,讲的有鼻子有眼,仿佛亲身经历了一般,言辞间满满都是对纪云涯的问责和质疑,言这个女人最是虚伪恶毒,大众都被她给蒙骗了。
这个声音最初来自微博一个散假料的网红博主,虽然很快她就删了微博,却还是被网友给截图发到了各大论坛上,很多粉丝骂她胡说八道,但也有人真的信了,其中有可能包括故意带节奏的黑子,但就这样,经舆论发酵下去,纪云涯十全十美的形象开始出现裂缝,那时候,她正缩在晏颂怀里睡的香甜。
云涯即使看到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