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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走多远竟然堵车了,他有些纳闷,这个时候理应不堵车,何况是在这条路上,他疑惑地向前望去,前方不远处围了很多人,而且刚才过去的警车和救护车也都在那里停着,刺耳的警笛声清晰地传入车内,传入他的耳朵,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个地方应该是她刚才下车的地方。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将他包围,他的心猛然紧张起来,她应该不会出事吧,他心想。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遍他这才回过神,慌忙掏出来,是季想打来的。
“什么事?”他有些心急地问了一句,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人群,希望可以在站着的人群里找到那抹有些熟悉的身影。
“姐夫,对不起……”电话里季想哭泣的声音传来。
这堵得水泄不通的,看来要想过去看看只能下车,昶钧心想,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小想,我还有些事情,晚些再打给你,你先回家,让胖子给你做些晚饭。”现在他一心想着出事的是不是米央,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季想,不等她开口他已经挂了电话,推开车门大步向前面走去,没走两步,他便跑了起来,越离那个地方近他的心跳越急速,不安感越强烈。
拿在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没看直接接通,“喂。”
“姐夫,你在哪儿?我害怕……”
一句我害怕让他瞬间停下,虽然心中甚是着急,但是季想听起来也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儿?”他低声问道。
“我不知道,姐夫,我害怕,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小想不怕,告诉姐夫你附近有什么明显的建筑,姐夫让人去接你。”说着他再次迈动了步子,然而还没走几步,救护车和警车已经启动了,不过现场还有两辆警车停在那里应该是保护现场,想来刚才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交通事故,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也忘记了讲电话。
“姐夫……”季想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传来,他这才回过神。
“我让人去接你。”他有些烦躁地挂了电话,然后给昶恒打了电话让他去找一下她,而他则跑到了出事的地方。
“先生,请你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请你离开。”警察拦住了想要闯进警戒线的他。
“刚才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他着急地问。
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说道,“据说是一个女的被人泼了硫酸。”
昶钧一听猛然打了一个冷颤,脱口而出,“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受伤严重吗?”
“暂且还不知道身份,不过看样子很严重,大半个脸都毁了……”警察接下来的话他没听,因为他已经转身离开向自己的车子跑去,边跑边给纪宛莹打了电话,然而却无法接通,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可是一直都无法接通。
不祥的预感再次将他包围。
刚坐进车子里,四辆警车便呼啸而过,全都停在了事故地点。
一下子动用这么多警力,想必受伤的人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会是谁呢?
米央!他的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虽然还未查清楚她跟钟印鸿的关系,但是他可以肯定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米恩未婚生女独自抚养,那么孩子的父亲会是谁呢?
钟印鸿!昶钧首先想起了他,在整个名罗市能一下子调动这么多警力的人也恐怕只有他了,因为警察不会为一个普通的伤害事件而动这么多警力。这个跺一脚就能够让名罗市摇三摇的厉害人物,不管是黑道白道对他都礼让三分,他的的确确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人物,丝毫不逊于他的父亲,钟鹤轩。
他又扭脸看了一眼后面,那里也停有警车,看来是要对过往车辆进行排查,这更加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昶恒打来的,“什么事?”
“哥,你快点来海景医院,季想她出事了。”
“什么?”
“好,我马上就去。”顾不上再去猜想这件事,他迅速发动子向海景医院赶去。
“据目击者称,晚上7点45分左右,在铭沿路附近一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子被人用浓硫酸……”刚下车,医院楼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报这则新闻,他猛然一颤,米色风衣,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米央确实穿的是米色风衣,难道出事的真的是她!
“哥,你总算来了!”昶恒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昶钧再次看了一眼屏幕,低声问,“小想她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你快点去看看吧。”
昶钧一听,急忙向医院冲去,边跑边问,“怎么这么严重?你在哪儿发现她的?”
“小区外的一个网吧里,我到的时候她已经不省人事了。”
“简直是胡闹!”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这都是被你惯出来的,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当年都是--”
“够了,闭嘴!”昶钧扭脸呵斥,“当年的事情她只是个孩子,她只是无心之举,我不许你再提这件事,听到没有?”
昶恒不再说话,因为不管他怎么说他都不相信他说的,是的没错,当年她确实是个孩子,但是她却是个心机比同龄孩子都要深很多的孩子,所以一直到现在他都不喜她,因为她让他感觉恐惧,更有时候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所以很多时候他都尽量不跟她说话,甚至不跟她单独在一起。
“听到没有!”
昶恒依然没有吭声。
昶钧愤怒地瞪着他,“我再跟你说一遍当年的事情跟小想无关!”
昶恒这才咬了下嘴唇开口,“哥,我不管你怎么相信季想,但是她始终给我的感觉都可以用恐怖来形容,我不喜欢她,虽然她才十八岁但是她的心机比二十八岁的女人还要深,当年的事情我现在无法给你一个证据,但是我依然坚持我的判断,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提这件事。”
“不提最好。”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昶钧没吱声,昶恒转身离开。
“等一下!”昶钧叫了一声。
跟眼都他。昶恒停住,扭过脸。
“查一下新闻上报道的刚才在铭沿路附近发生的事受伤的是谁。”
“我这就去。”说完他匆忙离开,却撞上了急匆匆赶来医院的纪宛莹一家三口,但是因为他们行走匆忙,所以他没能搭上话。
但是到了医院门口却又看到钟鹤轩也来了医院,他这才产生了怀疑,这一大家子都向医院赶,难道谁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子您慢点。”
“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这件事务必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敢对我的孙女下手,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昶恒正准备走听到钟鹤轩这句话,他一个激灵转过身,因为调查过所以他知道他口中的孙女无疑就是米央,难道米央出事了?
“刚才交通部门打来电话说查到了一辆可疑的白色面包车。”
“务必将凶手找到,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对我钟鹤轩的孙女下这样的毒手!”
钟鹤轩一句话让昶恒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谁不知道四十年前的名罗市谁是老大,所以敢招惹钟家的人必定是不想要脑袋的人,虽然米央不是他的亲孙女,但是钟老爷子却将她视为宝贝,钟印鸿更是将她视作掌上明珠,只是,她出了什么事呢?能出什么事呢?
昶恒摇了摇头,虽然他很感兴趣这件事,但是现在他却有任务在身,还是先去查钧哥交代的事情然后再打听这件事情。查别人无法查,知别人不知的事情是他昶恒最喜欢做的事情。
“啊--”手术室里米央的声音已经叫得沙哑,情绪相当的激动。
“央央,妈妈在,你听到妈妈的声音了吗?”米恩流着泪再次上前,然而还没走两步米央再次吼叫起来,“都不要过来!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央央,是妈妈呀,你没有听出妈妈的声音吗?妈妈让他们都出去了,现在这里只有妈妈。”
“啊--”米央再次尖叫起来,在床上打着滚,米恩慌忙跑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央央,央央,是妈妈,是妈妈呀。”
“妈妈?妈妈!”米央一把抱她,却再次叫了起来,“痛!妈妈眼睛好痛痛!啊--”
“妈妈知道你很痛,妈妈知道……”
“央央乖,你听妈妈说,你要乖乖听话,这样医生才能够给你止痛,你对麻醉药过敏所以如果你要是再痛的话你咬着妈妈的胳膊,这样就不会那么痛了。”
“宝贝儿你放心,医生跟妈妈说了,说你的眼睛和脸都可以治好,所以你不要担心知道?妈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渐渐地米央的情绪平稳下来。
见她不再尖叫了,米恩这才稍稍松开手,将她的头发理了一下,眼泪汩汩地流着,“央央,你是妈妈最坚强的宝贝,对不对?”
“嗯。”米央点点头,强忍着疼痛没再叫一声,相反还努力扯了扯嘴角,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是她真的不再害怕,有妈妈在她什么都不怕,纵然是真的看不见东西,她也不怕,“妈妈,央央不怕,有妈妈在央央什么都不怕,只是妈妈你不要哭,央央也不哭……”
“嗯,妈妈不哭,妈妈的宝贝女儿永远都是最最坚强的……”
“嗯,妈妈,我想爸爸,我想听听爸爸的声音。”
“好,妈妈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现在就打。”
米央笑着点点头,紧紧抱着她靠在她怀里,笑着说,“妈妈,你给我唱首儿歌好不好,就我最爱听的那首,我想睡觉,等睡着了就不疼了。”
“好,妈妈给你唱,就唱那首宝贝最爱听的歌……”
在米恩流着泪略带沙哑但依然动听的歌声中,米央渐渐睡了过去。
“央央,我的央央呢。”钟鹤轩急匆匆地走过来。
“爸。”钟华转过身。
“小恩呢?”
“在里面。”
“央央到底伤到哪儿了?严重吗?”钟鹤轩着急地问,电话里钟华只是跟他说央央受伤了具体没有告诉他有多严重也没跟他说哪儿受伤了,他却急得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就赶紧赶来医院。
钟华抿了抿嘴点点头,眼泪不停地流着,“医生说左半边脸还有双眼都严重烧伤,而且她又对麻醉药过敏所以……”
“不许哭!”钟鹤轩吼了一声,拳头紧攥,“必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外公,爸爸已经让人去查了。”纪宛莹哽咽着说。
“是被什么烧伤的?”
“硫酸。”
“混蛋!”钟鹤轩吼道,脸涨得通红,“务必给我查清楚凶手是谁,不管是谁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扭脸发现医生护士都在这里站着,他满腔怒火,“你们为何都站在门外,赶紧进去做手术,如果我孙女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们!”
“爸。”钟华叫了一声,准备解释,手术室的门却开了,米恩捂着嘴走出来。
“小恩,央央她怎么样了?”钟鹤轩慌忙上前。
“爸……”见到钟鹤轩米恩彻底崩溃,趴在他的肩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哽咽起来,却不敢哭出声响怕被里面的女儿听到,看到女儿的那一幕她的心真的就要痛死了,俗话说痛在女儿身上却痛在母亲心上,她真的真的希望如果这是老天的惩罚那就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来承受一切,而不是她年轻的宝贝女儿。
“爸,央央她……”米恩泣不成声。
钟鹤轩微微扬了下脸,努力将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轻轻拍着怀里的她,“小恩,你听爸爸说,这个时候你不可以哭,央央需要你,你要坚强知道吗?鸿现在不在家,你现在是央央的一切,懂吗?”
“嗯。”米恩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爸,央央说现在要给鸿哥打电话,她说想爸爸……”还没说完她再次哽咽得说不出话。
“可是--”钟鹤轩面露难色,儿子这次去执行任务是绝密,手机是不让用的,也联系不上他,这可怎么办呢?
“那就赶紧给舅舅打电话让他来医院。”纪宛莹慌忙掏出手机。
“这样吧,小恩,你就跟央央说实话,这个孩子懂事,我想她能理解。”钟鹤轩说道。
“舅舅的电话打不通。”纪宛莹说道。
米恩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看来也只能这样了,那我先进去了。”
转身她又对一旁的医生护士说道,“医生你们也进来吧,等一会儿我再劝劝她就可以开始手术了,但是我必须在她身边,这孩子对麻醉药过敏所以不能使用麻醉药,只能我陪在她身边。”
主治医生略微想了一下点点头。
“让我也进去。”钟鹤轩说道。
“先生,为了手术的顺利进行,您还是在外面等着。”医生说道。
“爸,我在就行,这么晚了,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小华纪锋,你们先送爸回去,等手术后我给你们打电话。”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等着我孙女手术结束!”钟鹤轩说道。
“爸,我知道您担心央央,但是您的身体也要--”
“不要说了,我不进去,但是我也不回去,你们赶紧进去救我孙女!”
手术正在进行着,纪宛莹这才想起刚才手机上几条短信,打开一看才知道是来电提醒,全都是昶钧打来的,不看号码还好,一看她突然想起晚上走的时候央央是跟他在一起的,为什么央央会受伤?想到这里她慌忙给他打去了电话。
然而打了几个都无人接听,正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却打来了。
纪宛莹拿着电话走到一旁,这才接通,开口便问,“你现在哪儿?”
昶钧看了一眼还没醒来的季想,轻轻站起身来到了房间外,“我在医院,有什么事?”
“我问你,晚上我走后你跟央央发生了什么事?”
昶钧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米央真的出事了?
过了一会儿不听他说话,纪宛莹问道,“我跟你说话呢,你在听吗?”
“在听。”
“晚上你跟央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受伤?你在哪儿?”
昶钧浑身一颤,“她,她真的受伤了?”
纪宛莹一听火冒三丈,“昶钧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这样的人,我纪宛莹真是瞎了眼了爱上你!”UPv3。
“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了?”此时,昶钧也有些着急了。
纪宛莹轻笑,“你问我你怎么了?你为何不问你自己你怎么了?!”
“请你把话说清楚,我不想跟你吵架,米央她到底怎么了?”
“好,既然你装作不知那我不妨告诉你一遍,央央她被人泼了浓硫酸,左脸和双眼都被严重烧伤,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哪家医院?”昶钧说着已经到了电梯口。
“你不知道?那晚上你去哪儿了?我不是说让你跟央央你们两个去吃饭吗?”
“等见了面我再跟你说,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儿?”
纪宛莹略微想了片刻,“在海景医院三楼。”
“好,我马上到。”
“央央她怎么样了?”昶钧匆忙跑过来。
纪宛莹疑惑地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她受伤的事?”
“我没有必要骗你。”昶钧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耐着性子解释,“晚上我们原本打算去吃饭的,但是半路她又不去了,让我停车让她下车,我就让她下去了,然后我就走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出事了。”
“哦。”纪宛莹点点头,不再作声。
“央央她怎么样了?”昶钧再次问道,声音里难掩着急与担心。
不知为何这一刻纪宛莹觉得自己的心里很是不舒服,按道理他关心央央也没什么毕竟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央央也算是他的妹妹,可是她的心里却莫名地难受,他这着急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哥哥或者说姐夫应该有的,倒像是一个男人在担心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样,看着他满头的汗来不及擦拭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手术室门的样子,她的心里更加的不知滋味,有些酸溜溜的,她承认自己吃醋了,吃自己妹妹的醋。
“还不知道。”她淡淡地应了一句。
“查出来是什么人干的吗?”
“还不知道。”纪宛莹淡淡地说道,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但是她又必须为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略微想了想,她板着脸说道,“就算是央央不去吃饭,那你也应该把她送回家,你为什么要把她扔在半路,你难道不怕她遇到坏人吗?”
“我--”昶钧看了她一眼,“她的脾气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吗?”
“她是任性,但是你是个男人。”
昶钧不再说话,是的,他是个男人,他应该考虑到她一个女人大晚上在那种地方有多危险,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他是后悔了,后悔把她丢在那里,但是,他必须也应该把她丢在那里,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站在那里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纪宛莹不时扭脸看他一眼,越看她的心里越不是滋味,“没事你先回去吧,央央这里有我们照顾。”
眼睛依然盯着紧闭的手术室门,他轻应了一声,“没事,我等她出来。”
纪宛莹扭脸看着他,眼泪在眼眶中来回打转。
“莹莹,央央怎么样了?”晁谷推着晁东也匆忙赶来医院,见到昶钧,晁东微微愣了一下,方才记起央央跟他提过莹莹跟他交往的事情。
纪宛莹慌忙撇过脸抹了一把眼泪,“她还在手术。”
“哦,我们过去看看。”
“爸。”晁谷叫了一声。
钟鹤轩扭脸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小恩呢?”晁谷问。
“在里面。”钟华回答。
晁谷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这接二连三的出事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到哪儿了。
“晁子啊。”钟鹤轩突然叫了一声。
“哎,爸。”晁谷慌忙上前。
“你先带小东回去,小华你们几个也都回去,我跟�