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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瑾寒抱着波斯猫的手微微一紧,猫咪不耐地喵了一声,他缓缓松手,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淡淡道,“如果白美薇坚持要生下孩子,你还愿意跟林子安继续生活下去么?”
叶如心想将咖啡杯放回茶几上,听到他这句话,慌乱地碰到了咖啡杯,滚烫的咖啡倾洒在玻璃茶几上,缓缓地往地毯上流淌,她连忙抽了纸巾打算擦拭,邵瑾寒身体猛然前倾,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急切,“有没有烫到手?”
“没有……”叶如心尴尬地想要抽出右手,看着那滩流淌的咖啡干着急,“你快放开我,咖啡要流到地毯上了。”
“让我看看你的手背。”邵瑾寒不由分手,将她的手腕拽到自己面前,白希的手背上有一小块红痕,很显然是被滚烫的咖啡烫伤了。
他脸色一沉,眉头紧蹙,拖着她往洗手间走,嘴里不住地抱怨,“还说没有烫伤,皮肤都红了,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自己都烫伤了,还管什么地毯!”
叶如心被他教训得抬不起头,小声反驳,“只是溅了两滴在我的手背上,而且温度也不是很高,我真的没事。”
邵瑾寒猛然回头,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稍微爱惜自己一点?”
说话间,他已经拖着她走进了洗手间,不愧是总统套房式的办公室,连洗手间也奢华无比,邵瑾寒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冲刷着她的手背,沉着脸警告她,“我出去一下,你继续用冷水冲手背,至少冲十分钟。”
“知道了。”叶如心看他板着脸的样子,有点想笑,但又怕惹怒他,只好硬憋着。
邵瑾寒瞪了她两眼,以示警告,然后回到办公室,用内线电话通知秘书送一支专门治疗烫伤的药膏进来。作为一家五星级的酒店,这种常备药,他们还是有的。
叶如心老老实实站在洗手台前面,用凉水冲刷着手背,邵瑾寒突然走进来,将一支药膏放在洗手台上,“时间差不多了,你把这个药膏抹在手背上。”
“谢谢。”叶如心虽然没有听到他跟秘书的通话,但是看到药膏,就明白了他那番良苦用心,她的心底也充满了感激。
他们之间的谈话被这个小插曲打断,没有再继续下去,叶如心已经消失太长时间,也应该回厨房看看了。
回到厨房,岳叔刚好安排了新的任务给她,她忙于工作,很快就将她跟邵瑾寒的谈话抛之脑后。直到晚上,她接到一个电话,才明白邵瑾寒有多么深谋远虑。
晚上,叶如心将女儿哄睡之后,回到卧室,林子安在浴室洗澡,他放在床头的手机不知何时响了起来。
她赶紧上前,拿起了他的手机,来电显示是白院长,她心脏猛然一跳,猜测白院长现在打来电话,可能是跟他谈白美薇的事情,她犹豫着要不要接听,手指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按了接听键。
“小林,”白记尧沧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自己不是林子安,白记尧已经接着说了下去,“这几天,我好好想了想,我还是狠不下心,美薇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拿她的孩子做赌注。”
叶如心忐忑不安的心直接跌入低谷,四肢冰凉,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继续道,“小林,你说过,那件事是你对不起美薇,你愿意做出补偿,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跟你老婆离婚,娶我的女儿,为她负责。你如果答应我这个要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还是我们医院的妇产科主任。你如果不答应我这个要求,咱们就法庭上见,我就算豁出我这张老脸,也要为我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叶如心重重地坐在床头,右手一松,手机砰地一下滚到了地上。
林子安刚好从浴室出来,看了一眼失魂落魄坐在床头的如心,又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手机,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他迅速弯腰将手机捡起来,屏幕上显示与白院长通话中……
白院长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林,我一直很看重你,甚至将你当做接班人来培养,你骂我卑鄙也好,怪我狠心也罢,我都无所谓了,作为一名父亲,我只想让我的女儿得到幸福……”
他又说了什么,林子安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在猜测他到底跟如心说了什么。
林子安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结束了通话。
他走到如心面前,“老婆,白院长刚才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什么?”
叶如心抬起头看他,脸色煞白,神情涩然,“他说,让你跟我离婚,然后娶白美薇,否则,他会将你告上法庭。子安,我们猜测了很多种结果,却唯独没有猜到这一种,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林子安将她紧紧抱住,声音低沉,“老婆,就算他将我告上法庭,就算让我承担法律责任,我都不会跟你离婚。”
叶如心鼻子酸涩不已,眼中泛起水雾,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听得出他心脏跳得很快,很慌乱,他的手指紧紧按着她的后背,有点疼,可是这点疼跟心里的疼痛比起来,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他们现在是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她身心俱伤,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她的沉默意味着什么,林子安非常清楚,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老婆,告诉我,你会跟我一起坚持下去!”
她的牙齿紧咬着唇瓣,眼泪默默地往下流淌。
“就算被全世界唾弃,我也不会放弃你。”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眼中有一点点破碎的水光。
叶如心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嚎啕大哭,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他们,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好好相守在一起?
她好恨,恨那个破坏她家庭的女人!她也好恨自己,若是有一点危机意识,早一点料到白美薇图谋不轨,或许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蒋若兰从白美薇那里听说了白记尧的威胁,经过两天的深思熟虑之后,她最终决定牺牲儿媳妇,保住儿子。她的儿子,还有远大前程,不能就这么毁掉,至于如心,虽然她也对她也有感情,但是跟儿子比起来,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大不了,多给她一些赔偿金。
第四百六十一 番外 丹心如故(二十二)
更新时间:20131220 15:35:48
再则,白美薇肚子里怀的是儿子,也圆了她的孙子梦。
蒋若兰不愧是商人,将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不过,蒋若兰毕竟跟叶如心还有几分婆媳情分,狠不下心直接逼迫她跟自己儿子离婚,而是好言好语地劝她,说她如果真的爱子安,就应该为子安的前途着想,为子安的名声着想,不能毁了他一辈子。
婆婆心里想的什么,叶如心非常明白,她假装听不懂,沉默不语地装傻瓜,因为她答应过林子安,要跟他一起面对,坚持到底。
蒋若兰一次劝不动,又来劝第二次,第三次。
“如心,你可能不知道,子安这段时间在医院过得很辛苦,白记尧已经给他压力了,如果一个月之内,你们不离婚,他就会向法院提起诉讼。眼见着美薇的肚子越来越大,医院里也已经传出风言风语,子安这个妇产科主任,可能也坐不稳了。”
每一次,蒋若兰都会带来新消息,这些消息,全都是有关林子安如何被逼迫,如何受折磨的。
每一回,叶如心假装不在意,其实心里难受得想哭,这些事情,林子安都瞒着她,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她很难想象,他那么一个傲骨铮铮的男人,被其他人冷眼嘲笑,被领导故意刁难,却又只能隐忍不发,在她面前,还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他的心该有多痛?
一个月的期限越来越近,叶如心眼睁睁看着他每天早出晚归,忙得焦头烂额,就算掩饰得再好,她也从他的眉宇间看到一丝丝疲惫和愁绪,有时候他凌晨才回家,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他以为她睡着了,实际上她背对着他,咬紧牙关,默默地流泪。
其实,不光林家的人备受煎熬,白记尧心里也不好过。
白记尧是一名医德高尚的好医生,他一辈子治病救人,没想到年老了,还要做出那种逼迫别人的不光彩的事情,可是,他只有那么一个女儿,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毁了自己。
他曾跟女儿深谈过,知道她一直喜欢林子安。
他是一个好人,但他同时也是一名父亲,他想让自己的女儿得到幸福。
在临近期限的最后几天,白记尧私下约叶如心见面,他说,“林太太,美薇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我不能再让她这么没名没分遭人耻笑,我希望你尽快跟林子安离婚。”
叶如心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面貌慈祥的老人,淡淡道,“白院长,离婚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白记尧叹了口气,“我也不瞒着你,其实我并不想将林子安告上法庭,那样只会闹得我们两家都难看,但是,如果他坚决不肯给美薇一个交待,我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要闹下去。林太太,现在唯一能扭转这个局面的人,是你,如果你主动提出离婚,事情还有转机。你也不想看着你丈夫身败名裂吧?”
所有的人都来逼她,好像林子安身败名裂,是她的错一样。
但可笑的是,连她自己也在逼迫自己,因为,她正如他们所说,不想看着他声名狼藉。
齐夏从罗马回来了,她大病痊愈,新添了一个女儿,并且跟赫连城和好如初,叶如心很替她高兴,两人约好泡温泉叙旧。
泡温泉的时候,齐夏问叶如心,这半年来,过得好不好。
“我们,或许要离婚了。”叶如心闭上双眼,语气很平静,心里的惊涛骇浪,只有她自己清楚。齐夏靠近她,问道,“叶子,你还爱他吗?”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低声道,“爱又怎样,爱也抵不住那么多伤害了。夏夏,你不知道,我好累,真的好累……”
她已经被他们逼到了绝路,不想再坚持下去,至少,这样可以保护林子安。
从温泉度假山庄出来,齐夏吩咐司机老陈先送叶如心回家。
两人拥抱告别之后,叶如心拧着齐夏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站在路口,微笑着挥手目送汽车远去。距离家越近,好朋友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便越淡,直到全部消散,愁绪侵占了她空荡荡的心房。
今天是周六,林子安被叫到医院加班,现在对于他来说,是没有休息日的。
妞妞在自己房间里写作业,听到开门声,小丫头立刻回过头,惊喜地笑,“妈咪,你回来了,夏夏阿姨是不是买了礼物给我?”
叶如心笑了笑,“没想到咱们家妞妞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喏,这是你夏夏阿姨送给你的。”她将怀里抱着的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到女儿床上。
妞妞高兴地欢呼,放下笔,跑到床边,兴高采烈地拆礼盒,第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条很漂亮的白色公主裙,第二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个芭比娃娃。
“哇,好漂亮,我太喜欢了!”妞妞开心得又蹦又跳。
叶如心看着天真可爱的女儿,心里一阵阵酸楚,虽然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决定,但是她根本没办法向女儿开口。
门铃声响起。
叶如心迅速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微笑道,“妞妞,有客人来了,妈咪去开门,你留在房间里给夏夏阿姨打一通电话,感谢她送给你的礼物。”
“恩恩,好~”
叶如心打开门,蒋若兰面色不善地站在门口。
她笑了笑,“妈,您来了。”
蒋若兰换好鞋,看也不看她,径直往客厅走,嘴里不满地抱怨,“眼看期限就要到了,你是铁了心让子安坐牢是不是?”
叶如心握紧手指,“妈,我们到卧室里面谈吧。”她担心女儿从房间里面出来,听到她们的谈话。
蒋若兰看了一眼妞妞的房间,没有说什么,跟着她进了主卧室。
叶如心倒了一杯茶给她,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咬了咬唇,缓缓道,“妈,我同意跟子安离婚,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蒋若兰一听这话,脸色缓和了下来,语气也柔和多了,“你说吧,车子,房子,都可以给你。”
叶如心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我都不要,我只想要妞妞的抚养权。”
蒋若兰脸色微变,“你一个女人家,有什么能力养活妞妞?妞妞跟着他爸爸,可以生活得更好。只要你放弃妞妞的抚养权,要多少赔偿,我都会满足你。”
叶如心注视着她的双眼,平静地说道,“再多的钱,都换不回我的女儿。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我的女儿。”
蒋若兰眉头一蹙,“你既然什么都不要,怎么养活妞妞?”
叶如心唇角勾了勾,“以我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养活我跟妞妞并不困难。”
蒋若兰掰着手指算道,“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住房、出行、柴米油盐、还有孩子读书买衣服,哪一项不要钱?妞妞是我的亲孙女,我会给她提供更好的学习生活条件,这些东西,你都没有办法提供给她!如心,就算为妞妞着想,你也应该让她跟她爸爸生活。”
“妈,您不用再劝我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您不同意我这个要求,那我就不能跟子安离婚。”叶如心淡淡地笑,“妈,您不要太贪心了,儿子和孙女,只能选择一个。”
她已经做了很多选择题,也应该由他们来做做选择题了。
蒋若兰脸色很难看,她的手指用力扣着椅子扶手,沉默了良久,最终妥协了,她说,“房子和车子,你不要就算了,我给你二十万,这笔钱算是给妞妞的抚养费,如果你们缺钱了,随时可以找我。”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良心好过一点。
叶如心说了一声“好”,她不会主动去争取这些,但是如果他们自愿给她,她不会拒绝,因为她跟孩子也要过日子。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婚?”距离白记尧定下的期限,已经只有两天了。
“我今天准备好离婚协议,周末民政局不上班,下周一我们去办理离婚证。”
蒋若兰叹了口气,“如心,说句心里话,你这些年对我的好,对子安的好,我都记得,我有时候找你的麻烦,确实是我的不对,我这个人,心眼比较小,性子比较急,说过什么伤害你的话,你也不要计较了。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我也不想做什么恶婆婆,离间你们夫妻间的感情。”
叶如心淡淡地笑,“妈,我知道。您放心,我不会怪你,怪只怪我跟子安有缘无分。”
蒋若兰握住她的手,紧了紧,眼眶微微泛红,“如心,妈对不起你。”
叶如心笑了笑,“没关系,妈,以后我就不能经常去看望您了,您多保重身体。”
儿媳如她所愿,同意离婚了,蒋若兰并没有觉得欣喜,反而有些难过,凭良心说,如心这个儿媳妇做得很好,只可惜她们婆媳缘分不够。
蒋若兰离开的时候,眼眶通红,叶如心却没有流一滴泪,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吧。
她准备好了离婚协议,并且在上面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打算明天告诉林子安离婚的事情。
第四百六十二 番外 丹心如故(二十三)
更新时间:20131220 22:15:52
林子安又工作到深夜才回家。
他打开房门,发现叶如心坐在沙发上等他,加快动作换了鞋,走到她身边,声音略显沙哑,“老婆,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等我么,困了吧?”
叶如心抿唇笑了笑,向他靠近,双手环抱在他腰间,将他紧紧抱住。他身上犹带着深夜的寒气,他英挺的眉头舒展开,深邃的眼眸泛起柔和的笑意,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头发。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低沉有力的心跳,心里一阵阵地抽疼,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老公,饿不饿,我做了宵夜给你。”
他宽大的手掌托在她的腰间,低沉地笑,“原本不饿,不过被你这么一提,我突然有点饿了。”
她仰起头,在他瘦削的下巴上吻了吻,“你先洗澡吧,我把宵夜热一热。”
“好。”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宠溺。
等叶如心将宵夜端出来,他已经洗完澡,换上了白色的居家服,柔和的光线将他修饰得越发玉树临风,温润而雅,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更加清瘦了,薄唇边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安静地看着她由远及近地朝他走来。
她给他熬的是燕麦粥,具有消除烦躁不安,促进睡眠的作用。
粥熬得很香,也很软,半碗粥喝下去,整个胃里面都暖暖的,就连疲惫的身体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她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听着墙壁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心里遍布苍凉,如果时间可以静止,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她双手抱在他的腰间,缓缓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他身上的体温,倾听他的心跳,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香味,她要将这些统统印刻在脑海里,因为明天之后,他就不再属于她了。
林子安还以为她睡着了,温柔地笑了笑,然后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接触到床的那一刻,叶如心不安地睁开眼,慌乱地将他抱得更紧。
“别怕,我在这里。”看到她不安的眼神,林子安心里一疼,顺势躺到她身边,将她拥入自己怀中。
一晚上叶如心都没有睡着,她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沉沉入睡,她伸出手,抚摸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黑漆漆的夜里,看不清楚他的容貌没有关系,她早已经用手指将他刻画到了心里。
第二天清晨,当林子安醒来的时候,叶如心已经做好了早餐,当他从卧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