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裰疲课彝蝗幌氲剑饷匆焕次蘼勰母雒赶殖。蓟崾枪矣幸佰嘤罢掌姆考洹练实脑似缓谩!�
“等一下!”椿先生突然喊了一声,“要杀害土肥与子母泽,隔天深夜不是也有机会吗?也许再往后还有更适当的下手时机。你为什么选定昨天下午五点犯案?”
“我有不得已的原因,因为协会本身有很多问题……”
“协会本身有什么问题?你说!”
“不能说,因为严格禁止我们说出来。虽然我杀害了三个人,但还是必须遵守这个命令,说明的义务是由协会负责。”
装糊涂的遁词令椿先生咬牙切齿,青田嘲弄了在场的所有人。
“关于这件事,稍后再慢慢聊——总而言之,手枪就是那样到手的。我用保鲜膜紧密包覆,然后外层再以防水油纸包裹,手枪就可以保存得很好。如果效果不佳,我也备有其他的替代方案。由于金属探测器与监视器的戒备都非常严密,手枪要想进入馆内是不太可能的事,不过……我还是想办法利用足以隐藏的器具,难道我没想到这么做有可能会穿帮?有可能?但我万万没想到突然冒出了侦探,真是服了你们!”
臼井呻吟似地问道:
“这位侦探说的,大致上都说中了吧?”
“喔,很厉害。”
青田面对身为干部的臼井,说话语调变得很没礼貌,看来是要彻底戏弄协会了!
“玉塚自杀时,我就在案发现场。本来只是想玩躲猫猫,结果却突然轰的一声,当时真是吓傻了,所以我就做了那件事,因为害怕留下指纹,最后还纵火……破烂小屋烧了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搅乱了晃子的人生这件事,我到现在还是很后悔。当时因为点不着火柴棒,所以就借来灯笼,纯粹只是这样,并没打算要给其他人带来困扰——但还是给某人带来不小的麻烦吧!”
他略微欠身,向椿先生行了鞠躬礼。
“长年以来给您带来烦恼,很不好意思。一切正如江神所言,我承认他说的,我在此道歉。”
“这件事就算了吧!”椿先生的表情充满怒气,但随即又显得有些哀伤。“虽然不像话,但只是小孩子爱闹恶作剧。但在十一年后,为何会发生这种事?实在太残忍了!你真的杀了三个人?”
“是我干的!”
轻描淡写的口气,听了让人很厌恶。
“你杀的……弘冈繁弥不是你从小就在一起的玩伴吗?而且他也不是王牌,实在无法理解你连他都杀了!难道你跟他之间有什么个人恩怨不成?”
青田摇摇手:“不是这样。我不是在晚上十点配合烟火施放干掉子母泽的吗?先是按下呼叫电铃引他过来,朝头部射击,然后避开电梯走楼梯下楼,没想到弘冈当时就在后院。我问他:‘你在做什么?’他回应:‘巡视馆内,我才要问你,你到塔上做什么去了?’这么一问,让我瞬间心虚起来。下楼之前,我也大概往楼下看了一遍,我不知道后院有人,大概是雾气太浓了。但我当时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所以也只能连他也杀了。正好又灵光一闪,‘子母泽在冥想前交代我办一件事,我想帮他,所以要我在预定施放烟火前来这里,这是秘密,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我这样告诉他……”
“又利用施放烟火射击啊?你这家伙真是的!”椿先生搔搔头,“你也承认后来那些卑鄙的设计?给弘冈背黑锅,好让自己得以脱身?”
“要说我卑鄙我也无可奈何,但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对此我自己也感到很佩服。您刚才是在提问吧?嗯,好的,关于在子母泽的冥想室发现录影带一事,虽然无法推测江神说的意思,但也不是毫无可能。因为我不想轻易被捕,所以就设计成子母泽杀害土肥之后畏罪自杀。也因此,除了将录影带携入冥想室之外,在枪杀子母泽之后还当场把手枪丢弃在现场。由于正好在后院遇上弘冈,所以又再度搭电梯上楼取回手枪。冥想室的钥匙管理比较松散,轻易就能得手。其实,当时我也回收了录影带,若在杀了弘冈之后丢在他身旁应该也非难事,但是……该怎么说呢?呵呵,说明离题了,还是不说好了。所以,‘监视录影带漂浮在半空中’的说法算是正确答案。尽管录影带事件让整个案情显得很混乱,但似乎并未成为找出凶手的障碍。”
青田显得兴致很高,依然喋喋不休。
“如同江神解说的,弘冈是遭枪击致死,若让人看起来像是自杀,那我就很满足了,至于不在场证明的设计,我脑袋里想都没想过。我不喜欢他在生日当天死去,所以只要不在生日当天就好。光就这一点,便足以让御影这个老太婆颜面尽失,这是我所期待的。加入协会以来,我尽心尽力装成一个勤奋工作的小子,为的就是要搞破坏,就好比(木马屠城),不,应该是像(狮子身中虫,自食狮子肉)里的虫一样在(卧薪尝胆)。直到昨天为止,我都一直忍耐。”
为了维护自我权威,预言者往往会自导自演,但眼前这个说法倒还是头一遭。憎恨预言者的青田好之,则是尽力阻挡不让预言发生。这座〈城堡〉发生的一切悲剧,都是为了不让野坂御影的预言成真。
吹雪站起来立刻往他冲过去,臼井与丸尾也随即制止抱住。接着,这位冲动的总务局长伸出食指大声骂道: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简直是邪恶派来的间谍,人类的敌人!破坏未来的恶魔!”
只见青田从胸前口袋中掏出原子笔,然后用双手折断,同样是一本正经的表情。然而,不愿露出激动神色的原因,极可能是内心感到恐惧。
8
——就只有现在的机会了!
江神说道,就为了怂恿青田。也该是时候了,我告诉自己,现在起要仔细听清楚。
“说我是间谍,那就大错特错了,而且没说是邪恶的外星人派我来的,你这个总务局长显然就是失格了。我是恶魔?别开玩笑好不好!谁才是恶魔还不知道呢!”
这时,侦探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是头晕吗?只见他后退靠在窗边。
“江神学长!”
惊叫一声跑过去。
“别担心,没事。”
也许是全神贯注的解说消耗了体力。我们背对着映着夜空的窗户,听到青田的叫喊。
“我母亲被没血没泪的预言玩弄致死,当时她生病了,御影那个老太婆要我母亲这么做那么做的,也许一点帮助都没有。然而,胡诌了一堆鬼话,还被她耍得团团转,说什么也许这样那样就行了,全都是鬼话,结果导致病情恶化,而我父亲也因为后悔莫及而慌了手脚,他的人生完全被扭曲了,变得整个人郁郁寡欢,最后在一场车祸中惨死。有人说那场车祸看起来像是自杀,也许他真的是自杀而死的。完整的家庭被拆解得支离破碎的人,他心中的仇恨岂是你们这些轻松笑谈的人能体会的?什么〈天之舟〉、(培利帕利)、(人类的未来),大玩宗教游戏,把钱当玩具,到处散播什么日本将要领导全世界这种可笑的妄想,把整个世界都当成是傻瓜笨蛋。自以为了不起还洋洋得意,但这根本就是毒害!你们这些人根本就该被炸死——应该消失!”
身着制服的那群人全被骂得哑口无言,我也是。因为预言而搞得家破人亡的,不只有青田家,我身边一些人发生的事就多到不可胜数。那个人——瞄了一眼江神的侧脸,只见他也是落寞的眼神,似乎想说什么,却都没开口。侦探逮捕嫌犯也都同样有切身之痛的。
“为了复仇啊?”椿先生说,“是要将双亲与自己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与灾难血债血还吧!历经这么多年,仇恨应该也都烟消云散了,但你这么费心的设计,难道你双亲在天上会感到高兴吗?”
“错了!所谓的复仇,是为了自己而采取的行动,对吧?而在法律上,则是为了活着的人对凶手进行制裁,这没错吧?连这个都不懂,还当什么警官?”
惊讶的是,现在青田的声音听起来颇具煽动与说服力,眼神也非常纯净而俊美。我再次感到恐怖,因为已经无法辨识纯净的意义了。
“就算如此,江神先生还是很了不起,不仅是推理能力,直觉也令人赞叹,连我蓄积的黑暗力量都被看穿。为了劝我自白案情,这句‘就只有现在的机会了’还真说动了我。没错,这是表达我复仇宣言的必要犯罪!”
他看不到江神体内湍流的血液,侦探只是默默无语。
臼井则是一阵狮子吼。
“想说的就这些?我想已经够多了!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你扭曲了本性的?我不想听你到底有何仇恨——喂,你们过来,把这小子关进房间!”
忠诚的仆人丸尾、稻越、芳贺纷纷站起来制服青田,但他也只是稍微挣扎,连抵抗也没抵抗。但是,当三个人押着他往电梯方向走去时,他却高喊出声。
“江神先生,你真的是走好运了,在完全听信臼井他们的谎言之下,竟然还能查出凶手!”他朝被这么一问的部长微微一笑,“昨晚十点钟施放的并非什么新烟火测试,那根本就别有目的。虽然总务局与祭祀局的人知道发射烟火一事是事实,但关于目的一事就去问问他们那些人吧!另外还有一件事……”
因为嘴巴此时被捣住,所以他用手肘顶了一下芳贺的下巴。
“你忘了‘十一年前住在神仓的小孩,目前已长大成人’的成人之中,还有另一个人是谁吗?就是协会的代表!也许野坂公子悄悄溜出西塔,在杀了人之后又返回。所以他们这些人拼了命也要保护她。关于这一点,是否也麻烦好好想一想?”
望月似乎已无法忍住不表示意见了。
“如果(女王)是杀人凶手,协会应该会以更高明的手段保护她,我不认为野坂公子是凶手!”
江神以略带懒散的语气回应。
“从西翼移动至东翼,理应会被出口大厅的监视器拍到影像吧!——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又把问题抛了回去,“你在杀害土肥时,就已确定总本部会全面封闭,是如何知道的?”
“是我推估预测的,如今看来我的推测无误,所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真没想到连这样的理由都不知道。”
臼井见状勃然大怒,一气之下从口袋中掏出胡桃往墙壁上用力丢过去,碎片四处飞散。
“不准再让他说话!还不快带走!”
只见稻越以手帕完全捣住青田的嘴,这画面看起来很怪,我们全都跟着紧张起来,想要听清楚青田在说什么,不一会儿电梯到了,立刻将四个人送走。
望月与织田逼问臼井。
“强迫他不准说话呀?他到底想揭发什么?”
“不就是协会不便透露的事?请别在意他说的。”
财务局长第一次摘下墨镜,露出的是一双如猛禽一般锐利的眼神,两人不禁退缩了一下。
“若是露出我这张脸来,银行那边一定有人会吓坏吧!宗教团体的卖点就在人气,面貌凶恶总是不好的,因此吹雪局长就建议我,干脆说是眼睛不好,戴上墨镜也是个方法。”
“你们要如何处理我无所谓,”望月难得脸红脖子粗,“但还是很可疑。青田到底要说什么?知道的话就说出来,事情也许和我们有关?”
“像野坂公子悄悄溜出西塔这类胡说八道的戏言不值得我们提出反驳,我要说的只有(星舰)是为了测试而发射,我想这与各位一点关系都没有。”
若硬要这么说,我认为那也无所谓,毕竟现在没必要如此强调细节,重点是在如何让连续杀人事件的真相大白。无论他们如何处置,最后都必须通报警方才是要务。
“总之,都结束了,我会打电话给警方,可以吧?”
椿先生正要走上前,却遭到吹雪与由良阻止,椿先生要她们让开,只见吹雪摇摇头。
“我们会联系警方,因为是本协会的人员在本协会内部遭到杀害的,请交给我们处理。”
“不,不行,我自己打电话。”
“恕难照办!”
“喂,你们……”
我以为江神的推理已经让原有的浑沌案情水落石出,至于未充分解说的犯行细节。只要让即将前来的警方去调查就可以明朗了,但毕竟还是太天真了,因为浑沌的情况依旧持续。
“这样违反了我们的约定,不是说好只要查出真凶就与警方联系的吗?”
有栖川向吹雪极力反驳,却碰了个软钉子。
“所以刚才不就说是要由我们联系吗?一切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什么都别想,先回房间轻松一下,顺便好好休息休息!今天烦心的事已经够多的了。”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返家?”
“什么时候啊?目前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到时候就知道了。”
之所以软禁我们,并非想要自行查明谁是凶手,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但是——又如何?——为什么?
织田突然朝瘫坐在沙发上的臼井突击。
“人数减了可不少呀!目前这交谊厅内有访客七人、会务人员五人,其中男的就只有你和佐佐木医生了。开战的话,胜利的一方是我们。”
财务局长冷酷刻薄的目光中,闪耀着嘲弄的神色,仿佛在宣告,战况对你们不利。
“如果还有剩余的精力,要来动武也行,但你们就是无法走出去。楼下聚集了很多人,所有的出口铁门也都放下了,再怎么反抗都只是白费力气。”
“为何一定要等到明天?”
“这我也无法保证。”
“笨蛋!”望月也近逼过来,“等野坂代表修行结束,我们就可以离开了!看你要胡闹到什么程度,敷衍一时的谎话还真让你得意忘形了!”
仿佛沉入无底的沼泽,这到底是何方诅咒?好想有个依靠,于是抓住江神两手臂。
“夜也深了,快十一点了。”吹雪说,“就请各位先回房吧!也许到了明天有机会向各位说明。”
“也许愈来愈没有说明的机会了吧!”
荒木反将一军,但口气不是很强烈。身在敌营的〈城堡〉中,有一股无力感袭来,连我也因为这场战斗而倍感疲累。
“你们还做了不少坏事呀!”椿先生歪着嘴角说道,“企图要颠覆日本政府?还是征服全世界?搞不好隐藏了令人大吃一惊的黑幕也说不定!或者是……”
见他没再说下去,于是江神接着说:
“或者是什么企图也没有。若一直思考人类协会是否有其他阴谋,会让自己走进死巷的。你们软禁我们,切断一切讯息管道,大概就是打算要尽可能地收集更详尽的资料,但在我们看来,却仍然深具攻击性。人在什么时候会有攻击性?若非当一个人被欲望所驱使而丧失理智时,要不就是在遭受他人攻击时。青田提到关于协会的情况,指的就是这类攻击事件。”
“到底是什么事情?”
当椿先生讶异地问道时,本庄“啊”了一声指向窗户。坐在座位上应该只能看到夜空,于是转身望过去,只见有两个光点,在遮有云层的空中快速移动。
“是(舟)……”
圣地上空有幽浮横越,荒木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冲到窗边。
“这骗人的吧……”有栖川自言自语,但我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难得一见的〈城堡〉大事,莫非是培利帕利派遣使者来到地球上?光点微微摇晃,移动的感觉与飞机完全不同。凝神眺望,发现正在盘旋描绘出一个很大的〈つ〉形字。望月立刻冲向望远镜座那儿,江神却显得很冷静。
“看到了没有?实在很可惜,只是车头灯照射在云层上。”
经这么一说,将所有人拉回了现实。最先说那是(舟)的人正是荒木,只见他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喔,是这样啊!我犯了研究者不应该有的最起码的误判。”
说完后仔细瞧,那一对移动的光点的确很像是车头灯,之所以成不规则摇晃,应该是因为绕着山路行驶吧!当云层飘移遮掩时,便模糊消失了。
“正要进入重要话题,就被那东西干扰。”望月抱怨,“该不会是人类协会的余兴节目吧!”
吹雪不理会,迳自走向江神,然后开口提议。
“我要你我两人私下谈一谈,彼此互掀底牌沟通一下。方便的话,可以借用你的房间吗?”
“在这里不能谈?”
荒木很不满,但部长却答应了。
“可以,我也有照片想让你看看。”
照片?难道是石黑操学长要我们转交的那只信封内容?
谜团般的交谈结束后,她与江神一起进入贵宾室。
其他人也只能静候两人会谈的结果。区分为敌我阵营的十个人,无聊地陷入沉默之中。
由于颇在意(雪女)一事,于是向有栖川询问,他表示白天在后院调查时,吹雪好像也说过什么雪女之类的,而且意思大概是“就算发誓保密‘和我见面的事不可告诉任何人’,但发誓者本人却很矛盾且又恶意地让该事件曝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青田会是那种人吗?竟然如此仇恨人类协会……”
本庄小姐说着说着已哭成了泪人儿,佐佐木医师温柔地拍拍她的背,但医师自己看来也颇怅然,眼前很像父女互相安慰的画面。
过了十分钟,将近十五分钟左右——
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大概是要引人注意,声音很长,还响了两次。这个时间,〈城堡〉应该不会有访客来访才对。
“会是警方觉得神仓有异样,所以过来查看吗?”
望月冲向窗口,而织田、有栖川与荒木也几乎同时将额头抵在窗玻璃上;至于椿先生、协会人员以及我,则排成一排往外看。
在圆形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