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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爱军别别扭扭道,“我老娘刚刚来找我了,说有人去我们家闹事,是个年轻的女同志,说什么你去找她示威了,说你看上她的对象了。人家姑娘气不过,准备去我们家闹事呢。”
听到邵爱军的话,魏静仁脸色巨变了一下,整张脸都白了。
看到魏静仁这个表现,邵爱军心里咯噔一下,也不舒坦了,“人家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跑去找人家说那些话了?”
“没,没有,是她误会了,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魏静仁摇着头又哭了起来。
“那是真的找人家了?”邵爱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就算再喜欢魏静仁,也不会忍受她心里喜欢别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魏静仁见他不高兴了,一个劲儿的哭,“我真的没有,那个人是我的弟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我心里他就是我弟弟。我只是去解释一下,让他们知道我的心意。谁知道被人误会了。”
“你到底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既然你们是姐弟,怎么可能误会这种事情。”邵爱军越听越不高兴。
“我弟弟不是我亲弟弟,是异父异母的弟弟。她是我爸之前的妻子生的。然后我来他们家的时候,我妈给我改了名字,迎合他的一鸣两个字,给我改成静仁了。她对象知道之后,可能不高兴。”
“就这些?”邵爱军觉得有些不相信。
魏静仁忙不迭的点头,“真的就这样。”
那个人到底是外人,邵爱军自然更相信魏静仁的话了,虽然心里有些疙瘩,可也没深究,“你别去找人家闹了,要不然人家还得去我们家里闹。我妈肯定会不高兴的。还有你的名字……我觉得改改算了。我听你这么一说,我叫你的名字都觉得不自在。”一叫的时候就想起另外一个男人了,而且要是亲姐弟还没啥,关键是没血缘关系的,就让人不舒坦了。
魏静仁犹豫着,想着之前电话里沈一鸣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忍着泪意点头。
下班回家之后,魏静仁就找杜鹃拿户口本准备改名字。
听她突然提起要改名字,杜鹃奇怪道,“怎么突然改名字啊?”
“就是突然想改改。反正当初也是为了迎合一鸣的名字才改的。”魏静仁忍着委屈道。
听到她提起沈一鸣的名字,杜鹃就不高兴了,“提他干什么,你一提他,我就心烦。”
魏静仁顿时忍不住道,“那你当初又要给我改名字,你当初给我改这名字不就是为了让人觉得我们是一家人吗,可你后来又对一鸣不好,让他离开家里了。如果他不离开家里,我们就还是一家人。我和他就是关系最亲近的人了。”
她经常想着,如果一鸣和她一起长大,她一定会对一鸣好。把自己的吃的都省下来给一鸣吃。一鸣就会感谢她,会亲近她了。可她妈没给她这个机会。在她还不懂事的时候,一鸣就离开家里了。
等他们再相见的时候,一鸣已经长大了,而且厌恶他们这个家。
杜鹃没想到自己的闺女竟然会因为沈一鸣而指责她,顿时怒火中烧,“你这是为了一个外人来怪我这个母亲了。我当初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他要是留在家里,你爸永远都不会把你当亲生的看待。你在这个家里就像个外人一样。他走了之后,你日子过的多好啊。你要什么有什么。”
魏静仁哭着道,“我不稀罕,我宁愿一鸣在家里。”
“真是气死我了!”杜鹃听到这话,气的头晕。她觉得自己真够命苦的,生了三个孩子,各个拿她当仇人一样看待。她这都是为了什么啊。
“滚,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杜鹃指着门口大喊道。
魏静仁拿着户口本就往外走。她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母亲了。要不然她就忍不住想要怪她。怪她毁了自己的幸福。
如果不是当初母亲把一鸣赶出去了,现在和一鸣站在一起的人,就是她了,哪里会有那个叫左单单的女孩子什么事儿。
左单单正坐在院子里啃着水果。
外婆在厨房里面烙饼。昨天听她说和沈一鸣去吃了羊肉汤配大饼之后,外婆就觉得她做的比别人好吃,非得去弄肉回来熬汤,然后做大饼。
对于老人的一片爱心,左单单自然是欣然接受,然后坐在外面等吃的。
沈一鸣回来的时候,左单单一个水果啃了一半了。沈一鸣停好车子,走过来就在她手里的大黄梨上面咬了一口,“甜。”
左单单道,“我刚去买回来的,新鲜着呢。屋里还有,你咋非得吃我的。”
“你手里的最甜。”沈一鸣满足的笑道。
左单单被他这个样子给气到了,竟然和她抢吃的,真是小混蛋。
“一鸣,进来帮忙干活。”厨房里传来外婆严肃的声音。沈一鸣耳朵动了动,听出外婆似乎有些不高兴。
他小声问道,“外婆今天心情不好?”
左单单将剩下的梨塞他嘴里,拍了拍手,“怎么可能呢,外婆心情好着呢,要不然还能花心思给咱们做好吃的?”
“一鸣,进来没,别打扰单单休息。你赶紧进来干活。”外婆又嚷嚷起来了。
沈一鸣赶紧道,“好,我马上来。”然后迅速的啃完剩下的梨,将果核往花坛里面一扔,又低下头在左单单嘴上亲了一口,才跑进厨房里面。
他一进屋,外婆就拿着直尺,让他伸出手来。
“我好些年没打过你了。”外婆板着脸道。
沈一鸣:“……”
“我今天非得教训你。坏小子,不打就不安分了。让你欺负人,我知道一次,我就打你一次。”然后直接在沈一鸣的手掌心啪啪啪的打了好几下,都留痕迹了。
“外婆,我做错什么了?”沈一鸣觉得自己有些冤枉,小时候他是干了一些坏事,挨打就挨打了。可他现在很老实,基本上都没捉弄人了。
外婆冷哼一声,指了指脖子的地方,然后指了指外面,“谁弄的,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告诉你了,要老实点,你都干了什么事儿?她那么好,你还好意思欺负人。”
沈一鸣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不说话。任由着外婆教训。
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外婆也不打他了。已经这么大了,都要娶媳妇的人了,总要留点儿面子,“要是被我知道你不老实,你就去你妈和你外公面前跪着。我当着他们的面教训你。”
“是,外婆。”沈一鸣长长的叹了口气。
左单单听到厨房里面闹出动静了,过来看,看到沈一鸣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就问道,“沈一鸣,你干啥了,你咋能惹外婆生气呢。外婆年纪大了,你得哄外婆开心才行。小没良心的,外婆对你多好啊,你还欺负她。”
沈一鸣:“……”到底谁欺负谁了。
外婆笑着道,“还是单单懂事。没事儿,他就是皮痒了,我教训教训他。”
听到外婆这话,左单单就乐了,“外婆,要不要我帮忙啊。你可别累着了。”她很早就想揍沈一鸣了。
“没事儿,我都教训完了,现在让他帮我干活呢。你休息,待会儿吃好吃的。”她现在可不放心让一鸣和单单在一块独处了。
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很容易出事。男孩还好,女同志可不能吃亏。虽然一鸣是她的外孙,她也不能纵容自己的外孙去欺负女同志。只要一天没结婚,就不能让女同志受委屈。而且单单还这么乖巧,更不能受委屈了。
等饭菜上桌了,左单单吃的开开心心的。一个劲儿的夸赞外婆手艺好。
沈一鸣看着她说话的样子,食不下咽。外婆的意思,从今天开始,他就不能和单单亲近了……
闻到肉香的人,以后只能吃素……沈一鸣大口的咬了一口饼。
晚上为了防止沈一鸣干坏事,外婆像防贼一样的,还特意去左单单房间里面聊天,强忍着瞌睡,直到听到沈一鸣进房间睡觉了,她才回自己屋里,还叮嘱左单单锁好门。这屋里有耗子,可千万别让耗子溜进来了。然后才回房间睡觉。
左单单之前还对外婆的行为纳闷呢,这会儿慢慢的也品出点味道来了。
外婆这是防止她和沈一鸣相处呢。
想到这一点,左单单顿时脸热心跳,觉得尴尬极了。外婆都知道些啥了,不会是听到声音吧,好像也没这么不隔音啊。再说了,似乎也没声音吧。
哎哟,都怪沈一鸣,让她这老脸都丢尽了。没脸见人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郁闷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今天沈一鸣挨打的事情了。眼珠子一转,顿时乐了。
肯定是外婆觉得沈一鸣不老实,才打了他的。
哈哈哈,以后沈一鸣可不敢不老实了。以后只能她不老实,沈一鸣要是敢伸手,就得挨打。
外婆咋这么好呢,哎哟,太喜欢外婆了。
左单单心情极好的抱着被子睡觉。
另外一间房间里面,沈一鸣看着房顶,嘴里念叨着,“一个单单,两个单单……”然后抱着枕头,想着这是左单单。
第二天一早,左单单神清气爽的起床了,也没觉得什么害羞不能见人了,反正沈一鸣比她更丢人,还挨打了呢。他都敢见人,她怕啥啊。
出了房门,竟然看到沈一鸣在吃早餐。
见她出来了,还面不改色的打招呼,“单单,快洗漱了过来吃早点,我今天请了一天假,我们先去找工人把房子收拾一下,开始收拾起来。”
“你有时间吗,不是年底很忙吗?”左单单边往外走,边道。
沈一鸣喝了口粥,慢吞吞道,“没事,我这两天早上去的早,中午也没休息。该做的宣传工作做完了。这两天军区那边搞活动,报社这边有另外的拍摄人员过去,我就不用去了。等结束后我跟进就行了。”
左单单刷牙回来,外婆就劝她多吃点。又和沈一鸣道,“是该早点把房子收拾出来了。回头把你们要结婚的东西也要置办起来。那些家具用品可不是一时半会能置办的。”
沈一鸣认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房子收拾出来再说。对了外婆,我觉得提亲这种事情要早点儿,要不然年前去吧。正好单单回去的时候,还能有个伴儿。”
外婆:“……”这小子盯上了就不撒嘴了是吧。
左单单啃着饼翻了个白眼,“沈一鸣同志,是不是太快了点儿?”
“一点也不快,提亲的日子对我们结婚的日子没有任何的影响。反正肯定是定了十一的。早点儿把提亲的事情办了,开了年我也好一心一意的准备结婚的事情。而且宋刚爸妈那边年后也很忙,年前时间比较松。这样安排时间刚刚好。”沈一鸣一脸正经,万分认真。
左单单当然是一个字不信,不过偏偏人家讲的还合情合理的。
见两位女士都没意见,沈一鸣直接道,“那就这么定下来了,明天我和大成叔打电话说一下,把这事儿定下来。放心,虽然时间仓促,但是我保证肯定准备的妥妥当当的。”
“……”外婆和左单单都想糊他一脸。
吃完饭,两人出去找工人修房子。
左单单坐在后座上面,外婆嘱咐她如果沈一鸣不老实,就回来告诉她。左单单高兴的应了,然后和外婆招手告别。
等车子离开胡同,上了大路,左单单就开始不老实了,时不时的这边抓一抓沈一鸣的腰,那边又挠挠沈一鸣背。
嘴里还说着,“一鸣同志啊,你可千万别欺负我啊,要不然我就告诉外婆。”
沈一鸣面不改色,直视前方。脚下用力的踩着自行车。他脑中不断的闪现那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98章
两人直接去了新房这边,沈一鸣让左单单把要改动的地方和他说一下,他一边拿着图纸画了起来。左单单瞄了一眼,发现他是把她刚刚描述的地方都画出来了。
“沈一鸣,你竟然还会画画!”
沈一鸣道,“以前我们有位老师学过素描。我觉得挺有用的。偷偷的学了一阵子。”
就偷偷学一阵子……左单单终于相信,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人。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来打击人的。
很快,沈一鸣就在她的描述之下,将完成装修之后的房子给画出来了。
和左单单之前脑袋里幻想的差不了多少。
因为有了图了,左单单看的更加直观。她点了点主卧,“这房间这么大,完全可以弄个衣帽间。”
“专门放衣服的地方吗?”
“嗯,就不用买大衣柜了,咱就找人做一排柜子,想放多少放多少。”说完之后,左单单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年代的人貌似没多少衣服啊。难怪现在结婚就买个大衣柜就成了,因为一个衣柜就够了。
沈一鸣却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以后他肯定要给单单买很多的衣服,一年四季不重样。一个衣柜确实不够。一排柜子,到时候都挂着,想穿什么就直接拿,很方便。“好,咱就弄一个衣帽间。到时候给你弄一块大镜子回来。你每天穿着不同的衣服,想怎么照镜子都行。”
作为一位女同志,左单单表示这种场景想想就美好。高兴的抱着沈一鸣亲了一口,“沈一鸣,你太好了。”
沈一鸣舔了舔嘴唇,“这不算我欺负你吧。”
“嗯,算我奖赏你的。”左单单嚣张道。有了外婆这个尚方宝剑,她可不担心沈一鸣狂性大发了。
沈一鸣满意道,“你再亲我一口,我能对你更好。”
左单单嘿嘿的笑,“想得美。”心里得意的不得了。之前沈一鸣想亲她的时候直接抱着亲,现在就只能自己憋着了。
见左单单拒绝了,沈一鸣也没再提要求,将图纸放到口袋里之后,他叹了口气,“我还准备着,等咱们结婚之后,正好趁着过节出去玩。我听人说上海挺不过错的,咱们办完婚礼就直接坐着火车出门,一路看风景……”
“么么么……”左单单直接冲上来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胡乱的亲。
沈一鸣无奈道,“左单单同志,你这是给我洗脸吗?”然后噘嘴求吻。
左单单直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我都奖励过了,反正必须记着这事儿。咱结完婚就出去旅游,嗯先去上海,然后我还想去京……算了,京城就不去了,就去上海转转吧。”虽然以前她也是在大上海待过的人,可是这个年代的大上海和以后肯定是不一样的,她得去瞧一瞧才行。而且蜜月旅行呢,意义不一样啊。至于京城就晚点儿去吧,以后没准能考那边的大学呢,不急着去。毕竟明年那时候估摸着京城有点儿紧张呢。
对于左单单的耍赖,沈一鸣也没再继续追究。商量好了怎么装之后,他就去找一些熟悉的师傅了。
这个时候修房子有专门的工程队。也是属于国家管理的。沈一鸣这种交友满天下的人,都不用去问,直接就找到了熟悉的工头了。
听说沈一鸣要修结婚用的新房子,二话不说就给应了。
当然,明面上是来修一下房子破损的地方,实际上还要按着沈一鸣的要求将房子里面修整一下,门窗什么的都要换新的,另外还得把木工活也给做了。
这些明面上是不报给单位里面的,都算是这些大师傅们的私活。一方面是大师傅要赚点外水。另外一方面,私人用这么大的工程,很容易让人盯着。
等师傅们跟着一起来房子这边看过了之后,就保证能在年前给开春给做好。肯定不耽误结婚的事情。
左单单问了价钱,一算下来,差不多得要两百来块。
人工倒是不费多少钱,主要是材料费钱。大师傅这边倒是能找一些旧房子的材料帮着做,沈一鸣没同意,让他们用好点儿的料子。
左单单差点儿就要掐他的耳朵了,败家子!
将钥匙交给工头之后,左单单才和沈一鸣一块儿回家。
路上左单单就纳闷的问道,“沈一鸣,你怎么认识怎么多人啊,哪哪儿你都能找到熟人。”她之前还以为沈一鸣就政府单位里面有熟人呢,结果这一看,人家连修房子的都认识。这也正是交友广阔了。
沈一鸣道,“我好歹在省城长这么大,想结交几个人还是容易的。”
“你不会早就知道自己要修房子,所以故意和人家结交的吧。”左单单问道。“这做打算也做的太早了。”
沈一鸣认真道,“人家也不是傻子,我要是抱着有所求的心去和人家结交,人家愿意搭理我吗?左单单同志,我告诉你,真心想接交人,你就得先付出一点儿人情。也许这人情你一辈子都用不上。可要是等你需要的时候,那收效就是成倍的。”
左单单觉得要她这么干,她肯定做不来。她这人性子随意,得过且过。在自己有效的资源里面过的舒坦就行了,没有沈一鸣那么多的想法。不过她还是很佩服沈一鸣的,没权没势的还能混的这么溜。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正好她不爱操心,沈一鸣不怕白头发,这些伤脑筋的事儿让他负责去。
“对了沈一鸣,那房子装修的钱我来给。”她之前投机倒把的事情,沈一鸣也是知道的,所以钱的来源她也不用另外和沈一鸣解释。反正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沈一鸣晃悠悠的踩着自行车,“左单单同志,你对象还没差到用你的私房钱的地步。你那些钱存着自己零花用。”
左单单抿着嘴笑了笑,爪子在他腰上掐了了一下,”沈一鸣同志,你是忘了吧,这事儿可是你答应我的,咱们说好了的。你买房我出钱修。你可别小看我了,我要是正经赚钱,可不比你差。”
“我答应过你了吗,什么时候,哪一天?事儿太多,我都记不住了。”
“八月十六!”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哦……八月十六啊……”沈一鸣声音托了托,带着点儿缠绵。左单单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沈一鸣,正经点儿,这事儿说好的。”
沈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