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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说着把一个红木盒子塞到云涯手中,云涯愣了愣,小女孩在人群里穿梭着,一眨眼就不见了。
她皱眉看着手里的盒子,刚要打开,一只手拦住了她。
云涯抬眸,宁子洹俊秀的容颜之上一片冰冷:“别动,我来处理。”
“晚了。”
云涯淡淡开口,手指快速挑开了盒盖。
只见盒子里放置着一个定时炸弹,上边有一个导管,里边流动着绿色的液体。
云涯只要一动,液体就会往一个方向流去,慢慢腐蚀着电流里的障碍物,等电路接通,将会引爆炸弹。
云涯面色未改,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定时炸弹,真是看得起我啊。”
有人看到云涯手里的炸弹,猛然尖叫了起来,“有炸弹。”
一语惊起千层浪,瞬间所有人都朝云涯看过来,不出意外看到纪云涯手里的定时炸弹,争先恐后往外跑。
云涯站在大厅,灯光忽然刺眼起来,四周是喧嚣着逃命的人群,她长身独立,容姿秀美,从容淡然,仿若不知自己手中拿着的是个怎样的危险东西。
“怎么会这样?”林思离捂着嘴巴不可置信。
“快带上你女儿离开这里。”云涯厉声喝道。
“可是你……。”云涯淡淡道:“我没事,你快离开,迅速遣散这里的人,要快。”
林思离最后看了她一眼,快速去组织人离开这里。
云涯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少年:“愣在这里干什么,快走。”
“这是化学式定时炸弹,等导管里的化学试剂慢慢腐蚀电流里的障碍物,电路接通,就会引爆炸弹,但这个是经过改良的,只要没有外力作用,化学试剂就会减缓腐蚀的速度,所以只要人不动,就会争取到一点时间。”宁子洹冷静快速的说道。
云涯笑了笑:“我知道。”
宁子洹咬牙切齿:“你还笑的出来?”
云涯身姿站的笔挺,不见丝毫惊慌,“你快走吧,别为了我把命折进去,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宁子洹朝她伸出手,就要去拿盒子,动作小心翼翼。
云涯脸色蓦然冷了下来:“宁子洹,你住手。”
宁子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不会让你死的。”
“宁子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云涯声音冷到结冰。
“我一直都知道,云涯,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死,那个人必须是我。”
“如果你敢动,我现在就引爆他,要死咱们一起死。”云涯厉声喝道。
宁子洹眉头紧皱:“你何苦呢?”
云涯偏过头去:“你又是何苦,快走吧,我有办法解决它。”
这时林思离抱着安安从楼上跑下来,身边跟着两个女佣,别墅里的人都跑完了,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宴会场,霎时间只剩下云涯和宁子洹。
“云涯。”林思离眼泪流了下来。
“快走。”云涯厉声说道。
林思离咬了咬牙,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子洹忽然笑了,双手插兜:“能跟你死在一起,也是我的幸运。”
云涯无奈:“你是要我死不瞑目吗?”
宁子洹撇了撇嘴:“反正我死的很瞑目。”
云涯深吸口气,这家伙……
头顶黑影一闪,明月翩然下落,冷着脸看着云涯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宁子洹冷笑道:“死人妖,别告诉我你不认识炸弹,你从火星上来的啊。”
明月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该死。”
搞清楚人妖的含义后,她听到别人这样叫她就忍不住想杀人。
云涯快速给她讲了这个炸弹的原理,明月看着液体已经流到一半的位置,冷声道:“没多少时间了,我有个办法。”
宁子洹双眼蹭的一亮。
明月冷冷扫了他一眼:“前提是你先滚蛋。”
宁子洹磨了磨牙,死人妖……
现在也只能把希望放到明月身上,云涯正想要开口,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快速跑了进来。
“涯涯……。”
这道难掩焦急的声音如此熟悉,云涯心脏跳了跳,一扭头,就看到高大的男人健步如飞的朝她跑来。
“晏哥哥,你别过来。”云涯喊道,喊声震颤传到手上,液体流动的速度加快了。
宁子洹看到跑进来的男人,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晏颂跑到她面前,冷眸扫了眼她手里的炸弹,抬手摸了摸云涯的头发,“别怕,晏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之前一直很从容,没有表露过一丝一毫的害怕,可是在见到晏颂的这一刻,心底某个地方忽然就坍塌了一块,鼻子发酸,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晏颂心如刀绞,他竟然如此疏忽,让n有机可乘,而对方伤害的对象竟然是云涯,如果云涯出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一刻,他手撕了n的心都有,千万不要落到他手里,否则他一定要对方生不如死。
他看着云涯手里的炸弹,这种炸弹无法拆除,拿到手里只能等死,他迅速做了决定,对云涯道:“闭上双眼。”
云涯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摇头,“不要,晏哥哥你走吧,别管我了。”
“傻瓜,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逃生,听话,乖乖闭上双眼,很快就过去了。”
云涯只是摇头:“晏哥哥……。”
泪如雨下。
宁子洹双拳紧握,心底被不甘充斥着,这个世上她只会为一个人落泪,而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是他。
“听话,闭上双眼,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化学剂流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时间确实不多了。
云涯哭着笑着:“生不同衾,死要同穴,晏哥哥我爱你。”
晏颂内心震动,苦涩的笑了笑,抬手撩了撩她鬓边滑落的碎发。
“好,要死我们一起死。”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你必须活下去。
宁子洹拼命翻了个白眼,这一刻恨不得杀了晏颂,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跟她一起死……
“喂,虽然感人,但我想说,你们哭的太早了。”一道嘲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下一刻,头顶阴影掠过,一阵轻若无物的清风掠过指尖,云涯手里的盒子忽然就消失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一股强劲的力道拍在她身上,她被晏颂抱着,连带着晏颂整个人都被一股力道扫飞了出去。
第207 完美碾压 怒怼情敌
她躲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的圈在怀中,虽前路危险,这一刻却满心安宁。
“砰”一声巨响,天地都似乎震动了一下,强劲的火舌吞吐而来,以及被巨大的气流刮来的碎屑,裹挟着凌厉的锋芒劈头盖脸飞来。
晏颂将她的脑袋紧紧摁在怀里,被气流扫到滚落在地上,他用自己当垫背,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各种被冲击来的碎屑落在他背上,一截碎玻璃深深扎进他背上的肌肉之中。
云涯听到头顶一声压抑的闷哼,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勒得她几乎喘息不过来。
“晏哥哥……。”她眼泪流了下来,听到他趴在耳边低沉温柔的嗓音,“没事了……。”
云涯抬手一摸,竟然摸到满手的血,一颗心猛然揪紧起来。
晏颂头一歪,彻底垂下了脑袋。
那一晚,林家别墅被炸成了废墟。
所幸,无一死亡,除了晏颂和宁子洹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而她,毫发无损。
明月将晏颂推开,将她扶了起来:“小姐,你没事吧。”
云涯摇摇头,“没事。”
转身就去检查晏颂身上的伤,伤口虽深,好在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脊柱,不幸中的万幸。
“打120。”
这时两道身影快速朝这边逼近,还没走近就听一道难掩焦急的女声:“队长……。”
云涯眼眸微眯。
下一刻,一个衣着干练的年轻女孩跑了过来,看到昏迷过去的晏颂就要扑过来。
云涯忽然伸手格挡她伸过来的手,“不准碰他。”声音又冷又厉。
女孩愣了愣,抬眸看着面前的少女,爆炸之后的大火猎猎燃烧,灼的人肌肤有些微的刺痛,少女发丝凌乱,却难掩绝丽姿容,尤其是一双凤眸,眼尾微挑,凌厉张扬中带出几分华艳的神采。
她看的愣住了,有几分眼熟,然而一时又想不起来。
被少女话中的意思气到了,冷笑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不让我碰他?”
云涯抬手为晏颂捏去落到脸颊上的碎屑,淡淡道:“凭我是他的女朋友。”
燕禾一下子呆愣在那里,只觉得手脚冰凉。
万福快步走过来,目光在那少女脸上转了一圈,无视燕禾苍白的脸色,低声道:“救护车快到了。”
云涯抬头看了眼来人,认出正是那天跟晏颂一起的,只是这个时候她可笑不出来,朝他点了点头以示问候。
“他没事,只是一些皮肉伤,包扎一下就没事了,但不排除脑部有淤血,到了医院最好做个颅内ct。”云涯冷静又不失沉稳的说道。
万福愣了愣,心想这个女孩考虑问题挺周到的,心底对她蛮有好感。
燕禾按捺下心底的酸涩,抬眸看着面前美的让她自卑的少女,开口说道:“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他没受重伤,他流了那么多血……。”
不是医生?云涯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怎会看不出这个女人喜欢晏颂,当然,晏颂很优秀,女人喜欢他正常,但这种不知死活跑来她面前呛声的女人就很膈应了,就像苍蝇一样,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唇角勾着一抹温柔的微笑,虽是处于陋地,背后火光摇曳,断壁残墟,却依旧不损少女的美丽与优雅,让燕禾生出一种深深的自卑感,虽然她不想承认,这种自卑感却如影随形,指甲深深的扎进掌心肌肤里去,她有些挫败的垂下脑袋。
“我说晏哥哥不会有事,晏哥哥就绝对不会有事的。”声音娇柔婉转,十分动听。
然而一字字一句句,却如尖刀般狠狠戳进燕禾心口,拔出刀子带出血。
晏哥哥……叫的真好听!
云涯冷笑了声,侧眸看了眼明月:“子洹呢?”
现在才想起来宁子洹,明月在心底替宁子洹默哀三秒钟,嘴上冷冷的答道:“死不了。”
话落指了指不远处躺在草地上的少年。
云涯皱了皱眉,“严不严重?”
就在这时,救护车呼啸而来,将晏颂抬上担架,云涯跟着上了救护车,不动声色的将燕禾挤了下来。
“只能跟一个家属,其他人自己打车去医院。”话落关上了车门。
另一边,宁子洹也被抬上了救护车,明月跟着跳了上去。
眼看着救护车开走,燕禾气的跳脚,万福无奈笑笑:“她是老大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你放宽心吧。”
“放跑了n,我们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跟老大解释吧。”
想到这里燕禾就气愤,这个n实在太过狡猾,布下天罗地网竟然还能被对方钻了空子,最可恶的是,她是最先发现n的踪迹,跟她交手了两个回合,重伤了她之后还是被她给逃脱了。
如果老大知道是她放跑n的,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让老大对她失望。
——
宁子期没有住在宁家,而是在医院附近自己租了套房子,两室一厅,很干净,一个人住,更显宁静。
洗过澡之后,他打开电脑,将明天要用的文献资料整理好,然后泡了碗面,闻到这股味道就想吐,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外卖,也只能吃点泡面垫垫肚子提神。
刚准备吃第一口,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下意识愣了愣,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住在这里,会是谁来?
想着他抬步朝门口走去,透过猫眼往外瞄了一眼:“谁呀。”
没有人回答,只依稀看到好像是一个女人。
想着他将门打开一条缝,忽然一只染血的手抓住门框边沿,那只手甚至还在不停的往下滴血,他好歹也是宁家人,什么阵仗没见过,猛然将门拉开,下一刻,一道柔软的身子扑进了他怀里。
他整个人猛然愣在了那里,浓郁的血腥味充斥鼻尖,一道虚弱的声音低低响起。
“学……学长救我……。”
竟然是白雪。
他往门外看了一眼,赶紧关上门,把人抱进来放在沙发上。
只见女孩身上的黑色衣服已经被血染透,小脸煞白,平添了几分柔弱的美感。
宁子期眉头紧蹙。
女孩虚弱的睁开眼睛,苦涩的笑了:“学长,我被人追杀,你如果怕染上麻烦,就把我扔出去吧,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实在不想麻烦你。”
宁子期双手握紧了缓缓松开,冷声道:“别说话。”
附身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子弹贯穿伤,伤到腰腹,不过好在没伤到内脏。”话落找出急救箱,拿着剪刀将她腹部的衣服剪开,露出染血的肌肤。
宁子期用沾了酒精的棉签先消毒,女孩疼的眉头紧蹙,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沙发,却愣是一声不吭。
宁子期瞟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很快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递到她嘴边:“咬着。”
女孩张嘴咬住了毛巾。
宁子期快速给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有点儿失血过多,不过好在你身体底子好,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无碍了。”
女孩累到虚脱,朝他笑笑:“谢谢学长……。”话落就昏迷了过去。
宁子期站在原地,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孩,眉头越拧越深,他是个非常怕麻烦的人,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把人给扔出去,可要把她扔出去,身体得不到休养,又面临追杀,她将必死无疑,可是留她下来……
犹豫了半晌,无奈的叹息一声,将她抱起来,小心翼翼的不牵动到她的伤口,走到卧室,将人放到大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本该昏迷的女孩忽然睁开了双眼,黑暗中,那双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幽光,点点得意之色尽显。
宁子期先把客厅的狼藉收拾了一遍,沙发罩上染上不少血渍,把罩子摘了扔到洗衣机里,然后拿着东西出门,将一路上白雪留下的血迹清理干净。
白雪背景复杂他早就知道,没想到刚回国就遭到追杀,他心底暗叹倒霉。
虽然不知道自己救她究竟是对还是错,不过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他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跟对方是什么身份没有关系。
他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道。
等她伤好了就让她走。
——
林家宴会发生爆炸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很快媒体就全都是报道的,更为引人注目的是,炸弹是在纪云涯手中的,这个比明星都红的名媛,深陷爆炸风波中。
有人传她死了,粉丝哭成一片,网上因此事掀起轩然大波。
但很快警方给出确切消息,这起爆炸是恐怖分子所为,爆炸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最近江州出事太频繁了,先是慈善发布会上的爆炸,死伤不少,然后是樊家订婚宴上的吊灯事故,虽然没有死人,但不少人因此受伤,而紧接着就是林家宴会上发上爆炸,警方虽然公布没有死伤,但谁知是不是为了安抚群中故意隐瞒呢,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敏感的人已经嗅出这其中的不同寻常,这些恐怖分子实在太过猖獗了。
警方对此表态,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伙儿恐怖分子绳之以法。
不论外界闹得有多厉害,医院却是一片静谧祥和。
燕禾在病房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去。
少女守在床边,背影纤姿柔弱,她却看的眼眶酸涩,暗暗咬紧了唇齿。
她终于想起来这个女孩是谁。
有第一名媛之称,被国人追捧的女神,江州第一豪门纪家大小姐、也是纪氏董事长——集才貌权钱于一身,真正的白富美纪云涯。
这么多光环和头衔,想也知道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她以前也听过纪云涯的名字,当时下意识就不喜欢这个人,这样的女人生来就是让人嫉妒的,但是两人没有交集,虽然隐隐有点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羡慕,身为女人,做梦都想活成纪云涯那样。
没想到,她暗恋了两年的男人,他的女朋友竟然是纪云涯。
这么强大的情敌,她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
如果一开始还有赌气的心思,想要争抢一番,可是对方是纪云涯,她拿什么去争,拿什么去抢?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所有的优点不复存在,她的自信心被打击的七零八落……
心底又酸又涩,只想大哭一场,祭奠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无疾而终的初恋。
黄毛匆匆赶到,往病房内瞟了一眼,“纪小姐?”
燕禾咬了咬唇,“你知道?”
黄毛呵呵一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老大能耐啊,竟然把纪云涯拐到手了,如果曝光不知道会引来全华国多少男人的羡慕嫉妒。”
燕禾心如刀绞,这就是男人最直观的想法,晏颂那么优秀的男人和纪云涯在一起,所有人都会羡慕晏颂,因为纪云涯是那么出色,也只有晏颂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
她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黄毛注意到燕禾的脸色,眼珠子转了转:“那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你看哥怎么样?虽然长得有点寒碜,但哥绝对是新好男人一枚,上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斗得了小三,挣得了军功,不妨考虑考虑哥哥?”话落露出一脸贱笑。
燕禾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做梦,就算这个世上男人全都死光了,我也绝对不会看上你。”
黄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那啥,话别说这么绝对,万一……。”
“没有万一。”燕禾斩钉截铁的说道。
“哈哈,哥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切……一点都不好玩。”黄毛漫不经心的摆摆手。
“不过哥衷心的劝你一句,都到这个份上了,接受现实吧,纪小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