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周而搭上这一切。”
韩昆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缭乱的步伐显示他的着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你答应简秋兰,让宋寻死心。据我对女人的了解,她一定会捐赠脑细胞后再离开的。”
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机绿光忽闪,这是在通话中的标志,许觅的内双瞬间变成单眼皮,他指着手机,声音里透着寒意:“你的手机在通话中?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韩昆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靠在窗户边的宋寻摘下手机,天空上的飞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宋寻突然羡慕极了。
韩昆和许觅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瘦弱的少女靠在落地窗边,像在寻找坚强的依靠。正对着她的书房门被整个撞开,书凌乱的散落在地上跟有盗贼来过一样。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打破暴风雨前的寂静,最后是许觅先到她的面前。
“宋寻,,,”他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眼里的愧疚再加上高颜值的面容,能让所有的女人心软,但是她没有看他。
许觅握住她无力垂下的手,想要从中祈求原谅。宋寻如同被电到一般,猛地摔开他,跌跌撞撞站起来,用沙哑的声音质问他:“这才是我不能喜欢你的原因,对吗?”
她的头发蓬乱,胳膊和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脚踝更是肿成馒头,她狼狈的模样让他的心被扎一样疼。他和这个悲伤大于愤怒的少女对视,只能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她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用吗?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这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现在我只要想到我竟然喜欢自己的玄孙,我就恶心。”
“你听我解释,,,”许觅的眼里露出悲伤,只是宋寻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她打断他。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就是你为了救你外婆,又害怕扰乱历史,所以就拿我当牺牲品。你放心好了,我回去会结婚,会生孩子,你们都会平安无事的!我已经受够了,我要回家!”
许觅还要再说些什么,宋寻却不想继续听下去,她从他的身边跑过,遗漏掉那只想挽留的手。
“许觅。”韩昆这才敢走进让人心惊胆战的范围:“你打算怎么办?”
许觅收回手,骨肉均匀的手上也有了老茧,他苦笑:“送她回去吧,我会修改穿越机的程序,提前让她走。”
韩昆叹口气,窗外如火的夕阳预示着不祥,他忽然涌起一阵疲劳。
回到卧室,宋寻钻进被窝里,每当她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时,她总会这样做。他怎么可以把她当成宠物,招之则来挥之即去。她付出真心,可他想要的只是她的脑细胞而已。
不知不觉,她陷入睡眠,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她原以为如此悲痛下她会暂时关闭感觉系统,谁知她还是被饿醒了。捂着咕噜叫的肚子,她决定起床找吃的。
轻手轻脚走下来,客厅感应到有人,自动打开电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时她注意到身上受伤的地方都贴了速愈灵药膏,她心里一暖,睡过一觉她已经冷静下来,想想白天说的话,其实她挺不好意思的。
似乎有人知道她会饿,客厅的饭桌上还有冒热气的食物,偏硬的米饭,番茄炒蛋,尖椒肉丝,糖醋排骨,都是她爱吃的,虽然米饭有部分夹生,蛋是糊的,辣椒太辣,排骨没熟,但她吃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说什么!好,我马上来。”
楼梯间的说话声吓到她了,她迅速擦干眼泪,装作理所应当的继续吃。直到她看见韩昆火急火燎的往外冲,甚至都没注意到她。她连忙放下碗筷追到他身边说:“出什么事了?你这么着急去哪?”
韩昆诧异的看她一眼,似乎奇怪她竟然这个时间点还没睡,他拉住她往车上走:“没时间了,先上车再说。”
一上车他立马调到最快速度,这才有时间跟她讲事情始末:“许觅的外婆醒了,医生说,这是回光返照,恐怕熬不过今夜。”
“什么!”许觅不惜违背国家法律也要救出他的外婆,足可见他外婆对他有多重要,她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明明到明天就能拿到检查单,就能给她捐赠脑细胞了。
“我有一件事要拜托您。”韩昆沉沉开口。
“你说。”
“许觅给你做的饭菜你吃了吗?”
宋寻愣住了,她不明白这个时候讲这件事干嘛。
“其实你可能不知道,但我看得很明白。许觅为你改变了很多,他在人前总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对你他总拿出所有的温柔。他做不需要用脑的小事很没耐心,但他愿意为你拿起敲敲打打的工具箱。就在今天晚上他知道你会饿,还特意亲自做你最爱吃的菜,甚至怕你醒来会害怕,留下我来陪你。你可以不要怪他吗?”韩昆紧紧盯着她,生怕错过她的表情。
宋寻看着窗外,倒映出她影子的窗户泄露她已经心软的心事:“你也参与了,别想我会听你的。”语气软绵绵的,听不出责怪的意思。
“我真正要请求你的是,等会见到外婆,你告诉她你的身份,好吗?”
宋寻更加不明白了:“为什么?
“其实外婆以前经常提到您,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您,许觅之所以选择您除去必要条件外还因为想完成外婆的夙愿,那就是跟您说声对不起。”
宋寻点点头:“我明白了。但什么是必要条件?”
韩昆挠挠额头,开始组织语言:“我说的是穿越的必要条件,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必须是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交换或者现在的你和过去的别人交换,反之亦然。若是没有活体,就得用替代物品。一旦使用,替代物品将化成粉末飘散在各个时间段。”
“那你们是用什么办法?”
“替代物品。”他胆怯的瞟她一眼,声音越来越低:“你去过书房了吧?书桌上面原本有你的骨灰盒,被我们拿去当穿越替代物品了。说来也怪,听说您是跟许觅的外公主动要求把骨灰盒摆在那里的,就像知道我们要做穿越实验似的。呵,呵,呵。”
在宋寻杀人的目光中,韩昆尴尬的大笑。宋寻对他怒目而视:“为什么不找个人来交换?”
“因为只有用替代物品,您才能有个来回。当然时间也不是多久都可以,根据测算,在骨灰完全消失前,您有五个月的时间待在这里,超过五个月,您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那算了,反正死后什么都不知道了,骨灰没了就没了吧。”
韩昆悄悄松口气。
车子的远光灯闪过,市中心医院五个镶金大字呈现在他们眼前。地下停车场里只有自动清洁仪,他们停在离电梯最近的地方,一下车立马往上冲。
☆、逝世
医院整个六楼只有一个病房,说是病房其实更像童话镇一些,绿色的羊绒地毯铺满整个地板,各种玩偶隔开的小路弯弯曲曲通向一张粉色公主床。沿路能看见七个小矮人围绕在躺在水晶棺的白雪公主旁,小红帽和外婆躲在房子里抵御大灰狼,豌豆公主被几十层鹅绒垫下的豆子硌得睡不着觉等等。
天花板上缀着星星,等天色一暗,闪烁的星光照耀在玩偶上,它们就开始生动地演绎自己早已被设定好的人生,
照顾老太太的保安和护士无不羡慕而又惋惜,布置的再好,又能怎样呢?主人公能不能熬到天亮还难说。
宋寻出了电梯,她差点以为走错了,要不是韩昆坚定的往前走,她准以为自己来到了儿童房。
穿过还在活动的玩偶,来的公主床前,宋寻看见简秋兰站在墙边抹眼泪,许觅跪在老太太身边,牵起她满是褶皱的手,像个小孩一样撒娇:“外婆,你饿了吗?等到天亮我们去吃烤鸭,你可千万别睡觉了,好吗?”
老太太用插着输液管的手摸摸他的脑袋,眼里的慈祥和溺爱快要溢出那双泛黄的眼睛:“可是我有点累了,觅儿,外婆怕是不能看你结婚生子了。”
“不会的,外婆,有我在呢。”许觅赌咒一般,格外坚定。
老太太摇摇头,余光瞥见宋寻,她像被电击般,浑身颤抖,下唇不停开合着,眼里涌出泪花。她伸出一只手指着宋寻,如同小孩走丢后再见到父母,带着依恋说:“外婆,外婆,外婆。”
沉浸在自己故事里的玩偶成功地将声音截断,就连简秋兰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宋寻上前握住那只枯瘦的手,坐在床沿边。老太太骨瘦如柴,面颊凹陷,宋寻说不清心里涌起的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老太太把头靠在她的肩上,稀疏的头发贴在她的脖颈:“外婆,从你走后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偷偷帮我那么多。我是跟着爷爷和奶奶长大的,跟你感情不好,可没想到你还会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给我们创业,还会跑遍整个城市,只为了给怀孕的我买糕点,爸爸妈妈忙没人帮我带孩子,你主动要求帮忙,我还嫌弃你。”
这是跟宋寻无关的过往,也是她即将经历的未来。她的心绞在一起,无法言喻的情绪冲遍她的全身,她好像置身在无法醒来的梦中,只能有平淡的言语安慰自己,这是一场梦而已。
“可是还不晚,你不是最期待觅儿的降临了吗?从我知道实情后,我一直对觅儿很好,只要是他想要的我一直尽力满足他,这样你能原谅我吗?”老太太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她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宋寻的手,全然没注意到那只娇嫩的手上留下了月牙痕迹。
“我从来都没怪过你的。”宋寻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用另一只手拍拍老太太。
“外婆,谢谢,对不起。”声音越发微弱,老太太心满意足地合上眼睛,急促的呼吸骤然停止,布满老人斑的手无力的滑下。
宋寻将她平放在床上,像怕惊醒睡梦中的公主,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这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凄凉蔓延在整个童话世界里,一滴眼泪无声地落在干枯的面容上。
许觅上前执起她的手,轻轻抚摸泛出红血丝的月牙:“疼吗?让韩昆带你去处理一下吧。”
宋寻正要回答,许觅已经转过头对其他人说:“你们都出去吧。”
人群悉悉索索地往外走,宋寻跟在人群后面,即将走进电梯前,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许觅把头埋在粉色床铺里,高高耸起的肩膀像是不堪重负,慢慢耷拉下去,宋寻的心像被揪起来一样。
来到一楼,韩昆打算先把宋寻送回家,还没走出大楼,一个绝美的高挑女子拦在他们面前,她用下巴指着宋寻:“我要跟你单独谈谈。”
得到宋寻首肯,韩昆走向一边的沙发椅,他装作并不在意她们之间的动静。可简秋兰根本放心不下他,将宋寻带向无人进出的实验室里。这可不好,万一她们打起来怎么办?
韩昆放轻脚步移向实验室,刚走两步,小护士拉住他:“您好,请问您是韩昆吗?”
韩昆强忍住心里的着急,瞟一眼小护士,继续观察实验室的动静:“是我,怎么了?”
“这是您三天前带来的人的体检单,请您收好。”
“好,谢谢。”韩昆接过单子,随意地放在上衣口袋里,迅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实验室的玻璃窗前,两人看上去很和谐,还好没打起来。
简秋兰双手环胸,冷漠地上下打量穿着随意的宋寻:“许觅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他为什么摸你的手?”
宋寻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在这样的时间还在关心这种无聊的问题,愤怒悲伤填满她的身体,说的话也没办法经过大脑:“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跟许觅之间的事。”
“我是他女朋友,当然关我的事。”简秋兰显然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宋寻敢直接反抗她,神情里也带着被触到逆鳞的暴躁。
宋寻轻蔑的冷哼一声:“你是说前女友吗?”
简秋兰被刺痛了,漆黑的眼睛里盛满怒火,如同地狱里的恶魔企图冲破束缚将面前的少女带入深渊。她抓住她的手,狠狠揉搓被许觅触碰过的部分:“许觅只能碰我一个人,你算什么东西!”
宋寻想将手抽出来,但简秋兰的力气远比她想象的大,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她的手如同脱了一层皮。实验室的铁门被人踹开,韩昆推开发疯似的简秋兰,检查宋寻的伤势。
月牙的边缘被撕裂,刚结的粉痂再次渗出鲜红的血,宋寻紧紧咬住下唇,没发出一声□□。韩昆搂住宋寻往外走,警惕着简秋兰,他在用行动告诉她,他站在宋寻这边。
直到上了车,韩昆才发觉宋寻的眼里裹着倔强的泪水,他手忙脚乱地找出速愈灵给她贴上,小心翼翼地问:“还疼吗?我就不该让简秋兰接近你,要是让许觅知道我没照顾好你,他还不得跟我打一架啊。”
宋寻忍不住笑起来:“那你不跟他说不就是了,其实我一点都不疼,我只是替许觅难过而已。”
韩昆一顿,车子发动起来,顺着霓虹灯照亮的街道驶向家的方向。
留在实验室的简秋兰靠在墙边,手机牢牢抓在手里,一条拟好的短信等待发出,确认,取消,一红一绿。没关系的,只要不失去许觅的心,一切后果她都能承担。
绿色的键短暂的变成灰色,脑中屏幕提示成功发送,简秋兰挺起腰杆往外走,残存的犹豫不决消失殆尽,做好滚回家的准备了吗,宋寻!
☆、祸起
老太太的葬礼很冷清,除了他们三人只有许觅的父母和一些至亲,据说这是按照老太太的遗愿来办的。身穿黑衣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脸上带着幸灾乐祸或是虚假的悲伤。
宋寻这是第一次看见许觅的爸妈,他们看上去很文雅,很有读书人的气质。在这样的场合,他们拿捏得当,既不过分悲伤,也不过于内敛,既能照顾好来宾,也能让人恰如其分地感觉到悲恸。
他们悲伤之余显然对宋寻很好奇,毕竟这是家用祠堂,除去亲戚和韩昆他们谁都没请,可当他们看到宋寻看他们儿子的眼神时相视一笑,露出了然来。
宋寻眼见皱巴巴的人被烧成灰烬,熊熊大火映红她的脸颊。她心中不胜感慨,人生就像一个圈,走到结束时也就是重新开始的时候。若有下辈子,希望她能不后悔的走完一生。
葬礼举办了整整一天,结束后,亲戚们吃过晚饭纷纷离开,许觅的父母临时有工作,把亲戚送回家后,他们马上要回去上班,也幸亏如此,不然宋寻很难保证不在他们面前露出马脚。
他们在离开前,拍拍宋寻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许觅这几天憔悴不少,麻烦你好好照顾他。”
宋寻懵懂地点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如此兴高采烈,她要告诉他们她快要回家了吗?算了,还是不要扫兴了,反正时间会让他们忘记的。
送走许觅的父母后,宋寻常常是几天看不到许觅,就算从韩昆那里打探消息,也只能得知他在忙而已。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充斥在她的内心,就连吃好吃的也无法排解她内心的焦虑。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去几日,韩昆破天荒地午后便回到家,他坐在宋寻脚边的单座沙发上,陪她默默发呆。
宋寻察觉到韩昆欲言又止,坐起来主动问:“有话就说吧。”
韩昆揉揉鼻子:“穿越机的程序马上改好了,你,,,”
宋寻突然很懊恼自己的善解人意。那个人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跟她说就要让她离开了吗?是不是因为讨厌她呢?不过她到这里来本就是为了他外婆,如今老太太死了,她还有什么理由赖在这里。
胸口涌起酸酸的苦楚,她扯出笑容来:“走吧。”
“不收拾东西吗?”韩昆见她两手空空往外走,不由问道。
宋寻回过头,目光悲凄而寂寥:“不属于我的,我不想要。”
韩昆愣了愣,随后立马跟在她身后,陪她一起走。
街道上的人熙来攘往一如往常,几辆警车顺着来时路急驰而过。尽管宋寻用了平生最慢的速度,蜜蜂研究所的整体已然浮现在眼前。
只要过了马路,宋寻就得回去面对脾气暴躁的妈妈以及表里不一的朋友,她该怎么解释自己消失的这两个多月?她到现在都还没想好说辞呢。
红灯闪烁起来,来往的车辆加紧了步伐,这时韩昆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他点开来看,神色大变。他一把抓住要过马路的宋寻,躲在茂密的行道树下。
宋寻发现他的神色波动,心里也涌起慌张:“出什么事了?”
“有人举报你是穿越过来的,家里和蜜蜂被警察包围监视了,许觅在跟他们周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先到我家吧。”韩昆拉住她,小心翼翼避开监控探头,往他家走。
韩昆住的小区是富人聚集的地方,他家在顶楼,有三室一厅,其中一间房被他改造成实验室,里面的家具全都蒙了一层灰。这也难怪,自从纪夏月走后,他再没来过这里。
宋寻顾不得脏,为了掩饰自己窃喜的心情,故意气呼呼说:“举报就举报呗,怕啥?只要我不承认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韩昆打开房屋清洁功能,他们说话的功夫,这个房子已是焕然一新,他摇摇头:“先不论你能不能做到把比百年前先进的地方认熟,他们只要给你做个身体检查一切就都完了。”
“啊?为什么?”
“因为体质不同,百年前的人的体温比现在更低。抗体也比现在的人更少,如果警察给你扎一针十年前流行的病毒,你非得露馅不可。”韩昆一边解释,一边飞速运转大脑想办法。
“现在是人道主义,警察怎么会在我身上注射病毒。”宋寻感到事态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