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萌感叹:“思皇后真是想的周到。”
思皇后去世的时候太子才一岁,她大概是担心自己去世之后,先帝有了新欢,太子会被废吧。若是太子性命无碍,有了她留下的东西,好歹能过得宽松些。
第九章
白萌听着荣王妃主讲,世子妃补充的,她进宫之后需要做的可能会提升皇帝好感的事,心里觉得有些古怪。
她总觉得这两位长辈传授的好像是……对了,就是手下某小子喜欢打的那种攻略游戏的通关秘籍路线?她无聊时跟着打过几次,只是那时候激动时无法控制力气,不小心捏碎他几个游戏手柄,便被赶了出来。
虽然那个世界没有人制造游戏机,游戏机都是绝版货,但是为了这个就把她这个当老大的赶出来,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也没看自己帮了他多少次。
白萌心神飘忽了一下,又重新聚拢心神,听荣王妃和世子妃传授宫斗经验。
她虽然有一世尔虞我诈的经历,但这个时代的女子拥有这个时代独有的智慧,多听多学,总不会错。
就像是她学着白茉的神情,瞬间刷爆了父兄的好感度一样。
白萌在王府中的日子,就在荣王妃和世子妃教导她后宫生存技能中一天一天过去。终于,她翘首以盼的赏花宴到来了。
在这次赏花宴上,荣王为自己乖外孙女请到了皇帝亲自到场,准备让这小夫妻两悄悄提前见一面。
虽说这时代都是盲婚哑嫁,但对子女比较宠爱的家人,还是会在定亲之后,让小两口有接触的机会,好让他们在婚前就交流一下感情。
本来若是太后是皇帝生母,此事应该太后来做,召白萌入宫“聊天玩耍”,再和皇帝偶遇的。现在太后不乐意做关心皇帝的事,就只能荣王这边出手了。
谁都知道荣王府此次赏花宴是为了白萌,即使前些时日,京中贵女们看了白府很久笑话,在白萌面前,也得装出个姐妹情深来。
如今皇帝有了清流、勋贵和宗族三方支持,只有太后外戚苦苦支持,可见皇位已经稳固。白萌这个未来皇后,至少现在,肯定属于被人拉拢的对象。
至于以后谁家有没有人进宫,有没有人和白萌争夺圣宠,那是之后的事。
白萌在京中也有几个好姐妹,都是爽直的人。她们见到突然变娇弱的白萌很是不习惯。当知道白萌的改变是因为落水,以及诚王对家里的侮辱受惊之后,这几个姐妹一个个都拿出了大姐姐的姿态护着白萌,表示赏花宴上谁敢嚼白萌的舌根,她们定会撕烂对方的嘴。
白萌笑道:“这可是荣王府的赏花宴,谁会这么没眼色,不用姐妹们出手,下人就把她轰出去了。虽说她们不一定愿意给我面子,我外祖父外祖母的面子,还是会给的。”
几位姐妹纷纷称是。
和白萌交好的几位姐妹都是勋贵、世家或是宗族女子,虽然白萌的爹属于清流一脉,但荣王妃带她结识的人,肯定属于荣王的圈子。
清流说白了就是刚通过读书进入朝堂的那一群人,待他们做了几代的官,立了几代的功,也就成了世家勋贵。他们嘴里嫌弃勋贵,只是因为自己没达到这个地步而已。
哪个科举做官的寒门,不是盼望着几代之后进入世家勋贵的行列?
“白姐姐今日气色不错,人比花娇啊。”
白萌正和这些小美女们聊得开心,突然一个不怎么和善的声音响起。
白萌抬头,从记忆中搜寻这个人的信息,搜寻了半天也没搜出来。
看着白萌带着疑惑的脸,那穿着水红色罗裙的女子脸上出现一丝薄怒。
“萌儿,这是左丞相……庶女。”一相熟女子道。
白萌懒洋洋道:“一个庶女跑到我们面前来干什么?”
另一女子笑道:“大概因为丞相家的嫡女要么已经入宫当你未来的姐妹,要么年纪和我们相差太多吧。”
白萌似笑非笑的瞪了那女子一眼,道:“这么说,她也是想入宫,才厚着脸皮叫我一声姐姐了?”
周围女子统统笑了起来,笑得那女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白萌扬起下巴:“好了,你的愿望我已经收到了,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你要给皇上做小,也得你父母同意才是吧?只要你进得了选秀最后一关,再叫我一声姐姐不迟,你觉得呢?”
周围女子的笑声都快把周围花瓣给震掉了了。
这女子顶着周围人不怀好意的笑容,狠狠道:“我已经不是庶女……”
白萌仰头:“被记在嫡母名下了?怎么,这件事也要和我说一声?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你啊。你找我分享什么喜悦。”
那女子脸涨得通红,提着裙子跑掉了。
白萌心想,欺负小姑娘,真好玩。
“本以为你受惊之后脾气变好了,结果还是这么暴躁。”一翠衫女子笑道,“这人你不记得,我可还记得,上次就是她怯生生叫你白姐姐,要和你一起坐,被你拒绝了,这次大概是被记在嫡母名下了,来找场子的吧。”
白萌道:“找场子?这有什么好找的。再受辱一次吗?”
翠衫女子笑道:“听闻汪家有意再送一个人进宫。”
白萌用扇子掩住嘴,笑得眼睛都弯了:“还送?四妃还不够?那干脆除了我这个皇后之外,把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全一块儿凑齐吧。”
翠衫女子掩面笑道:“你这张嘴啊,真是讨打。”
“是讨喜还是讨打?”
“当然是讨打。”
一干贵女皆笑得直不起腰,与白萌相熟的几位闺女还作势用团扇敲白萌,白萌非常配合的左闪右躲。一群贵女像是花蝴蝶一样穿梭在花丛中,很是闪花了不少偷偷注意着这边的年轻公子们的眼。
如今朝代男女大防不是很严重,荣王赏花也叫了男人,这种赏花宴也算是大型相亲宴了。年轻公子在阁楼中高谈阔论,年轻贵女在阁楼下的园子中赏花。一低头一抬头,就可以窥见异性面容。特别是那些未曾婚配的年轻男子,若是有看中的贵女,回家也好打听打听,家世合适,说不得就是媒婆上门了。
皇帝也一身便服,坐在阁楼最高处。他身边坐着荣王。两人神情可不怎么愉快。
荣王冷哼:“这次终于不带着诚王那小子出来了。不知道你明知道他母子对你恶意,还处处让着他,究竟是为何。”
皇帝平静道:“王叔慎言,他毕竟是朕的弟弟。”
荣王气得拂袖走人。他就是每次看见皇帝对太后和诚王忍气吞声的样子就心头冒火。
荣王妃瞪了荣王一眼,对皇帝道:“陛下赎罪,他就是这个暴脾气,怎么也改不了。”
皇帝苦笑着道:“王叔只是关心朕,朕明白。朕也有苦衷。”
荣王妃柔声道:“陛下的苦衷老妪明白。便是诚王再荒唐,陛下也得明面上护着他,做出友悌的样子,才不会被御史诟病。陛下辛苦了。”
皇帝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看向楼下笑闹的女子,道:“穿黄杉的女子,可是白萌?”
荣王妃笑道:“正是萌儿。”
皇帝道:“被赶走那女子……”
荣王妃道:“是汪家一庶女。”
皇帝叹道:“汪家越发嚣张了。”
荣王妃笑道:“陛下大婚之后便可亲政。”
皇帝再次点头,继续看向楼下。
先帝后宫无论皇后嫔妃,都是先生了一堆女儿之后才开始生儿子。先帝儿子本就不多,皇帝和诚王还都是他的老来子。因此皇帝虽然只比白萌大两岁,但辈分可比白萌长一辈。
不过入宫为后为妃,是不看这个辈分的。
皇帝脸上无悲无喜,荣王妃看不出来皇帝对白萌是否满意,心里有些忐忑:“萌儿这丫头被我们宠坏了,性子太过活泼。入宫之前,老妪定会好好教导她,把她性子掰成熟些才成。”
皇帝道:“活泼没什么不好,只是宫里太过沉闷,恐委屈了她。”
荣王妃听皇帝此言,不像是对白萌不满意的样子,立刻笑道:“能入宫伺候陛下,是萌儿的福分。哪有委屈之说?”
皇帝笑了笑,没说话。
荣王妃道:“陛下坐在此处也无趣,让承哲带陛下逛逛如何?”
皇帝知道荣王妃是想让他单独见见白萌,也不拒绝,道:“那就麻烦堂兄了。”
世子道:“陛下折煞微臣。”
皇帝跟着世子下楼。他下楼的楼梯和阁楼底下几层并不相通。这一层就是专门修给特殊的客人的。荣王妃起身送皇帝离开之后,身边侍女立刻将阁楼窗户挂着的风铃收了起来。
在院子里正在和命妇交谈的世子妃一直注意着窗户,风铃一收,她立刻和身边命妇道有事暂且离开,然后走到白萌身边,说是荣王妃有事找她,带她去见荣王妃。
周围命妇贵女都露出了然微笑。
谁都知道这次赏花宴是为了什么,也都知道陛下被请来了。世子妃是领着白萌去见陛下了吧。
未出阁的贵女们对皇帝还是有几分心思,但一想到后宫里四妃都已经塞满了汪家的人,就顿时熄了这份心思。
第十章
“陛下是很和蔼的人,萌儿不用紧张。”世子妃温言细语道。
白萌微笑:“舅母不用担心。萌儿不紧张。”
世子妃点点头,见白萌确实不像是紧张的样子,心里想着,不愧是自己一手教导的孩子,就是大气。
白萌跟着世子妃走过弯弯曲曲的走廊,走进一片竹林中。小小一片竹林隔成曲折小道,白萌已经感觉人就在五米外池子边的小亭子里,但硬是来来回回绕了很多圈,才看到亭子。
白萌低头看着自己被露水泥土竹叶沾湿的绣花鞋和裙角,心里略微有些不爽。
第一次见未来的丈夫,居然如此狼狈。真想一掌推开竹林,直接走过去。
“到了。”世子妃笑道。
白萌抬头,她的舅舅和一位锦衣玉簪的青年,正坐在小池塘便的亭子里小声聊着什么。
这个小池塘位于竹林中央,很是清幽。坐在亭子中的人,可以看到竹墙外的人影,但不会将人看得真切。池塘水底高低错落,放上了水车,水声不绝于耳,说话稍微小一些就被水声掩盖住了。在这里,是一个主人家准备的密谈的好地方。
“萌儿。”荣王世子坐着的方向正对着白萌,他对着白萌笑着点点头,“快给陛下行礼。”
白萌站在亭子台阶前,屈膝躬身:“民女恭祝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在外面不必拘礼。”锦衣玉簪的青年清亮的声音在白萌耳边响起。
白萌抬起头,视线落在已经转过身来的皇帝脸上。真是一副好相貌,虽算不上精致,但这浓眉大眼的正派长相,再加上冷漠严肃的表情,更加符合她的胃口。
总觉得这张脸,哭起来肯定很好看。
白萌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但她如此想的时候,面前人眼神中居然闪过一丝慌张忐忑。
白萌眨了一下眼,难道是她眼花了?
“坐下吧。”皇帝语气平淡,仍旧看不出喜怒。
荣王世子和世子妃心中有些担忧。这陛下对白萌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夫妻两对视一眼,荣王世子道:“陛下擅弈,微臣不擅长这个,斗胆请外甥女陪陛下对弈一局,不知陛下同意?”
皇帝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一下头。
白萌有眨了一下眼,她觉得皇帝似乎有些紧张?虽然她舅舅和舅母都没有发现,但她以她纵横那个混乱的世界那么多年培养出来的敏锐观察力发誓,皇帝的确在紧张。
难不成,这个坐拥后宫的主儿,居然还是个和女人单独相处会害羞的雏儿?
应该不是。他似乎不是因为自己是女人的缘故。
白萌原本对皇帝很合自己胃口的相貌而升起的兴趣又多了一分。
白萌和皇帝坐在桌子上,一人执黑子,一人执白子对弈。荣王世子和世子妃主动离开,说是去池塘另一边的小亭子钓鱼。
这样既给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若有什么事也能及时赶到。
伺候的下人们也走到亭子外面,将亭子留给这对未来的小夫妻。
白萌在感觉皇帝有些不对的时候,就将注意力更加集中。这次她敏锐而清楚的看见,皇帝在最后一个下人退出去的那一刻,身体绷紧了一瞬。
哦豁,他好像不是紧张,是在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皇帝为尊,这次陪着对弈自然免去了猜子的环节,由皇帝执黑子先走。
皇帝在下棋的时候,似乎心情轻松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忐忑了。
虽然这种忐忑,估计只有白萌这种观察力才能发现。
不过恶趣味的白萌开始在棋盘上凌虐黑子的时候,皇帝的动作又开始有些僵硬了。白萌甚至能看到皇帝眼中的委屈和慌张。
白萌抿了一口花茶,轻笑道:“陛下,你的眼眶红了。”
皇帝立刻伸手去摸眼眶。然后他对上白萌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陛下,是小女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白萌仗着自己面对着池塘,除了皇帝之外没人看得见自己的表情,故意撤去之前那张温柔娇弱的面具,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反正就算不正确,得罪了皇帝也没关系。皇帝不敢也不能悔这门婚事,她只要进了皇宫,总有办法让其屈服。
“不、不是……”皇帝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他从小培养出来的对对方气势和恶意敏锐的感知又开始给他发警告,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很危险,非常危险,危险到可以和他那暴躁的父皇一个级别。
从刚见面,皇帝就直觉眼前这个娇弱女子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温柔美好。虽然这种直觉来得毫无依据,但他的直觉已经救了他很多次,帮他做了许多次正确的选择。
若不是他的直觉让他趋利避害,他可能早就被打死了。
“既然没有,那就继续下棋吧。”白萌手指曲起,轻敲了一下棋盘,“陛下,你不是擅长对弈吗?可这棋艺好像不怎么样啊。陛下你没有认真吗?”
皇帝看着白萌突然变得强势起来的态度,不知为何,脑海里回想着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你这手棋是不是根本没有认真!你到底在下什么?!”。
不,不,我有认真,真的,不要骂我,不要打我。皇帝神情有些恍惚,但手中下棋的动作却未停下。
白萌一边直视着皇帝的脸,一边手下攻势更加凛冽。棋盘如战场,她一点一点将棋盘上的黑子吞吃殆尽,就像是一个最凶残的野兽,面对可口的猎物一样。
自地位稳定之后,白萌就开始疯狂学习她所认为的完美女性应该学习的东西。比如什么美容护肤化妆着装,什么琴棋书画歌舞女红,她都有超出常人的天赋和毅力,以及足够多的时间和资源,将其一项一项的精通。
在那个时代,这些“爱好”都是独属于她这个层次的奢侈的癖好。她还养了许多美好柔弱的女子,将她们塑造成自己喜欢的完美女子的样子,以满足自己的幻想。
养不成自己,就养成别人聊作慰藉了。
当然,男人她也养了不少。只是只能互相用工具什么的,还是让她很难受啊。她想体验一场真实的性,为此她拥有足够的理论知识,就是没条件付诸于实践。
罢了罢了,过往不提也罢。现在她换了一具她心目中完美的身体,力量也逐步能够控制,再不会发生前世那样的事。
毕竟前世那相貌和无法控制的力气以及完美的防御,是异能速成的副作用,也是她为了获得更强大力量主动的选择。
现在她不需要全方位无死角防御和力量压制,只要控制好跟随来的这一身异能,就没有问题了。
前世学来的技能,这一世定会让她成为最完美的女人,最完美的妻子。
比如现在,她就能在棋盘上,将皇帝的黑子杀得溃不成军。
“你输了。”白萌懒洋洋道。
皇帝在确定胜负之时,已经愣住了。他神情恍惚,好似被白萌逼入了梦魇之中。
白萌露出惋惜的神情。
这种人他见多了。心中有严重的创伤的人,便是伪装的再完美,只要稍稍一逼迫,轻轻那么一推,他的心理防线就瞬间崩塌,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第十一章
自父皇驾崩之后,卿昱已经好几年没有感受到这种恐惧了。
这种心里对自己默念一千遍一万遍,“父皇是爱我的”,“父皇只是恨铁不成钢”,“父皇不是故意的”,“父皇也很痛苦”,但是仍旧抑制不住想要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恐惧。
母后去世的时候他还小,不记得有没有恐惧;太后针对他的时候他也还小,也不记得有没有恐惧。但被父皇亲自教导养育这十几年,恐惧是时时刻刻存在的。
前几年还好,父皇对还是小孩的他较为宽容。他自幼聪慧,启蒙也比较快,得了父皇不少夸赞。
虽然也曾因调皮或是没完成学业受过罚,但那些受罚比起之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那时候的他是幸福的。这种幸福的感觉,现在已经快记不清了。但这种感觉的确存在,是长久以来支撑他不要恨父皇的理由。
在大概七岁的时候,父皇的身体突然恶化,重病一场。病愈之后,父皇就显得很急躁,对他的要求也越来越严苛,动手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父皇是从战场厮杀过的。父皇的的气势很可怕,就像是要杀人一样;父皇的手劲很大,每次都跟骨头要被打散一样;父皇有时候控制不住脾气,手上有什么就用什么打。
不过父皇在控制得住脾气的时候,还是比较注意分寸,所以大部分挨打之后他只是皮外伤,只是很疼,不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他只是浑身青紫而已,药酒揉一揉就散了;
他只是皮外轻伤而已,第二天就结疤了,用特制的药膏擦一擦,伤疤痊愈后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