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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人再看自己手里的小礼服,不满的撅了撅嘴,她长相明艳,不适合穿这种仙气飘飘的裙子,眼珠一转,看到站在一边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姜锦弦,立刻指着少女身上的礼服,对女导购颐指气使道:“这件裙子,我们要了。”
女导购一脸为难,这两位是万万得罪不得的,可明明是这位女孩先试的,什么都有个先来后到的道理啊。
“这件裙子是这位小姐先挑选的……。”
宋伊人不依不饶:“我不管,本小姐就要这件,你要是不卖,信不信我投诉你?”
女导购最烦这些嚣张高傲的千金小姐,但没办法,谁让她指着她们吃饭呢,是万万得罪不得的,正想询问云涯,看她是否要买,如果不买的话皆大欢喜,买的话在好好协调一下,千万不能得罪这位宋小姐。
这时纪蝶忍不住跳出来骂道:“你这人讲不讲道理,衣服是我们先看上的,只有我们不要了才轮得到你,现在的孩子真是的,没一点教养。”
蝶姨以前说话轻声细语,现在竟然会破口大骂,十年,确实漫长的能改变一个人。
宋伊人气的狠狠咬牙:“你才没教养,你全家都没教养,我喜欢我乐意怎么着?看你们的穷酸样,买得起吗?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眼看越闹越大,女导购有些着急,姜锦弦轻轻拉了拉宋伊人:“伊人,算了吧,我们再去别家看看。”
女导购立刻感激的望向姜锦弦,这位姜小姐真是善良好脾气,怪不得云夫人那么喜欢她。
宋伊人哼了一声,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却正好撞进对方望过来的一双眼睛里。
漆黑深邃,犹如古井深潭,流转着温柔的笑意,不知为何,令宋伊人下意识心脏颤了颤。
这位就是自称晏哥哥青梅竹马的宋伊人吧,长的确实不错,可性子嘛……
云涯垂眸笑了笑。
记得那少年曾在她耳边霸道宣誓:“纪云涯,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造一双地造一对,除了我,你还能和谁在一起?”
那样的眼神……姜锦弦心脏猛然漏跳了一拍,仿佛一只无形的大网笼罩了她,让她有些喘息不过来,脑海里瞬时闪过一些早已被她尘封的记忆。
“阿弦,这件裙子明明最贴合你的气质,你穿起来肯定很好看,别像有些人,以为穿上公主的衣服就能变成公主了?别笑死人了。”
这指桑骂槐的话并未令云涯露出丝毫别样的情绪,她依旧那般温柔的笑着,通身高贵优雅的气息令咄咄逼人的宋伊人和小家碧玉的姜锦弦瞬间秒成了渣渣,无形中,已是最大的讽刺。
女导购心底吐槽,这姑娘比你们俩都更像公主好吗?看看那气质,那身段,连人家小手指都比不上,还有脸说这话,你们的脸疼吗?
云涯轻轻笑了笑,“真正的公主不需要一件衣服来证明,否则,那不是皇帝的新衣吗?”
话落,不再看两人的脸色,转身进了换衣间。
宋伊人扭头看向姜锦弦:“她什么意思?”
女导购偷偷翻了个白眼,这宋小姐脸蛋不错,可脑子就是不太好使,人家讽刺你们愚蠢虚伪,自欺欺人呢,连这都听不出来。
姜锦弦柳眉微蹙,看着试衣间的方向,眼底若有所思。
很快,换好衣服的云涯走出来,将裙子递给女导购,宋伊人冷笑:“怎么样,你买不起吧,chanel可不是你们这种小市民能消遣的起的。”话落就准备让女导购把衣服包起来。
云涯递了张银行卡过去,温和礼貌的说道:“帮我包起来吧,谢谢。”
女导购看着那张银行卡,黑色的卡身上烙印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花,金色的镀边显露出一种低调的华贵,见多识广的女导购立即认出这卡的价值,神态瞬间变得恭敬,双手接过来。
宋伊人见此先是惊讶,遂即想到什么,勾唇冷笑:“别打肿脸充胖子了,等会儿人家说你卡里余额不足的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待在这儿。”
云涯充耳不闻,平静的仿似没听到,反而衬得宋伊人跟个上窜下跳的小丑似得。
姜锦弦拉了拉她的袖子:“伊人,别说了。”
她可不跟宋伊人似得没有脑子,那张银行卡她认得,是五年前国际复兴开发银行为了纪念和华国的世纪性合作而推出的纪念版银行卡,上边印的是华国国花牡丹,全世界限量发行五十张,其收藏性和价值性可想而知,没想到竟然会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手中,还被她作为普通银行卡使用,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目光复杂的看了眼那女孩的方向,那高贵和优雅仿若与生俱来般,即使静静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就令人感到一种深深的自卑感。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袖下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仿若低贱到尘埃里的自卑感,那些被她刻意封存在记忆深处、犹如噩梦般的过往,此刻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看到姜锦弦略显苍白失神的面色,云涯唇角勾起一抹轻柔的微笑,让她看起来充满一种神秘又清纯的美丽。
对一个人最好的打击,就是一点点的摧毁她引以为傲的自信,让她崩溃到开始怀疑人生……低贱的人就是低贱,即使飞进了凤凰窝,依旧掩盖不了低贱的出身,更何况,那是凤凰窝吗?鸡窝还差不多。
她倒是要感谢纪澜衣,那个女人从小就对她严苛教养,立志把她培养成最高贵的名媛,那些礼仪和优雅,伴随着落到身上的痛骂和白眼,已经深深的印刻在她的骨血之中。
女导购很快提着包装好的袋子和一张银行卡递给云涯,恭敬的又递过去小票和笔“请您在上边签名。”
云涯龙飞凤舞的签了自己的英文名,流畅精致的bp英文字体,让女导购看的眼都直了。
纪蝶自然而然的接过袋子,得意的看了眼气的鼻子都要歪了的宋伊人,还故意晃了晃袋子。
云涯见此有些好笑,蝶姨性子越来越像孩子了,不过这样生机勃勃的蝶姨,她更喜欢了。
“走吧。”云涯收好银行卡,抬步离开。
路过姜锦弦的时候,侧眸看了她一眼,善意的微笑道:“宅男女神,确实当此殊荣,我们会很快再见的。”
话落勾了勾唇,头也不回的离去。
纪蝶赶紧小跑跟上。
姜锦弦回头看了眼少女走远的背影,眼底变幻莫测。
那种笑容,那种眼神,莫名的熟悉,也莫名的,让她惊惧。
一个人的身影忽然从她脑海里闪现,她脸色白了几分,“不……不可能……”
她早就死了,十年前就死了,绝对不可能是她……
宋伊人嘴里咕哝道:“那个女人别让我再遇上,否则我一定揭了她白莲花的面皮。”
一扭头,见姜锦弦白的吓人的脸色,不由得担忧道:“阿弦,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白?”
姜锦弦抿了抿唇:“我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家了,伊人,今天实在对不起了。”
扭头匆匆离开,宋伊人不由得嘟了嘟嘴:“搞什么嘛,是你说要出来逛街的,来了又身体不舒服,身体怎么那么差,隔三差五的不舒服……。”这样说着,还是小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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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涯美成啥样,自行参考本书封面,哈哈玥是照着封面写的,美吧……
好了下章正式开启虐渣模式,偶尔调戏调戏纯情傲娇小处男晏哥哥,看云涯怎么把他驯成忠犬哈哈
不知道有追文滴木有,哎忧伤
第096 梦中之蝶 心之牵引
司机是云姝专门派来接送姜锦弦的,见她脸色有些白,不由得问道:“小姐,您身体不舒服吗?”
姜锦弦有些无力的靠在座椅内,最近总感觉身上乏力,可能是休息不够吧,为了维持好形象,她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扑在学习上了,可还是不够,她的成绩也只算是上等,离优秀还有点差距。
她自以为聪明,这些年为了讨好云姝和云深,几乎机关算尽,可用在学习上,这些聪明就不够了,有时候她很是气馁,老天没有给她一张漂亮的脸,没有给她好的身世,为什么连个聪明的脑袋也没给她。
要不是她另辟蹊径,打造自己乖巧温顺的孝女形象,可能也就默默无闻了。
好不容易才能得来今日的一切,名誉、地位、财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也要牢牢抓住。
回到家,没在客厅见到云姝,她问女仆阿欢:“妈妈呢?”
“夫人在后花园呢。”
花园里姹紫嫣红,彩蝶翩飞,大片大片的海棠花迎风盛开,云姝正弯下腰,优雅的摆弄她最心爱的五月麒麟。
这是建兰八大名品中唯一的奇花,绿色的花杆细巧却干劲有力,数不清的翠绿花瓣,绿中带黄的鼻头和殷红舌头形成鲜明的对比,上半部分外瓣和鼻头排列有序,其叶修长,叶姿中立,在清风中亭亭而立,风骨尤佳。
云姝听到脚步声,并未回头:“回来了?逛的怎么样?”
姜锦弦走过去,挽着她的胳膊,把脸在她胳膊上蹭啊蹭,一派小女儿家的撒娇模样。
云姝最吃她这一套,笑着拍拍她的手,扭头看了她一眼,柔声问道:“怎么了?看你不开心的样子。”
“今天见到了一个人,长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姜锦弦闷闷的开口。
云姝本是漫不经心的问道:“谁啊,也许多年未见,认错了也未知。”
“就是哥哥的女儿云涯呀,她小时候又聪明又可爱,想来,我已经有十年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这十年来在国外过的好不好?”
话落她明显感觉到云姝身子僵了僵。
她非常确定,当年她亲耳偷听到云深和云姝商量着怎样在那场宴会中解决了纪云涯,云姝出手毫不留情,从那之后纪云涯也确实消失了,云姝对外宣布纪云涯遭受绑架身心受创,被送到国外疗养,其实她很清楚,纪云涯早就死了,云姝不过是迫于舆论压力才压制了纪云涯死亡的消息。
所以,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纪云涯,她一定是想多了,一定是……
“哦?那你肯定是认错了人,云涯她在国外疗养呢,跟她那个妈一样,都是精神有些问题,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还是一直待在国外吧。”云姝温柔的声音染了一丝凉意,如同深秋的风刮进漏窗的心房。
姜锦弦低眉顺眼,显得格外乖巧,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怜悯:“云涯妹妹真可怜,希望老天佑她平安,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生顺遂安乐。”
云姝笑着拍拍她的背:“阿弦生了一颗慈悲心。”
——
晚上云深回来,姜锦弦笑着迎过去,自然而然的接过他的外套。
“哥哥,晚饭已经备好了。”
看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嫩乖巧的少女,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明澈的望来,云深笑着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短发:“好。”
姜锦弦心底如同吃了蜜一般的甜,只觉得落在头顶的那只大手,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心……
她看着云深的背影发起了呆,十年了,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依旧如第一次见他那般,俊美清冷,如果真有什么改变的话,他变得更沉稳,更成熟……
他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吸引着她,她终于深刻体会到姐姐那种爱而不得的心情……
晚上,姜锦弦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个少女的身影,那张脸,和小时候的纪云涯无限重合……
她披上衣服,走到窗台前,借着月光,似乎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间或夹杂着一点星火。
她心一动,转身走了出去。
寂静的深夜里,那脚步声犹如猫儿般,轻轻的抓挠在他的心间。
“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觉?”
女孩轻声询问道。
扔了手里的烟蒂,男人靠在花架下,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俊美的轮廓在皎白的月光下显得更加立体深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孤僚的气息。
姜锦弦心脏猛烈跳动了一下。
十年前,白苒在那次宴会中被刺伤,孩子也差点没保住,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出院后她回云家收拾收拾衣服,就回白家去了,一直到生孩子之前都再没露面,云深和云姝也当忘了这个人的存在,如此这般过了一年,白苒抱着孩子再度回来,说孩子是云深的,她是云深明媒正娶的妻子,谁都不能赶她走。
如此这般纠缠了几年,孩子越长越大,不过这孩子是早产儿,生来体弱,必须得好好看护,否则容易夭折,那段时间,白苒几乎天天寸步不离,两人也井水不犯河水,婚姻是真正的名存实亡。
这几天白苒带孩子回白家去了,否则家里不会这么安生。
白苒虽然是云深的妻子,可云深对她没有丝毫感情,她虽然厌恶这个女人,却并不会嫉妒,但姐姐虽然不能拥有名份,她却是这些年云深身边唯一的女人,借着看望她的名义,有时候姐姐也会留在云家过夜,即使白苒在家,她也能明目张胆的和云深同进同出,即使晚上两人在房里颠鸾倒凤,白苒也能装作听不见,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碰见姜锦瑟还能笑眯眯的打招呼。
姐姐最近在剧组拍戏,没有时间陪云深,所以,他是在想姐姐吗?
想到这里,姜锦弦心忽然痛了,近乎痴迷的看着他的侧脸,不知不觉中走近。
“哥哥……。”少女低低的呼唤有着小兽般的绝望迷惘,男人眉头微拧,扭头看了过来。
月光洒落在她的脸上,越发映的轮廓清秀,气质柔软,那单薄的肩膀,愈加令人怜惜。
他皱了皱眉:“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回去。”
姜锦弦忽然有一种冲动,只要能得他一点怜惜,即使刀山火海,她也闯了……
男人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鼻尖是男人身上夹着着香烟的味道,让她一颗心跳的更加激烈,仿佛不受控制了般,下一刻就要从心口跳出来。
她忽然扑到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哥哥……。”
男人愣了愣,即刻身子变得僵硬。
“姐姐给你的,我也能给……。”她闭上眼睛,用尽所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她没有看到男人一瞬间变得幽深的眸子,如同一轮漩涡,把人的心魂都吸引进去。
夜风静静吹过,远方传来虫蛙的鸣叫,让人的心,一瞬间就变得平静下来。
宽厚的手掌落在她的肩头,那肩膀是如此单薄,仿佛轻轻一捏,就碎了。
“夜深了,回去睡觉吧。”
男人淡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沾染了夜色的清凉,落在她的耳中,却如千斤石头压下来,沉沉一片。
——
这天晚上,同样睡不着的还有白苒,看着儿子恬静的睡容,她深深叹了口气。
熙儿是早产儿,生下来就体弱,医生说三岁前要精细照顾,一刻都离不了人,否则孩子随时会意外夭折,为此头几年她几乎晚上就没闭过眼,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就醒过来了。
现在孩子九岁了,度过了最危险的那段日子,她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看着和那个人越发相似的眉眼,心底某个地方,仿佛揪扯般的疼。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怕吵醒儿子,她赶紧拿过来接通,连看也没来得及看一眼来电显示。
“喂?我是白苒,请问您是……?”
没有人说话,白苒看了眼屏幕,陌生电话。
她以为打错了,正想挂掉,里边突然传来清脆悦耳的一道声音,温柔里夹杂着笑意。
“白阿姨,别来无恙。”
白苒愣了愣,“你是……?”
“白阿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把我都给忘了,真是让人伤心呢。”那语气有点小哀怨,却不知为何,令白苒猛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脑海里灵光一闪,她眼睛微眯:“你是云涯?”
“白阿姨终于想起来了,真是不容易。”
白苒突然捂住嘴,不可置信。
天哪,竟然真的是云涯。
虽然云姝对外宣称兄妹俩在国外疗养,她却怀疑两人早被云姝给解决了,她甚至怀疑当年的刺杀就是云姝一箭双雕的计策,除去她再顺道除去云涯……
没想到她一直以为已经死了的人有一天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寂静的深夜,一股凉气忽然从脚底板蹿升上来。
——
第二天一早,白家的餐桌上,白苒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春容斜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不耐。
这个小姑子,在外边也不是没有房子,就知道成天赖在家里,说是云夫人,但出去问问,满江州谁不知道她这个妻子是个摆设,还有那小杂种,跟云深长的一点也不像,有多少人笑话云深头上一片绿。
这个白苒,简直把她们白家人的脸都丢尽了,缃缃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龄,有个风评如此差的姑姑,她将来怎么能嫁到好人家,人家会怎么看她、怎看她们白家?
不管顾春容怎么怨念,白苒就当看不见,认真的喂熙儿吃饭。
“姑姑,今晚你是不是要出席云家的宴会啊。”白缃缃忽然开口问道。
白苒淡淡点了点头:“嗯。”
白缃缃立刻一喜:“那你也带我去呗,让我开开眼界,好不好嘛姑姑。”
云家这次宴会根本没给白家送请帖,摆明了想跟白家划清界限,白家如今失去云家庇佑,也是半死不活的垂死挣扎着,也因此顾春容对白苒越发看不上眼。
顾春容说道:“苒苒啊,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白家怎么会被云家拒之门外?我们也算是受了无妄之灾,你看缃缃这么想去,你就带她去吧。”
心底想的却是宴会上会来这么多大人物,她的缃缃这么漂亮,万一钓到个金龟婿,她们白家也算有救了。
白苒蹙了蹙眉,“现在准备,已经来不及了吧……。”
顾春容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