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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简面色凝重的样子,昶钧的心里有一种不想的预感,他再次想到了那个凌晨提着行李三步一回头的李婶,会是她吗?他的心猛然快跳了起来。
看着心电图上剧烈的波动,简一脸的慌张,“少爷,你要控制自己的心跳,调整心态,快点!”
昶钧瞥了一眼后,淡淡地说了三个字,“我没事。”
可是简却担心的要命。
“东西给我!”
简没给他,直到后来波动恢复了正常,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信递给他,却又交代,“看完之后不许情绪波动太大。”
昶钧看了他一眼,一脸的不耐烦,“真是啰嗦!”
“你--”简瞪了他一眼,懒得再搭理他,给他检查了一下后,他转身离开。
拿着手里的信封,昶钧感觉手里拿着千金重的东西一样,它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是一个怎么的内容?
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后,他颤抖着手掏出里面所谓的“遗书”。
心再次“怦怦”地跳了起来。
米央也在这时缓缓睁开眼睛,听到“嘀嘀嘀”的声音,她慌忙坐起身,“钧!”
昶钧扭脸笑着看着她,“没事的小傻瓜,是不是吵醒你了?”
“这个东西--”米央指着心电仪。
昶钧笑笑,“没事,乖,赶紧睡吧。”
“不行,我要去叫医生。”
“真的没事,这是正常的心跳。”
“才不正常,都跳这么快。”米央说着急忙朝门口走去。
昶月在外面听到声音敲了敲门,推开门进来。
“快点,叫医生!”米央着急地说。
“没事,月你不用叫医生。”昶钧说。
米央急得直跺脚,“不行!快点去叫医生!”
“到底怎么了?”昶月不解地看着这两个人。
昶钧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真的没事的央央,只是因为这个东西。”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那是什么?”米央疑惑地看着他。
“一封遗书。”
“遗书?”米央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生气地看着他,喊道,“昶钧你想干什么!”
昶钧一脸的疑惑,“我……我没想干什么啊?”
“那你为何写遗书?”
昶钧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小傻瓜,你老公我活的好好的为何要写遗书啊,真是个傻瓜,是别人的。”
米央一听,慌忙走向他,“谁的?”
昶钧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轻声说,“是给我捐赠心脏和肝脏的人。”
米央一愣,慌忙坐在床边,“那人是谁啊?遗书写了什么?”
昶钧看了看她,又看了眼门口。
“少爷,是不是没事了?”昶月问。
昶钧点点头,“没事,你出去吧。”
昶月点点头,转身出去。
昶钧扭脸看着米央,笑着问,“很好奇啊?”
她点点头,笨拙地坐在床边微微动了动,现在已经有八个月身孕的她显得更加的笨拙,不管是睡觉还是坐下都是慢腾腾的。
昶钧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圆圆的肚子,三个月了,自己又活了三个月,而且以后还能再活很多个三个月,只是那个给自己心脏和肝脏的人却……他有些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轻声说,“宝宝都八个月了,等我出院的时候他们也快出生了。”
米央笑着低头也摸着自己的肚子,“对啊,都八个月了,老公你要快快好起来,你都好久没有洗澡了,身上肯定都臭死了。”
“真的吗?你进来闻闻。”昶钧笑着掀开被子。
“讨厌!”米央抓过他手里的东西,“不让你看了,我要自己看,你早些睡觉吧,医生说了你现在要注意睡眠。”
“别闹,快点给我。”昶钧着急地挥着手。
米央将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摇摇头,“不给,乖乖睡觉,明天早上再让你看,你放心我也不看,我放在枕头下面,等明天早上醒来了再给你。”
“听话,快点给我。”
“不给!你要先告诉我那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听话,快点给我。”
米央再次摇摇头,“不给,管他是谁,今天都不许看,明天再看。”
昶钧轻叹了一口气,正好他今晚也没勇气看,也好,让她拿去吧,他点点头,“好我不看了,那你早些睡吧。”
“嗯,老公晚安,做个好梦。”米央抱着他的脸用力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然后朝自己的床走去。
昶钧舔了舔嘴唇,味道好美,等出院了一定要好好地刷刷牙,然后……
“老婆晚安,你也要做个好梦。”
“嗯。”米央将信封压在枕下,还用手拍了拍,这才躺下。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昶钧还没醒来,她偷偷地将枕下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打开,怎么这字看着这么熟悉呢?她皱起了眉头。
“李婶!”她突然失声叫出来。
这一声惊醒了昶钧,他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看向门口,发现没见李婶,他这才扭脸看着米央,“老婆,李婶在哪儿?”
米央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东西,泪水渐渐氤氲了双眸,到最后,一颗一颗地落下。
从她这惊讶的表情中,昶钧似乎猜到了一些事情,看来跟他猜想的没错,那人就是李婶!只是为何她会跟自己的心脏和肝脏都能配型呢?天下竟然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突然,他的眼睛倏地瞪大,接着,有晶莹的东西从他的眼角悄然落下。
看完手里的一封短短的信后,米央泣不成声,为什么她一直到现在才知道真相呢?李婶原来是钧的亲生母亲!那天她跟简在门口说话,后来又去医院,她就应该猜到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如果那时候她知道,也就不会……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着,低低叫道,“老公……”
昶钧看着她轻轻点点头,却又似乎不是很肯定心中的猜测,“是李婶对吗?”
米央点点头,从床上下去,没有床鞋子快速走到他的身边,“老公,李婶是……是……”
昶钧点点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她是我母亲,对吗?”13843003
大差时在。米央重重地点点头,下一秒哭出声响。
简在这时推门进来,见两个人的神情,他知道,他们已经看了那封信。
他撇过脸,擦了下眼睛说道,“都别哭了,我想瑞瑞姐也不想看到你们这样。”
“为什么那天我问你是不是她,你说不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昶钧吼道,如果那天他知道是她的话,就算是死掉他也不会做手术的,在她离开的那天晚上他还想如果她是自己的母亲那该多好,原来她真的就是,只是自己却还没能问她叫一声妈,她就离开了,还是因为自己离开的,这让他如何承受?
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得更凶了。
简没有回答他,却说道,“瑞瑞姐说,她一点儿都不遗憾,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能够在最后的日子跟你们在一起,她说离开前的那天她很开心,是她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她说这辈子她没能为你做一件事情,没有照顾你,能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也算是她为你做了一件事,她说,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你好好地活着就是她活着……”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蹲在地上哽咽起来。
一时间,病房里充满了悲痛的哭声。
钟印鸿进来的时候,三人已然还在哽咽,他很是疑惑,这大早上三人哭什么啊?
“简医生,怎么了?”
简擦擦眼泪站起身。
“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哭啊?”
“爸爸……”米央扭脸看着他。
钟印鸿匆忙走到她跟前,“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子?”
“爸爸,李婶是钧的妈妈,亲妈妈……”
钟印鸿微愣了一下,轻声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这个。”米央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钟印鸿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一张纸。
“这是什么啊?”他问,但是很快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凝重。
“捐赠器官的人是李婶?”
米央点点头,忍不住再次哭出声响。
钟印鸿轻叹了一口气,扶住她,“听话央央,不哭了,我想李婶在天上看到你们这样难过,她心里会难受的,别哭了,为了你,为了昶钧,为了你们的孩子,她选择牺牲自己,她真的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所以,不为别的,就为了她的牺牲,你们都要好好地活着。”
“爸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婶是钧的妈妈?”米央轻声问。
钟印鸿没有回答她,却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央央你现在不能情绪太激动,要心平气和的知道吗?你看你一大早起来就哭,这对身体很不好,以后可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爸爸,你--”W5cf。
不等她再说下去,钟印鸿说道,“央央,李婶的事情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很难过,但是这已经成为事实了,是无法再改变的,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还有你们未出生的孩子,这才是对李婶最大的回报,她用自己的生命延续了自己儿子的生命,我想她在离开的时候肯定是笑着的,其实,换做是任何一个父母,都会这么做的,而且也丝毫没有怨言,孩子们,在父母的眼中你们是最最珍贵的宝贝,为了你们,我们什么事都愿意做,失去生命又算得了什么呢?你们好好地、开开心心地生活,这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爸爸……”米央抱着他眼泪跟决了堤的洪水不停地流着,她真的是个不孝的女儿,为了钧,她好几次想过要自杀,三年前想过,前段日子也想过,可是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如果自己离开后爸爸、妈妈还有爷爷他们该怎么生活?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傻孩子,别哭了。”钟印鸿拍着她,微微仰着脸,但是依然还是没能控制住眼泪从眼中滑出来。
“爸爸,我以后再也不做傻事了,再也不想着做傻事了,我答应你不管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钟印鸿慌忙擦去眼泪低着头笑着扶起她,“这才是爸爸的乖女儿,好了,不许再哭了,去洗洗脸,一会儿跟爸爸回家吃早饭。”
“嗯。”米央抹去眼泪站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钟印鸿扭脸看着昶钧,“你也擦擦眼泪吧,一个大男人别动不动就流眼泪,你要是这样,以后还怎么哄我女儿呢?”
昶钧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低头擦去眼泪,“爸,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央央伤心流泪了。”
钟印鸿拍拍他的肩膀,“好,这才是我的女婿,好了,李婶的事情等你出院我再细细跟你说,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调整好心态,争取尽快出院,外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做呢,你不能一直这样躺在医院,尤其是央央也快要生产了,不能再来回奔波。”
“我知道,那一会儿你带央央回去后就别让她再来医院了,昨晚上她在这里也没休息好,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我能管得着她吗?我看还是你自己说吧,我这女儿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咯。”
“我怎么了?”米央拿着毛巾从卫生间出来。
“央央,一会儿你跟爸回家后就今天就别再来医院了。”
“为什么?”米央拿着毛巾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脸。
昶钧双手轻轻摸着她的肚子,笑着反问,“你说呢?”
“不知道。”
“又装傻乎了是吧?再这样老公可要生气了。”
“嘿嘿嘿……”米央笑了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用力揉了揉,“好了老公,人家知道了,可是一天都看不到你人家想你怎么办?”
“现在不是还在看吗?好好再看两分钟,然后跟爸一起回家吃饭,吃完饭洗个澡美美地睡一觉,等明天早上吃过饭再来医院,我可告诉你,明天你要是来医院再跟现在这样的黑眼圈,后果很严重,记住没有?”
“我有黑眼圈吗?”米央故作惊讶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其实刚才在卫生间她已经看到了自己跟大熊猫一样的黑眼圈。
“你呀!”昶钧伸手在她的额头轻轻戳了一下,“一会儿自己回家好好照照镜子,记住我说的没有?如果明天你还是这样的黑眼圈,你就别来了,来了我也不搭理你。”
米央嘟了嘟嘴巴,点点头,“知道了。”
048 意想不到的事情
更新时间:2013321 21:34:47 本章字数:10353
今天的天阴沉沉的,看样子一会儿还会下雨,吃过早饭后,米央靠在沙发上歇息,昶钧在厨房洗碗碟,今天是他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在死亡的边缘走上一遭,让他对活着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活着不仅仅只是为某一个人活着,而是一群人,跟自己有着或者没有血缘关系的一群人。
洗完碗碟后,他擦了擦手来到客厅,“老婆,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妈一会儿就过来陪你。”
“你要去干什么?去公司吗?你才刚出院,现在还不能去公司工作。”
“不是,出去办些事情,不去公司,你乖乖在家呆着,中午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米央点点头,心想,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吧,自己还是不要问了,问了也帮不上忙,还要让他再为自己担心,“哦,好吧,那你路上小心,记住,你现在还不能用手机。”
“知道了。”昶钧笑着坐在她身边趴在她的腹部耳朵贴着她的腹部,轻声说道,“宝宝们,爸爸今天要出去一趟,中午才能回来陪你们和妈妈,你们要乖乖听话,知道吗?不许再像昨天晚上那样折腾妈妈了听到没有?要做个乖宝宝,这样才是爸爸的好儿子。”
米央笑着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似乎从他做完手术后他就性情大变了,整个人都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宝宝们说都听到了,他们会乖乖听话的,你就放心去办事情吧,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亲一下我就走。”
米央抱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很啵了一口,羞红了脸,她还是这样子,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亲个嘴还让她羞得满脸通红。
昶钧又主动吻了她一下,这才站起身,“那我要出去了,你乖乖在家,爸妈他们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米央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知道了,赶紧走吧,真啰嗦。”
昶钧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到了门口他又转身交代,“刚吃完早饭先不要吃水果,过一个小时再吃。”13850858
米央笑笑慌忙放下手里刚刚拿起的一个苹果,“知道了,也记住了,你就赶紧走吧,真啰嗦。”
“现在可以吃些果仁,水果过一会儿再吃。”
“知道了,我现在什么都不吃了,我看电视。”米央说着拿起遥控按开了电视。
昶钧笑笑,这才转过身。
“你带伞了没有?好像一会儿要下雨了。”米央在后面喊道,然后慌忙站起身去拿雨伞。
“你不用拿,车子里有。”
“哦。”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中午早点回来。”
“知道了,要是不想在屋子里的话就到院子里走走。”
“嗯。”
郊区的陵园。
简站在李婶的墓碑前轻声低喃,“瑞瑞姐,我带钧来看你了,他现在已经出院了,身体状况很好,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看着墓碑上的“木瑞”两个大字,昶钧跪在了地上,“妈……”
一声迟来的轻唤包含着太多太多的意义,这不仅仅只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思念,更多的是自责与忏悔!
雨,突然从天而降,而且来势凶猛,几秒钟的工夫两人都被浇透了。
“起来吧,雨太大了。”简轻声说。
昶钧没有动,看着墓碑上那张笑脸,他放佛回到了几个月她离开的前一天。
那天他、央央还有她三人玩了一天,很开心,原来那是因为有母爱的缘故,只是他一直到现在才明白,而她却已经走了,从小到大看着别的孩子牵着母亲的手撒娇的时候,无数次他在睡梦中醒来,他也想有个母亲,纵然是不能跟别的母亲那样和蔼可亲,那也行,盼了三十年,终于在三十岁的时候盼回了他,却也没能问她叫一声妈,她就离开了,甚至他连一个拥抱都没有给过她,她就这样离开了。
“妈--”他又叫了一声,这一次,他的声音很大很大,透过这无尽的雨帘,一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他想,远在天国的她一定能够听到他的叫喊,一定能!
中午米央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她的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
“央央,该吃饭了。”米恩再次过来喊她,这已经是第三遍了,所有的人都在餐厅里等着,可她却迟迟没有进去。
米央轻轻摇摇头,眼睛一直盯着大门口,雨太大,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她说道,“妈妈,你们先吃吧,我再等一会儿,钧说好中午一起回来吃饭的,外面的雨下这么大,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米恩也看了看大门口,轻声说,“他一会儿就会回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听话,先去餐厅吧。”
“我不要,我要等他一起回来。”她的话刚落,大门口出现了车子的一角,接着整个车子都出现了。
“钧回来了!”她兴奋地就要出去,米恩拉住了她,“外面下这么大雨,你这样出去会淋湿的。”
“哦。”米央点点头,转过身,“那我拿把伞。”
“别拿了,车子都到门口了。”米恩说。
米央慌忙扭过脸,果真,车子已经到跟前了,见他正笑着看着她,她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推门先出来的是坐在后面的简,见到他,米恩和米央同时都愣了一下,因为他浑身湿透了。
再看出来的昶钧,也一样浑身湿透,这两人干什么去了呢?
“钧,你们怎么都淋湿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