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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到时会落入比现在更加糟糕的境地……男人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愈发难看。
直到被人推了一把,他趔趄后退几步,回过神,看到那个赤。裸着精壮身体的男人张口说,“你先下去吧。”语气有些不耐烦。
他没有犹豫,却是浑浑噩噩的离开。
那真站在原地望着那人迈着有些蹒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远,眸色深邃,她会给他机会,只是未来的路要怎么走,还由他自己决定。
打发走右江此人,那真把围在腰间的衣服解开,拿到手中一一穿好,再继续想任务攻略。
此时还是深夜,右江走后,房间里独剩她一人,昏黄的烛光下,四周静悄悄一片。
就连烛火在此地都是奢侈的,她叹一口气,走上前把已经燃过大半的蜡烛吹灭。
回到床上,抱着薄薄的被子,思索间,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翌日阳光刺眼,那真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这几日是中秋过后的几日,西北绝地的天气已经冷下来,一阵风吹过,惹得人瑟瑟发抖。
刁鸿的体魄好,面对这样的温度,还能受得住,但西北绝地的其他人就受不住了。
往年自至秋冬季节,绝地的人便会因为这份冰寒冷意躲在自己的住处,流放之地的血事也会少上许多,迎来一年中难得的平静。
今时碰着少有的空闲时候,她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又从屋子里备着的粮食里拿出些许作为饭食。
之后整整衣襟出了门。
日中是一天里最暖热的时段,屋外黄沙漫天飞扬,戈壁残垣,星星点点伫立有几座房子,那就是这里的所有人的住处。
阳光格外的灿烂,照在身上带来温度,那真在飞舞的沙子里穿行,走着走着,就微微上来些热意,后背沁出薄薄的一层汗和最里的衣物相贴。
西北绝地不仅仅是东临国的流放之地还是东临国的边陲地带,这里与北临国相邻。
不过两国的边界线是一片沙漠,素有“死亡沙漠”之称的曼吉拉沙漠。
这片沙漠很好的阻隔了这两个国家,所有进入曼吉拉沙漠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再走出过这片沙漠,没有谁会想要进入曼吉拉沙漠的,除非他活腻歪,来曼吉拉寻死。
但那真这次出行,就是要去曼吉拉沙漠。
绝地的这个季节,午时天气最好,出来的人也多些,她能在这片戈壁荒原上看到三三两两的人,他们各自有自己的事,甚至有几个男人聚集一处,正在打架又或是在群殴,荒地上不知何时就会有新的热血滋润漠地。
她在路过这些人时,会有人停下驻足,对着他喊,“老大好。”
她是地头蛇,那真真切的感受到了地头蛇的地位,在这一刻。
到达曼吉拉,蓝白色和黄色在天边相接,浩渺的沙漠无垠,一眼望不见尽头。
无论这片被称为“死亡沙漠”的大漠被人们传的有多么恐怖,这一时,它所呈现出来的风光却是迷人的,让人感叹于自然的雄伟壮丽。
由“死亡沙漠”曼吉拉作为国界,北临和东临两国对对这一片边陲地,沙漠的两端便没有像其他边疆之地多设守卫的将兵。
虽不多设,却仍是有的,那真在沙漠端口的不远处望去,就看到了常驻在这里的将兵。
在外巡逻的士兵并不多,想来西北绝地加上曼吉拉沙漠的苦境,早已磨消掉他们最开始从军的初心。
看不见尽头的驻守,艰苦恶劣的环境,来到这里的兵将似乎一生就此,彷如没有希望的未来,这一切最是消磨人心。
那真在此地走走停停,看,望,眼观四方,待了好一会,直到默默全部记下这一片地的地形。
又慢悠悠的转身回去了。
每一个被流放至西北极地的人在被押送之前身体上都会被狱卒用烧红的□□铁器烙印上一个“罪”字,依所犯下罪状的不等印在不同的位置,脸上、颈后,又或是手臂上。
西北绝地的出境是有专门的守卫把守,守卫森严,每一个进出流放之地的人都会被检查身体上是否烙有“罪”印,男人由男人检查,女人由女人检查,总之流放之地的人绝不被允许逃离这里。
一旦私自逃离被查出,就只有死路一条。
除却押送犯人的官兵和定时运送物资军饷来此的士兵,以及驻守曼吉拉的兵将外,进出西北绝地的人很少。
流放之地的人虽蛮恶,却也不敢擅自逃离此地,曾有人出逃被绝地出境的守卫人发现,即刻斩杀,血溅当场。
要离开流放之地,有两条路,一条是穿过曼吉拉去往北临国,一条是通过出境,。
这两条路毫无疑问都极尽艰难,原著中封明煦在成长之后,联合绝地的全部力量,攻破出境守卫,直接打出去,那真则选择穿越曼吉拉前往北临。
北临,这个国家不只是如今与东临国并驾齐驱的四大国之一,未来还将是封明煦成为天下霸主的最大敌手。
封明煦最强大的对手就诞生于此。
时间就定在五日后,五日后离开西北绝地,此地不宜久留,早做打算,越快离开越好。
那真没有过穿越沙漠的经历,但她却有自信度过这片被称为“死亡沙漠”的曼吉拉沙漠。
这份自信来自于她在没有来到这个位面世界之前时在囧囧商城用囧囧币所购买的一件商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读者“魔仙堡大魔王_”;灌溉营养+3 2017…09…20 07:48:503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哟O(≧▽≦)O
☆、第三十五章
物品名称:【危险预测器】
物品作用:使用后十天内可依据现状预测未来一百天内会发生的危险,并作出相关警示,警示色光中,红色代表有致命的躲不过去的危险,黄色代表不确定性的可规避的危险,绿色则代表安全,没有危险。
使用说明:心随意动,只需要您心念一动,即可使用,居(sha)家(ren)旅(fang)行(huo)外出必备,心动不如行动,这么棒棒,还不买下来
PS:使用一次冷却十年。
出售价格: 3999囧囧币
这就是那真这次自囧囧商城兑换而来的商品,能够在这个世界所使用。
危险预测器在外表看来就是一个圆润莹透的小水晶球,小小的一个看起来颇为玲珑可爱。
她接了一根小链子在水晶球上,平日里就把它戴在脖子上,挂在胸口。
五日内,那真一直在准备,沙漠之行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就连要出行的人也不定只她一个。
哪一处稍不对,胸前的水晶球就会亮出刺眼的红光,不过红光只有她能看到。
自曼吉拉端口回来后的第三日,那真召集来刁鸿这地头蛇一众属下中于他最为忠心,心肝儿未黑到底,良知也没有完全泯灭的其中两个手下,一个关林都,一个仇寒刃,这两人,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一个是年近半百的老大叔。
关林都是二十岁那年来到这西北绝地,身上背负杀人的罪名,一个“罪”字印在手臂上,但实际这少年并没有杀人,他无权无势又是孤苦伶仃的一个孤儿,乃是被人诬陷替人顶了罪,定罪的副官知道内情,却奈何不了被贿赂的主官,不过心中的不忍,让他好歹活络了关系,主官许也因心中有虚,把死罪改成流放,原要印在脸上的罪印,也叫狱卒改印在臂上。
绝地三年,关林都初来乍到时曾被刁鸿救过一次性命,他那时是个心底憋着一股气的倔强少年,不肯服输,不愿服软,身上负着莫须有的罪名不甘不愿的到这地方,一路没少吃苦头,到流放之地,这样的性子更是惹眼,这里都是被恶境磋磨过的恶徒,到处死气沉沉,他这样鲜活的燃烧的少年生命,让人看了就想要把他浇熄毁灭。
那一段时间很苦,比关林都二十年的孤儿生涯都要过得更苦,刁鸿却在那时拉过他一把,在将近临死时,把他从泥沼中拉了出来,在这个黑暗的地方似乎有一道光,由这个人照进他的心,教近乎绝望的关林都又生出希望。
从此一直死命跟在刁鸿的身边,忠心耿耿,他跟了半年,刁鸿就坐上了流放之地地头蛇的位置。
刁鸿也很信任这个年轻人,几年下来要说关林都手上面没沾一点血,那是不可能的,待在这么个地方,若不变的狠,怎么活得下去,他早不再是当初那个倔强少年,但他依旧和流放之地那些真正的恶徒存在本质上的区别,他心有希望,他心存怜悯,他仍有善恶之分。
仇寒仞则是在这西北绝地已经待了二十几年的老人,是他一手扶持刁鸿坐上地头蛇的位置,帮他坐上如今的位置,这个人可以说是流放之地一个难得的明白人。
大概是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他对这个地方,对这里的人,对这里的一切都有着清醒的认知,以致于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却依然有条不紊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与刁鸿在战场上见惯的生死不同,仇寒仞见惯的不只是生死同时还伴有人性的黑暗和丑恶。
而这些又随着年龄的增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围绕在他的周围,十几年前东临国帝位之争,因为跟错了人被流放至此,这一待就是十几年,再不堪的事情,见得多了,心也就淡了,也再生不出什么丰富的感情来,他也从不主动招惹是非,迫害别的人,只在受到威胁时,会进行反击。
他懂武,脑瓜子又生得不错,于是靠自己在这地方能够安居一隅,但刁鸿的到来对他来说是个意外,这个孩子是他故人之子,也竟被流放到这西北绝地。
念及旧情,便一直帮着刁鸿,一不小心,帮着帮着就帮成了地头蛇,他倒没想过刁鸿原是个厉害的主。
刁鸿成为地头蛇后,仇寒仞依旧过着他安居一隅的日子,不时帮刁老大处理一些事情,与他看起来带着凌冽寒光与杀意的名字不同,他平日里其实是一个温吞性子的人,年纪越大,这一点就越明显。
刁鸿这个人也很迷,杀人一点也不手软的,但又有着军队里出来历就的一身严明,他本人好像残忍无情的,有时又总会留情,还在这毫无规矩可言一直都是放浪形骸的绝地,定了些规矩,还要求必须要严格执行,不按规矩来,就直接杀过去,一刀一个,在刁鸿手下,那就跟砍白菜似的收人头。
这一来,不少人都规矩了,绝地比起前些年,自刁鸿当了老大以来,竟倒是平和不少。
只可惜在原著中,刁鸿死的太快,他造就的这番光景并没有持续多久,西北绝地又恢复到从前的混乱,情况甚至一度变得更加严重。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
回到当下,此日此时此刻。
关都林和仇寒仞觉得莫不是自己耳朵出了什么毛病,听岔了?
年轻许多的关都林直接露出一张困惑不解满脸懵逼的神情傻愣愣的又问道,“老…老……老大,你……你说什么?”说话都结巴了。
仇寒仞倒是因为年纪大,见过经历过的风雨多,没有像关都林一样,脸上的神情还是淡定的,不过心里也没比小年轻关小子好到哪里去。
那真只好再说了一遍,“我两日后要离开西北绝地,穿过曼吉拉沙漠前往北临国,二位可要与我同行?”
“什……什么?!”又听到一遍这话的关都林直接说着话,嘴儿都微微张开忘了合上,他又继续,张着小嘴,“老大,我没听错吧?”声音咋咋呼呼。
站在一边的仇寒仞表示,小年轻把他心里想说的话,想问的话都说完了。
那真认真脸严肃脸,“没听错,就说吧,去还是不去,相信我,我是有一定把握的。”
关都林和仇寒仞这时终于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离开流放之地?刚来到西北绝地时,他们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可到了后来,在这里过得越久,就越知道这有多么的不可能,多么的难以实现,到了后来,就几乎已经不再想。
离开在他们的观念中直接转化成为了tan90°,不存在的。
仇寒仞在思考片刻后,看向刁鸿,“阿鸿啊,你是认真的?老头子我活到这把年纪也算是活够,近来却也真真是怀念从前的生活,与其继续待在这破地方,倒不如跟着你去闯一闯也好。”
关都林在之后也立马随声附和,“老大,我也去,我也去!老大你救我一命,都林这辈子都决定跟在你身边报答!”
这就是答应了,两个都答应了。
“成,这两天你们就回去好好准备,其他的一切我会安排。”
除这两人之外的其他手下那真就不需要管了,这些人基本上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恶徒,若是带上他们不仅让自己添麻烦,更是给外面的人遭罪受。
剩下的就是封明煦和右江。
右江是个真真的小可怜儿,他完全是不小心误入的西北绝地,结果一失足成千古恨,误入之后就被刁鸿给抢去强睡了。
那真是愿意帮这个人一把的,怎么选择就看他了。
右江平日里就住在那真所居的小间儿的隔壁,这么安排也是为了方便刁鸿的需求。
关仇二人已经离开,那真在他们离开后,没几步就走到了隔壁间,抬手,敲门。
“笃笃笃——”小木门应声而开。
开门的男人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眼下青黑,胡子拉碴,似乎很久没有睡好,精神不济,人看起来也带上邋遢。
和几天前床上那个清秀相貌的男子相比,变化不可谓不大,沧桑许多。
从背后看过去,屋子里有些凌乱,东西堆积,记忆中刁鸿上次来可不是这样子,这人这几天看来是一直都窝在这个小房间里。
男人原本的神色颓废,看到他却显现出一种期期艾艾又带些惶恐的神色,“刁……刁老大,请进。”
吞吞吐吐的把他邀进屋子,之后一直跟在他身边,也不敢抬眼正视。
那真看不惯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是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不能因为老被压,就真的认为自己攻不起来啊。
“抬起头来。”雄浑的男声当真威严的很,右江很听话的就抬起了头,她继续,“挺胸,收腹,给我站直了!”右江都一一照做。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会这么乖乖,但听着那声音无端就是不敢拒绝,拒绝不了。
那真走到这个男人的身前,同样也站的笔直,这是这具身体军营里练出来的本能了。
同对关仇二人一样,她把去曼吉拉的说辞又拿出来说了一遍。
右江纠结的皱着眉毛,眉眼间拧的跟毛毛虫似的,他站在原地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好要不要去,那真也就不勉强,决定给他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的这个时候再来问答案。
最后就只剩下封明煦了,这个人管他愿不愿意,她是一定要带走的,不过他现在还是个六岁的小孩子,连哄带骗,要带走还是容易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读者“黄粱一梦”;灌溉营养液+52017…09…23 23:13:05
感谢可爱的小天使(≧ω≦)/亲亲抱抱举高高^3^~
☆、第三十六章
封明煦和他的母亲住在一起,他的母亲是埋在院里的一座小坟包。
西北绝地不是什么养人的好地方,那女人纵是安全生下了孩子,身子却也在这样的环境下败坏了,生产后没过几年撒手人寰。
留下孩子一个人,这个卑微又无能的母亲,已经将自己能给予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自己的孩子,所有的感情,最后的生命。
她对人世间没有什么留恋,临终时唯一放不下的只有这个孩子,带着对这个孩子的不舍和牵挂慢慢合上眼睛,离开这个世界。
死亡于她,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封明煦,封明煦,这个名字包含着一个母亲的希望和寄托,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永远照耀在明亮又温暖的煦日阳光下,心中永远明朗和煦。
彼时封明煦五岁,这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在恶劣艰困的环境中长大,早就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阴阳两隔,永不再见,那是所有一切的终结。
小小的孩子忍住悲伤,却倔强的很,绝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娘亲,别的人一动娘亲的尸体,他就哭闹个不休。
绝地五大三粗的男人们被烦个不行,最后刁鸿出面,索性就依了孩子,将女人葬在院子里。
自那之后,封明煦就住在这个立着个小坟包的小院子里,小不点一个时常坐在小坟包的前面,自说自话,好像还和从前一样与母亲在这个小小的院子一起相依为命。
现在这个小小的小院由刁鸿的另一个女人和封明煦一起住,毕竟这么一块地,不可能由一个小孩住。
尽管这里立了个坟包,但来往的人从来不忌讳,绝地哪一个人不是自带煞气,根本不信也不怕鬼神。
小院子里经常会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封明煦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这时候,他往往就坐在土土的小坟包前,倚靠着,好像倚靠在母亲的怀抱里,静静的看天空看太阳,看星星看月亮。
院子是真的很小,只有一间睡人的房间,和一间他用的小房间,小房间狭仄,堆满东西,没有什么立足之地,小孩子平日都是和女人睡在一间屋。
那真到这座小院时,昏暗的夜空挂着一轮弯弯的月亮,四周点缀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小星星。
就在夜幕下,她看到那个孩子依偎在小坟包边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泛出一丝笑。
隔音效果并不好的屋子里传来男人女人的喘息声,但这些似乎丝毫影响不到这个六岁的孩子。
那真没有想到这个在原著中日后叱咤天下的帝王,在幼时会是这样的,这样的……她仅有的词汇甚至描述不出来,但他似乎真的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即使身在脏污的泥潭,却依旧明朗和煦。
月光照在小人儿的身上,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