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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看起来挺可怜的。
但在她享尽宠爱的时候,本也该享受这一切的另一个女孩却在受苦受难,究竟谁最可怜?
只能叹一句命运无常。
云涯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说道:“她是你的亲姐姐啊,是不会抢走属于你的一切的,你在害怕什么呢?”
“可是、她如果不喜欢我呢?”小姑娘咬着嘴唇忐忑的问道。
“怎么会呢,你那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血缘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即使十几年没在一起生活,但在你们看到彼此的第一眼,命运已经将你们紧紧的牵扯在一起了。”
莫翩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想到什么说道:“对了,我妈说当年其实她是想给我姐姐还有晏颂哥哥定娃娃亲的,可是后来姐姐丢了,就无疾而终了,要是姐姐现在回来了……。”说到这里赶紧捂住嘴,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云涯:“云涯姐姐你别听我胡说,没有的事……。”
云涯很好脾气的笑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安颖剃头挑子一头热,就算她想,也要庄曦月同意啊。
“云涯姐姐,你真好,愿意听我唠叨这些,你要是我的亲姐姐就好了。”莫翩翩依赖的看着云涯。
云涯笑笑:“我要有个你这么可爱的妹妹,也是赚了。”
安颖中午非要留庄曦月吃饭,庄曦月无奈答应下来,吃了午饭,庄曦月跟云涯就要走了,安颖一直把两人送到楼下,临走前拉着庄曦月的手说道:“阿月,那天你要陪我一起去,不然我一个人害怕。”
庄曦月拍拍她的手:“放心吧,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下午约了设计师在咖啡厅见面,车里,庄曦月扭头看了眼云涯:“累吗?要不要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
云涯笑着摇摇头:“不累。”
庄曦月说道:“莫奈伊是我认识的一个华裔设计师,很有才华,近两年在国际上声名鹊起,这次专门约见她给你量身定做礼服,她跟我算是好朋友,你到时候叫她莫姨就好。”
“嗯。”
云涯随着庄曦月走进咖啡厅,就见一个瘦高的女子打招呼,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黑色的连体装,精明干练,有一种人,即使穿着最简单的衣服,也给人一种时尚的感觉,这就是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时尚气质,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莫奈伊年轻时是职业模特,是唯一登上维密舞台的亚洲模特,在模特界地位很高,后来退出这个圈子后就根据自己手中的人脉做起了设计师,她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经历一番波折之后,先在已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设计大师。
她跟庄曦月是高中同学,年轻时关系就很不错,后来一直保持着联系,一路磕磕绊绊,庄曦月给了她不少帮助,可以说没有庄曦月就没有她今日的成功。
“阿月,这里。”莫奈伊笑着摆摆手。
“奈奈,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庄曦月走过来,拉着云涯坐下。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云涯,我的准儿媳妇,云涯,这位是莫大设计师。”
莫奈伊笑着看了眼云涯:“能让你相中的儿媳妇,那可是比大熊猫都宝贵,纪小姐,久仰大名啊。”话落朝云涯伸出手。
云涯伸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笑道:“莫姨。”
三人坐下,点了咖啡,莫奈伊就道:“我最近在忙一个大秀,忙的脚不沾地,听到你的召唤马不停蹄就回来了,我这个朋友够意思吧。”
“你那么忙,我本来是不想麻烦你的,但云涯的订婚礼服,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想来想去,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是麻烦你吧。”
“哈哈,麻烦我就对了,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设计出最漂亮的礼服,让云涯穿着美美的度过她的订婚宴。”
莫奈伊那眼神,只消一眼就看出来云涯的三围,比量出来的还准确,说了礼服的事情之后,庄曦月就开始闲话家常:“这么多年了,也没再找个?你都四十好几了,再单下去,连个养老送终的都没有。”
莫奈伊笑容淡了些,目光望向窗外:“一个人挺好的,多潇洒啊,我不像你,有个白马王子从始至终守候在你身边,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活的最舒心幸福的了,马上你又要做奶奶了,女人的幸福都写在脸上,你还是那么年轻,连条皱纹都没有,跟你儿媳妇坐在一起,跟姐妹似得。”
上学的时候她就特别羡慕庄曦月,有全校最瞩目的王子对她体贴备至,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偷偷暗恋晏南陌,而那个少年的眼中,却从始至终都只有庄曦月,后来两人顺理成章的走在一起,结婚生子,晏南陌对她的深情数年如一日,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优秀,丈夫又位高权重,她的官太太生活,滋润的不能再滋润。
庄曦月真是她见过的女人中命最好的了,羡慕不来,后来她也想通了,人各有命,她就注定是孤家寡人的命。
庄曦月看了眼娇嫩如花的云涯,再摸摸自己的脸,被人这样夸还是挺高兴的,但她可不能再刺激莫奈伊了,“既然如此,你还不赶紧找个男人嫁了?”
“算了吧,折腾不起了。”莫奈伊幽幽道。
她看着云涯娇艳年轻的面容,眼底有着向往,她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如果再年轻个十几岁,她还能拼的起。
“下个月巴黎维密秀,我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到时候有时间就来。”莫奈伊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她看起来太忙碌了,也太瘦了,连坐下来好好喝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
“你莫姨啊,就是太要强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男人骗了一次,便再也不相信男人。”庄曦月悠悠道。
她是个感情一番风顺的人,这一生都过的很顺遂,所以她无法感同身受莫奈伊那种对感情恐惧又无奈的心情,大概这辈子都体会不到吧。
“走吧,我们回去。”
——
最糟糕的情况来了,孟君辞从一天前开始低烧,伤口红肿流脓,人也开始神志不清。
孟夫人急都要急死了。
“nyx医生呢?还没有联系到吗?”
孟君故叹了口气:“找到了她的助手,但是她本人一直神秘,连她的助手也找不到她,蔡副院长说当初是李元推荐给他的人,他准备通过李元去找nyx医生,如今三天过去,蔡副院长那里还没消息,不行了,不能再等下去,我这就去找蔡副院长。”
孟君故转身就走,妹妹已经等不了了。
云涯早就知道孟家的人在找她,人是她伤的,她再花功夫去救,她有病啊,直接让魏青沉默。
但是李元找上她,云涯还真没办法一口拒绝。
第253 阴魂不散 被绑架了(一更)
“云涯,你现在在京都吗?有时间出来吃个饭。”电话里传来李元温和的声音。
云涯很清楚他找自己吃饭是为了什么事,“李老师,您找个时间吧,到时候把地址告诉我就行。”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晚德兴楼吧。”
“好。”
挂了电话,云涯叹了口气,301医院她还没去报道,手术就找上门来了。
不过可惜,即使有李元的交情在这儿,这个手术她也是不会接的。
她给庄曦月说了晚上要出门,去见一个老师,庄曦月对她的事情不会过问太多,让善宝给她当司机,又派了两个保镖,交代她早去早回。
云涯走在幽静的楼道里,迎面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看到云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少女面无表情的错身而过,站在包间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遂即里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进。”
男人蹙了蹙眉,这个声音很熟悉啊。
“康总,您怎么在这儿,兄弟们都等你呢。”隔壁的包厢门打开,一个矮个男人迎了出来。
男人抬步走了进去,一包厢的男人女人,酒气熏天。
“云涯,最近在忙什麽?都没见你去医院报道。”李元给云涯倒了杯茶,温和的问道。
云涯脱下大衣放在椅背上,坐下来笑道:“我马上要订婚了,到时候李老师要来啊。”
李元愣了愣,看了眼云涯,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这就要订婚了,遂即笑道:“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小子,我是没儿子,要不然,非得把你抢回家当儿媳不成。”
云涯笑了笑,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李老师说笑了。”
“我可不是说笑,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去捧场的,说来你才十八岁,都要订婚了,哎,越发的觉得自己老了。”
“李老师年轻着呢,哪里就老了。”
扯了半天闲话,李元才开始回到正题上,“云涯啊,老师本来也不想麻烦你的,但对方曾经与我有恩,这个人情无论如何我要还了,你就当老师欠你一个人情。”
“老师这是哪里的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没的生分了,老师对我的提携和帮助,那是多少人情也还不完的。”云涯的话让李元很受用。
李元掏出一份资料递给云涯:“我朋友的女儿被马蹄踩伤的胳膊,造成粉碎性骨折,本来手术很成功的,但就在一天前,伤口发现感染,我记得你曾经在一篇杂志上发表过一篇关于微创技术的论文,后来我又翻了你的手术记录,你曾经做过类似的手术,患者成功的保住了胳膊,云涯,我一直相信你能创造奇迹,这个孩子还很年轻,她的人生不能就此毁了,你救救她吧。”
包厢里静了一瞬,针落可闻。
云涯拿起那份资料翻了两页,漫不经心的看着,李元期待的看着她,蔡荣跟他是大学同学,给了他很多帮助,对方都开口了,他没办法拒绝。
“李老师。”
云涯将资料推到他面前:“请恕我不能答应您的请求。”
李元不解的看着她:“这个孩子的情况还没有你曾经救过的那个孩子严重,为什么……?”
云涯沉默了一瞬,指着资料上的一点:“伤口分泌物培养阴性,这能说明什么?”
李元愣了愣:“这……。”
他忽然想到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涯:“不会吧……。”
云涯抬手揉了揉眉心:“潜伏期越短预后越差,我言尽于此,就看你们的治疗措施了。”
李元看着云涯,忽然说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云涯笑了笑,“直觉。”
她并不想帮孟君辞,但是李元这个人情还是要卖的,不过……
云涯勾了勾唇,这个女人从此刻开始,就要听天由命了。
“你等我一下。”李元走到一边打电话,云涯安静的喝茶,对于经验丰富的医生擅于从不起眼的细节里找线索。
李元走了回来,深深叹了口气:“如果你预料的没错,你就是救了这个孩子一命。”
云涯笑道:“是她命不该绝。”有时候老天要收人,一己之力是挡不住的。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先吃饭吧。”
李元招呼服务员上菜,一桌子美味佳肴,云涯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李元看着她问道:“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不是,我饭量小,你点这么多,吃不完也是浪费。”
李元哈哈笑道:“我打包带走啊,晚上加班正好当宵夜。”
“对了,我还没问你,现在住在哪儿?”
云涯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闻言说道:“现在暂住在我未婚夫家里,订了婚就搬出来了。”
李元挑了挑眉,说实话,他对云涯的未婚夫还挺好奇的,能拿下云涯这样的女人,想来也是十分优秀的男人吧。
“你决定什么时候去医院报道?”
“明天吧。”已经拖了好多天,再不去估计院长要气的掀桌子了。
“嗯,301医院比较大,专家也多,那些专家教授什么的脾气都一个样儿,你要受欺负了就给我说,我去给你撑腰。”
云涯忍不住笑了起来:“嗯,那就提前谢谢李老师了。”
李元叹了口气:“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李元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眼云涯:“来了。”接了电话什么都没说,听对方说了两句话就挂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云涯:“你猜的没错,果然是破伤风,幸亏发现得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云涯笑了笑,不置可否。
垂落的眸底划过一抹嘲讽。
这时有人敲门,李元以为是服务员,“进来。”
谁知进来的是一个端着酒杯的男人,朝李元拱了拱酒杯,笑道:“李院长,原来真的是您啊,失敬失敬。”
李元蹙了蹙眉,对这人没什么好印象。
康成,一个医药公司的老总,往他们医院拼命推销药,不过他们医院的药都是由正轨渠道进的,但是这个康成不死心,总是在他跟前晃悠刷存在感。
“康总好。”李元态度不冷不淡。
“李院长,没想到您是在这儿跟美人儿约会呢,也不给我介绍介绍?”话落瞥了眼从始至终安静坐着的少女。
李元沉了眉眼,“胡说什么?她是我的一个晚辈,我们还有事,就不留你了,康总请便吧。”
康成拍了拍自己的脸:“看我这张嘴,真不会说话,李院长息怒,我给您敬杯酒这就走。”
李元只想着赶紧打发了这人,端着酒杯敷衍的举了举,康成嘿嘿一笑,喝了酒就走了。
云涯起身:“我也该告辞了,李老师,再会。”
李元也起身:“我送你吧。”
“不用了,李老师您慢慢吃,我回去还有事。”话落穿上外套走出了包间。
走了两步,云涯忽然感觉有些头晕,晃了晃脑袋,李元赶紧走过来扶住她:“你没事吧?”
云涯摇摇头:“没事……,李老师您留步吧,我走了。”
走到楼下,云涯心底警铃大作,她明显中了招,她将刚才在包间里吃的东西一一过了脑,她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吃进嘴里的东西更是慎而又慎,她刚才只捡李元吃过的菜,除此之外就是那杯水了,但她只喝了一小口,难道问题就是出在那杯水上?
云涯咬牙暗恨,不是李元要害她,是谁?
她将手伸进包里,准备打电话给晏哥哥,但是这药效挥发的很快,手指酸软无力,连手机都拿不动了。
保镖在楼下,她只要走到楼下,就能得救了。
云涯想到这里,扶着墙壁缓缓往前走,走了两步,眼前一片阴影落下,男人似笑非笑,阴翳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嗨美女,我们又见面了。”
正是刚才进包厢的康成。
云涯冷笑道:“你想干什么?”
“长的真美啊,怪不得秦渡那小子心心念念着……。”男人伸手就往云涯脸上摸去,云涯挥手打开他的手,冷声道:“你想用我威胁秦渡?蠢货,你知道我是谁吗?”
看来这人是阿渡哥哥的劲敌,云涯心底哀叹,今天倒霉,出门没看黄历,聪明一世,结果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手上。
“我管你是谁,只要能用你让秦渡乖乖就范,我的目的就达到了。”男人勾了勾唇,“出来。
黑暗里出来一个冷脸男人,走过去一个手刀砍在云涯后颈,云涯晕了过去。
男人顺势将云涯接在怀中,“一楼有她的两个保镖,我们从后门走。”
康成点头:“你带人先走,我回去打个招呼。”
没想到真是这个女人,呵,秦渡和他是生意场上的死敌,他奈何不了秦渡,却查出来他喜欢一个女人,好巧不巧,今晚在这里遇见了,现在他有一单大客户被秦渡抢走了,这口气无论如何都要出,就拿这个女人开刀吧。
一辆轿车停在后门,男人抱着一个少女弯腰钻进了车里,车子缓缓驶离。
拐角的一辆轿车内,少年眉头紧蹙:“跟上那辆车。”
这少年正是宁子洹,他来京都两三天了,一直想找机会见到云涯,奈何她住在晏家老宅里,见她一面比登天还难,他就每天在晏家大门口蹲守,想等到云涯单独出门,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她出门,身边却跟着庄曦月,宁子洹知道这个女人是云涯未来婆婆,他要是就这样找上去她婆婆会不高兴的,继而要是欺负云涯了可怎么办?
虽然他巴不得云涯跟晏颂分手,但他不能让云涯埋怨他,这个得徐徐谋之。
晚上云涯终于一个人出门了,他跟到德兴楼,想着见到云涯该说什么话,就这样怀抱着激动的心情等着,结果就等来了这样一幕。
云涯被绑架了,想到这里他就气的头顶冒烟,给属下吩咐:“抄家伙,给我将那玩意儿打死打残。”
井合小声回道:“三少,这里是京都,咱本来就没带多少人,还是低调点为好,教训一下就好了……。”他们在江州是地头蛇,横着走没问题,但关键是这里是京都啊,权贵遍地走,万一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就麻烦了。
宁子洹眉眼阴戾,“那又如何?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搅他个天翻地覆。”宁子洹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宁子洹怕过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靠边儿站。
井合不说话了,知道他家三少天不怕地不怕,拼着一腔热血和不怕死的精神,颇有一股神挡杀神,佛挡弑佛的气势。
司机开车跟了上去,跟那辆车紧紧咬着。
男人看着旁边座椅里昏迷过去的少女,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光。
车子七拐八拐,最终在一栋别墅前停下,男人抱着女孩走下车,大步走进别墅。
——
“合作愉快。”秦渡笑着站起身,和对面的男士握了握手。
男人走出酒店,冷风迎面吹来,西装外套了一件长风衣,越发显得修长儒雅,眉眼之间更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车子停在身边,助理降下车窗:“秦总,快上车。”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秦渡拉车门的手顿了顿,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点开。
是一条短信。
看清短信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