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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被架出房间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肯定不会朝他所乐见的发展,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家伙所画的追溯魔法图阵,是需要以受害人的尸体为祭礼,然而可追溯结果,却只限于复合构造的新种高等魔法。
“齐斯,你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想得到什么,你就必须先付出什么,那种不劳而获的论调,我以为你一直都是不赞成的。”露出过分做作的哀伤表情,幽抬手用一个小魔法将被锁上的铁门打开。
“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啊?”微微抬头,齐斯皱眉。
“不对,我是说,你们现在正准备因为一个可能不存在的假设案情,而要去破坏受害人身体,这样是绝对、绝对不可以的!而且你们只是‘平民’,这样做的话,你们就会构成破坏他人尸体罪!这是非法的!”耸了耸肩,血月十分不在乎的抬步走进面前的冰窖。
“所以我们才带你来||你不是UK的警官吗?只要说是你干的,就没人会有意见,即使你的上头认为这么做太过鲁莽,你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过是一份悔过书罢了。”“悔过书这种东西写起来很麻烦啊!”被人架着一起走进冰窖,齐斯发出的,几乎可称为惨嚎。
“不对……我是说!这根本就不是我干的!你们这是在绑架国际刑警组织的高级官员!你们这是在犯罪!犯罪!”“闭嘴,齐斯,如果你不想让自己的债务从明天起,增加欠款利息这种东西的话,现在就乖乖的陪我们玩一下。”在安静又密封的地方惨遇大叫,让幽十分头痛,于是他在露出自己的黄金微笑的同时,撂下了狠话。
而这句话的效果,在下一秒便完美的显现出来||齐斯非常合作的抬头望向冰窖的天花板,不再对他和血月的行为作出任何反对抗争。
可当他们来到三人冰窖深处时,幽和血月却顿时失去了原先的念头。
他们发现马奥身边,还躺着一名女性。
从那女子已经完全呈现淡紫色的皮肤看来,她不可能还活着,而最主要的原因,无疑是那女子身体上浮现出的一行,带着银光的字样。
“ForMorisa……”齐斯皱眉看着那行字,低声的将它们念出。
“这次,我们的犯人先生似乎给我们留了点东西。”眼尖的看到女性尸体的颈侧,隐约有一张血红色的卡片,幽走上前去将那小东西抽出。
他发现,那张卡片并非来自犯人之手。
对幽而言,比起知道杀人凶手到底是谁,他感兴趣的,还是写了这张卡片的人,到底在哪。
好奇于幽的呆滞,齐斯和血月都走过去蹲在幽身边,探头去看那张卡片。
“敬爱的古董屋主人,虽然我并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是否因为我的主人要求你来找我,但非常抱歉,因为我还没玩够,我暂时是不会回去的,在这里看豪门厮杀,比烦闷无聊的待在主人的新房子里来的有趣。
“当然,如果您是来这里参与那个有趣的杀戮游戏,我会非常高兴||但是,我不会告诉你凶手是谁,我只能说‘他是那些族人里的其中一个’……”边看边将卡片上精细的文字念出,齐斯顿了一下,在看了幽和血月一眼后,继续念下去。
“如果您的本意就是来找我,或者忽然心血来潮,想帮我的主人将我带回去,那么,欢迎您付出努力,我会非常乐意陪你玩这个追逐游戏。”
“在康斯纳兹家族这出豪门恩仇录完结以前,我暂时不会离开这座古堡,您尽管来找我没关系,如果您能找到……我会乖乖的跟你去任何地方||爱你的无夜。”
第八章Morisa。Goain。
常言道: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
这句话用来隐喻世人,如果想要长命,就不要对世界抱有太多好奇心。
但如果没有好奇心,世界又怎么会得到发展和进步?
“无夜……啊!它是你要找的那根‘恶魔权杖’?!”醒悟到这张血色卡片的作者就是幽要寻找的目标,齐斯忍不住的皱眉。
的确,他们之前一直都将目标,放在那些康斯纳兹族人和奥撒拉身上——也就是血月和他到不夜城来的理由,而完全没考虑过幽到这来的“理由”。一根拥有强大魔力的危险古董。
而且,既然它属于恶魔公爵,外号叫作恶魔权杖,那么,它就算会做一些恶魔会做的事情,也并不奇怪不是吗?
从无夜留下卡片为自己所带来的冲击中回神,幽发现齐斯露出的严肃神情,便在瞬间猜出他现在脑海中所想的东西。
无奈的叹息,幽拍了齐斯一下。
“不要将物灵想得跟人类一样罪恶,它们不会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说谎,也不会嫁祸他人,既然无夜留言说它不是凶手,还告诉我们凶手是康斯纳兹族人中的一个,那肯定就是真的。”虽然对幽的说法感到有些别扭,但齐斯最终决定不和一个物灵专家争论。
齐斯撇了撇唇,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并开始认真的检视新出现的那具女性尸体。
而比他先这么做的血月,已经检查完毕,重新站起身,本来十分轻松的表情开始有些僵硬。
“和马奥的死亡时间不会相差超过三十分钟。”他将自己所判断的情况说出。
“三十分钟……”齐斯皱眉。“也就是说,我们前脚刚将马奥送到这个冰窖来,那位犯人后脚就把这女的给宰了,也送到这里来?”说完,他又翻了翻这名第二受害者的衣衫,在确定了杀死这位女性的魔法,应该和杀死马奥的魔法是同样的之后,才不满的站起身。
他总感觉这个犯人在耍着他们三个人玩。
将鼻梁上下滑的眼镜推回原位,血月点头,随即问幽:“这个女的,有没有在西顿给我们的那六份资料里?”又仔细的看了女尸一眼,幽摇头。
“没有,我很肯定我没看过她的纪录,除非这女人在短短不到两个小时内,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整容手术和术后复健。”
“那……”齐斯看着血月,发现对方正用同样疑惑的神情看着自己。“这位有幸成为第二受害者的小姐……到底是谁?”瞬间沉默,然后三人中两人的手机铃声大作——那是齐斯和血月。
血月在反应到响铃的是自己的手机后,就很快的接通了电话。
听到熟悉的恶魔颤音,齐斯则只是看了站在他身旁的幽跟血月一眼,没有马上接听的准备。
他设定了来电铃声是恶魔颤音的人,一共有四个,一个是幽,第二个是血月,第三个是他们UK的冰剑女王,而最后一个,是那只没用的小贵族探员德拉克。伊斯。
而现在基于冰剑女王平时写信给他,多于打电话给他的习性,他可以肯定地说,现在这通电话,绝对是德拉克打来的!
“醒过来了?”思考了十秒,齐斯最终还是决定接通电话。
他可不想那个白痴的小贵族,因为醒来后搞不清楚自己在哪,就自己去找出路,最后变成在外面的森林里迷路。
相信他,那个除了脸长得还可以之外,全身上下没什么好的小鬼,绝对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老大……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先前是不是去过迪士尼乐园?不对,我们明明应该在卢森堡维昂登市的不夜城啊……老大……还有……那、那个……我……我饿了……”听到电话中那熟悉的怯弱的声音,齐斯除了想叹气之外,还是只有想叹气的念头。
“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你给我乖乖的待在那个房间里,吃的东西我想办法让人给你送过去,我记得你带了笔记型电脑出来是吧?”
“嗯!”这次倒回答得很干净俐落。
“现在!不管用什么办法!去将和Morisa这个词相关的所有魔法组织资料,给我查出来,顺便调查一下和康斯纳兹家族相关的所有事情。”
“是!长官!”德拉克随即用军事化的语气态度回答齐斯。
满意的挂上电话,齐斯才忽然发现,血月正在用手机对着那具新出现的女尸拍照,而幽正拖着他往冰窖的门口走。
“喂……”试图唤起自己朋友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齐斯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
而幽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但将他拖走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我们刚刚因为对魔法追溯太过着迷,又对冰窖里那位小姐的出现过于兴奋的关系,而忘记了还有一个餐会要去参加。”幽低声的为齐斯解疑。
“刚刚在你很愉快的欺压你的小下属时,血月接到那位西顿管家的电话,还附送了那位叫珊尔默的小姐的妄想式大吼。”
“她认为我已经卷款潜逃,却完全不想一下根据遗嘱条款,我根本不可能碰得到康斯纳兹家的一毛钱。
“唉!真是招谁惹谁了。如果不是看在查特曾经陪我玩过几年象棋的分上,我绝对、绝对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血月在这个时候赶上他们,并露出凶狠的表情抱怨着。
对此,齐斯和幽的统一反应为——不予理睬。
宴会厅——也就是餐厅,位于不夜城的主城堡一楼内厅,面积非常大,但由于里面放着一张有近二十米长的长桌,所以它的宽大变得不太明显。
当幽等三人赶到那里时,那些穿着华丽礼服的一共七名男女族人,已经不耐烦的以贵族的方式来提出各自的烦躁——他们有些在轻弹酒杯,有些在扭曲着他们的餐巾,但都没有用大吼大叫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只有一人例外,毫无疑问的就是珊尔默。T。康斯纳兹。
她在血月走进餐厅的时候,尖声的大叫:“哦!卑劣的财产小偷!你竟然还敢来见我们?!”当然,她的妄想吼叫,被血月轻松的打发:“如果我不来,你们怎么得到寻找‘绝望’的提示诗?
“再者,敬爱的小姐,如果您能在指责我之前,先去查明我的底细,我会非常感激,因为以我的财产和地位,根本不需要为康斯纳兹这么小的一笔财富,而去冒损坏名誉的危险。”这让那女孩十分气恼,以至于用力的将自己的餐巾摔到桌面上,还因此而弄倒了杯里的餐前酒。
同时,血月、齐斯和幽,都看到了幽所说的那棵“西兰花”的实体——那是名为“维维。康斯纳兹”的族人。
二十八岁,未婚,一年中大部分时间住在威尼斯,依靠康斯纳兹配给的钱财生活,现在,她正顶着她的绿色爆炸头,穿着一身绿色的丝绸晚礼服,配上祖母绿的首饰组合,坐在珊尔默的隔壁。
还真是个绝妙的搭配——三人同时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相信各位已经知道马奥先生的死讯,但我必须告诉大家,在不久前,我们在存放马奥先生尸体的地方,再度发现了一具女性尸体。
“但由于我对康斯纳兹一族族人的长相并不太了解,所以,我想将对新死者的调查安排在晚餐后。
“现在,就先让我们这七位准时到达,而且在这顿晚餐之前,幸存下来的康斯纳兹贵族们,得到他们应得的‘赞诗’。”待幽和齐斯落坐,血月便优雅的开始演练他的贵族礼仪。
而那群来参加寻宝游戏的族人们,也意料之中的没有过多纠缠于那些“死人”的问题,因为他们的目标都很明显——宝石“绝望”。其他一切事情,对他们来说都不太重要,更何况,他们各个族人之间,平时来往就不多,更不用说会有什么深刻情谊。
当然,这样的冷漠,仍旧没有发生在从一开始,就十分激动的珊尔默小姐身上。她持续着她的天马行空。
她开始劈哩啪啦指责血月是杀人犯,并且想掩盖杀人的事实,但马上就被她的亲戚们喝止。
“安静!珊尔默,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不得体么?”她的一个表哥——奥达。G。康斯纳兹,是第一个阻止她的人。
“请继续,医生,我们需要那首‘赞诗’,它比晚饭和一切都重要。”而随后,坐在珊尔默旁边,却不是那棵“西兰花”的一位金发美女,也微笑的开口,她穿着黑色的底胸紧身长裙,看起来非常贵气。
她叫“莫丝达。康斯纳兹”,二十五岁,长居德国,是个证券行的老板,标准的女强人——血月也在此时看出这些族人落坐的特色。
一共七人,三女四男,一人各坐一边,从主位看来,就是男左女右,从他现在坐的尾位看,就是女左男右。
“好吧,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我将公布你们所参加的这个寻宝游戏中,最重要的一条线索,由康斯纳兹的先任组长,查特。吉布纳。康斯纳兹所写的提示‘绝望’所在的诗歌。”血月清了清喉咙。
“当金色的星火划过银色的河流,
我们祈愿能抓住阿努比斯之手,
在那片已成灰烬的森林里起舞,
年少时曾闻过的薰衣草还在否?
披上红色的披风,
那是由先祖所制造的血腥衣裳,
我们必须去承继,
因为那是我们残杀生灵的后果。
在黄泉路上,
我询问冥河的掌舵者,
三个金币就能换取我的重生?
他对我说,
只要一个铜钮扣,亲爱的。
然后我对他微笑,
他也对我微笑。
宝藏,就在那里,
在伸手可及,
却又抓不到的地方。”
以上,为查特先生所留下诗词的全部,希望各位都已经将它记下,因为查特先生交代过,只能对你们宣读一遍,这也是考验之一。“带着微笑坐下,血月满意的看着那些康斯纳兹族人们,为了记下诗歌而不断地又记又写的狼狈模样。”
而这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观察还没开过口的三个男性族人——佛罗尔。B。康斯纳兹、菲默拉。康斯纳兹,还有文迪夏尔。霍纳。康斯纳兹。
其中文迪夏尔,是康斯纳兹家族中,跟魔法世界联系得最紧密的一个,也是魔力最大的一个。
但对他而言,即使文迪夏尔曾经就读过魔法专门高校,也只能算个比较特别的“普通人”,而算不上一个正式的,拥有力量的“暗族族人”。在这个时候,无所事事的齐斯,非常不客气的享用起豪华晚餐,幽则若有所思地仔细观察着那些一脸认真的族人。
他始终很在意无夜留给他的纸条——这是绝对可以取信的。
所以,那两件谋杀案,和奥撒拉无关,且凶手绝对就在这七个人之中。
同时,他可以感觉到那七个人,对自己和齐斯所散发出来不同程度的敌意。
这时,一阵跑步的“啪嗒”声,与一声巨大的撞门声,打破了这份奇妙的平衡。
“老大!我找到了!我找到Morisa是什么了!”来的是德拉克,也不知道他到底从什么地方打听到齐斯在这里,但他此刻抱着手提电脑,欣喜若狂的模样,实在让人有点舍不得泼他冷水。
但那个人肯定不会是齐斯,可他今天还是没有打他。
原因十分简单,德拉克实在应该感谢,那群让他逃过一劫的康斯纳兹族人。
“Morisa?”没给齐斯、幽或者血月三人询问德拉克的机会,一直用怨愤表情来面对众人的珊尔默,忽然露出了温和的微笑——而且诡异的是,她是对着德拉克微笑。
这让德拉克非常迅速的脸红了,但他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Morisa。Goain。Konsnezg?!”在得到德拉克肯定的答案后,珊尔默露出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甚至不顾礼仪的站起身来。
而这次,德拉克没再对珊尔默对自己展露的笑容脸红,反而出于对她的害怕,朝自己恐怖的上司所在的方向移动了几步。
但终究,他还是点头,给予珊尔默肯定的答案。
“怎么回事?”困惑的看着自己的部下,齐斯低声问道。
“是这样的,老大,你刚刚不是叫我找出所有跟Morisa这个词有关的团体吗?我查不到,然后想起你让我去查康斯纳兹的相关资料。”结果就在康斯纳兹的家族族谱里,找到了Morisa。“她的全名‘莫丽莎。歌恩。康斯纳兹’,是初代康斯纳兹族长的小女儿,曾经失踪过近十年时间,但最后,她带着她找到的奇迹,回到了康斯纳兹家。”转过身来面对自己的上司,德拉克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显得有些兴奋。
可没办法,谁让这次,是他在齐斯手下做事以来,任务完成得最快的一次,不禁得意了起来。
但幽却对德拉克的自豪没有丝毫兴趣,相反的,他把自己的注意力投到正在微笑的珊尔默身上。
“珊尔默小姐,您是否知道一些关于莫丽莎。歌恩。康斯纳兹的事情?”他用最温和的笑容和语气问她。
而难得的,那个有被害妄想症的女孩,竟然没有对他恶言相向,反而带着灿烂的笑容回答了他的问题。
“当然知道!莫丽莎小姐的日记,是我读过的最浪漫的小说,都不晓得读过几次了。但是它似乎被下了一个保护咒,每次当我读到她和那只‘发光巨茧’遭遇火灾的时候,就没办法看下去。”
“那些写满纸片的字母们,会到处乱跑,让你根本无法顺利阅读。”血月在这个时候看了一眼其他的康斯纳兹族人,他们明显对此毫不关心,反而开始认真的研究起刚到手的诗歌。
比起一个死了几百年的老祖宗,还是他们近在眼前的族长位置比较重要。
“那……您知道那本日记放在哪?”幽持续用温和的语气,对已然陷入了个人世界的珊尔默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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