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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姐莫要妄自菲薄,我看你就挺好的啊,你外公是舒司令,本人又那么优秀,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比我们这些只会弹琴画画的所谓名媛强多了。”
燕禾苦涩的笑道:“我倒宁愿像你们这样……。”没个女人样子,他的眼中又如何能有她的存在,他喜欢的,是纪云涯那样知书达理,温柔优雅的名媛。
江寒碧笑吟吟说道:“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若是能换,我倒是真想和你换换,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端看你有没有这份毅力了。”
看到燕禾脸上沉思的表情,江寒碧唇角微勾,和东方漪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到了梅林,一群人跋涉着雪走进去,雪压枝头,暗香幽远,在这冰天雪地中,当真别有一番风景。
看一行人要往里走去,晏华赶忙说道:“再往里雪就深了,还没来得及清理,大家就在这里观赏吧。”
“没事,这雪又不深,往里边看才好看呢。”
晏华无奈,拉着云涯往里走去。
云涯打量着四周,这梅林不大,从前院穿过去,往里走不远,就看到荣居园的影子,云涯看到雪地上一排脚印,正是之前她跟晏哥哥留下的。
“看来这里之前有人来过。”江寒碧笑道。
“这足印看大小是一男一女,你看这里的脚印分布,看方位,当时女子靠梅树,男子站在外围,这……。”东方漪说着羞红了脸颊,似有些羞于启齿。
心却一瞬间沉了下去,脚印是纪云涯和晏颂的,看来两人果然有“奸情。”
晏华沉了眉,“东方小姐莫要乱说,这些脚印散乱分布,如何看得出来当时在做什么。”
“华小姐急什么,东方小姐也只是猜测而已,而且今日来了这么多客人,指不定是哪对小情侣来此约会,我们也是理解的。”江寒碧含笑道,忽然指着不远处:“看来还有第三人打搅了好事。”
前方的雪地上出现一排脚印,相比女子的大些,却比男人的要小,明显看的出来是第三个人的脚印。
云涯冷眸微眯,看来这群人忽然跑来赏梅并不是心血来潮,她已经猜到她们要做什么了。
果不其然——
燕禾忽然看向云涯,然后目光落在她走过的雪地上,一排排足印清晰可见:“纪小姐的脚印倒是和这个女子的脚印极为相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燕禾话落,几人的眼神霎时间落在云涯身上,再联想到东方漪和江寒碧之前的话,难道纪云涯之前和男人在这里约会?
燕禾最擅长的就是痕迹学,她确定这个脚印就是纪云涯的,她说的斩钉截铁,几人想到她的身份,断不会无的放矢。
“真是纪小姐吗?看着挺安分的,没想到也会做这种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背地里和男人约会,呵,想男人想疯了。”
晏华皱眉站出来:“燕小姐,仅凭一个足印就如此断定,是否太过草率,再说自荣居园出来后,云涯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哪里来过这什么梅林,我倒是觉得,这脚印和江小姐更像呢,从荣居园出来后,大家都去前厅了,倒是江小姐和东方小姐有一段时间没踪迹,这两个女人的脚印,我看倒更像是江小姐和东方小姐的,燕小姐,你说对吗?”
脚印乱七八糟的,怎么就像云涯的了,你们指鹿为马,好啊,我就按到你们头上,看你们能怎么辩解。
燕禾皱眉,骑虎难下,怎么说都是得罪人,这个晏华,纪云涯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这么偏帮她。
江寒碧眯了眯眼,淡笑道:“华小姐,你这话就冤枉我了,从荣居园出来后,我和东方小姐在一处说话,并未来梅园,我知道您关心纪小姐,但也不能因此就信口开河,污蔑我们的清白啊。”
云涯勾唇冷笑,那她的清白就能随便污蔑?这些女人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消半天,她纪云涯偷会野男人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京都。
“是啊二姐,你才认识她多久就这么偏帮她,还要反过来污蔑江小姐和东方小姐,谁不知道她们是京都名媛的典范,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从荣居园出来后,我明明看到你跟妈去了前院,你为什么要撒谎?是不是她要你撒谎的?要不是做贼心虚,你怎么可能会撒谎?”
晏华冷冷瞪了她一眼,晏星吓得缩了缩脖子,下一刻挺直了脊背,“二姐,我可是为你好,别被这个女人给带坏了。”
云涯淡淡一笑,拍了拍晏华的手,走出来说道:“可否容我这个当事人说两句?”
大家这才发现,从刚才开始就是她们在说话,作为当事人的纪云涯可一句还没说过呢。
再看纪云涯,立在梅花树下,衣袂飘飘,仙姿跌貌,如同遗落在梅林的仙女。
嫉妒的眼红。
东方漪眯了眯眼:“纪小姐能立证自己的清白?”
“我为什么要立证?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歪。”语气清冷铿锵,如这霜梅点点,傲骨峥嵘。
不等其他人发话,云涯当先看向燕禾,眸光犀利,语气清淡:“燕小姐一口断言这是我的脚印,请问你有何依据?这雪已经化了不少,这脚印也已看不出本来形状,燕小姐为何就一口断言这是我的脚印,我知道燕小姐本事大,眼神犀利,断没有无的放矢的可能,但是燕小姐,只有证据才能服众,否则就凭你空口白牙,就想让我污名在身,我纪云涯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云涯步步紧逼,燕禾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一字字一句句语气铿锵,让她一时脑袋有些发懵。
“你……。”
“我什么?燕小姐,一张嘴不是光靠说的,你的本事是留着报效国家追击犯人,而不是留着对付我一个弱女子,我自认从没有得罪过你的地方,你为何要如此污蔑于我。”
想到什么,云涯双眼忽然大睁,苦涩一笑:“我知道了……。”
东方漪眸光微眯。
“知道什么?”有人追问道。
燕禾气恨的瞪着纪云涯:“你瞎说什么,我哪里有污蔑你,这明明就是你的脚印,你跟晏颂在这里幽会,别在这儿假惺惺的演戏,让我看着恶心。”话一出口燕禾就后悔了,怎么把晏颂给说出来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所有人都惊呆了,晏颂?她怎么可能会和晏颂……
云涯心头发笑,面上却无奈摇头:“你怎么知道是我和晏颂在这里幽会?难道你亲眼看到了?否则仅凭你一张嘴,我和晏哥哥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知道你喜欢晏哥哥,而晏哥哥又对我颇为照顾,女人的嫉妒心我理解,但你用如此下九流的手段污蔑我,同为女人,你才更让我恶心。”
“纪云涯你别给我胡说,我哪儿污蔑你了,既然做的出来就别怕人说。”燕禾恨死这个女人了,恨不得抓花她的脸。
云涯无奈道:“燕小姐,我敬你是烈士之后,但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如此黑白不分,今天只是我,如果是别人呢?你是不是也会用如此的手段去对付她们,被这样的女人喜欢上,对晏哥哥来说,真是一种悲哀。”
是啊,今天是对付纪云涯,那明天是不是就对付她们了?这个女人也太恶毒的心思了,一时众人看向燕禾的眼神毫不掩饰敌意。
背对着众人,云涯眼神挑衅又得意的瞪着燕禾,薄唇微张,燕禾是学过唇语的,看的分明纪云涯说的是——你永远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
燕禾气急攻心。
“纪云涯,你给我闭嘴。”忽然就朝云涯冲过去。
云涯赶忙后退,只见这时树枝似被雪压弯了指头,不堪重负,一整个花枝忽然就朝云涯的脑袋砸了下来,云涯慌忙避开,一下子撞在树干上,下一刻扑过来的燕禾被砸了个正着,满脑门的血,忽然就倒在了地上。
云涯大惊失色的扑过去:“燕小姐,您怎么了?”
场面一下子乱了,晏华眉头紧蹙,冷声对晏星吩咐道:“还去通知母亲,让她去请医生过来。”
晏星也被眼前的画面吓住了,扭头就跑了。
东方漪眸光流转,轻笑着和江寒碧交换了一个视线。
蠢货。
薄唇微张,她指的是燕禾。
晏华慌忙蹲下身来,燕禾已经昏迷了过去,梅树花枝的皮都破了,露出里边如同刀锋般的尖利,一整个砸下来,划花了燕禾的脸,半边脸都是血。
她抬头看着断了枝的梅树,“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砸下来?”
“积雪太厚,压塌了花枝,只是没想到燕小姐这么倒霉,被砸了个正着。”云涯叹道。
晏华抿了抿唇,刚才要不是云涯提前避开,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云涯了。
她从来不信什么意外,看来云涯刚来,就让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想到什么,她忽然抬头看着云涯,是巧合吗?但这也太巧了吧,再说了,云涯怎么知道这梅树会突然砸下来,除非她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是她想多了,是云涯幸运,才躲过这一劫。
不过这个燕禾也是活该,谁让她找云涯的麻烦的,现在报应来了吧。
云涯抬眸看向东方漪,正巧和东方漪的目光撞在一起,东方漪愣了愣,遂即挑眉轻笑。
云涯淡淡点头,嘴角的笑温柔不失优雅。
交锋之间,不见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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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今天更晚了,抱歉
第224 步步凶险 自找苦吃
“姑姑。”孟君辞走进房间。
孟淑景放下茶盏,朝她找了招手:“坐吧。”
孟君辞顺着坐了下来,“姑姑,你找我什么事?”
孟淑景看着面前容貌姣美的少女,虽不及纪云涯的国色天香,也是小家碧玉的美人一个。
可惜,就差了一步。
更让她郁闷的是,她摸不准爷爷的意思。
之前试探过几次,爷爷态度模糊,不拒绝也不答应,按老爷子的性格,这是在考虑,她以为他早晚会考虑清楚的,却是没想到纪云涯来了之后,爷爷态度就更加摸不准了。
而且爷爷对纪云涯感觉有些不同寻常。
“今天你也见到了,纪云涯就是晏舸的未婚妻,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孟君辞咬着唇垂下脑袋:“姑姑……。”
“辞儿,姑姑不会害你的,你也见到了,晏颂比起他弟弟,那何止是好上一星半点,如果你是先遇上的晏颂,现在还有晏舸什么事?”
孟淑景循循善诱,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在错误的时间遇上错误的人,注定不会有结果,但是晏颂,是你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这是你的缘分,一旦错过,你会后悔终身。”
晏舸、是她在错误的时间遇上的错误的人吗?
“你好好想想吧,机会只有一次,姑姑希望你能幸福,你明白吗?”
这时巧银推门走进来:“夫人。”
孟淑景看了眼发呆的孟君辞,起身走过去,关上门走到廊檐下,“如何?”
“关上了门,咱的人打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瞒的还真紧,谁知道在商量什么。
这时前院的一个佣人小跑着过来:“大夫人不好了。”
孟淑景心道出事了,快步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小女佣跑的气喘吁吁:“梅林出事了,树枝砸下来砸伤了一个小姐。”
孟淑景惊讶了一瞬,立刻吩咐道:“巧银,你快去请医生过来,我先过去看看。”
孟君辞从门内走出来,闻言问道:“出事的是哪位小姐?”
小女佣摇头:“我也不认识,脸生,以前从来没见过。”
能来的身份都不简单,在晏家出事,后果都不好担。
孟君辞就问道:“当时都那些小姐在?”
小女佣就掰着指头数了几个:“华小姐、星小姐,东方小姐和江小姐,对了还有纪小姐……。”
纪云涯?孟君辞眉梢微挑。
孟淑景快步往梅林方向走去,边走边吩咐道:“通知大奶奶了吗?”
“已经派人去请了。”
孟淑景脚步顿了顿,下一瞬健步如飞的走过去。
梅林里,远远就看到围着一群人,孟淑景拨开人群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纪云涯抱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女,那少女半边脸都是殷红的血,还在往下滴,滴落在雪地里,比身后的梅花更显荼蘼。
孟淑景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严重?”
晏华走过来低声说了几句,孟淑景目光落在扔在雪地里的那截断枝,眸光沉了沉:“医生快过来了,你们几个搭把手,把她抬到附近的房间里去。”
几个被点到的女佣走过来,从云涯手中接过燕禾,云涯柔声道:“轻点。”
晏华走过去扶着云涯站起来,看到她胸前沾了血,“你衣服都弄脏了,不能再穿了,跟我回去换一身吧。”
云涯皱了皱眉,想到等会儿还要参加宴席,点了点头。
孟淑景看了她一眼,拉着晏华快步离开,低声问道:“受伤的小姐是谁?我遣人去前院通知她的家人,人是在咱的院子里受伤的,这件事恐怕不好说。”
晏华走在孟淑景身边:“受伤的女孩叫燕禾,是舒司令的外甥女,是意外还是人为现在还没结果,但这个责任咱是跑不了了。”
舒司令?孟淑景松了口气。
“你把当时的情况给我细细说说。”
晏华用最快的速度说了一遍,反正时候她也会调查知道,索性就实话实说。
“你说她跟纪云涯起了争执,纪云涯闪避得快,树枝这才没砸到她头上?倒是倒霉了燕小姐?”孟淑景抓住这其中的关键点,扭头看了眼走在身后的纪云涯,眸光微微眯起。
“妈,你想哪儿去了,是燕禾污蔑云涯在先,而且云涯也是受害者。”
孟君辞笑道:“华儿,你误会姑姑了,她不是那个意思。”
孟淑景戳了一下她脑门:“你什么时候跟她那么好了,真是胳膊肘朝外拐。”
晏华蹙眉说道:“我跟云涯已经是朋友了。”
孟淑景柳眉倒竖,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你跟她做什么朋友,没得掉价。”
晏华不愿再多说,因为她知道母亲的脾气,说再多都没用。
孟君辞挽着晏华的手臂,眸光微闪:“虽然你有交朋友的权利,可害的姑姑不开心,你还是悠着点儿吧。”
晏华淡淡道:“我知道。”
孟君辞笑了笑,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走在后边的纪云涯,少女行走的脚步每一步都像经过精准计量似得,恰到好处,步伐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优雅高贵,她身后一步远就是东方漪,东方漪可是京都名媛圈里最出挑的,两人同框,能最直观的对比出来差别。
东方漪还是落了下乘,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不抵纪云涯出众,所见非虚,这个第一名媛还真是没掺水分。
这样想着,她心底有些酸涩,晏舸是不是就是喜欢纪云涯这种类型的,怪不得他看不上自己呢。
但那又怎样,晏颂高大威武,俊美无双,更关键的是前途无量,不比你强多了,本小姐凭什么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心底这样想着,她暗暗做了决定。
把燕禾抬到就近的客房,巧银带着医生跑了进来:“医生来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背着药箱走了进来,看到挤了一屋子的女人挥挥手:“都外边等着去。”
“郑医生,拜托您了。”孟淑景话落领着众人走了出去,在旁边的客房里等着。
郑医生走过去打量了一眼,眉头紧蹙:“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朝外边吩咐道:“送一盆清水过来,还有干净毛巾。”
很快一个小女佣端着水盆走进来,水盆边缘放着一块白毛巾,把水盆放下就走了。
郑医生拧干净毛巾,准备先把脸上的血给擦干净,找出出血点,“伤的这么重,还是在脸上,这个女娃可怜了。”毁容跑不了了,不过这是在古代,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这么点小伤根本就不在话下。
这时燕禾忽然醒了过来,整个人愣了愣,忽然抬手摸上自己的脸,疼的倒抽一口凉气,一摸满手的血,忽然尖叫起来:“我的脸……。”
郑医生无奈道:“别碰,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燕禾忽然抓住郑医生的手,抓的指骨泛白,“我的脸是不是毁容了?”
郑医生耐心安慰道:“不会的,你看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就算留疤也能激光祛除,你还会变成原来那么美美的,别担心。”
燕禾拼命摇头,不会的,她脸上这么大一道口子,肯定会留疤的,她本来就没女人味儿了,脸上再顶个大疤,晏颂他还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
想到之前那一幕,这一切绝不会是意外,是纪云涯,她故意挑衅自己,惹自己失控,等她扑上去的瞬间,梅树枝正好朝她砸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纪云涯的阴谋。
她恨的咬牙切齿,“纪云涯,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并没有掩饰声音,隔壁的房间都听到了。
云涯不由得苦涩一笑,晏华拉着她的手:“这个燕禾实在是不可理喻。”
“别说话,肌肉扯动会牵连到伤口,伤口撕裂,你这脸还想不想要了?”郑医生厉声道。
燕禾眼泪大颗大颗的奔涌,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看起来好不可怜。
郑医生这才看清,伤口是从左额顺着左眼往下滑,他倒抽了一口冷气,燕禾忽然捂住左眼,呜咽道:“疼……。”
另一边——
陆玉珂带着陆明珠回到房间,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上去:“蠢货,我之前怎么警告你的?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陆明珠捂着脸,一脸委屈的说道:“我看到纪云涯跟晏颂在梅林里偷会,她不是跟晏舸有婚约?怎么还跟晏颂勾三搭四的,我气不过就……。”
陆玉珂眸光眯了眯,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气不过就冲了上去?你可真是蠢的无可救药,就算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