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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锦生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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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推酱笫梗 �
“那可不一定。”厉婷婷慢悠悠地说,“伪装亲善是外星人的拿手好戏,等到他大开杀戒的时候,你们可就后悔了!”
男人们不自然地笑起来,宗恪却不笑,只冷冷看她。
厉婷婷拿着包站起身来:“失陪一下,我去补妆。”
她出来房间,施施然穿过长长的走廊,听着脚下高跟鞋的轻响,厉婷婷脸上的微笑慢慢变成了冷笑。这里的会所是会员制,所以人一向很少,走廊尽头是女卫生间,厉婷婷推开沉重的门,走进去,将包放在洗手台上。
她打开水龙头,细细的水柱流淌在她手上,溅起晶莹的水花。
这时候,她听见门被人推开,有皮鞋声一直走到她身后,停住。
厉婷婷没有抬头,她继续耐心洗着手:“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错了卫生间?”
话还没说完,厉婷婷就觉得手臂被谁给大力拽住,那力气之大,一如铁钳!她刚要开口叫,嘴却被另一只手给捂住,来不及挣扎,她就被拖进了卫生间的隔间!
隔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厉婷婷觉得自己的脖子被谁给掐住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是宗恪嘶哑的吼叫。
厉婷婷轻蔑地看着他:“你管得着么?”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厉婷婷深深吸气,她盯着宗恪的眼睛:“请便。”
她觉得那双手在逐渐收拢,她的肺部,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她的眼前开始发黑……
在最后关头,厉婷婷竟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那是和她上次自杀后留下的笑容,一模一样的轻蔑的笑。
那笑容,像一柄大锤,重重击在宗恪的心头!
……他颓然松开了手。
厉婷婷一下坐在马桶盖上,她捂住嘴,弓下背,开始大声咳嗽。
宗恪靠在门上,双臂垂落,失神地望着厉婷婷:“……为什么要这么做?”
终于平复了呼吸,厉婷婷定了定神,她抬起头来,似笑非笑望着宗恪:“如今我和谁交往,好像不需要得到陛下的恩准。”
“你敢说你今天不是故意的?!”
“就算是又怎么样?”厉婷婷站起身来,扬着脸,挑衅般望着宗恪,“杀了张淳?或者索性把他变成太监……你不是最喜欢这么干么?”
“我还没那么笨,”宗恪渐渐平静下来,他冷笑一声,“明白了,张淳也不过是你的工具,拿来气我的工具。”
厉婷婷却咯咯笑起来,她笑得花枝乱颤。
“气你?宗恪,你的自我感觉总是那么良好。你忘了?我们现在互不相识,各有各的人生路,我又何必为了你,耽误我自己的人生?”
“于是,这就是你选择的崭新的人生路?”宗恪讽刺地看着她,“和各式各样的男人上床,做人家的二奶,每日周旋于各色交际场?”
“亲爱的,我总得生活呀。”厉婷婷娇媚地笑了笑,“况且,为了活下去而拿肉体来交换,这种事情反正我也是做惯了的——皇后和娼妓,又有什么区别?”
宗恪的身上开始轻轻发抖。
“想不想试试?试试我和从前有什么不同?”
厉婷婷说着,顺势将宗恪推坐在马桶盖上,不等他有所反应,就抬腿跨坐在他腿上。
宗恪冷笑,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别来这一套,你以为我还没死心?”
“真死心了?”厉婷婷睁大眼睛,盯着宗恪的眼睛,像要一直看进宗恪的心底去。她的手指顺着衬衣滑进去,一直摸索到皮带处。
宗恪的喉间忽然干涩,他本要推开女人的手臂,这时却失去了力量。
“你不就是想要这个么?”她低声说,凑过去,舌尖在宗恪的耳轮上轻轻舔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身下的男人,浑身掠过一阵微微抽搐。她太明白这具肉体了,她曾和他共枕那么多年,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分别了这么多年,此刻,那些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正不可控制的往外蔓延……
“你这样,和张淳有什么区别呢?”厉婷婷在他耳畔轻轻笑道,“不过放心好了,他们比你都差很多,宗恪,这方面,你们这些野蛮的狄虏总是最棒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男人的手臂,突然变得硬而冷!
下一秒,她被宗恪一把推开,后背“咚”的撞在门上!
站起身来,拉好拉链,尽管还在微微喘息,但宗恪的神色却已恢复镇定。
“你侮辱的并不是我,萦玉,”他看着厉婷婷,轻声说,“你侮辱的是你们元氏皇族。侮辱的是你自己大齐公主的身份。”
好像有什么东西,针一样扎过来,厉婷婷浑身骤然一缩。
“……如果你父皇知道了,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饶恕你。”
“我父皇最不能饶恕的是你!”厉婷婷突然尖叫,“是你这个狄虏毁掉了一切!”
她的眼泪迸了出来,弄脏了睫毛膏,连眼部的妆也花了,像被人照着眼睛打了一拳,那样子看起来惨然无比。
厉婷婷满眼是泪,她靠在墙上,握着拳,浑身哆嗦,嘴唇抖得不能出声。
这时候,外头有脚步声拖拖沓沓传来,伴随着金属塑料的敲击,沉浸在旧事里的男女被这声音猛然拉回到现实世界,身上同时一抖!
进来的是清洁女工,她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扫洗脸台的台面。
想起搁在台子上的包,厉婷婷的眼珠转了转,张口刚要叫,被早已察觉的宗恪一把捂住嘴!
女工听见动静,她似乎很困惑,考虑了一会儿,终于走过来,敲了敲隔间的门:“有人么?”
黑暗的隔间里,宗恪死死捂着厉婷婷的嘴,把她紧紧搂着怀里。厉婷婷一动不动,任凭他抱着,意外的没有挣扎。
女工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反应,终于离开。
一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俩人这才松了口气。宗恪松开手,臂膀却依然抱着厉婷婷。
俩人在黑暗里,呆立了良久,好像时间都停止了。
宗恪终于低下头来,脸颊擦着厉婷婷的头发,那上面有他不熟悉的香味,可是他这才惊觉,原来她的肩膀宽度,她柔软温热的肉体,她贴在他怀里的感觉,却和以前毫无二致,一模一样。
“萦玉,萦玉……”
像中了咒一样,他不由轻轻喊着她的名字,死去之前的那个名字,像小时候那样充满依恋,惴惴不安。
厉婷婷呆呆望着黑暗的虚空,她忽然小声说:“宗恪,咱们还是结束吧,好么?”
“不,不行!我不许!我不许结束!”宗恪更用力地抱住她,像是生怕她又会从这个怀抱里逃逸出去。
他的口气活像孩童在赌气。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她的目光,凶狠里深含着怜悯,“我们根本不可能回到最开始了,宗恪,我早就不是你心里那个小女孩了。”
“不对,你是的。”宗恪蛮横地打断她,“萦玉,别闹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厉婷婷靠着他,她的手指伸进宗恪的灰色外套,抚摸着他的腰和背,柔软的面料下面,是发烫的皮肤,还有她熟悉的健壮的肌肉。
那感觉让厉婷婷有些恍惚,她不由模模糊糊应道:“回去?”
宗恪原本刚冷的嗓音,此刻奇迹般变得又软又黏,带着鼻音,像在央求:“回华胤,今晚就走,好不好?咱们不留在这个鬼地方了,今晚我就叫井遥他们撤回去,咱们回华胤去,重新开始,好不好?”
那“重新开始”四个字,如雷鸣般响彻厉婷婷的耳畔,震得她耳膜生疼。
“重新开始?”她抬头怔怔瞧着他。
“好不好?苍诘饶悖颐侨龌鼓芟褚郧澳茄!弊阢∏孜亲潘牟本保乜冢啊一嶷嫣煜拢指茨愕暮笪唬磺卸己痛忧耙谎佑衲惴判模摇一够嵯褚郧澳茄悖唬一岫阅愀玫模 �
“那,林展鸿怎么办?”
她突然问这么一句,宗恪的吻,停了下来。
“……我不杀他便是。”他终于,勉强道。
厉婷婷凝视着他,慢慢的,冷笑再度爬上她的脸。看她神情改变,宗恪的胸口一点点结起冰来,他知道,有什么即将不可挽回了。
“可不是?饶了他,也饶了我,陛下一向对我恩重如山,我无以为报,只能一辈子做个顺从的女人。”
“……”
“只可惜,有些事情怎么都改变不了。”厉婷婷伸手推开宗恪,站起身,厌恶地整了整凌乱的衣裙,“你有你的女人,我有我的男人,宗恪,这不是万分公平的事?你不要那么死心眼。”
宗恪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垂着手,忽然点头冷笑:“也对,反正你那位千娇百媚的表妹在我那儿,美食摆在面前,我为什么不吃呢?”
厉婷婷的嘴唇白了一下,她抬起脸来,望着宗恪:“你动谁都可以,不要去动阿沅。”
“啧啧,你不要的男人,连表妹也不能碰?”
“我并不想警告你,我是想哀求你:不要去祸害她。”厉婷婷嘶哑着嗓子,她的声音发颤,“我是说真的,阿沅是个好姑娘,从前,遭到过那么多不幸,你都没法想象……宗恪,反正你有很多女人,对么?你不要再去祸害她罢。”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祸害她呢?”宗恪冷笑,“也许我能让她幸福呢。”
“你能让她幸福?”厉婷婷好像听见什么超级好笑的笑话,一时间,她笑得又惨然又疯狂。
宗恪冷冷看着她。
“你不会任何人带来幸福。”她收起笑容,望着宗恪,语气无比凄凉,“你是个天生不幸的人,宗恪,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你只会把你爱的人拖进深渊——和你在一起,除了毁灭,什么都得不到。”
厉婷婷的高跟鞋敲击着地面,那清脆的声响渐渐远去,直至听不见了,宗恪才慢慢站起身。
他踉踉跄跄走出卫生间,站在狭长幽暗的走廊上,茫茫然往四处看。
四周围是冰冷光滑的墙壁,寥无人影,那种寂静像空洞深远的镜子,凄清而落寞。
宗恪觉得头有些晕,像人在深渊里落得太久那样。他用手抵住墙壁,弯下腰去,胸口烦厌欲呕。
他这才发觉,额头是涔涔的冷汗。
他忽然觉得一切都不对头了。看着大理石地板映出的模糊人影,宗恪觉得,自己像站在地府冥河岸边,遥望着对岸的自己,那个以为做点什么就能有改变的自己,看那个拼尽一切努力,也要挽回结局的年轻的自己,一点点被时间慢慢洇得泛黄,扭曲,破碎不堪,像雨水淋湿的旧报纸。
“……你只会把你爱的人拖入深渊,和你在一起,除了毁灭,什么都得不到。”
原来他错了,原来他还是那个下贱的狄虏、畜生一样的孩子,不配任何人来爱,也不配得到任何东西。
他不该在这儿,他该回华胤去,不,他该回舜天,像萦玉之前咒骂的那样,他原本就该呆在那极北的苦寒之地,孤独终生,一辈子也不要出来。
……
有人急匆匆走过来:“陛下?”
这一声“陛下”犹如惊雷,将迷梦中的宗恪唤醒。声控的顶灯瞬时亮了,他被罩在四方方的、冰冷的黄色光圈之中。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直起身,睁开眼睛:“没事。”
那侍应生知道轻重,他退后了一步,又恭敬道:“陛下,赵王殿下刚刚来电话,说有要事禀报。”
宗恪点了点头:“朕这就过去。”
如雾迷梦散去,现实重新出现在眼前。
他现在又清醒了,他又记起他是谁了,他是大延的天子,那一整个江山社稷的主人。他不能因为刚才那一幕,就忘记自己曾经走过的道路。
侍应生匆匆离开,宗恪走到电梯跟前,按下下楼键,他的脚步再度恢复平稳。



第十二章

这段时间,宗恪的情绪明显低至谷底,他在家里的话一向不多,最近愈显沉闷,经常坐在角落里长时间的发呆,脸色阴郁,好像霉得快发蘑菇了,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烈气息。
阮沅闹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似乎是受了一次严重的打击,她几次试图和宗恪说话,都没有得到回应。
而且阮沅还发觉,宗恪最近的日子过得比之前更放荡:凌晨一两点,她都能听见楼下的调笑声,他酗酒的程度也更甚了,厨房摆满了空酒瓶,客厅里长久弥漫着酒精味道,直至清晨都无法散去,他带回家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妖娆,身上的风尘味怎么都掩饰不住,阮沅又伤心又困惑,宗恪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和这些妖精们厮混?他明明不是真心喜欢她们,再这么下去,这儿真的要成妖精洞了。
某天夜晚,阮沅在赶稿,接近凌晨一点,她抬起头,揉了揉酸胀的脖颈,又仔细倾听了一下楼下的动静。
没有声息。
刚才大约十二点过一刻的样子,宗恪回来了,照例带着女伴,男女说笑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清晰。十分钟之后,声音消停下来,多半俩人进了房间。
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阮沅起身关掉电脑,她正想去浴室,却听见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阮沅一愣!还没等她彻底回过神,女性的尖叫咒骂也传了上来:“……宗恪你不得好死!”
这嗓音像碎玻璃渣,顿时划破了夜晚的寂静,接下来又是一声巨响,那是关上大门的声音。
阮沅顿时心生好奇!
她走到门口,伸手按在扶手上,阮沅真想拉开门看看下面的场景,从来都是女人们粘着宗恪不放,一心觊觎着想在此“长治久安”,如今居然有骂着出门的,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然而理智又告诉她:这种时候露面,那就是铁板钉钉的来看笑话了,那她一定会得罪宗恪的。
怎么办呢?阮沅的心里像有顽皮的小猫在轻轻挠,她克制着自己,走回到桌前坐下来。
再没声音了。
那女人走了?阮沅想,过了这么久了,还是去看看吧。
她琢磨了一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信封,悄悄拉开门,往客厅里看了看。
宗恪靠在沙发上,正自斟自饮。
“下来吧,在上面参观什么?想看八卦也要诚意一点。”他突然头也不抬地说。
阮沅知道被识破,不好再佯装,只得慢慢走下楼梯。
“怎么走了?”她问。
“嗯,被我惹怒了。”宗恪轻轻一笑,满不在乎地转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他只穿了件白衬衣,领口的扣子没扣。阮沅的目光落在衬衣衣领上,她看见那儿沾了一点点红,像口红印。
“你怎么把人家惹怒了?”她终于好奇地问。
“她问我,往后能不能继续见面,我说这事儿很难说。”宗恪耸耸肩,“按照姿色排行,下次见她的日期,恐怕得往后推了。”
阮沅一晕:“你当着你女朋友的面讽刺她姿色差?!”
宗恪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她算我哪门子的女朋友?”
“……”
找不到话题,阮沅只得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将手中的信封向宗恪一递。
“什么?”
“这月房租。”她说,“总碰不着你,今天正好有机会。”
“放那儿吧。”宗恪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阮沅将房租放在台灯旁。
俩人默默坐了一会儿。
“宗恪,你最近,心情不好?”阮沅终于把这句话问出来了。
宗恪茫茫然盯着天花板:“算是吧。”
“为什么啊?”她往宗恪跟前凑了凑,歪着头看他,“是……为了我表姐?”
“嗯。”宗恪继续看天花板。
“啊?!你找着她了?!”
宗恪不理她,依然发呆。
看他这冷冰冰的样子,阮沅不敢再问,她缩回沙发里,陪着宗恪又默默坐了一会儿。
“还是算了吧。”她试探着说,“宗恪,你就别认死理了……”
宗恪终于侧过脸来,瞧着她:“开始自我推销了?”
阮沅被他说得脸上发热,她低下头,手指揪着衣角,嘟囔道:“我也不比我表姐差吧?她到底哪里让你念念不忘……”
她的话还没说完,宗恪忽然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阮沅被他吓得浑身一震!
“你不就是想和我上床么?”他讽刺地看她,“要不要这么麻烦?我可以满足你,我现在就满足你OK?完事了你马上给我滚!”
阮沅被他抓着手,她疼得叫起来:“放手!宗恪你给我放开!”
宗恪却不理她,他干脆把她按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开始解皮带:“你不是想倒贴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阮沅拼命挣扎,她用膝盖去撞宗恪,宗恪不得不松开了她。
“你真把我搞糊涂了,小姐。”他一脸诧异看着她,“你死活赖在我这儿,天天跟在我身边,不就是想要这个么?”
“我不是想要这个!”阮沅支撑着坐起身,她的泪都出来了,“我不是来给你当泄欲工具的!”
“那你是来干嘛?”宗恪好笑地看着她,“来当圣母,拯救我的么?”
“我是很喜欢你,可我要的不是苟且!”阮沅飞快从沙发上爬起来,她拿手背擦了擦脸,“我是认真喜欢你的,比谁都认真!我不是你从酒吧带回来的那些便宜货!”
客厅里,静得恍如无人。
只有墙上的钟,咔嚓,咔嚓,冷漠无情的继续前进。
宗恪看着她,点了点头:“圣母玛利亚来了,主要来拯救我了。”
“我不想当圣母。”阮沅颤声道,“我只是见不得你这样自暴自弃!”
宗恪故作惊讶:“妄图从思想上鞭挞我?别做梦了!想要性的话,那没问题;想要别的,趁早滚蛋!”
阮沅眼睛通红,她咬着牙,“你以为你把人家当成垃圾,她们在心里,就不会把你当垃圾?!这种不堪的交往,就算再多,又有什么用!”
她胡乱擦着眼泪,看也不看宗恪一眼,转身飞快上了楼。
客厅里,再度只剩宗恪一个人。
他呆呆坐了半晌,然后起身,拿过来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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