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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史上最凶恶绑架撕票事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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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去参加,而是不能去参加。或许应该这么想才对。自宅班果然有什么不能踏进雨宫家的理由。

“我们这边还有谁去了?”

“松冈先生和专从班的人都来了。”

“感觉如何?”

“很沉重。这是一定的吧!毕竟还没有抓到犯人。”

“雨宫的样子呢?”

“始终低着头,像是掉了魂似的……感觉就连慰问的话也都没有听进去。”

“花或花环呢?”

“如果是警方这边,我记得好像没有。”

也有可能是雨宫拒收,不然通常都会送上本部长名义的花。

“啊!对了对了。”

瑞希突然拉高嗓门。

“这么说来倒是有一个。”

“花吗?”

“不是,是不寻常的事。不过跟雨宫太太的告别式无关,是科搜研的……叫什么来着……那个戴眼镜的……”

“日吉。”

“没错,那个日吉哭了。”

“哭了?”

“对,在屋子的角落。”

看样子话题又回到原点了。不是发生在告别式上的事,而是十四年前在雨宫家里发生的事。

“为什么哭?”

“这我就不知道了。就在雨宫先生出门后没多久,他头低低地趴在磁带录音机上,我还以为他累得睡着了,所以就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两只眼睛红通通的,我才问一句怎么了,他居然就嚎啕大哭起来。”

三上的下颚收紧,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终于掌握住具体的事实了。

“然后呢?”

“我吓了一大跳啊!结果幸田马上冲过来把我推开,然后拍拍日吉的肩膀,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些了什么。”

“说了什么?”

“我没听见,大概是安慰他之类的话吧!”

三上的眼前浮现出自己进到雨宫家时的情景。日吉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看来极其紧张。但事情似乎不仅仅只是这样。

“谢谢,我去找他谈看看。”

三上一口喝下冷掉的茶,站起来。

“要走啦?我好像没有帮上什么忙……”

“如果你有想到什么再打电话给我。”

三上把事先写好手机号码的纸条递给她。

“美那子的事吗……?”

“两者都是。”

“我知道了。不过关于64,我知道的都已经……”

“你有听过幸田手札吗?”

“幸田手札……?那是什么?幸田的手札吗?”

“当我没说。”

三上避开她的视线,转身走向玄关。

“喂!你可不要涉入太深啊!”

背后传来瑞希的叮咛。

“美那子只有你了,只有你是她的依靠。”

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坦然地问为什么。

“打扰了。”

“再打电话给我。”

今天的事我会保守秘密——瑞希小小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26

桔叶在三上迈向车子的脚边回旋飞起。

会在外人面前痛哭流泪的男人感情肯定很脆弱,一定很容易就可以搞定。三上怀着受到鼓舞的心情,把身体滑进驾驶座里。先用手机打电话给南川。南川是小三上两届的本部鉴识课员,因为是同乡,所以每年都会一起喝酒几次。



“我三上,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



南川的声音不带感情。脑海中掠过不祥的预感,但三上还是继续往下说:

“有件事情想请教你,科搜研有个名叫日吉的眼镜仔对吧?你知道那家伙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吗?”



“不知道?真的吗?”



“少装蒜了,鉴识课跟科搜研不是哥俩好吗?”

三上一面使出攻势,一面难掩内心的失落。没想到就连走专业路线的鉴识课也加入了反警务的行列。

“不能说的话,直说就好了。”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想必你也不知道理由吧!”



“去问荒木田。”

三上用力合上手机,发动引擎。

不能等到礼拜一了。得赶快打电话给科搜研的所长问出日吉的地址,今天就登门拜访才行。虽然他已经开始怀疑科搜研的中立性,但是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所长的学者背景或是他还没有染上警察的习性了。

只花了七分钟就回到县警本部。因为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所以玄关值班的刑警只探出头看了一眼。三上也不理他就迳自进入了值班室,打开钥匙箱。挂勾上没有广报室的钥匙。有部下来上班。顺势瞄了一眼警务课的挂勾。没有。二渡还在里面吗?

为了节能省电,走廊的灯只开了一半。三上穿过走廊进入广报室。正如他所料,美云正坐在最外面的座位上。她一看到三上就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身上还穿着制服。

“怎么来了?”

“没什么,就《广报守护您》的截稿日期快到了,想说利用假日多少赶一下进度,所以就来了。”

办公桌上散乱着《广报守护您》的打样和照片,看样子因为匿名骚动而延误了作业速度是真的,但是让美云假日还来上班的理由应该不止于此。

“刚才的电话真是不好意思。”

“不会。”

“叫藏前来帮忙。”

三上回到自己的座位,用钥匙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干部宿舍的警用电话簿,翻到科搜研所长——猪俣的那一页,警用电话号码和一般家用电话号码都印在上头。警用电话比较好。要是突然打到家用电话,猪俣恐怕也无法将三上的脸和名字连起来。如果响起的是警用电话,也可以让他先做好心理准备,一旦报上广报官的名号就能马上进入正题。

三上把手伸向警用电话,眼角余光同时扫过美云的侧脸。三上一面告诉自己就算被美云听到也没什么大不了,一面按下电话号码。

响了几声以后,是猪俣本人接的。年纪大概比三上还要长五岁。

“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我是广报官三上。”



一副好好先生的反应。

“冒昧打电话给你,是有一事想要请教。请问你知道你们那边一位名叫日吉的职员的地址吗?”



“没有?”

嗓门不禁大了起来。看了美云一眼,只见她正低着头在写东西。

三上把话筒凑进嘴边。

“你确定吗?”



脑海中闪过铁幕的可能性,三上竖起耳朵,但是猪俣的语气普通至极。

“会不会是因为异动或调职才离开的?”



聊到这里三上才猛然想起,猪俣是在七、八年前就任所长。当时是县警先空下职缺,然后才将他从D工科大学延揽过来。

“不好意思,请问所长是什么时候来县警的?”



“也就是说,即使回溯到那个时候,也没有一个叫日吉的人是吗?”



猪俣的语气有点不悦,但三上不予理会,继续追问:

“那么,真的很不好意思,可以让我看一下十四年前的员工名册吗?”



“是的,我想所长那边应该会有资料。”



“没有。为了避免流到极左或邪教的人手上而没有制作综合名册。”



猪俣的气势变小了些。就是现在,三上使出最后一击。

“因为事情有点紧急,如果没办法马上找出名册的话,可以请你问一下待在科搜研比较久的职员吗?一旦知道他的联络方式,请马上通知广报室的三上。”



“还有一件事,我想日吉恐怕是被辞退的,所以请一并查出他离职的时间及理由,还有相关的前因后果。”

又一个辞职了。不只是幸田,连日吉也……。

打完电话以后,事情的严重性让三上全身紧绷。日吉至少早在八年前就已经离职了,很有可能跟幸田一样,都是在64还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就已经辞职了。问题在于为什么要辞职?在雨宫家掉的眼泪就是辞职的原因吗?

眼角余光瞄到美云正站起来。她走向置物柜。似乎是算准了要端茶出来的时机。

三上又看了墙上的时钟一眼,三点十五分。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得到猪俣的回答呢?因为对方并不是警察,所以有点难以预测。

美云端着放有茶杯的托盘走来。

“听说你老家也有接到无声电话?”

来不及思考话就先说出来了。美云发出“咦?”的一声。

“是村串告诉我的,什么时候的事?”

“啊!是的,大概是一个月以前的事。”

“接到过几次?”

“好像有两次。”

“同一天吗?”

“嗯,家里人是这么说的。”

“这样啊……”

三上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一个月前。那跟三上家接到无声电话是同一个时期。而且还不是只有接到过一次。瑞希家虽然是三个礼拜前接到的,但时间上也差不多。这个时代有很多无聊人……。或许瑞希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像这样把两个偶然放在一起看的话,不由得让人怀疑当时是不是有个变态随机打了很多通无声电话给很多人。

三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同时眼前的警用电话响了起来。看看时钟,还不到二十分钟。瞥了一眼回到座位的美云,他拿起话筒。



语气听来十分兴奋。很好。三上一股作气地问:

“请告诉我。”



“除了他还有其他叫日吉的人吗?”



三上一面抄下,一面在心里暗暗叫好。四位数门牌号码的地址是很久以前的地址,肯定是日吉的老家。而且从他的名字看来,应该是长男。换句话说,他现在还住在这个大澄町的地址的可能性非常大。



三上停止呼吸,用力握住话筒。

“记得。”



“请继续,我在听。”



“非常感谢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三上打从心里感谢他,然后把写着地址的纸条塞进胸前的口袋里。

27

开车到大澄町大概十五分钟左右。

这一带林立着又大又气派的老房子,每一户都有着高高的围墙,里头似乎还有由花匠修剪得很漂亮的庭园。三上把车子停在儿童公园旁,循着影印下来的住宅区地图往前走。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他也自然地加快了脚步。

转角的地方有一栋瓦片屋顶的房子,大门两旁石造的柱子上镶嵌着“日吉”的门牌。规模跟周围的房子比起来又更大了一点。松树粗壮的枝干伸到马路上,主屋隔壁还有一间白色墙壁的仓库。车库的铁卷门放了下来,从宽度来看,拥有可以停放好几辆车的空间。

好人家出身的公子哥儿。多少带有一点轻蔑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三上觉得很不愉快。在科搜研只待了短短两年,在NTT更是连一年都不到。每次在职场上遇到不开心的事就辞职吗?就连在雨宫家流的眼泪,也是在知道理由之前就让人感觉少了些许重量。

三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绕到侧门去按下门铃。那是不知是大正时代还是昭和初期的碗型门铃,既没有对讲机也不具备监视器的功能。

考虑到建筑物的面积大而稍微等了一下。听到踩着木屐的脚步声。没多久,木头的侧门被打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走了出来。看打扮不像是佣人。莫非是日吉的母亲?老妇人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阴郁的气息。她一脸诧异地抬头看着三上,非常不客气地问:

“你是谁?”

三上行礼如仪地弯腰鞠躬。

“突然来打扰真不好意思,我是县警本部秘书课的三上。请问以前在科搜研工作过的浩一郎先生在家吗?”

“什么?!”

日吉母亲的眼睛瞪得几乎有刚才的两倍大。

“你说你是县警的人?到底有什么事?”

“我有话想当面跟浩一郎先生说。”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说?有话想问的是我们吧!居然对我儿子做了那么残酷的事。”

“您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三上反射性地先道歉再说。日吉离开科搜研的理由是因为有人对他做了“残酷的事”。当然也有可能明明是自己的抗压性太差却反过来怪别人,但是总而言之,日吉和他的家人认为自己才是受害者。

“我有说错吗?”

日吉母亲的脸上写满了心疼与不甘。

“我儿子本来在NTT电脑部的通信部门做得好好的,刚好发生了某个案子而被警方请去帮忙,因为知道警方在这方面实在太无知了,才会想要贡献自己的力量而换工作。没想到……居然是绑架案。”

或许是顾及邻居的耳目,日吉母亲说声“进来吧!”就让三上进到院子,并把木门关上。在高耸的围墙和长得有半人高的八角金盘'注'围绕下,明明是冬天,这个角落却让人感觉很潮湿阴暗。

'注:五加科的常绿灌木。叶片呈掌状,会裂开成七或九片,看起来像是八角形,故得此名。'

日吉的母亲把声音压得极低接着说:

“我不会原谅你们。把我儿子丢到那么残忍的案件中心。只不过是一点小失误,就骂他是废物。难道你们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吗?难道警界就是这样的世界吗?你们也稍微站在小心翼翼将孩子拉拔到这么大的父母立场上想一想。我的儿子被你们伤得体无完肤,整个人生都被毁掉了。你们打算怎么弥补?”

三上不知该做何反应。日吉母亲的攻击性之强,让人几乎觉得这好像是昨天还是今天才刚发生的事。

“关于要怎么补偿,还是得跟本人谈过之后才能决定。因为我们也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

“不清楚的地方?”

日吉的母亲气到肩膀用力、下巴突出。她的嘴唇颤抖着。

“你是说你们连自己做过什么好事都不知道吗?”

“是谁骂令公子废物?”

“这种事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请告诉我,我们也想查个水落石出。”

“不就是跟他一起办案的上面的人吗?那孩子只说‘搞砸了、我是个废物’,从此以后就……”

原来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他并不是说有人骂他废物,而是他自己说自己是个废物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不是有人这样骂他,他才不会这样说自己。我可怜的孩子,从此以后就一蹶不振,茶不思饭不想。每天都过得非常惊恐。肯定是你们说了什么话,把他的心撕裂了。”

每听到一次“你们”这两个字,三上的心就抽痛一次。

“令公子有说是什么事情搞砸了吗?”

“他什么也没说,可以告诉我吗?那孩子到底犯了什么错?会不会是有人把责任推到他头上呢?”

三上微微点头,摆出理解的表情。看样子是无法从他母亲口中问出更多的事了。

“可以让我见令公子吗?我想直接问他本人。”

“不可以。”

日吉的母亲斩钉截铁地说道。

“五分钟就好了。”

“他不会见任何人的。”

“任何人?”

“对啦!连家人也不例外……”

日吉的母亲用手捂住嘴巴,泪水逐渐从眼睛溢出来。

三上屏住呼吸,静静等待她的下一句话。脑海中盘旋着好几个最糟糕的想像。

红通通的眼睛朝自己看了过来。

“已经十四年了……。十四年了……。自从离开研究所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也不跟我、也不跟外子说话。你们带给那孩子的伤害就是这么大!”

三上仰天长叹。

闭门不出。

脑海中想像过最糟糕的结局是自杀,没想到是比自杀更强烈的冲击。

“令公子今年多大了?”

三上忘了自己还在工作,问了这个问题。

“三十八,下个月就三十九了。我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走下去……”

日吉的母亲将脸埋进双手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儿子的人生被毁掉了。刚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觉得这么说也太夸张了,但是现在的想法已经跟刚才完全不同,只觉得听在耳里无比地痛心。

“那平常都是怎么沟通的呢?”

日吉的母亲用犀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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