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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说朕还想不起来,你在朕身边二十多年,朕都没有看清你的真面目。”越景云满脸的怒色,“你伪装的可真好,竟然连朕都蒙骗了去。”
“皇上,难道要臣妾将心剖出来给您看吗?臣妾纵然是有万般小心思,但对您却一心一意啊!”锦嫔脸色惨白,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您还记得咱们的小宝吗?当时臣妾怀着身孕,为了替您挡剑,连咱们的孩子都没有保住,臣妾为了您连死都不怕,怎么敢对您有二心啊……”
锦嫔颤抖着泣不成声,整个人仿佛风雨中的濒临败落的花朵,美丽又脆弱:“皇上,您若是想要杀我,大可直接下旨,死在您的圣命之下,臣妾毫无怨言。
只是,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请您在臣妾死后,将臣妾的尸身和小宝埋在一起,臣妾没能将他带到这个人世间,死了定然要好好地护着他。”越景云紧皱的眉心松了松,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在看到林自安和慕云岚的之后,那丝不忍瞬间消失:“锦嫔,你还要拿那个死去的孩子做几次文章?”
锦嫔微微瞪大眼睛,满心都是惊骇之色,皇上连这份恩情都不认了吗?
慕云岚心中哂笑:皇上让俪妃去宣她过来,就已经明白了态度,他要彻底的舍弃她,以此来给外祖父一个交代,再说那些往昔的恩情有什么用?帝王的怜惜值几个铜板?
“当初,你为了保护朕没了那个孩子,朕登基之后将你封赏为妃,说是三妃共同掌管宫务,可俪妃和兰妃都只是你的辅助,朕也格外的偏疼潇寒一些,这些还不够吗?”
“皇上,臣妾从心底里爱慕着您,一直认为,您对我宠爱,也是对我有情,难道这么多年来,都只是为了补偿吗?”锦嫔伤心欲绝,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越景云眼神淡漠,锦嫔有学识、知情趣、懂进退,再加上样貌出挑,他很是愿意宠着,只是没想到,最后这样一个聪明的女子,竟然在慕云岚身上失了分寸。
他很难理解锦嫔的想法,别说是在皇家,便是在寻常百姓家中,婆婆不喜欢儿媳妇,要收拾她不有的是办法吗?
整天让她立规矩,下点绝育药,然后赐几个小妾,便是折磨的再痛苦,儿媳也不能有怨言,不然一个孝字就能将人压死,何必非要置慕云岚于死地?
这女人,总归是缺少几分智谋和肚量,想着,也不愿意再拖延:“来人,将孙嬷嬷带上来。”
锦嫔心中一颤,脸色隐隐发白:孙嬷嬷果然被慕云岚抓住了。
孙嬷嬷颤巍巍的走进来,看到慕云岚,差点跌坐在地上,满眼都是恐惧:她每走一步就像是走在刀尖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可再怎么仔细看,都找不到丝毫伤口。那些人简直就是恶鬼,不,比恶鬼还能折磨人!
“奴婢孙嬷嬷见过皇上。”
“孙嬷嬷,将你知道的事情说一下吧。”
“是,锦嫔娘娘看不惯慕乡君,想要置她于死地,便想出了诬陷她杀人的计谋。又想着杀掉的若是普通人,定然没用,正好慕家大小姐痴缠三皇子殿下,损伤了他的名誉,让锦嫔娘娘心中恼怒异常,便决定暗中杀了她栽赃到慕乡君头上。”
“她是怎么栽赃的?”
“锦嫔娘娘假意告诉慕清瑶,说只靠着痴缠是没有办法让三皇子娶她的,只有生米煮成熟饭。可是,这样的事情又不能宣扬,便让慕清瑶假扮成宫女入了宫,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到了宫中之后,直接将人迷昏了扔到了荒僻的院落中,开膛破肚,给弄死了。”
锦嫔满脸怒色:“孙嬷嬷,你不要信口胡言,清瑶是我的亲外甥女,我平日里是怎么疼她的,尽人皆知,我会舍得杀了她?”
“娘娘杀人还需要理由吗?谁不知道,您的宫中换宫女换的最是勤快,宫女们稍微有些过失,您便下令直接杖毙,死在您手中的宫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
“你……你胡说!”
孙嬷嬷连忙磕头:“皇上,奴婢没有胡说,您若是不信,那些宫女在内廷府都有记档,您找人查看一番便知晓了。”
慕云岚开口:“我一直很好奇,宫中那么多人,你们将我迷晕了带到其他地方难道就没人看到吗?”
“锦嫔娘娘虽然已经不是锦妃,但是凭借着三皇子的地位,宫中也是没有人敢得罪的,略微买通几个人就是了。”
几个人?几个怕是止不住吧!
越景云微微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接着说!”
“是,那两个作证的宫女,也是锦嫔娘娘的人,包括皇上您身边的小青子、吉祥、小春几个内侍,也都被锦嫔买通了,要不然,您也不会看的那么巧……”
孙嬷嬷开了口,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了清楚。
“皇上,孙嬷嬷被我惩罚,对臣妾心怀怨怼,受人指使之下竟然这般污蔑臣妾,请您为我做主。”
孙嬷嬷连忙辩解:“皇上,奴婢没有污蔑锦嫔娘娘,那两个作证看到慕乡君和慕大小姐吵架的宫女,实际上连慕大小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您若是不信,直接拿了画像让她们去辨认,她们根本认不出谁是慕大小姐。”
锦嫔张口结舌,她设计的再精密,也只是将命令传达下去,真正完成的还是下面的奴才,那两个作证的宫女本来就是可有可无,她还真没怎么布置。
越景云沉声道:“还有什么,孙嬷嬷,你全部说来!”
“是,还有在天牢中,锦嫔娘娘买通了狱卒,想要直接杀死慕乡君,做出让她畏罪自尽的假象,奴婢不想再助纣为虐,这才拼死护住了慕乡君。还有,当初锦嫔娘娘还是侧妃的时候,帮皇上挡了一刀然后小产了,其实那个孩子根本不存在。”
“你说什么?”越景云冷喝一声,“什么叫根本就不存在?”
“当时,皇上您还是王爷,身边有先皇后这位正妻,还有现在的俪妃和兰妃两个侧妃,锦嫔娘娘根本不占任何优势,为了夺取您的注意力,她买通了太医假装有孕,然后又借助家族安排刺杀,再上演一出舍命相护的戏码,这样,等您登基称帝之后,锦妃娘娘便成为三妃之中最得宠的一个。”
锦嫔疯狂的摇头:“不是啊,皇上,臣妾没有欺骗你,我当初是真的有孕!孙嬷嬷,你为什么要胡说?”
“奴婢不敢欺瞒皇上。”孙嬷嬷跪在地上,以头触地支撑着自己,如果不这样,她连跪都跪不住了。
慕云岚微微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锦嫔的心思也太过深沉了。
越景玄抿了口茶,看到慕云岚目瞪口呆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锦嫔不是喜欢诬陷别人吗,那他也让她尝尝被人诬陷的滋味,反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要去查也查不到了。
“皇上,您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没有骗你……”
越景云伸手想要摸茶盏,却发现茶盏早就被摔出去了,压抑的吼道:“锦嫔,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第111章 锦妃完了
“皇上,请您相信臣妾,臣妾没有骗您,真的没有骗您呐!”锦嫔克制不住浑身发颤,大殿外面艳阳高照,她却只感觉到刻骨冰寒。
“皇上,其实还不止这些,”孙嬷嬷接着说,“锦嫔娘娘还是锦妃的时候,因为地位高,又掌管着后宫,就连内廷府的管事都是戚家的人,因此,您的子嗣才会如此的单薄。”
“你说什么?”越景云猛地站起来,眼睛都有些发红的征兆,身为皇帝,他这一生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子嗣太过于单薄,如今,健康成年的就还剩下大皇子和三皇子。
“皇上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兰妃娘娘的大皇子、俪妃娘娘的二皇子,锦嫔娘娘的三皇子……您所有的孩子,都是在您还是皇子的时候出生的。”
不错,他登基八年有余,自从坐上这个皇位,就再也没有了子嗣。原本他以为,这是上天对他抢夺兄弟皇位、手足相残的惩罚,现在看来,绝对不是!
“自从锦嫔娘娘掌管后宫,后宫嫔妃吃的、穿的、用的,都经过了戚家人的手,料子、吃食、摆设……能动手脚的地方太多了,皇上若是不信,大可让太医挨个宫中搜一搜、查一查,然后您就明白了。”
越景云的怒火犹如雷霆,双眼中隐隐有电光闪烁:“来人,宣太医,搜宫,将所有妃嫔的住处都给朕搜查一遍!”
一声令下,整个后宫乱作一团,俪妃和兰妃那边人还算是客气,到了锦嫔的怡宁殿,就地板都撬开来仔细检查。
锦嫔跪在地上,整个人毫无反应,就像是傻了一般,越潇寒也一动不动,只等着最后狂风暴雨的到来。
慕云岚看着两人,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其实一开始,她虽然不喜越潇寒,但对他并没有多少厌恶,毕竟,原身喜欢他是一回事,也不能强行要求他喜欢原身,只是后来一次次的接触下来,让她对这人的印象越来越差。
刚开始,她觉得此人温和,一举一动都恪守礼节,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甚至有几次,他出手帮忙维护于她,让她颇为感动。可随着后来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她渐渐地明白过来,这个人有野心,但是却因为太过压制让那份野心长得畸形了。
他害怕表现的太过,害怕让皇上发现他在明目张胆的争抢,所以,一直用一个贤德的名头将自己框得死死地,可是他是皇子,是皇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之一,明目张胆的争抢有什么不可以?
那个位置是有能者居之,而不是能忍者居之,皇帝要的是睥睨天下的锐气,而不是能忍天下人所不能忍。他将自己所有的锋芒敛尽,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他不是没有发现慕清瑶和戚氏对她的迫害,而是觉得伤了自己的表妹和姨母对自己名声不利,他口口声声一定要娶她,却没有足够的坚定抗衡锦嫔,他明知道戚家这些年的作为,却因为忌惮失去母族的支撑而犹豫不决。
就连这次锦嫔对她的迫害,他也是知道的,只是,却一直忍着没有出手,因为他确定外祖父林自安会帮她洗刷冤屈。
这样事事顾虑、万事争取周全完美,反而处处落了下乘,让他从一个最有竞争力的皇子,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用了大约两个时辰,太医院院正带着一头冷汗亲自前来禀报:“回禀皇上,老臣奉命检查了后宫几处宫殿的摆设一类,大多……大多都有些问题。”
越景云怒火攻心,听到这样模糊不清的说辞更加愤怒:“朕发给你俸禄,为的就是听你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吗?”
“是,臣有罪,老臣目前为止共检查了后宫合计三十六个宫殿的情况,所有的宫殿中都有使人难以怀孕的东西,有的是用避孕药物浸泡的家具,有的是摆件、屏风、花卉,其中,老臣遇到不少宫女,那些宫女身上穿的衣服上,也有不利于人有孕、安胎的药物残留……”
越景云僵硬着步子一步步走下来,最终占到了锦嫔面前:“锦嫔,你还有什么话说?”
锦嫔此时已经半跪半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就连戚家估计也完了……
“皇上,臣妾……臣妾无话可说……”
“好个无话可说,这么多年,你戕害了朕多少子嗣,你这个毒妇,朕要杀了你,朕要杀了你!”越景云猛地从一旁的护卫手中夺过长剑,对着锦嫔便刺了过去。
“啊,潇寒!”
锦嫔惊叫一声,就在刚刚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越景云的剑下,却没想到,最后的关键时刻,一直沉默的越潇寒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没事吧,潇寒……”锦嫔失声痛哭,再也顾不得维持美好的形象,哭的歇斯底里,“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心思恶毒,是臣妾有负皇恩,您要杀要罚都可以,这一切和潇寒没有任何关系,他什么都不清楚。”
越景云紧皱着眉头,冷眼看着越潇寒:“让开!”
“父皇,不管我母亲犯了什么错,儿臣都愿意替她受过,请您责罚。”
“朕说让开!”
越潇寒固执的跪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滴滴答答的向外渗血:“父皇,请您责罚儿臣,饶过母亲。”
“你这个逆子,再不让开,朕……”
“父皇,请您饶过母亲。”
到了现在,慕云岚的事情反而被抛在了一旁。
“皇上,”林自安起身,对着越景玄深深地俯身行礼,并没有求情之类,反而说起了自己的事,“云岚是老臣唯一的孙女,在得知她遭逢大难之后,老臣一心只想查明真相,其他的都没有顾忌,是老臣倚老卖老,请您责罚。”
“老师请起,你的心情朕能够理解。”越景云将长剑扔到一旁,亲自将林自安扶了起来。
“老臣儿子不争气,只有灵鸢一个孙女,而她也是个命苦的,在慕正敏死后,也随着去了,只留下这个外孙女还有三岁的小外孙,老臣将他们看做命|根子,如果不是为了让她活命,老臣纵然是死也不愿意再给皇上添麻烦。”“老师,你说的哪里话,如果当初不是你数次指点相救,朕如何能……”越景云满脸惭愧,“都是朕不好,竟然没有发现锦嫔的恶毒心思。”
“皇上这样说就是折煞老臣了,如今,臣也没有别的心思了,只想着好好地等云岚及笄,然后给她找个安稳的人嫁了,不想再生出其他波澜。”
“你的心情朕能理解。”越景云看向锦嫔和越潇寒,“原本想着让云岚成为朕的儿媳,如今看来,是老三没有这个福分……云岚受了伤,又遭受了惊吓,你将她带回去好好地修养吧,朕会给老师一个说法。”
“皇上,保重龙体。”林自安再次深深地俯身,起身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耳边的白发有几丝飘落下来,让他看上去越发的苍老。
越景云点了点头。
慕云岚上前扶住林自安,她肩膀和腿上都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看上去随时都能跌倒,越景云看着他们一老一少,互相扶持着走出去,眉心紧了又松。
一路上,林自安几次停下,捂着胸口不断地咳嗽,脸色一阵比一阵难堪。
“外祖父……”慕云岚心中担忧,她从天牢中被救出来,就直接去了皇叔的别庄,睡醒一觉之后,就匆忙赶到了皇宫,一直没有和外祖父好好地说话,也不知道这几天他是如何的担忧,又经受了什么……
林自安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又被一阵咳嗽声打断,最终没有出声,只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微微用力的捏了捏慕云岚的手,眼中闪过几分安抚。
慕云岚张了张嘴,最终没有作声,扶着他走出了皇宫。
等上了马车,林自安脸上的憔悴一扫而光,挺直腰板坐在座位上,脸上哪里还有一丝苍老、颓然之色。
慕云岚眨了眨眼睛:“外祖父……”
“小丫头吓到了?”林自安严肃的脸上露出丝丝笑容,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般。
“您刚刚的模样都是假装的?”慕云岚压低了声音,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林自安,确定他是真的没事,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刚才在皇上面前,外祖父就像是一个被逼到极致不得不反击的耋耄老人,走投无路、义无反顾……
“这次闹得动静有点大,皇上虽然嘴上不说,心中难免会猜忌几分,如今,我林家虽然在天下读书人中有些声望,但若是皇上真的计较起来,帝师、大儒,统统一文不值。”
“啊……”这些话从外祖父这位享誉盛名的大师口中说出来,总觉得有些违和,她一直以为,外祖父应该视金钱如粪土,看权势如浮云。
“哈哈,你这个小丫头,若是外祖父真的不重名利、不图钱帛,那还参加什么科举,做什么高官,挣得什么名声,回家种田岂不更好?”
“那我的两位舅舅呢?他们也都是饱读诗书,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为什么您却要将他们关在陵州,只做教书先生?”
林自安伸手揉了揉慕云岚的脑袋,笑容意味深长:“时机未到!”
☆、第112章 解除婚约
回到了府中,吴氏紧拉着慕云岚的手,掉了半天的泪,等碧珠为她诊完脉之后,便拉着碧珠下去研究药膳,要帮她调养身体。
林晔见她一脸苍白,也没有多说话,只叮嘱她好生休息,便和祖父谈话去了。
慕云岚美美的睡了一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小心的不让左腿用力,慢慢的走到外间。
刚来到外面,她就愣住了。
可能是因为怕灯光太亮,影响她休息,房间中只点了一盏灯。
而灯下,一身玄色衣衫的越景玄正静静地坐着,他一手撑着额头,正闭着眼睛,仿佛是睡着了。俊美的容颜在烛光下闪耀着迷蒙的光芒,如墨的长发铺洒下来,泛着幽幽的光芒。
慕云岚心口扑通、扑通乱跳,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总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慢慢的靠近,轻轻地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睫毛,然后触电般的收回来,开心的捻了捻指尖:皇叔的睫毛都比别人生的好看,真好,这可是自己的未来相公!
视线从他的额头越过高高的鼻梁,一直停留在他颜色略显浅淡的唇边,再次不受控制的吞了口唾沫,在心中暗暗骂自己没出息,心中一正一邪两个小人正疯狂的互怼。
又不是没见过美人,这样不矜持,把皇叔吓跑了怎么办?
你是见过美人,可见过这般美的吗,再说了,又不是没亲过,皇叔上次不也没吓跑吗?
慕云岚伸手在越景玄唇上碰了碰,眯着眼睛笑了半晌:就是,上次也亲过了,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