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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和哥哥说的话好像哦。
云涯笑道:“快吃吧。”话落倒了杯水递给她:“别噎着了,慢慢吃。”
女孩吃一口面包喝一口水,那样子看的阿芸目瞪口呆,活脱脱饿死鬼投生啊。
“你叫什么名字?”云涯开口轻声问道。
女孩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拧了拧眉,似在沉思,然后她抬眸看着面前的少女,这个人救了她,还给她食物和水,更重要的是,她说了和哥哥一样的话,下意识的想要相信这个人。
“我叫慕容贞。”女孩缓缓的小声说道。
云涯缓缓笑开:“名字很好听。”
慕容这个姓很少见,这个女孩出身应该有来路,她刚才是在犹豫要不要说真名,她是在心底猜度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到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说实话。
女孩微笑了一下,“谢谢。”
看她吃东西的动作,虽然急切,但其实看的出来曾经受过良好的教养。
阿芸打过来一盆水,给女孩洗了脸,换了件阿芸的衣服,虽然依旧宽大,可干净整洁了许多,阿芸给她梳理头发,扎了个马尾辫,洗干净脸的女孩长相很漂亮,鹅蛋脸,柳叶眉,有种古典美人儿的神韵,但因五官还未长开,显得很是青涩稚嫩,但观其眉骨,云涯觉得这女孩长大必定是一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女孩换衣服的时候,云涯发现那细嫩的皮肤上有很多鞭痕,有的是近期留下的,有的是年岁久了留下的褐淡疤痕,在那瘦小的身板上显得跟是触目惊心。
阿芸心疼的说道:“这么小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畜生才能下的去这样的手。”
“疼吗?”阿芸心疼的问道。
女孩摇摇头:“不疼,哥哥替我受了很多,他身上的更严重。”
忽然,云涯目光落在女孩的脖子上,那枚环玉吊坠瞬间引起她的注意,不动声色的垂下眸光。
踏破铁鞋无觅处。
这次救人,看来是上天注定的。
一个站点到了,火车缓缓停下,然后大批的人下车,又是大批的人上车,车窗外人流涌动,两道瘦小的身影夹杂在人流里慢慢蠕动,眼看就要踏出车门,自由在向他们招手,两人脸上惊喜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漾开,瞬间被人捂住口鼻,扣住腰退了回去。
人人争抢着往外挤,没人发现这两个孩子的挣扎。
“小兔崽子,还敢跑?”男人阴恻恻一笑,把两人扛回房间,一脚直接踹了过来,赵卓被踹的往后翻。
另一个男孩吓得瑟瑟发抖,深深垂着脑袋。
旁边有人拉住他:“老二,你行了,别动手,过后再收拾不迟。”
“md,竟然敢逃,你们给老子等着,不剥了你们的皮,你们就不知道我魏二爷的手段。”凶狠暴戾的眼神犹如豺狼一般。
赵卓捂着胸口直起身子,脸色白的吓人。
魏二冷哼一声:“你装什么装,快说,那小子在哪儿?”
赵卓咬紧唇瓣,“我不知道。”
“你们一起消失的竟然不知道?还割了狗子的命根子,真是小瞧你们了,还有这魄力。”男人呵呵笑着,绕着两人打转。
赵卓脸色越来越难看,低声道:“当时我们分开走的,我确实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魏二目光转向旁边的男孩,拿脚点着他:“你说,那小子跑哪儿了?”
男孩身子抖的犹如筛糠,“我……我不知道……。”
“你……。”魏二抽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男孩脸上,男孩趴在地上,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默默流泪,妈妈,哥哥,你们快来救我啊。
“够了。”老大发话,“别动手。”
魏二恶狠狠说道:“这些小崽子不给点儿颜色看看是不会说实话的。”
老大皱眉:“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之前强调了多少遍,不准动手,万一东西破了,你有想过后果吗?”
魏二咬了咬牙:“那我们该怎么办?”
“四儿那怎么样了?”老大拧眉问道,目光落在对面躺在床铺上爬不起来的某人身上,眸光渐渐阴狠起来。
这一次绝对不能出任何事。
魏二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那帮蠢货,竟然把列车员招来了。”
老大眉头皱的更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话落站起身来“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闯女厕的两人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列车员抓了起来,两人支支吾吾解释了半天,说是自己不认字,把女厕当成了男厕,这才招来了误会,列车员对两人批评教育了半天,也是看这两人一副老实巴交的农民形象,身份证什么的都没有问题,就把人放走了。
“现在该怎么办?”
“先回去再说,找狗子商量。”
两人匆匆回到位于第九车厢的房间,刚打开门走进去,瞬间身体一僵,僵怔在原地一动都动不了。
两人眼珠子咕噜噜乱转,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全都是他们最熟悉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压抑的人瞬间有些喘息不过来
只见面前缓缓出现两个人,一高大俊美的男子,一……打扮怪异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冷,一个比一个吓人。
为什么身体忽然动不了了,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两人脊柱发麻,恐惧瞬间侵袭而来。
“有个又黑又瘦的小男孩,你们把人藏到哪儿去了?”那俊美的男人忽然开口问道,声音冷如寒冰。
指的是那个小兔崽子?
明月走过去点开两人的穴道,两人瞬间就像被拧开发条的机器,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
明月直接一脚将两人撂在一起,脚踩了上去,声音比刚才的男人还要冷:“没长耳朵吗?”
两人立刻求饶:“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明月目光一厉,一脚就要往两人脸上踹去,晏颂忽然开口:“等等。”
明月蹙了蹙眉,抬起的脚缓缓放了下来。
晏颂走过去打量了两人一眼,“你们是运毒的,如果我所料不错,你们肚子里现在藏有不等份量的毒品。”
看到两人瞬间大变的脸色,晏颂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一开始只是怀疑,这两人的表现直接坐实了。
晏颂眯起眼睛,没想到坐一次火车竟然碰到这种事情,“说,你们的同伙还有谁?”
两人对视一眼,下意识就往外跑,只见眼前黑影一闪,下一刻,一道修长的身影堵在门口,嘴角挑着一抹冷笑,嗜血冷酷。
两人吓得腿肚子都软了,“我说,我全都说……。”
……
“把人先捆起来。”晏颂皱眉看着满屋子男人。
明月二话不说,抽了床单串葫芦似得把几人捆在一起,这时门忽然从外边打开,男人看到满屋子的景象愣了愣,拔腿就跑。
明月冷哼一声,拧成麻花的床单甩出,缠住男人的腰,狠狠一扯,下一瞬,男人飞了进来,狠狠摔在地上。
明月轻轻甩了甩手,房间的门瞬间合上。
晏颂眼底划过一抹惊色,目光不动声色的掠过明月,云涯的这个保镖太神秘了,尤其是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诡秘莫测。
晏颂走过来,蹲在男人面前,冷声道:“你是老实交代呢,还是进监狱跟警察去说,只是到那个时候,一个死期是跑不了的。”
男人阴狠的瞪着他:“你究竟是什么人?”
晏颂挑了挑眉,冷笑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是专克你们这些毒贩子的,就行了。”
男人眯了眯眼,忽然谄媚的说道:“这位小哥儿,我们无冤无仇的,您何必要害我,这样好吧,只要你放了我,并保证绝口不提,我给你三成利,你觉得怎样?”
晏颂目光嘲讽,看着他就像看傻子。
男人头皮发麻,咬了咬牙,“五成……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晏颂冷笑了一声:“你们的运毒手段太小儿科了,本少爷在金三角跟藏大决斗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藏大是国际上最著名的毒贩头子,称霸金三角,令多国缉毒警察最头痛的人物,却在一年前被一股神秘势力剿了老窝,藏大被当场击毙,有传这是来自华国军方的行动。
男人双眼大睁,不可置信:“你是缉毒警察?”
晏颂笑了笑,眸光却冷列如冰:“也可以这么说。”
男人哆嗦着嘴唇,脸色灰败绝望。
天要亡他啊……
“你最好老实交待,我还能在警察面前给你争取宽大处理,否则,你这颗人头就保不住了,这么年轻,真是可惜了。”话落叹息着摇摇头,站了起来。
男人个子很高,猛然站起来有种遮天蔽日的压抑,本就狭窄的车厢瞬间变得越加逼仄起来,让人喘息不过来。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
云涯不动声色之间套取了这个小姑娘不少信息,兄妹俩被母亲一手拉扯大,母子三人相依为命,但是就在一年前母亲因病去世,两人无依无靠,就被邻居送到了孤儿院,在孤儿院的日子并不好过,但在哥哥的保护下,她依旧保持着孩子的天真。
直到有一天,两人被领养走,然后进了一个黑组织,从此兄妹俩过着惨无人道的生活。
这个小姑娘知道的并不多,也有可能是被哥哥保护的太纯白。
“他们让我们吞一种恶心的东西,如果不吞就打我们,不给我们饭吃,我本来也是要吞的,但是哥哥说他替我吞,那些人就放过我了,但是吞了那东西之后,哥哥便会跟着那些人出远门,而且很长很长时间都不能吃东西……。”女孩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云涯眯了眯眼。
阿芸懵懂的问道:“吞的什么东西?”
“运毒,这是一伙儿毒贩子,抓了这群孩子运毒,孩子是让人最没有防备的。”云涯淡淡说道。
阿芸楞了一下,遂即义愤填膺的说道:“利用这么小的孩子,简直是惨无人道,畜生。”阿芸气的脸都红了。
云涯看着脸上挂满泪珠的小女孩,笑着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别哭了,你哥哥会没事的。”
女孩下意识缩到云涯怀里,深深吸了口气,“姐姐,你身上好香,像妈妈的味道……。”
云涯轻抚女孩的头发,嘴角的笑意温柔又慈爱。
阿芸看着小姐,只觉得这一刻的小姐,浑身闪烁着圣洁的光辉,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你虽然没有了妈妈,但你很幸运,有一个疼爱你的哥哥。”云涯语气有些忧伤,她想起了渺渺,她的哥哥,他此刻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有没有受委屈?
小女孩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睁着一双明净的大眼睛,看的人心都软了。
“姐姐,你可以叫我阿贞,妈妈就是这样叫我的。”
云涯温柔的笑了笑:“阿贞。”
女孩灿烂的笑了起来:“姐姐,如果找到哥哥了,我和哥哥能跟着你吗?”话落有些期待,有些忐忑的望着云涯。
那样的眼神,实在让人很难拒绝。
这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知道面前这个人会带她脱离苦海,只要牢牢抓住她,她和哥哥就能摆脱那些暗无天日的生活。
阿芸心疼这个孩子的遭遇,但想到小姐这次要去京都,那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带两个拖油瓶算怎么回事?
云涯笑了笑,抬手将女孩鬓边的碎发拂到耳后,柔声道:“你说过,如果一个人对你好,那是因为你身上有利用的价值。”
女孩睁着清澈的大眼睛:“那我身上有姐姐需要的价值吗?”
云涯暗叹这个孩子的聪慧,又有些辛酸这样问着自己有没有价值的孩子,但她说的没错,这个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她所标榜的善心,是要能为自己换来实际的利益,看吧,她就是这么现实的一个人。
那些可笑的善良,她从来都不需要。
“阿贞是个好孩子。”
阿贞甜甜的笑了。
这时,门忽然从外边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裹挟着满身冷冽气息,如同寒冬腊月的风雪,扑鼻而来。
阿贞下意识往云涯怀里缩去。
阿芸垂着脑袋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如何?人找到了吗?”云涯看向来人,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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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特大暴雨,骑车摔了一跤,滋味不要太酸爽(┬_┬),早上起来全身都疼,码字都抬不起胳膊了,但玥身残志不残,还不快夸我哈哈哈
第215 身份暴露 死神抢人
“晚了一步,人已经逃走了。”
慕容贞小手紧紧抓住云涯,惶惑的说道:“姐姐,我哥哥找不到了吗?”
云涯蹙了蹙眉,“别担心,你一定会见到你哥哥的。”
晏颂嘴角勾了勾,声音缓了下来:“没有找到你之前,你哥哥不会离开的。”
云涯看了他一眼,晏颂眉梢微挑,转身走了出去。
云涯摸了摸慕容贞的小脑袋,交代了两句,起身走了出去,慕容贞下意识拽住云涯的裙角,小脸上布满惊慌。
云涯叹了口气,柔声道:“姐姐一会儿就回来,你一个人乖乖的,好不好?”
那样温柔的眸光,让慕容贞下意识去相信,缓缓松开了手,乖巧的坐在床边上。
云涯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
晏颂站在车窗前,长身玉立,背影挺拔而高大。
云涯走到他身边,开口说道:“必须尽快找到那帮孩子,否则他们都有生命危险。”
晏颂侧眸看了她一眼,抬手揽着她的肩膀:“你不用操心这些事,交给我来解决。”
云涯摇头:“不,这是一伙儿专业的运毒团伙,专挑孩子下手,我刚才从阿贞身上套取了不少信息,吞食已达三天,外包装由于肠胃蠕动以及胃酸腐蚀,最多只能坚持四天,而一旦包装损坏,将会有性命之危,这一天时间,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几个孩子。”
晏颂想了想,拉着云涯离开,离开前,云涯让阿芸陪着慕容贞。
晏颂带着她来到一间房内,只见地上用床单捆着几个男人,惧是一脸菜色,而在床边上,坐着两个男孩子,稍大一点的精瘦,双眼内敛精光,小一点的身材微胖,皮肤细白,看起来蛮可爱,但是缩着脖子,眸光怯懦,有点儿小家子气。
看到进来的两人,精瘦少年眼底划过一抹惊艳,仿似因为这个少女的踏入,这个逼仄的空间瞬时变得明亮起来。
微胖男孩眼底却是划过一抹疑惑,仔细盯着少女的脸看着,看到对方目光望了过来,赶紧移开目光,小手紧张的攥成拳头。
云涯走到两人面前,开口说道:“把手伸出来。”
两个男孩愣了愣,这声音温柔又清冷,很好听,却又让人不自觉害怕,两人对视了一眼,缓缓伸出手来。
云涯伸手搭上脉搏,拧了拧眉,松手又搭上另一个,然后对两人道:“在床上躺下来。”
两人惧是同时瑟缩了一下,最后在对方坚定的眼神中,咬了咬牙,躺了下来。
云涯弯腰去解两人的纽扣,手指轻轻摁在左季肋区,男孩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
“疼吗?”云涯轻声问道。
微胖男孩点头,眼中泪花闪烁,看起来好不可怜。
“漂亮姐姐,我会死吗?”小男孩忽然抓住云涯的手,可怜兮兮的问道。
云涯温柔的笑了笑:“不会,有姐姐在,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小男孩愣愣的看着云涯,喃喃道:“姐姐,我以前好像见过你。”
云涯眼眸微眯,轻声问道:“哦,是在哪里见过我?”
小男孩想了想,说道:“是哥哥的照片里,里边的女孩子,就是你啊,我不会认错啊。”他忽然惊喜的抓住云涯的手:“姐姐,你认识我哥哥对不对?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晏颂一直静静看着,听闻眉眼微沉。
云涯愣了愣,盯着这孩子的脸打量,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你哥哥叫什么?”
“越以安,我哥哥叫越以安,我叫越菘蓝。”
越以安——
云涯从脑海里把这人扒拉出来。
这是一个相当久远的名字,她小时候参加节目时的小伙伴,节目结束后他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无孔不入的狗仔也挖不出丝毫边角料,没想到这个小男孩竟然是越以安的弟弟,事情也太巧合了。
一个慕容贞,一个越菘蓝,看来这次火车还真没白坐。
云涯笑了笑:“我和你哥哥确实是朋友,你放心,我会护你周全,但是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
晏颂对于云涯身边出现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很清楚,包括这个越以安,脑海中瞬时浮现出一个害羞腼腆的小男孩形象,还留着云涯的照片,这是想要干什么?
越菘蓝小鼻子一皱,就想要哭,旁边精瘦男孩忽然开口说道:“他是不久前才被那些人领回来的,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云涯抬眸看了眼说话的男孩,男孩抿了抿唇,赶忙垂下脑袋。
这个人和小胖子的哥哥认识,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很厉害,这些坏人就是全被他制服的,她一定会救小胖子的,至于他……
越菘蓝抽了抽鼻子,吭哧着说道:“我家里出事了,我哥哥就派人把我送到了华国,可是路上一直有人要杀我,保护我的人都死了,然后我就被这些人抓起来了,他们让我吃一种很恶心的东西,不让我吃饭,我一跑就打我,呜呜……我好想哥哥,好想妈妈啊……。”
这些话里信息量太大了,看来这个越以安身份很不简单。
“别哭,姐姐会帮你找到哥哥的。”
越菘蓝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真的吗?”
云涯笑着点点头:“我们拉钩上吊,谁骗人谁就是小狗。”云涯伸出小拇指,和越菘蓝的小胖手勾在一起,“盖章了,不许反悔。”
云涯哄小孩子很有一手,很快越菘蓝就破涕为笑,缠着她要问她和哥哥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