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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她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想通了。
太子妃和慕云旭肯定是被人陷害了。
而慕云旭能在今天冲进她的寝宫,对他坦白这一切,肯定是形势将他们逼的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
而今天发生的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流掉的那个孩子……
沈才人贝齿用力的在唇齿间咬出一道伤口,她最看重的女儿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作为亲生母亲,她一颗心比被千斤顶锤过还要难受。
轻抚着胸口,她僵硬着身子跌坐在殿中的一张太师椅里。
慕云旭又跪在沈才人面前,嚎啕大哭着,“才人,太子妃腹中的孩子,我们都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太子的。所以……所以……”慕云旭支支吾吾,“这次太子忽然中毒,那个贾神医又说只有拿太子亲生骨肉的紫河车才能入药,太子妃本来就因为这件事情忧心忡忡。后来柳贵妃又推了她,太子妃的孩子这才流掉的……”
慕云旭这些说辞里都把沈青皎塑造成一朵纯洁无暇的白莲。她做的一切都是被形势逼迫的。
“才人,现在贾神医还揪着太子亲生骨肉这事情想要做文章。儿臣命贱,死了就死了。可太子妃那里,儿臣求求才人了,您帮帮太子妃吧。太子妃从头到尾都是无辜,被人陷害的。”
慕云旭说完又是流着眼泪不停的给沈才人行礼。沈才人现在看到慕云旭那张脸就愤怒的恨不得直接撕毁。
“你给我滚!”她骂道。
慕云旭还是担心沈青皎那里,便又想开口为沈青皎向沈才人求情。他刚又要开口说话,沈才人这一回直接扯着嗓子就愤怒的喊道,“滚!本宫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肮脏的脸!”
她的声音尖嘎狠厉,刺的慕云旭耳膜生疼,他怕沈才人勃然大怒便不敢再停留,匆匆的跑出了寝殿。
他离开后,就有侍女进殿想要服侍她,可刚走到她身边,就发现她的嘴角慢慢的扯出一抹阴森的弧度在那里笑着。
那笑容刻薄阴森,让侍女看着心一跳,却也不敢上前打扰她。
而这一刻里的沈才人脑海里有晃过她死去的劲敌柳大贵妃的影像。十五年前,她只是安国公府里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明怀帝那时也不得先皇宠爱。一纸婚约,她嫁与明怀帝为正妃,柳大贵妃成为他的妾室。
她原本以为她的人生已经走到了顶点。可天降好事,明怀帝一不小心倒是成了皇帝。后宫争宠争权的路上,心软者坠入地狱,万劫不复。
只有心狠手辣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她在派人将柳大贵妃千刀万剐后,她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她在后宫翻云覆雨,后面的十多年里,通过她的努力,明怀帝的那些皇子各个成了草包。再没有人可以威胁她珩儿的地位。
人前她恣意的享受这种成功者的殊荣感。但无数个夜深人静时,当没有了人前的显赫,她也不过是个被噩梦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孤独人。
生为人母,不能亲自庇佑女儿长大,她的良心无时无刻不受着煎熬。
所以她拼命的想要补偿自己的亲生女儿,拼命的想要为她铺就一条平顺的大路。
老天爷却总是喜欢跟她作对!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湿了沈才人的脸庞。她抑制不住心中翻滚的情绪,又哭了出来。
一时间她又哭又笑,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在对上身边侍女忐忑的目光后,她又只在一瞬间就将脸上外露的情绪都收敛起来,“你偷偷出去,把素秋给我找来!”
为了让明怀帝相信她是真心悔过,她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和她以前的几个心腹接触过。但现在情况不同,为母则强,她这个时候不帮她的眉儿,这世上还有谁愿意救她?
侍女得了她的命令后就离开了寝殿。
大概一个时辰后,素秋姑姑神色慌张的出现在沈才人的寝殿里。她一见到沈才人,还是亦如往常的恭敬。
沈才人从太师椅上缓缓站起,将手上的一个黑铁令牌交到她手上。
“等下我会让人护送你出宫的,你拿着这个令牌像十五年前那样去找那些人吧。告诉他们,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毁了被贾甄拿去做药引那个东西……”
素秋姑姑垂眸看着手里多出来的那块黑铁令牌,心骤然漏跳了一拍。
跟在沈才人身边这么多年了,她知道沈才人让她去找的那些人到底是谁……十五年前,趁着梁京城有叛军冲入,她的主子也让她拿着这块黑铁令牌,找了那些人。让那些人充当流寇冲进皇宫。那时候明怀帝已经在大臣的护送下逃出了梁京城。她们便在那些人冲进宫中后和他们里应外合, 还在宫中的柳大贵妃刚生下孩子就直接被那群流寇拖出寝殿剐杀了。
这些年,为了不让这件事情败露。她的主子就再也没有去找过那些人。这次她会再让她出宫去找那些人,足见她主子现在遇到的形势有多紧迫。
素秋姑姑默默攥紧手上的黑铁令牌,转身直接离开。
贾甄对明怀帝他们说解药需要在炼药炉里炼上一个夜晚才可以给太子服用。明怀帝和沈劲风这两个当爹的便一个派重兵保护贾甄一个亲自来贾甄的炼药炉黎盯着。
原本一切都挺顺利的。
沈劲风在半夜抵挡不住睡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他再清醒过来就是被人摇醒的了,“国公爷,不好了!整个东宫都走水了!”
沈劲风的随从将他摇醒后就把这个残酷的消息告诉给他。沈劲风第一反应就是炼药炉里的药。
“贾神医呢?”他被空气中的浓烟味呛了下,但等反应过来后连忙抓着随从的衣袖,紧张的问道,“快点把他找来,太子还等着这些药救命,”
沈劲风说话间整个人又扑向炼药炉,准备在贾甄出现前保护好炼药炉里的这些药。
他的随从在边上紧张的劝说他,“国公爷,来不及了,这里马上就要被烧了。贾神医早就被皇上的人架出去了,您还是快点和小的离开这里吧。”
随从说话间就用力的把沈劲风一扯,沈劲风想要甩开随从。而就在此时,他的前面,一根被大火烧断的木梁“轰隆”一声就砸在药炉上。
沈劲风眉头一拧,又扑着上前想要去抢救药炉里的那些药,但因为火烧太大,还是被随从给架走了。
等沈劲风被随从从火海里扯出后,看到被大火吞噬的整个东宫,人直接僵住了。
只见夜色中,火龙盘旋在整个东宫上空,愈烧愈烈,几乎要将整个东宫吞没。
当天夜里,明怀帝知道东宫走水的消息后派了许多人过来灭火。一场大火终于在第二天凌晨被扑灭。
事后明怀帝派陆淮起来查东宫走水的事情。但当夜火势极大,场面又混乱,陆淮起查到的初步线索是这场火可能是东宫里的人配合宫外的人一起放的。要不然不可能在防守严密的东宫出这种事情的。
至于目的嘛……
再查下去这里面的水可就深了。
幸好,大火蔓延之际,太子慕云珩、太子妃沈青皎皆是被东宫的下人送出。两人并没有性命之忧。但神医贾甄却在这场大火之中没有了踪迹。
朝中有人开始推测太子慕云珩一党人最近可能得罪了什么人,先是太子慕云珩中毒,接着便是太子妃滑胎,到后面整个东宫还都被火给烧了。连救太子的药也都被烧毁了。
这要是没有得罪人,实在是说不通了。
在东宫走水的第二天,沈劲风见到了他的胞妹。沈劲风哭得泣不成声,“才人,珩儿这次真的是没有的救了。我们以后要怎么办?”
沈才人有些愧疚的看了看她的兄长。
珩儿名义上虽然是她的皇子,但到底只是她的侄儿。只有眉儿,这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亲疏有别,她在最后只能选择保全她的亲生女儿。
“兄长,你也先别难过。这次珩儿中毒,我们之前不是都怀疑是沈青黎那个下贱畜生在背后搞的鬼吗?既是那个小畜生搞的鬼,那这次出现的贾甄说不定也是她安排好来陷害珩儿的。放心吧……小畜生那里应该是有解药的。”
沈才人安慰的说着,心里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恶毒的诅咒沈青黎了。
他们以前就没有想错,沈青黎就是来克他们沈家人的。
沈劲风听她这么一说,黯然的眼瞳这才又冒起一簇希翼的小火苗。
“只是……才人,沈青黎这个小畜生她怎么那么有手腕,能把贾甄这样的人都请来?”即便是反应迟钝的沈劲风,现在想到沈青黎,也觉得纳罕起来了。
突然的起死回生;突然的拜木匠大师万一飞为徒;突然的又活着回来,还换了一张脸;突然的又能把贾甄这种神医都能请来……
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荒诞而古怪。
沈才人手指的护甲轻戳着手心,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浓烈的恨意,“有陆淮起在呢,又有柳贵妃他们这些贱人捧着她呢。”沈才人话是这样回答沈劲风,但她心里也明白了除了陆淮起和柳贵妃,沈青黎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人支持她。
总之,不管怎么说,沈青黎都是个彻彻底底的灾星。
陆都督府里,陆淮起送给沈青黎的那株朱砂紫袍开花了。染墨见沈青黎有些意兴阑珊的看着那株茶花,便有心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想把陆淮起并不是不爱花之人,相反他院子里种满了茶树的事情告诉给沈青黎。
岂料,她还没有开口之前,沈青黎双手支着下巴已经先开口说话了,“染墨,我还是觉得这事太过古怪。沈青皎即便想找人掳走贾神医,再放火烧东宫。以沈皇后那护犊子的性子,她一定有暗中派人保护着东宫的一切。太子都等着的救命药,沈青皎要是毁了那些药,太子的命就没有了。沈青皎都想毁掉她最看重的太子了,沈皇后怎么可以坐以待毙,放任沈青皎的人放火烧东宫?”
难道说沈青皎主动把她婚前失贞的事情向沈皇后坦白了?
可沈青皎那么爱争宠的一个人,她不怕沈皇后知道这事情后她以后会失宠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沈青黎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事情的关键。
“小姐,你知道陆都督院子……”染墨见缝插针要把陆淮起的事情告诉给沈青黎。
沈青黎耳朵里听到“陆淮起”三个字,眼前一亮,想着等陆淮起回都督府了再把这事情拿来和陆淮起一起商量。
都督府外,人来人往。
陈嬷嬷原本还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来跟沈青黎说她的身世。但东宫的走水,慕云珩生命的垂危,这些都让她心烦意乱。
太子虽然一出生就被抱去了皇宫,但陈嬷嬷爱屋及乌,心疼太子。
她便实在是坐不住了,今天又来到陆都督府前。
她侦查了许久,最后心下一定,径直的走向都督府,“这位差爷,老生以前照顾过你们的陆夫人。这次是有事情要来求见你们夫人的。麻烦您通禀一声。”
陈嬷嬷刚客气的把话说完,都督府门口,陆淮起驾着马回来了。
第050章 真假女儿
她侦查了许久,最后心下一定,径直的走向都督府,“这位差爷,老生以前照顾过你们的陆夫人。这次是有事情要来求见你们夫人的。麻烦您通禀一声。”
陈嬷嬷刚客气的把话说完,都督府门口,陆淮起驾着马回来了。
陈嬷嬷看到陆淮起,紧张的伸手攥住衣服的衣角。
都督府门口的守卫主动上前去拉陆淮起乘坐的马匹。陆淮起长腿从马背上一跨,便下了马。
守卫拱手向他禀报着,“启禀都督爷,有位老嬷嬷说她和夫人是旧相识。想要见夫人。”
守卫说着话,目光就往陈嬷嬷的方向看去。陆淮起刚顺着守卫看去的方向看去,他眼前就闪过一抹人影。
下一刻,一个面相周正的少儿郎出现在陆淮起面前,少儿郎站在台阶上,对陆淮起傻憨的一笑,遮住陆淮起看向陈嬷嬷的视线。
陆淮起眼皮一眨,等他再定睛要看向那少儿郎身后的人时,又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个人,扯着陈嬷嬷的手就拽着她离开。
陈嬷嬷大惊失色,连忙出声喊道,“陆都督,老奴是安国公府宁夫人的奶娘,老奴……”
几乎还没有等陈嬷嬷把话说完,那个拽着她就跑的人已经击晕了她。
并且一把将她往腋下一夹,带着她就冲入了熙攘的人群里。
陆淮起眼睛轻觑,敏锐的他马上就嗅出了空气中阴谋的味道。他脚尖一点,直接就催动轻功要去追人。刚才那个傻憨的少儿郎却是在这时闪身拦在他面前。
陆淮起眸色一沉,手臂往少儿郎肩膀上一扯,下一刻就像拎小鸡似的直接把那个少儿郎往半空中一扔。然后便催动轻功要去追那个掳走陈嬷嬷的人。
只可惜,街头人来人往,只一眨眼间,那人就消失在人海里。等都督府的守卫气喘吁吁的追上他时,他将身后的披风一拂,厉声对身边的守卫命令道,“去查!就算将整个梁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刚才那个女人找回来!”
陆淮起胸口涌起一股沉闷的感觉。
他记得沈青皎及笄那日,就是这个陈嬷嬷亲自帮宁氏送来一根玉簪,说是给沈青黎的及笄礼。他当时有些奇怪,整个安国公府人不是恨沈青黎恨的要死吗,怎么这个安国公府夫人还在沈青黎和安国公府水火不容的情况下惦记着给她送礼。
今天再见到陈嬷嬷,他心中的那点奇怪瞬间幻化为一个疑团。
这个疑团笼罩在心头,压得他心口又沉又闷。
总觉得好像错失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啊!”陈嬷嬷是被人打醒的,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站着几个男人。为首的那个男人一身黑色的锦袍,面上罩着一个银色面具。
他高高在上,暴露在外的一双眼睛黑瞳大的有些吓人。
“你们是谁?”陈嬷嬷看着为首的男人,吓得身子往后挪了挪,“是不是皇后让你们来抓我的?那你们去告诉她,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
戴着面具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呵呵”的干笑了两声,“很可惜,我不是西梁国皇后的人。今天把你请过来,是想麻烦你在我这里住些日子。”
男人说话的声音沙哑尖利,听在人耳畔里十分的让人不舒服。
听说面前的这些人和沈皇后没有关系,陈嬷嬷眼里的惧怕更甚。如果这些人是沈皇后的人,她大不了临死前把沈青黎的身世告诉给她,光是这样就能让沈皇后下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但这些人要是和沈皇后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死的不明不白,这世上恐怕就再也没有人能将沈青黎的身世告诉给她了。
就在陈嬷嬷岔神间,面具男人身后的一个大汉挽起袖子,上前直接就往陈嬷嬷的脸上用力的扇去一巴掌。这一巴掌落下,陈嬷嬷脸一疼。
又恐惧的仰头看向戴着面具的男人。面具男人上前,一双黑幽幽的眸瞳就在陈嬷嬷的眼里无限放大,陈嬷嬷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她抖了抖身子,“你们到底是谁,抓我过来做什么?”
面具男人又“呵呵”的干笑了两声,修长的手指往边上一指,又用粗粝的声音说道,“她,你该认识吧?”
陈嬷嬷顺着这人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才知道离她不远处的一个草堆上正躺着一个女人。那女人面容洁净,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净的。
陈嬷嬷一惊,很快的辨认出那人是丫鬟明月的亲娘,也是沈青黎的奶娘。
一年前,沈青黎“死”在大火里后,她的奶娘也被送去尼姑庵了。后面的事情他不清楚,但想来一个疯子被送去尼姑庵应该也不会遇到太好的事情。
陈嬷嬷震惊的看着沈青黎的奶娘,耳畔边男人粗粝的说话声又是幽幽的响起,“我想知道安国公府的人为什么那么憎恶沈青黎,非得要置她于死地?”
陈嬷嬷害怕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一只修长的手下一刻就用力的钳制住了她的下巴,“我告诉你,沈青黎的命是我救活的。我能让她这样一个被入殓下葬的人重新活过来,我就有本事让你生不如死。”
面具男人说完,递了一个眼色给站在他身后的大汉。大汉会意,几步上前,一巴掌又将昏迷的奶娘扇醒。奶娘睁着懵懂无辜的眼神看了看她面前的大汉,下一刻就伸手解开衣服的盘扣,窸窸窣窣的将身上的衣服主动剥光。
然后蜷缩着身子害怕的看着大汉。
奶娘这样一种逆来顺受的举止看在陈嬷嬷眼里,陈嬷嬷误以为是面前的面具男人将奶娘折磨成这样的。她心中的恐惧愈甚,但想到死去的宁若颜。她还是非常有骨气的咬咬牙,向面具男人回答着,“我也不是很清楚……”
一个粗粝的“呵呵”声从面具男人嘴里吐出。陈嬷嬷觉得下巴处一松,男人已经放开她了。陈嬷嬷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要怎么对付她,害怕之余,目光就又一直追随着面具男人。
面具男人在下一刻走出了屋子。陈嬷嬷却迎来了针对她的酷刑。
两个时辰后。
当大汉再去见面具男人时,男人已经取下了他脸上的面具,倚坐在假山的一处,纤白的手指上轻捻着一个古埙。
“启禀主子,她已经受不了折磨,招了。原来……”大汉将陈嬷嬷招供的话如实的向男人禀报。男人听罢,干呵一声,“这样偷龙转凤的事情还真是有趣啊……”
大汉不敢言语,只安静的听他的主子说话。男人又伸手将额前的长发轻轻一拨,“让人好好看着这个陈嬷嬷。不能让沈青黎知道她的身世。”
大汉拱手领命,但又似是想到什么,壮着胆子看向他的主子,“主子,沈青黎既然早已经被您控制了,您为什么不借着这个机会将她的身世告知于众。到时,西梁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