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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手机在XX-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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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好恐怖啊。这种事我经常听说。不过,村子习俗这种老掉牙的题材,连近来的B级恐怖片都不用了呀。” 
我大笑起来。 
“……爱子你不信吗?” 
“我不信。” 
我挺起胸脯,断然说道。 
“我还是认为厕所里最恐怖。” 
“为什么?” 
“那里又臭又脏,还有奇怪的虫子。” 
听到我如此回答,风马顿时表情严肃起来,陷入沉默。 
沙——哗—— 
祭典仪式的笛声混杂着河流潺潺的水声从远处隐约传来。 
“是吗……” 
委托人语尾颤抖,眼睛若无其事地向周围的黑暗看去,继续说。 
“也是……毕竟这事太离奇了……你认为这不可能,也不奇怪……” 
“啊、不、不好意思。” 
我突然换上难受的表情,转身对风马说: 
“其实我……从刚才就一直憋着没解手。” 
我毫不羞怯地坦诚相告,然后双手捂住肚子。 
相比充满怪谈意味的故事,还是解手最重要。 
肚子开始疼得越来越厉害。 
“在给我酬金前,能不能先让我去趟厕所?” 
听了我的请求,风马虽然一瞬间露出为难的表情,但在明白我并非要临阵脱逃后,便满不情愿地同意了。 
然后,她胆怯地看了看周围的黑暗,确认自身安全后,盯着我的脸低声说: 
“不、不好意思。你在上厕所之前……能不能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若是这件事,则是举手之劳。 
“可以。” 
“……真不好意思。公共电话离这儿太远了……” 
她是想给朝宫打电话,和他说话吧。 
随她去吧。我没有权利以个人感情横加阻拦。 
我大方地把红色手机递给了她。 
“那在我解手的时候,你赶紧把该说的话都说完吧。因为我不想在风马你打电话的时候听你的电话。我把呼出记录设成了未知,你不用理会这个,尽管打就是。” 
我的这部“Vintage Red”手机也用作工作电话,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我将呼出记录统统设成了“未知”,都是谨慎起见嘛。 
“多谢啦。” 
“那我就失陪了。” 
我向厕所走去,只听她小声地说:“快着点儿啊,我害怕。” 
接着,她像在躲着某个看不见的人,绕到公厕后面,打起了电话。 
疑问忽然涌上心头。 
委托人为何会到如此偏僻的山村来呢?仅仅是为了旅游吗? 
唉,还是不去想了。 
上完厕所去问问风马,不就全都明白了吗。 
我踢散脚下的白色雾霭,赶忙走到厕所深处。 
现在最要紧的是如厕。 
然后就一身轻松啦。 
啊哈! 

二十二 

我走进刚才想使用的单间入口左侧的单间,把化妆包放到手纸架上,插上了插销。 
锁上门后,我才想起这个单间的冲水很差,但跑到别的单间去又太麻烦,于是便“佯装不知”了。 
委托人的声音从厕所外传了进来。 
“你是谁?” 
“你刚才在说什么?” 
“这个手机是我管别人借的。不是我的。” 
“对不起,如果你和机主有话要说的话,能不能过后再给她打?” 
那个电话似乎是找我的。 
难道在委托人通话时有第三方的电话插进来了吗? 
对方会是谁呢? 
“你有完没完啊。我没骗你啊。” 
风马冷冷地丢出了这句话。 
“不都跟你说了吗,我不是这个手机的主人。” 
怎么回事?有些不太对劲。 
“要是再骚扰我我就挂了啊。不好意思啦,再见。” 
“哔”的一声,传来了手机的按键音。 
委托人强行结束了通话。 
我忍住腹痛,想出去看看。 
再憋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若是诗夜里看到我还没回屋,担心我给我打来电话就麻烦了。必须赶紧跟她解释清楚,毕竟之前她的电话也是我强行挂断的…… 
真不会赶时候啊……连个厕所都不让人家踏踏实实地上完…… 
就在我咬住嘴唇,拔掉插销之时—— 
“呃啊啊啊啊!” 
风马突然发出揪心的惨叫。 
闻声,我赶紧把苏格兰格纹裙子提回腰上,把半张脸探出单间,向外看去。 
只见风马瘫坐在洗脸池前,面部极度扭曲。 
她右手伸向前,仿佛在拒绝着什么,身体向后挪蹭。 
“你、你要干什么?!” 
委托人冲着厕所入口叫喊道。 
可是,从我所在的单间里看,厕所内壁正好处于死角位置,看不到入口的情况。 
不过,地上的瓷砖上,映出了“个头高大的人影”。 
委托人的表情因恐惧变得僵硬。 
我条件反射般地缩回头,身子蜷缩在单间的角落。难以言状的直觉向身体袭来。 
我从单间门上移开手,门慢慢地自动关上了。 
“呃啊啊啊!” 
叫声犹如怪鸟的头被砍掉时发出来的,盖住了门关上时的声音。 
就在这时—— 
嘎啦—— 
响起了硬物切肉的异响。 
紧接着,又传来某种液体滴在厕所瓷砖地上的“嘀嗒”声。 
我的心脏开始疾速跳动起来。 
除了风马,一定还有其他人在! 
“啊——疼死我啦,快住手啊!救命啊!” 
风马在瓷砖地上打起滚来,微弱的振动顺着地板传了过来。 
“哈啊,哈啊”——还夹杂着某人野兽般的喘息声。 
怎、怎么回事啊—— 
我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但从“声音”上还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耸人听闻的事正在我的眼前发生。 
“住、住手!呃、呃啊啊……我、我的脚啊!!” 
她发出了咝咝的哭声。 
我却动弹不得。 
由于恐惧,我的全身僵如磐石。 
一种莫名的不和谐音正在侵袭着我的听觉。 
就在这时,门前突然“咔嗒”一声,响起了塑料爆裂般的声音。 
什么东西从入口滚了进来。 
那个东西卡在门下和瓷砖地间三厘米宽的缝隙处,停了下来。 
是我的手机。 
红色的液滴从手机表面滴下,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 
是血! 
还散发着幽幽的腥味。 
单间里,血流像天花板上的斑迹扩散开来,缓缓流进便坑。 
我忽然感到一阵口渴。 
但是,我连嘴唇都不敢舔一下。 
如果发出一点儿声响的话,恐怕会被“另一个人”发现。 
救、救命!快来人救救我啊! 
我只能向神灵祈祷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无法像以往那样灵活开动脑筋。 
神?! 
这种情况下,我猛然想起了委托人脸色苍白地讲述过的“活神”的事情。 
抓捕少女、祭典之夜、斩断手脚、戳瞎一眼、监禁到死。 
遭遇袭击的风马、今晚村子的祭典、活神仪式、神秘人影、手机上的血、“我的脚啊”的惨叫、切肉般的异响、带走、监禁到死—— 
难、难道说…… 
我之所以感到肚子痛如针刺,莫非是因为旅馆的人往晚饭里放了泻药,企图抓住我和诗夜里吗? 
我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妄想。 
待我回过神来时,已经听不到那个神秘的声音了。 
风马痛苦的呻吟声也消失了。 
厕所仿佛磨损的唱片般陷入了寂静。 
怎么回事?! 
风马呢? 
“另一个人”离开了吗? 
然而,事实与我预期的截然相反。 
沉寂的厕所里,开始回荡起沉重的脚步声,好像有人踩在冰上一般。 
咔……咔…… 
传来了鞋子踏在地上的声音。 
是皮鞋?不,现在还无法断定。听起来既像高跟鞋,又像穿着厚底靴在走路。 
至少可以明白一点,那就是脚步声的主人并非委托人。 
如果是风马,她知道我在单间里,定会向我求救。 
脚步声正离我越来越近! 
我下意识地仰过胸口,不顾身子已然碰到后面的墙壁,只想往后退。 
我稍一大意,牙齿差点“咔嗒咔嗒”作响起来。 
我把已经失去味道的梅子味口香糖夹在下颌与舌头间,极力掩住吞咽口水的声音,蜷缩起身子。 
细长人影的头部侵入到了脚下的门缝。 
在灯光的映照下,影子的轮廓诡异地扭曲起来,看起来犹如一具断了线的吊线人偶在随风颤动。 
影子在过道上慢慢伸长…… 
然后在我藏身的单间门前—— 
停了下来—— 
对方似乎走在过道正中,从我脚下的门缝看不到“那家伙”的鞋子。 
嚓—— 
传来了衣服摩擦的声音。 
人影蓦地缩小,颜色变得浓重起来。 
对方在过道上蹲了下来! 
我拳头紧握,奋力不让自己发出惨叫。 
然而,人影并未打开门。 
只见对方俯身捡起我的手机,然后又站了起来。 
随着按键音的响动,“那家伙”擅自解除了静音模式。 
哔哔。 
又响起了别的按键音。 
“那家伙”似乎也在用双手同时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响起了那首《致艾丽丝》。 
我听到“那家伙”咂了咂舌头。 
对方好像在用自己的手机给我的手机打电话。 
真让人难以理解。 
手机?!莫非…… 
那个打骚扰电话的女人来到了门对面吗?她是个变态?还是和村中习俗有关的人物? 
她有何目的?为什么要袭击委托人?难道她杀了委托人吗?还是从一开始就盯上了风马? 
人影倏地从门那儿离开了。 
然后快步走回门口。 
对方的气息完全消失了。 
厕所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 
虽然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那家伙”似乎已经离开了厕所。 
看来对方并未发现我躲在里面! 
趁现在赶紧逃跑吧。 
万一那家伙要是知道还有个目击者的话,只怕我也会遭到同样的下场—— 
我一把将化妆包抱在胸前,断绝对解手的留恋,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单间。 

二十三 

“那家伙”已然无影无踪。 
厕所门口有一滩直径约三十厘米的鲜红血迹。 
洗脸池的镜子,还有墙上的瓷砖,都溅上了血点,还有细细的血流,仿佛是用蘸饱红墨水的毛笔粗暴甩上去的一样。 
这里的确发生过某起惨剧! 
过道上还星星点点地残留着“那家伙”的血脚印…… 
因为对方鞋底的样子并不清晰,所以无法确定鞋子的种类。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鞋的尺码很大。 
凶手一定是个“身材非常高挑”且“块头很大”的人。 
我抖如筛糠地向周围张望,寻找自己的手机。 
从厕所入口的垃圾桶的网状缝隙间,我清楚地看到自己那部红色手机被丢弃其中。 
我小心不让脚下的血迹弄脏凉鞋,在取回手机前,先蹲着身子向洗脸池走去。 
没有找到风马的尸体。 
是被凶手带走了吗?抑或是,她还没断气,被抓去作祭品了? 
莫非,这场惨剧只是委托人为了戏弄我而演的一出戏?而飞溅在厕所里的血,其实只是把动物弄死后抽取的。 
可即便如此,把我吓得魂飞魄散,这对风马又有什么好处呢? 
还有,刚才在风马遭到袭击的一瞬间,我看到的人影的真身到底是谁呢? 
风马现在又如何了呢? 
对自己胆怯的自责,以及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悔恨顿时像从肿胀的疮包里流出的脓液,涌上了心头。 
我的眼睛周围湿润了。 
这些眼泪,正是源自包含着悔恨和对自我的厌恶、继而膨胀扩散的恐惧心理。 
不管那么多了,还是逃命要紧! 
我慌忙拿回了沉眠在垃圾桶里的手机。 
我的指尖上沾满了血。 
这时—— 
我感觉厕所外面有动静—— 
汗液瞬时从身体里冒了出来。 
我侧耳凝听,只听到一阵压制喉头声带振动发出的奇怪低语。 
虽然声音像飞在枕边的豹脚蚊的振翅声一样让人闹心,但仔细一听,则发现有人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是“那家伙”! 
对方是在打电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由于声音发自喉头,有些沙哑,所以并不能听出对方是男是女。 
然而距离却很近。 
我沿着外壁的内侧四处走动。 
“红色手机”。 
“符合”。 
“那个女人”。 
“我会找到的”。 
我断断续续地听到几个单词。不过,其他的就完全听不清了。根本连不成有意义的话。 
这样一来,我就出不去了! 
我压制住趿拉凉鞋的声音,姑且猫着腰退到女厕的紧里面。 
怎么办! 
施展拳脚,大干一架? 
不成。对方可能是男的,弄不好还有凶器。况且,我现在腹痛难忍,根本没有胜算。 
还是报警寻求帮助最为妥当吧。 
幸亏我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我翻开手机机盖。 
手机没坏。光彩夺目的彩色液晶屏中的粉色和白色,以及荧绿色的鲜艳色调(画框颜色和待机画面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设定),俨然给予了我希望之光。 
我用披在肩上的浴巾擦干了手机上的血迹。 
我赶紧启动静音模式,拨打了110。 
快点儿通啊! 
呼叫开始了。 
放下心来的一刹那,我感到周围的空气将我的紧张反射回去,内心波动起来。 
外面的动静又回到了厕所里! 
“您好,这里是110。请问您是报案,还是遇到了事故?” 
透过听筒,我听到了警察清晰的声音。 
可是,我根本无暇回答。 
我立即跑进最里面、从厕所入口数右侧的第五个单间。 
然后关上门。 
却没有插上插销。 
因为我感觉到野兽的气息已然到了洗脸池的前面。 
我的藏身之处,是紧邻储物间的破旧单间。 
储物间的墙上似乎有个大洞,为了不让里面的人看到对面,洞上用胶带贴了一张裁成四十到五十厘米见方的瓦楞纸。 
我所在的地方,是状况最遭的。 
“这里是110,请问您是哪位?喂?” 
救命,有人要杀我啊! 
我真想如此大声地叫喊出来,却叫不出声来……被对方发现可就糟了。 
我极不情愿地挂断了电话。 
锁上门,固守城池一战吧? 
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因为“那家伙”还没有发现我躲在厕所里。 
我可能害怕过头了。对方说不定会马上离开呢。 
我蹲在单间一角,全神贯注。 
既然看不到“那家伙”的身影,就只能依靠我的听觉了。 
咔哒——咔哒—— 
脚步声渐渐逼近了。 
啪—— 
紧接着,入口那里传来巨大响动。 
是单间的门被踢开的声音。 
就在我喘了两口气后—— 
啪—— 
又传来了相同的声音,这次的位置是刚才那个单间的对面。 
“那家伙”正在左右交替、从外到里地依次检查单间,看看里面是否藏着人。 
坏了! 
事态正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或许是出于动物的直觉,“那家伙”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气息。 
肾上腺素开始大量分泌,在血管中急速游走。 
在极度恐惧中,我的脑子里已然感受不到冷热,感觉陷入了麻痹状态。 
要、要冷静啊…… 
我对自己说道。 
即便是“离间者”的工作,也会出现意想不到的麻烦。在和某个男性目标约会时,有时会意外碰到另一个目标。那时,我都会泰然自若,冷静地撒谎,顺利敷衍过去。 
对,就是要冷静应对。 
咚! 
外面第二行单间的门被踢开了。 
我悄悄打开化妆包的扣子,寻找可以赶跑对方的工具。 
没什么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化妆包里有:化妆用品一套、口香糖、塞有电话俱乐部(注:telephone club,会员可通过电话与女性谈情说爱的一种特殊服务行业。)广告的纸巾、手机和邮件终端“袖珍键盘(Pocket Board)”(注:NTT Dcocmo于1997年12月发售的用于收发电子邮件的手机终端。)、里面只有纸币的钱包,然后是能够凸显长发效果的“接发”。 
所谓接发,是从帽子下面露出、贴在自己后发际处、能够轻易改变发型的流行饰物(平时用接发时,为了遮掩接发和头发的接合部位,我都会围上头巾或围巾,或者用蝴蝶别针将接发和自己的头发别在一起)。 
粗略看来,化妆品里有几只唇膏和唇彩、唇笔、唇线等嘴唇化妆品……还有粉底盒和装有随身携带的化妆水和乳液的小瓶……眼部化妆品则有眼睑膏、眉笔、睫毛液……(以下略) 
其他还有塑料树脂的小刷子、泡温泉时用的浴巾,以及搭在肩上的大浴巾。 
清点完毕。 
没什么能特意当作武器的东西。发胶忘在旅馆了。 
虽然湿浴巾和眉笔看似可以作为防身用具,但我身为女子,这些东西根本构不上作战武器。 
还是应该锁上门,好好躲着! 
况且,对方尚未发现我躲在里面—— 
这种事无法以常理思考。 
“如果锁着门,里面肯定有人”,这种道理连小孩子都懂。 
不过,只要能突围,这样做又有何妨! 
不为常识束缚、自由发挥想象,可是我的强项呀。 
身处危险境地,最能依靠的,就是我的头脑了。 
啪—— 
传来了第三行单间的门被踢开的声音。 
声音迅速向第五行单间,也就是我所在的单间逼近。 
我寻找能投掷的物品。 
唇膏帽?不行。 
虽然大小合适,但要避免让对方知道我是女的。对方看到这个东西,就会怀疑是女人扔的,所以不能用。 
没有的话,就自己做一个吧。 
我开始慢慢转变思维。 
我取出五六张纸巾,往上面洒满了不含香料的化妆水。 
纸巾吸水变重,容易投掷,落地时应该能发出声音。 
我把揉成球的湿纸巾放在掌中。 
这种东西即便掉在男厕也没什么奇怪的。上面没有女性的气味,应该不会惹人怀疑。 
“那家伙”的脚步声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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