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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进我的院子,那些男人都臭死了。”
今日正值林如海休沐,就想着将家里的温泉引到林黛玉的院子。林如海顺手将林黛玉抱起来,“那爹爹是不是也臭啊。”林如海哈哈大笑,而林黛玉今年也方才十岁,小孩子心性,“爹爹怎能将自己和那些俗物想比,爹爹还没有告诉我,为何那些男人要进我的院子,今个一大早,婆子就将我唤起,将我带到了偏房。”林黛玉颇有些不满。
“爹爹,让那些工匠将温泉引到玉儿的院子,以后玉儿就可以用温泉水用了。今日他们就会搞好了,明日你就可以用了。玉儿就先行委屈一下,对了,今日你外祖母来信,说是心下思念你,你看看,要不给你外祖母去一封信吧。”林如海将那信递给了林黛玉。
不要看这林黛玉今年方才十岁,却已经一名难得的才女,想来之前的林如海对林黛玉这教育方面用了心思。林黛玉接过信,就读了,当即就扑哧一笑:“这才不是外祖母给我写的信,一看就是宝玉写的。没曾想到,他还记得给我写信。”
☆、07 来信
林黛玉将那信捧在心口,又放在手上,细细地端看着。这信用纸用的是薛涛纸,极其的素雅,也只有宝玉那玲珑心思的人,才会在意这种。想那贾宝玉平日里没个正经,整日混在那脂粉堆子之中,也不好生读书。这字却写的极其的清秀,细看一看,到也别有一番韵味。那信上到也没有写啥内容,为外乎也就是小儿之间的玩笑话,信上主要内容多是问林黛玉何时再回贾府。
“宝玉,可是玉儿口中的宝哥哥,怎的今日不喊宝哥哥了,就变成了宝玉。论辈分的话,贾宝玉也是玉儿的表哥,唤一声宝哥哥到也无妨?”林如海笑道,逗趣林黛玉。
林黛玉将小嘴一撇,那信随意的一掷,“爹爹,那日只是玉儿喊错了吧,怎么也不是宝哥哥,他唤我林妹妹,我要唤他也唤他贾哥哥不是,这贾哥哥,真哥哥的,说起来好生别扭,玉儿才不管呢。就唤他宝玉,爹爹,其实在贾府的时候,宝玉待我极好。”林黛玉说着就作势依偎到林如海的身边,林如海再次将林黛玉抱起。
虽说这林黛玉今年也有十岁,那身子骨看起来却如同七八岁的女孩子一样,很是孱弱,看起来要比实际年纪小得多。“那玉儿将信给爹爹看下可好?”林黛玉方才将那信从桌子之上拿起,递给了林如海。
林如海打开信一看,那信上还带着淡淡的芙蓉花香,用纸也极好,看来这写信之人倒是用了不少心思,“宝玉这字写的到还不错,想来也是和玉儿一样爱读书之人吧。”
这厢林如海说完,那厢林黛玉不经扑哧一笑,就笑倒在林如海的怀里,“爹爹,才不是的呢。要说宝玉他喜欢的东西也不少。可就偏偏不爱这读书了,为此他可没有少挨批,上次我还在府上的时候,他可是大闹了书房。”
林黛玉说的这贾宝玉大闹书房真的是确有其事,要说起这个事情。就不得不提先前已经死去的蓉大奶奶。这蓉大奶奶就是贾蓉之妻秦氏,乳名可卿,乃是营缮司郎中秦邦业从养生堂抱养的女儿,这秦邦业早年无子,才抱养秦可卿,没想到年过五旬,竟得了一个儿子,取名秦钟,这秦钟就是秦可卿的弟弟。
贾宝玉和秦钟两个人是一见如故,相约一起上学堂。因着贾宝玉和秦钟两个人的关系好,便一起入了学堂。在那学堂之中,贾宝玉和秦钟两人又遇到两人,这两人真名无从考,却都生的是妩媚风流,比起那女子都要媚上三分,于是就有人送了他们两个人外号,一曰香怜,一曰玉爱。要说起,这两人,就不得不提薛蟠,这薛蟠看惯了女子,偶也动了龙阳之兴,听说这有家学,也来这里上学。
知晓他的人,都清楚,这薛蟠读书,都是幌子。在那读书之前,因着薛蟠的银钱多,就哄骗了不少小学生,其中这香怜,玉爱都是被薛蟠看上了。其他对这两人即使有所肖想,却又惧怕薛蟠的势力,全部只有欣羡的范儿。
等到贾宝玉和秦钟两个人一入学,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这秦钟本就长的白皙可爱,想极了女子,而贾宝玉自小就在脂粉堆子长大,这四人虽然每次都分坐四处,却八目勾留。就被好事者晓得了,就经常挤眉弄眼,私下意淫这四者的关系。
最终因那秦钟和香怜两个人私下说话,和金荣那厮闹了矛盾。加上贾宝玉一直与秦钟交好,他那小厮茗烟就大闹书房,结果贾宝玉也就带着众人一起回家了。当时林黛玉还在贾府,对这事情还算是知晓一二。
“原是这样,这么说,宝玉还很顽劣,玉儿以后休要和这等顽劣的人在一起相处。”林如海难得严肃的说道,再次翻看那信。那字迹虽是清秀,却显得十分的女气,丝毫没有男子的阳刚之气。
林如海觉得这男子还需有阳刚之气,既然已经入学读书,就需要遵守这学生的体统,而这般大闹学堂之事,起码的尊师重道都无法做到,林如海心中依然有微微的怒气。
其实这也难怪林如海会心有怒气,要说如今的林如海也就是黄药师,一直有一段不想回想起的过去。他对其妻冯衡一往情深,当年如果不是冯衡怀着身子,为他默《九阴真经》。,冯衡也就不会精力交瘁,最终身亡。这其中就要说那《九阴真经》,就是被黄药师的两个不孝徒儿给盗了去。才会累的冯衡身亡。因而这事,黄药师更是大发雷霆,将剩下的徒弟全部挑断手筋脚筋,逐出了桃花岛。
刚才林黛玉说的,看似是贾宝玉顽劣之事,却被黄药师看出来了,这贾宝玉无尊师之道,心下就已然不喜了。而林黛玉也看出林如海此时的脸色不好了。在心里暗想到,那就是林如海本就是读书人,乃是三甲探花,对贾宝玉这种不爱读书之人,定然不喜。
“爹爹,其实宝玉其他还挺好。反正现在玉儿在家,也无法与宝玉在一起相处。”林黛玉思虑了半天,方才说话,而林如海则是点头,“这男儿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都做不到,以后也难堪大用,玉儿万不可与这种人在一起。”林如海与林黛玉这般相说之后,再看那林黛玉的脸色,方知刚才他言重了。毕竟这林黛玉方才十岁,还是一个女娃娃。
林如海再次展颜一笑:“玉儿,刚才爹爹是不是吓到你了,那些话你现在不听也罢,就如你所说,玉儿现在在爹爹这里,确实是爹爹的多虑了。”
“爹爹,玉儿知晓爹爹是为玉儿好。”
林黛玉低着头,抱着林如海的脖子,林如海到也乐得清闲。只是现下这林如海对贾宝玉的印象怕是不好了。而此时那贾宝玉,却还心心念念等着林妹妹的回信。
这一日三盼的总算等到了林妹妹的回信,贾宝玉已经等不及,想要拆开看了,正巧今日薛宝钗也来这边相看宝玉。
☆、08 被困
“宝姑娘来了!”袭人忙迎了上去,薛宝钗娇笑着走向贾宝玉身边,贾宝玉也瞧见了薛宝钗,却没有往日的热情。现在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林黛玉的回信上,拆开一下,林黛玉的回信很短,说了一些让贾母好生注意身体之类,那信中竟然只字不提贾宝玉。贾宝玉一看当即就一愣,“这信不看也罢,麝月,你把这些送给老祖宗吧,合该这封信,就是黛玉给老祖宗看的,我凑什么热闹。”说着就将那信扔给麝月。
麝月有些不解瞧了瞧袭人。袭人赶忙上去宽慰贾宝玉:“林姑娘,肯定以为那信是老夫人差人写的,当初也不是你说让送信的人说,是老夫人让人写的吗?这林姑娘自然是给老夫人回信了,你这又急什么呢?”袭人将那信捡了起来,塞给了一旁站在的麝月,“快去把这信给老太太送去了,这边有我呢。”
即便袭人这样宽慰,贾宝玉依旧伤心难过,“那信别人看不出来也就罢了,连林妹妹都看不出,白费了我一番心思。”贾宝玉继续埋怨着,而薛宝钗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一段时间。瞧见,宝玉这个样子,也免不了宽慰几句:“我听说林妹妹的父亲为人严苛,对女儿家要求有些严格,也许林妹妹不好给你回信呢?”
薛宝钗此番一宽慰,那贾宝玉眼前一亮:“是啊,姑父确实是很严厉的人,从前听林妹妹也说过姑父,她道姑父十分疼爱她,怕不会连回信也不让吧。”贾宝玉其实也想着怕是薛宝钗说的话是真的,只是还是有一丝的不放心。
袭人已经很识趣的上了茶点,还搬来了凳子,让薛宝钗坐下,之后就出了屋子,守在外间。而房间之中就剩下薛宝钗和贾宝玉两人。“平时道你还算是聪明,怎么这会儿却犯了糊涂了。林妹妹父亲,林如海乃是三甲探花,以诗书传家。之前将林妹妹送到府中,此番又为何接了过去,怕是害怕你这不爱读书的人带坏了林妹妹吧。”薛宝钗调笑道。
而那贾宝玉顿时就大惊失色,“不会吧,难道林妹妹回家,竟是我的原因。是啊,上一次林妹妹回家不是扶灵吗?如今姑父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真的是因我顽劣,姑父才不让林妹妹在府中吗?”贾宝玉愈发的自责起来。
薛宝钗本想着和贾宝玉开玩笑,没想到这贾宝玉竟然当真了。而且还一个劲地自责,她当然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你今日是怎么了,这不过是我一个玩笑话话罢了。林妹妹肯定会再来的,你且放宽心吧。”
尽管薛宝钗这样说,贾宝玉还是忧心忡忡。那贾琏并没有和贾宝玉说那林如海死而复生的事情,贾宝玉当下就因为林如海是装病,想讲林妹妹给哄骗回去了,而这各个中原因肯定是和他脱不了干系。
“不行,我这会儿要去看链二哥说去,这个事情我要问清楚,林妹妹为何不和他一起回来?”贾宝玉当下就坐不住,准备冲出去去找贾琏去。贾宝玉说着就冲了出去,袭人想拦都拦不住,而薛宝钗也没有想到她只是无心一说,竟惹的贾宝玉如此动怒。
这厢贾宝玉因着林黛玉的来信,大动肝火,那边林黛玉却和林如海两人自得其乐。这林如海如今当真是雅士,这屋里的后宅他无事的时候都亲手布置,那假山的方位,以及那树木的栽植,林如海都亲自过问。
今日本就无事,加上这天气晴好,林黛玉就带着小丫鬟雪雁两人在这后花园中闲逛着。“雪雁,不对劲,这个地方我们不是刚刚走过吗?怎生的又走出来了?”林黛玉观这边的景致,确实是记得,刚刚明明是走过了。
雪雁闻声,也端看了四周,“姑娘,是的,刚才这里我们确实是走过了。我还记得,刚才不小心我这衣裳还被这假山划破了,你瞧,这上面还带着我的衣裳呢?”雪雁指着一处假山说着,林黛玉定眼一看,可不是,那假山确实有雪雁衣服上刮下的碎布。林黛玉赶忙又带着雪雁朝另一处走,走着走着,竟发现又回到了这一处。
“姑娘,我们又回来了,这花园到底怎么了?莫不是有什么鬼怪?”雪雁年纪尚小,遇到这种事情难免怯弱,而林黛玉此番看了这景致,前行了数十步,又看了看这四周的假山布置。
后花园菊花争艳,桂花飘香,她扫视了一番,想起之前读那些书,“这怕是什么阵法吧,雪雁我们怕是被困在什么阵法之中了吧。”不要小看这林黛玉方才十岁,这书可没有少读。
“阵法?”
雪雁当然不知,她感觉就是害怕,“姑娘,那我们该怎么办?”
“莫要慌张,且让我细细想来了。以前我也是在戏文之中,方才知道有阵法一说。”林黛玉此时也不肯定,如今这是她家,怎么会有阵法。当务之急是赶紧从这边走出去。
“姑娘,我们会不会被困在这里,永远的走不出去啊,这怎么好啊?雪雁会不会死啊?”雪雁当即就慌张起来,林黛玉被她吵得头疼。她还在端看,但凡是阵法肯定是有出口。
“跟我来吧,我们走在这便是试试看?”
林黛玉现在倒是很镇定,这本就是她的家,后花园也不大,就算是迷失了,那些婆子发现她不见了,早晚都会寻来。再不济婆子不曾发现,她还有爹爹,爹爹每日晌午回来,都会与她一起用饭,到时候发现她不见了,也定会寻来了。
“姑娘,不对,你看我们又回来了?”
可不是,不管林黛玉从那个方向走去,最终还是回到原点了。这下子林黛玉也没辙了,就找了一处石凳,坐下。“那就先坐下歇着吧,只能等爹爹来寻我了。”
“姑娘,那老爷来了,也走不出去怎么办?这是不是有鬼怪?”雪雁说话都颤颤巍巍的,又联想到林如海死而复生的事情,就更觉得惊惧,因着此时在林黛玉身边伺候,才噤声。
☆、09 伤心
且说贾宝玉风风火火就赶到贾琏的住处,贾琏今日也巧,正在屋中和凤姐两人拉家常。一看贾宝玉来了,王熙凤忙上前:“宝玉,你怎生的这会儿来了?”此时生贾宝玉的脸色并不好看,气势冲冲。
“我来寻我琏二哥,他可在家,我有事情要和他好生说说。”
贾琏闻言,也就从房中出来了,“宝玉,你这是怎么了?一脸的怒气,可是那个下人惹你不快?”贾琏这般发问,就忙瞅着贾宝玉身后的小厮茗烟,那茗烟当即就直摇头,示意不是他们下人的过错。
“无事,和他们不相干。今日来就想问问,二哥,你将林妹妹送到扬州,如今姑父不是好了吗?为何到现在林妹妹还不回来。姑父之前不是将黛玉送到我家里来养吗,现在如何姑父没事,林妹妹却不回来了?”宝玉说话相当不客气,以往他对贾琏还算是客气。只是当下急火攻心,也顾不得那么多。
王熙凤一直站在那外间,此番听到贾宝玉这一番言语,当下就明白了。原来是贾宝玉舍不得林妹妹。现在心里怕是早就有一股无名之火,没有地方发泄,方才寻了贾琏来说事。
“宝玉啊,那林妹妹本来就是林家的人,姑父将她送到我们家中,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如今将林妹妹留在身边,你琏二哥也不能说什么。人家父女两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亲。这要是真的算起来,你我都是外人呢。”王熙凤当即就替贾琏将话给搪塞过去了。贾琏忙朝她感激一笑,王熙凤则是顺势就站到了贾琏的身边。
“可是林妹妹也不能一句话都不带给我,当初她走的时候,说要回来了。如今都过去一个月了,还不回来。”贾宝玉现在也是满腹委屈,尤其是想到林黛玉回信,竟然对他只字不提,就越发的伤心。
王熙凤看到贾宝玉这番,朝贾宝玉招手,“宝玉,你这话和我们说没有用,你要去求老祖宗。要林妹妹来家,还不是老祖宗一句话的问题。只要是老祖宗想见林妹妹,想你姑父也不会拦着她。你且去求求老祖宗吧。”
贾宝玉闻言,拍了一下头,“是啊,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还谢谢好嫂嫂的提醒。走,我这就去寻老祖宗去。”贾宝玉当即就起身,朝贾母处走去了。
这一路前行,贾宝玉就在心里兀自思量着,见到贾母该怎么说话。
临到了贾母处,刚好就迎上鸳鸯,鸳鸯一看是贾宝玉来了,“宝二爷,你来了,刚才老太太还一直念叨你呢,你快些去吧。”贾宝玉一笑:“好姐姐,那就多谢你提醒,我这就去。”
贾宝玉赶忙跨步上前,就去寻贾母。今日贾母刚刚收到林黛玉的来信,也听闻贾宝玉看信之后的神态,心下就有了一些思量。如今贾敏已经亡故,林如海膝下之后一黛玉,昨日还听到有人来报。说林如海已经遣散姬妾,家里就留下了粗使的婆子一并一些小丫鬟,连和房中人都不曾留下。贾母心里难免也有了些思量,刚刚就差鸳鸯去寻贾琏。
本想着将贾琏寻来问清楚,才告诉贾宝玉,却没有想到这贾宝玉到过来找找他了。贾母一看宝玉来了,一口一个心肝的喊着,将宝玉拉到自己榻上。“今日,你可得空来看我了。”贾母笑道,就差身边的丫鬟准备吃食,泡茶给那宝玉。
“老祖宗,我哪天不来看你了。只是如今就我一人来看你了,没有林妹妹,这后院都冷清了一点。”贾宝玉说完,还偷偷瞅了贾母一眼,贾母如何不知道这贾宝玉的心思。
“是啊,黛玉回去一个多月,我也怪想她,那么一点大的孩子,没了母亲,如海倒是好的。只是黛玉始终是女儿家。”贾母长叹一口气,那边鸳鸯已经将贾琏给寻来了。
贾琏一进屋,就看到贾宝玉和贾母两个人都坐在那榻上,贾母还一个劲地拉着宝玉,“老太太,琏二爷到了。”鸳鸯来报。
“贾琏你也坐吧,今日寻你来,也无甚事,就问问黛玉小儿的事情。那日你带她一起回扬州,怎生的不带她回来?”
“老祖宗有所不知,当时情况是这样的。”贾琏方才将林如海死而复生的事情告诉了贾母,又复述了一遍林如海当时对他说的话。贾母方才知晓这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也就放宽了心。
“这倒也是,如海这边遭遇,将黛玉留在身边,到也情有可原。算起来,我也有好些年没有见到他了。当年敏儿嫁给他的时候,都多少年了。自从敏儿过世之后,他就没来看过我。”贾母不经长叹一生,这自古姻亲到底如此,人死了,亲就断了。
“老祖宗不要伤心难过,姑父那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