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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
打算想问他,人却已经来到圣洞出口不远处了,由良比吕子一定是带着惊恐害怕的表情等在外面。从江神身后望出去,发现除了她之外——吹雪奈央、丸尾拳、稻越草介、青田好之、派崔克芳贺,以及苴(他几个人——全都赶来了,但未见望月与织田的身影。大概这次是来真的,想必一踏出洞口便会遭到凌迟,太恐怖了。
“回来了呀?”
吹雪响亮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我很想说你们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但也只能在这里等你们回来了,我们一直等在这儿,虽然不想对你们动粗,但你们却逼得我们必须有所行动,既然如此不听话,不排除用草绳将你们捆绑起来。”
江神站立的位置正好就是培利帕利降临的附近,吹雪如针刺般的眼神射向他全身。我不想说出江神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因为这时候要格外慎重。万一凶手就在这些人里面,必会招来意料之外的结果。
“草绳绑我就好,学弟只是一时冲动跟了过来。”部长往前踏出,“处罚前,请先听我说句话。”
就在跨过白线的瞬间,丸尾与派崔克已分别抓住江神的左右手臂。吹雪朝我瞧了冷淡的一眼,便以宣示般的口吻说话。
“那就由聪明勇敢的江神承担责任吧!必须将你严加隔离。至于这位可爱的学弟,就和同伙一起关禁闭。”
丸尾牢牢抓住江神,用眼神示意命令我出来,于是我只好带着绝望的心情,返回了〈城堡〉。
“严加隔离?那是否能以局长的权限让我关入西塔?我想当在那上面闭关修行者的室友。”
吹雪鼻一皱,脸上交织着悲怒的表情喝道:
“还真会耍嘴皮!带走!”
在拉扯之下,江神被带离了房间。
向读者挑战
如果这个故事全为现实中发生的事实,在以坚不可摧的理论与无可撼动的证据前提下,要想指证出凶手是不可能的事。警方未依科学鉴定办案、也无法窥知这群拥护独特信仰的人们(然而,他们很明显地有所隐瞒某种事实)到底在思考什么,所以正如在第九章,麻里亚感叹“少了基础想盖房子那是不可能的”一般,一切问题都形同无解。
然而,即使如此——我们回顾事件的发生,杀害土肥宪作、弘冈繁弥、子母泽尊人的凶手会是谁呢?不妨试着去推理。
或许读者会苦笑这是一份气势薄弱的挑战书,但所谓的本格推理便是(善尽侦探本份)的纪录。正因为是江神二郎的推理,才让这个故事有终结的唯一解答。
为了让读者安心,语气要开始更有威严了。
逻辑线索的一端已在读者眼前,若继续抽丝剥茧下去,将会发现凶手就一个人站在丝线的另一端。作者所追求的答案,便是凶手的名字与推理的过程。
第十八章 秩序
1
当她一踏入贵宾室房间,我们就立刻赞扬她的勇敢,同时鼓掌欢迎。陪同过来的稻越则是一脸扫兴模样,大概认为我们是一群没得到教训的家伙吧!他告知C栋有人看守,我们出不去,然后就离开了。
我们的圣女贞德报以笑容,自己也鼓起掌来回应,但脸色却突然转为严肃,打探江神不在这里的原因。在痛苦的心情下,我们一一据实以告。
“……然后,被带到哪里去?”
我不认为会被带到部长要求的西塔那儿。虽然回答说在〈城堡〉内的某处,但无法保证这就是正确答案。了解情况后的麻里亚,显得有些不安。
“这时候不用为我鼓掌了吧!万一江神遭到不测,那该怎么办?”
望月安慰要她冷静。
“先坐下好了,麻里亚。听完了刚才那些话当然会担心,但我们已经答应协会不再轻举妄动。”
“是谁提出的?吹雪局长?那个人不是很可怕吗?满脸的装模作样,下达‘就这么办’的冷酷指示。”
“就这么办?什么事这么办?该不会是断手断脚吧?应该也不是不供应晚餐。他只是擅自闯入圣洞,为了避免煽动学弟后辈们所以只是被隔离开来。我为什么知道?因为吹雪局长——”
“也许她是杀人凶手,说什么话都别相信!”
“吹雪局长是凶手?”
“不,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只是有这个可能……”麻里亚转身看着我,“我问你,江神有暗示过谁是嫌犯吗?”
“没有,完全没有。”
但是,这样的思考也并非完全没有迹象可循。部长很在意要确定从圣洞出口到入口所需的时间,结果大约是十五分钟,而这个线索似乎让他逮到了嫌犯的尾巴。一听到这里,望月立刻翻阅笔记本。
“呃……千鹤潜入日本橡树根部的大窟窿的时间大约是在五点二分前吧?那么,藉助手电筒在黑暗中步行约十五分钟,所以来到待命室的时间大约就是五点十三分,由于土肥当时已遭杀害倒在看守柜台里,因此犯案时间大约就在他前去值勤的五点到五点十三分之间。在这个时间带中,没有确定的不在场证明者……首先是臼井勋、吹雪奈央、由良比吕子,然后是丸尾拳、稻越草介、青田好之、本庄伽耶、派崔克芳贺、佐佐木昌晴……有嫌疑的人一个也没减少,这样就毫无意义了。”
“不好意思,麻烦再补上椿先生与荒木先生。”
织田一说完,望月露出不快的表情。
“不必增加了吧!那两个人没有动机。”
“椿先生追查十一年前与命案有关的S&W史密斯威森凶枪,似乎与这次的命案有瓜葛。至于荒木先生,在福冈与回老家探亲的土肥曾经有过接触,也许知道了土肥与子母泽他们打算要背叛幽浮皇后野坂公子。”
搭档叹了一口气。
“江神是不是有什么突发奇想?似乎不是想藉由不在场证明来追出嫌犯,实在搞不懂。”嘟哝几句后,突然说道,“也真辛苦你了!”
麻里亚吃惊地手掌贴于胸前。
“是说我吗?一个人的时候虽然很孤单,但还是躲藏得很好。能遇到江神和有栖川,真是太好了。如果江神没要我回来,我可能就要露宿寒冷阴湿的野外,也可能和猫头鹰同在树枝上过夜。”
本来还想是怎么回事,结果竟然真的是躲在树枝上。她进这个社团也一年多了,我却不知道她还有爬树的特技。据她所言,当她躲在树上,而正下方有追赶二人组休息闲聊时,那似乎是最大的危机。
“真的要变成女忍者了。偷听到的谈话中所谓的(老爹),指的是臼井局长吧?”
——老爹也很担心吧!
——那个老爹怎么可能好意思回来啊?
——别再责怪他了。
仅仅这只字片言的,很难断定是什么意思。
——野坂代表的散步路线就到这附近为止。
——正好就在这附近一带…
在提到老爹之前,先说出来的是这两句话。
“我没听说过有人把臼井局长称为老爹的。”织田说,“其中这句‘怎么可能好意思回来’,就表示发生了什么麻烦事。”
“墨镜局长已经开车出去办事了,也许搞砸了什么事而‘返回’某个地方去。”
“臼井局长开车出去……对了,我看到有一辆车驶出村子。”忆起画面的麻里亚说道,有那么一瞬间,视线望向远方。“那与杀人事件有关吗?”
别问我这个在问号丛林中迷失的人,我怎么可能答得出来?不过,我倒是有些话必须和她说一说。才一开口,就被望月故意咳嗽打断。
“我们彼此来交流互补情报吧!”
“说的是,有什么是我必须知道的吗?”
“麻里亚也真迟钝,我刚才列举嫌犯名单时,是否注意到了什么?”
“啊?什么?我想这名单应该没什么遗漏吧!”随后又补上,“该不会是东塔的……”
“没错,子母泽被杀。昨晚夜里,头部遭枪击。”
与其让望月说明,倒不如由到过现场的我来说明较妥,于是我接下了这个既麻烦又不愉快的任务。
子母泽死亡的状况、他的背景资料、昨晚相关人员的行动,光是这些还不够。由于太崇拜(女王),于是金石千鹤便从圣洞入侵〈城堡〉,在仓库里度过一夜,并根据她的证词内容,得知利用死后僵直特性设计自杀诡计而成自杀状态的弘冈繁弥,事实上是他杀死亡的,在此也不得不描绘江神的推理过程。除此之外,还提及翻遍(城内)所有角落,却始终递寻不着第二把手枪,以及在圣洞中亦未发现任何可疑之物等等。应该不是我言词流利,而是繁杂的来龙去脉让麻里亚呆住了吧?中途,她几乎都没发问。
听完之后,她问:“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就够了吧!我说到都快累翻了,还觉得不够?”
“不是这意思,因为我不喜欢事后再追问——确定没了吧?”
“没有,确定没有了,我全都说了。江神为眼前的混沌带来了秩序,让整体事件有了着落。”
“可是,我们这位江神先生被带往何处,却完全是未知数,看来我还是必须到〈城堡〉外去,寻求其他的协助才行,也许有人愿意借电话……但好像也太迟了。”
沮丧的麻里亚突然扬起下巴。
“为眼前的混沌带来秩序,这不就是名侦探创造天地吗?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做?听了有栖川说的话,只让我陷入更深沉的混沌之中。”
“虽然如此,江神学长已经看到了真相,他应该不至于敷衍我吧!关于推理,我是没听他说,倒是对阴谋说了一大堆,推理则是麟毛凤角也没告诉我。”
“阴谋?”
我把在洞内听到的又再次尽可能正确地说出来,但我无法说明这与事件到底有何关连。“根本就是禅宗偈语嘛!”麻里亚叹道。
敲门声让众人都转过头去,若是江神返回那就太好了,但走进来的却是青田与本庄,他们用推车送来晚餐。竟然都忘了时间,现在已是晚间七点了。
“江神——”
麻里亚还未说完,青田便以似乎早准备的台词接着说:
“各位的学长目前在A栋与吹雪局长他们一起用餐,没用绳子捆绑他,所以请放心,他的环境很舒适。”
“那为何之前要如此粗暴对待?”
麻里亚语带讽刺,青田立刻板起脸来。
“我要说的是,穷鸟入怀,仁人所悯'注'。”这回答有点诡异,“因为江神先生似乎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们协会,所以现在就在等他说出来,而且内容好像很严肃。”
'注:穷鸟入怀,仁人所悯。语出颜氏家训,为中国北齐的颜之推所著。意谓穷途末路的小鸟投入他人怀抱,仁人之士也会给予怜悯。'
“该不会是他知道了连续杀人犯是谁?”我追问。
“详细内容我没听到,但好像与命案有关,而且等臼井局长回来时,才要所有人一起听江神说出来。”
“所有人是指?”
“可能与案情有关的涉嫌人,所有人,当然也包括各位。”
问及臼井局长何时返回,青田支支吾吾,本庄仅代为回答:“很快就回来。”
虽然这回答让人不开心,但此时此刻也只能忍耐。目前重要的是先填饱肚子,然后等待。与等待培利帕利再临相比,这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知道了,到时候麻烦通报我们一声。”接着,我努力表现得更自然些,“好希望(老爹)能早一点回来。”
“你说的(老爹)……是指臼井局长吗?叫得好亲密呀!”
本庄一脸的不高兴。
“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喊他吗?”
“会务人员不会那么没礼貌。”
青田接道:“又来了。”说完,推了一下同伴的背。
用餐时,几乎没什么交谈,屋子里回荡的几乎都是盘筷碰撞的声音,从窗子倒映的影像中看去,仿佛舞台剧中的用餐画面。
窗外闪烁的星星与我们映在窗上的影像重叠,今晚的夜空很晴朗,没有起雾的迹象,正是目击幽浮出现的好夜晚。
2
房间外有一些骚动,好像有人聚集:心想怎么回事,敲门声就传来了。
九点三十七分,来叫我们的是由良比吕子。进门后,正巧与我四目相会。因为她露出微笑,明明不是客套的场合,但受到影响之下我竟不留神地回以微笑。
四小时前,〈城堡〉铁门已拉下,而迎接敲打〈城堡〉铁门的人就是她,对于我刻意回来接受囚禁一事,她感到很惊讶。面对她以战胜者之姿问我为何回来,我的回答是“为了战斗”,当时很想告诉她,我并非穷途末路、无处可藏才哭着回来的。进入〈城堡〉后,她要我先休息一下再回到伙伴那儿,然后在食堂给了我冷饮喝,但我不接受她的亲切态度;问我到了什么地方时,我也当作没听到,而她只是摇摇头,露出苦笑。一想起来,还真丢脸。
“麻烦各位移驾到观景交谊厅去,接下来要听听各位的学长说话。”
事前也没通知,立刻就要我们集合,男孩子们都为此大声喔喔喔的起哄起来。压抑想要夺门而出的情绪,我静静问道:
“臼井局长回来了吧?江神学长要说什么话?”
“麻里亚,这种问题大可不必问吧?”望月说道,“快到观景交谊厅去就是了,江神部长就是要集合所有人来一场演讲,说明追出嫌犯的过程——对吧?由良小姐?”
“好像是吧!他说无论如何都要集合所有与案件有关的人,吹雪局长也只好迁就他。他好像担心若只告诉我们,事实的真相会被掩饰掉。因为是他恳切希望如此,所以就设置了演讲会场。很抱歉,听起来好像我们在施恩惠一样。”
江神不是喜欢耍花招的人,诚如由良所言,真相会有遭湮灭的可能吗?否则应该是有其他考量才对。
“对了,金石老先生他们怎么样了?”
织田不问,我都快忘了老先生和那小女孩的事,因为满脑子自己的事都几乎忙得晕头转向了。
“他女儿来过联系,好像还要在下吕留宿一晚。所以祖孙两人就在这里过夜。千鹤已经恢复了,刚才还在谈话室看海螺小姐卡通电视节目,希望她能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那我们走吧!”
抵达低了一阶的观景交谊厅一看,已摆好两排六人座沙发替代原有的摆设,会务人员都已集合完毕。有个人很受注目,江神就站在他面前。才想走去靠近江神,便听到他说“很不好意思”,他们在聊什么?
“如果椿先生与荒木先生也到齐,一共是十六人,有人会没座位,我们的会员就站着听好了。”
这也是我期待的,若能待在江神身旁,那我就可以观察到所有相关人员的表情,真是太方便了。
“正好与昨晚相反。当时局长与丸尾先生站在前方,而我们是坐在椅子上聆听。”
与部长交谈的那个人回了一句“是啊!”语气不是很夸张,原来是臼井勋。稳稳坐在前排中央的他,看起来憔悴得让人困惑。他到底去了哪儿做了什么事?一脸从医院逃出来的模样。实在很想告诉佐佐木医生,是否该给他吊一瓶点滴了?
“臼井局长进行说明时,丸尾先生在一旁扫视我们,即使实验用的(星舰)烟火不在预期时间引爆,臼井局长仍然不动声色,那也是为了观察我们的反应吗?”
“这……这个观察嘛……”
丸尾耸耸肩,依旧双手抱胸勉强承认。
“如果发射时间与往常不同,应该是会吓一跳才对。你是打算从我们惊讶表情的自然与否,找出是否有人事前知情吗?为的就是这个吧?”
“啊?”丸尾嘴角翘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啊?才不是为了这个。新开发的烟火外人应该是不知道的!”
“不就是在观察也许有人会知道吗?”
“你还真会胡思乱想啊!”
“但毕竟还是不否认就对了。”
尚未进入主题,就已掀起波澜。这时,由良领着椿先生与荒木进来,坐在前排左侧的空位上。退休警官发现自己似乎打扰了会谈。
“唉呀,已经开始了啊?我被通知立刻就赶过来了,却还是……”
“不,请放心,现在才要开始。”是吹雪奈央说话,“现在人都到齐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江神先生?”
说完后,她轻拍了位于左邻的臼井肩膀,是要他振作的意思吗?只见财务局长稍微点点头。
“那么……”江神一开口,立刻能感受到整个席闲散发出来的紧张感。
前排的吹雪、她右邻的由良,以及丸尾,都全神贯注在江神身上。是否因为不知要注视何方,后排的派崔克与佐佐木的视线到处乱飘,而青田与本庄则低头培养情绪,等待说明会的开始。稻越闭目养神、椿先生与荒木低声交头接耳,只有臼井不知是闭上眼睛还是在瞪视江神,完全看不出来。墨镜还真是卑鄙呀!也或许如此,他才有机会打量、观察我们。
望月与织田手插腰站在江神的左侧,几乎同时间搔鼻头,难怪是绊创膏二人组,视线不停地来回于江神与观众之间。有栖川就在我旁边俯首低头,仿佛在等待严肃的典礼开始。说是典礼,更像是等待演唱会的开始。玉树临风般站立的江神,俨然就像站在交响乐团前的指挥家。
正当手中的指挥棒要挥动时,由良突然举起一只手要求暂停,这么一喊还真是扫兴。
“接下来可能会拖很长的时间,万一途中有要事的话,我会离席,我事先申明一下。”
这时候应该不会有什么紧急要事才对。
“好的,没有关系,如果有比追出凶手更重大的事件,我说话的内容可能就不足比拟了,请自行斟酌即可。有没有人会因为轮到看守任务而半途离席的?”
丸尾与稻越摇摇头,派崔克则自后方向由良提出劝告。
“名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