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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恕�
阿纲忐忑地跟在妈妈身后,在路上遇到了怯懦的炎真,他说他想去道歉。
他们被带到重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着昏暗床上那个全身都插着管子的白茜,比当初看到山本在里面更觉得揪心。
询问过医生,医生说病人一个小时前发过高烧,虽然已经退了,但是暂时还不能探望。
阿纲有点失落,在和妈妈说好想在医院待一会儿后,和同样留下的炎真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相对无语。
然后踏踏的脚步声传过来,在未来时曾见过的那个真六吊花桔梗向他们走来,阿纲对他的印象还不错,稳重有礼,就是时不时把白兰大人挂在嘴边让人有点受不了。
“哈哼,你们最近都不要靠近这里才好,白兰大人对这件事的后续可不怎么满意。”
桔梗提醒了一句,后续是什么,当然是西蒙和彭格列交好喽,就连被抓到复仇者监狱的人都放出来了,“白茜小姐的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呃,谢谢!”被人明着暗里赶走的阿纲有点尴尬,“那个,白兰他去哪里了?”
据说白兰一直待在医院很少离开过,今天他过来的时候还以为会被白兰恐吓呢?
“黑曜。”桔梗报出一个地名,可能是看到阿纲瞬间挂满黑线的脸,稍稍解释了一下,“白兰大人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想发泄一下……”
所以就去找骸打架吗?白兰为什么总喜欢找骸的麻烦?
啊!阿纲突然想起今天放学时听到的消息,云雀前辈好像也去黑曜了吧!
三人碰面会发生什么事?会打起来吧?绝对会打起来的!
阿纲冷汗了一下,为黑曜那破烂的废弃楼默哀着,在那三人恐怖的战力下,能不能留下来都是个问题。
被人从医院赶出来的阿纲垂头丧气,炎真默默陪着他,不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炎真惊讶的轻呼。
“那,那个是……”
阿纲顺着炎真的声音望过去,立刻目瞪口呆,血液几乎倒涌得让他快晕倒。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才在重病室门口见到的昏睡的白茜,没想到现在居然会在医院外面的围墙边看到她。
她摇摇晃晃地从5楼的重病室窗户一跃而下,身上宽松且可以看到绷带的病号服让阿纲心忽地提起,内心同时酝酿着愤怒。
她在干什么,受这么严重的伤还要到处跑!
大概白茜也看到他们了,愣了一下然后从阿纲他们面前的墙后翻过来,身手依旧利落,只是带着一种大病初愈的虚弱和僵硬。
还没待阿纲或炎真开口,两只毛茸茸、雪白的、乒乓球大小的东西糊上了他们的脸,还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呵呵,看来小棉很喜欢你们呢~”
白茜比平常更加苍白的脸上带上潮红,估计是刚刚剧烈运动过的原因,“不管要说什么,我们换个地方怎么样?”
于是,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白茜已经换好衣服带他们坐进了咖啡厅,并且很幸福地吃起了焦糖布丁。
阿纲觉得,他内心那雄雄的怒火没来得及发作,憋得他分外不痛快。
“那个,对不起。”
炎真突然站起来,非常认真地向白茜鞠躬,头深深埋下,完全低人一等的样子,“我代替加藤朱里和西蒙家族道歉。”
白茜看着这个认真的孩子,单手支着下巴,然后敲了敲玻璃杯,“炎真君,看着我。”
“是……”
本该热情如火的赤发像是响应主人的号召,纷纷黯淡下来,但那双特殊眼睛里的愧疚和责任证明他的话发自内心。
“你没有错。”先给这个认真的孩子吃一颗定心丸,免得没听她说完就挂了。
“首先,我昏迷的原因是因为彭格列指环的破碎,那东西和我的灵魂有点关系,所以受到了影响。
其次,在背后操控加藤朱里的斯佩多和我有点小小的恩怨,你也被蒙在鼓中,所以他伤到我这件事跟你没有责任。
最后,如果真的对我感到抱歉的话,换上女仆装来这里工作一天吧~”
前面还说得好好的,炎真的脸色也缓和下来,但是最后那句突然冒出来并上扬的话是什么啊!
炎真有点错愕地看着进进出出为客人端上甜点的可爱女仆装女孩,脸一下子红了,有点不敢相信,“工作,女,女仆装……”
阿纲内心的小人默默捂脸,他就知道最后肯定会扯到任何不相干的地方去,似乎小茜最近的恶趣味越来越严重了。
肯定是跟白兰学的,没错,绝对是这样!!!
“嗯哼,这家店是属于白兰的,我跟店主说一声就可以了,真期待啊~”
白茜啊呜一口又吞掉了一个草莓派,幸福得眯起眼,“炎真君,明天早上8:00,不要迟到哦~”
炎真恍惚地站起身离开了,估计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有点接受不了吧!
阿纲同情地望着炎真离去的背影,想当初他也是在小茜的各种恶趣味下挺过来的,他很明白这种感受,真的。
第39章 继承与未来(下)
炎真的离开同时也让这桌的气氛冷下来了,阿纲心里憋着一肚子话,这时却一句也冒不出来,只能愣愣地盯着面前那块黑森林蛋糕发呆。
“阿纲。”
“嗯,啊?”
“是不是很气愤我从医院里跑出来?”
白茜轻笑着,左手还是支着下巴,右手却摸抚着桌上正小口小口咬着果冻的那两只小小绒球,没等他回答就继续说。
“这两个小不点是白兰专门给我制作的晴属性匣动物,作用是什么你大概也知道了。你已经看过我的一些记忆片段,这具身体曾经被毒枭连续注入半年毒品,早就坏掉了。就算换掉内脏也会很快衰弱坏死,医院那种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没用,就算是白兰那样拥有先进技术的某个未来也只是延缓死亡的日期而已。”
“是吗?”阿纲觉得嘴里一片苦涩,他舔了舔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也是时候从逃避中回头了,彭格列十代目,继续犹豫的话,不止你的朋友,连同你爸爸妈妈都会被伤害。
王只要贯彻自己的意志前行就够了,剩下的会由你的剑帮你清理。
而且,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直到不得不分别的那刻……”
白茜微笑着靠近他,在整家粉色店面的渲染下更让人心跳加速,轻轻在阿纲的额头印下一吻,“这是承诺,大概也不会有违约的那天……”
阿纲埋首在白茜的肩上,紧紧地拽着她的手,无声哭泣,那温热的液体透过单薄的衣衫灼烧着她的身体。
“我才不想当什么黑手党的BOSS!”
“我知道……”
“我好害怕战斗!”
“我知道……”
“山本受伤的时候我真的快吓死了,这都是因为我!”
“我知道……”
“我……喜欢你……”
最后这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但白茜还是听到了。
“呵呵,我也是……”
白茜带笑的脸缓缓压下来,接着双唇便碰到了一起,气息交融间,阿纲用生涩笨拙的动作侵入白茜没有抵抗的嘴里,然后在白茜坏坏一笑之后迅猛反攻,打得他节节败退。
两人分开的时候,白茜微笑如常,阿纲面色潮红气喘不匀,一比可见高低。
这算是从黑手党乐园那个吻之后的第二次亲密接触吧!白茜舔舔嘴角,对着阿纲意味深长一笑,兔子姬的味道真不错。
‘轰’!
看到这个动作的阿纲脸色再次爆红起来,道别都没说就慌慌张张地溜走了。
“纲吉君的味道怎么样~?”
头发有点凌乱的白兰直接坐到白茜对面,店里可爱的女仆们立刻送上甜点。
“火拼结束了?感觉怎么样?”白茜直接转移话题,对于白兰知道她在这儿一点也不惊讶。
“舒服多了,还看了场好戏。”白兰眯起眼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画面,嘴角那恶劣的弧度一直没下降过,“不过看在小茜你的面子上,我把库洛姆酱带离了危险区~”
“那还真是谢谢了~”白茜搅拌着面前的香芋奶茶,轻啜着,“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哟~”白兰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不过艾莉亚大姐还是有合并的意思,小尤尼也挺可爱~”
“既然作为反派BOSS玩了一场游戏,那么有没有兴趣搞定另一个世界?到时候和阿纲他们再见面的时候,说不定那些人的脸会很有趣哦~”
白茜引诱着白兰,既然这厮不是安份的主,那就再闹大点吧!反正人生也就那么几十年。
“漂白吗?听上去满有趣的~”白兰紫罗兰的双眼亮了起来,身上原本带点厌世的无聊情绪散得一干二净。
白茜也微笑起来,望着湛蓝得没有一丝瑕疵的天空,心情无比愉快。
她都把白兰拐去造福世界了,未来会变得更好吧!
…………
3年后,刚刚完成彭格列继承仪式的阿纲被里包恩扔到白茜面前,只有一个要求,替他开/苞。
她和阿纲互相表白后就一直维持着原来的样子,没有公开,但其他人都知道。
阿纲高中时就被里包恩绑到了意大利,一边学习一边熟悉彭格列事务,值得一提的是,白兰也成功拐带了还有些天然呆的入江。
合并了基里奥内罗的密鲁菲奥雷在白兰的带领下一点点洗白,然后慢慢渗透到与里世界相对的表世界,商场、资源、武器、政治……
如果白兰下定决心做某种事的话,那么他肯定会全力以赴,为了达到某种目地,他的忍耐力也变态到可怕,就像曾经的未来战一样。
在阿纲正式继承彭格列成为里世界新的教父时,白兰成功以一个慈善家的身份获得了最高统治的推举权,风光无限。
两个世界的态度分明,身为里世界的下一任教父的阿纲被大部分人告诫着远离密鲁菲奥罗,甚至想拆散他和白茜这段未公开的恋情。
这让阿纲每天烦得简直想把那些人抡墙一百遍!
不好,阿纲表面淡定内心捂脸,一不小心被XANXUS传染了。
他敢肯定白兰是故意的,总是阻挠在他和白茜之间,每次有什么公开场合都会把白茜带去爆光,相比之下,密鲁菲奥罗的另一个BOSS尤尼则低调许多。
再一次从报纸和电视上看到白茜那微笑如常的美艳身影,反对团终于爆发了,于是工作到深夜的阿纲疲倦地回到房间的时候真的被吓惨了。
不是谁开灯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不认识裸女的时候都会扑上去的,今年17岁的阿纲是个除了接吻就什么都不懂的雏鸟,所以他很没面子地惨叫一声,逃出了自己的首领室。
这件丢脸的事很快就被封锁,但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了,在愉快地看完戏后,里包恩把阿纲绑到了白茜面前,只说了上面那四个让白茜喷水的字,“替他开/苞!”
对这件事早就知道清楚的白茜忍不住脸上的笑,她摇了摇头,一点也不意外。
“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面不改色地替她盖好被子,道过晚安后去其他房间睡。如果她还要继续纠缠的话,可以选择温柔但不能让她反抗的安抚,直接武力打晕她当然也可以,但那不是绅士的行为。”
“我那时怎么可能想到那么多啊!!”阿纲心有余悸地瘫软在白茜买的柔软沙发上,彻底没了宴会上那从容优雅的淡定模样。
白茜微笑地打量着全身放松的阿纲,眼神特别不怀好意,不用超直感他都感觉得到。
“里包恩,你说的开/苞是指前面呢?还是后面?”好吧,这的确是个问题……
白茜十分无辜地望着里包恩,眼里的邪恶藏都藏不住。
里包恩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愣了大概1秒钟,终于明白了白茜的意思,同样笑得邪恶。
“随便你。”里包恩弹了弹自己的帽子,流畅地戴上,“那么这一个星期就交给你了,想做什么都没关系。”
末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阿纲,勾起嘴角,“蠢纲,玩得开心点。”
阿纲听着白茜和里包恩的一唱一和终于石化了,这,这两人在说什么啊!!!
让我们为脸皮还是无限薄的阿纲默哀几秒……
“小茜,加我一个吧!纲吉君后面的开/苞就交给我了~”
荡漾的甜腻的声音突然从这个房间响起,在阿纲惊吓得回神的同时,白茜已经从桌上的水果里摸出了一个小型监听器。
“白兰,偷听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而且我说了不要把这些垃圾扔到这里。”白茜对着那细小的镜头微笑着,冷意直接传达过去,“我可不喜欢3P~”
说完这句话,白茜微一用力,那监听器就碎成渣了。
“那么我们换个地方吧!刚刚是开玩笑的~”
白茜从柜子里扯出一件外衣披在身上,亲昵地挽着阿纲的胳膊,觉察到他身体的僵硬后轻笑起来。
“放松,没什么大不了的,难得有了一星期的假期,不想放松一下吗?”
白茜当然知道如何安抚自家爱人,“说起来我们还没约会过吧?一起去外面散散步,用用餐怎么样?”
“好……”阿纲也微笑起来。
于是阿纲从这天开始正式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
另一边,白兰看着瞬间黑屏的电脑哭丧着脸,嘴里不停地塞着棉花糖。
“小正,我又被小茜拒绝了~”
“白兰先生,请你把这份文件重做。”
脸皮被白兰训练得特别厚的入江不为所动,冷静地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这种情况每隔几天都会发生一次,完全是白兰的自讨苦吃。
“说起来小正也是雏鸟吧?要不要我给你开/苞,免费哦~”
白兰饶有趣味地打量着面前隐忍的入江,那特别具有穿透性的目光让入江克制不住颤抖起来,费了好大劲才把想要打人的想法压下,直接留给白兰一个决绝的背影。
“白兰先生,既然你这么闲的话,下个月的计划书、财政明细核对账也交给你了,我先去休息一下……”
“噗,真是的,小正果然经不起逗~”白兰轻挑甜腻的声音慢慢飘散在房间内,“所以才会让人一直挑战他的忍耐极限呢~”
…………
5年后,阿纲在里世界教父的身份已经稳定,白兰也成为最有机会登上总统位置的后继人。
在某个风和日历的下午,阿纲不顾反对者的抗议,向白茜求婚了。
白茜淡定地品着茶,微笑着,在阿纲期待的目光中拒绝了。
虽然很失落也很疑惑白茜的拒绝,但已经戴上的那张微笑的面具并未破碎,阿纲只是从容地离开。
他并没有放弃,一边顶着各种压力一边求婚,但白茜总是笑着摇头拒绝,没有说明原因。
终于在半年后,反对团再次爆发了,这次他们选择了替十代目强制联姻,对方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和白兰同样身为总统后补人选的妹妹。
另一种说法是那个后补同样看上了白茜,对于阿纲的追求看不下去,但自家妹妹又对他一见钟情而不能直接做掉,于是定下了两场婚礼,他和白茜的,阿纲和他妹妹的。
白兰碍于什么心思同意了这婚礼就没人得知了,反正白茜没发表任何看法,甚至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也没出现过,问白兰的结果是她害羞了。
了解白茜的熟人抽了抽嘴,她会害羞的话太阳真的会从西边出来,白兰这种忽悠真是太假了。
在这件事上阿纲被剥夺了决定权,他决定不再隐忍,他已经受够了什么事都要听那些老头子指指点点,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去找小茜,问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超直感的带领下,阿纲找到了在房顶看星星的白茜,发现她少见的画起了妆,原本苍白的皮肤被水粉覆盖,比任何以前更漂亮。
“知道我一直拒绝你的理由吗?”
两人并排躺在房顶上的时候,白茜这么问着,阿纲郁闷地摇头,他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
“第一,我的身体已经坏得差不多了,根本不可能孕育孩子,也就是留不下彭格列血脉的后代。
第二,明天是我最后的期限了,前段时间一直泡在营养液里好无聊,你现在也不需要我在身边帮忙了,所以我还是死了舒服点。
第三,明天我的婚礼是饵,白兰马上就要收网了,在这之前他怎么可能同意把我嫁给你,呵呵……”
“明天吗?”
阿纲从身后环抱着白茜,她身上那种脆弱得一碰就碎的感觉更加明显,明明很难过了,为什么他哭不出来呢?反正在她面前哭出来也不算丢脸。
“阿纲,你知道吗?其实死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因为活着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白茜的声音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靠在自家爱人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地方靠着,“明天晚上GIOTTO会来接我,我会在指环里等着你的到来……”
“嗯,我知道了。”阿纲拿出那个被白茜拒绝过无数次的婚戒,“最后再问一次,明天做我的新娘好不好?”
“唉!”白茜无奈了,她又不在乎这种形式,反正阿纲死了之后他们就会在指环里团聚,永远都不会分开,“你还真是固执……”
“我觉得这是优点。”
阿纲微笑着,把婚戒推进白茜的左手无名指中,然后把另一枚婚戒放到她手里,伸出手等着。
“好吧,如你所愿!”
白茜认输了,同样将婚戒替阿纲戴上,两只戴着婚戒的手交织在一起,让她有种异常满足的感觉。
第二天的婚礼特别盛大,里表两个世界几乎最优秀的年轻人都将出现在这里,不知是不是那个后补的挑衅,两场婚礼在同一个教堂同时举行。
两对新人听着神父的祝福,然后在询问其答复时,阿纲和白茜露出同样的微笑,拒绝了。
或许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教堂内顿时一静,然后在所有人有所反应之前,阿纲把自己和白茜手上的纯白手套都摘下,露出里面那对已经戴好的婚戒。
低下头,在白茜那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